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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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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懷疑

這麽一個沒頭沒尾的詢問, 反倒是讓皇甫藤心中留下了疑問,她仰頭看了一眼子桑臻的方向,最終依舊沒有將自己的疑問問出。

當然此時的皇甫藤已然明白了子桑臻的潛臺詞, 面對一旁還在蒙圈的嵇繡,只覺得有些無奈了, 自己的兄長怎麽找了這麽個累贅。

“走吧。”

她伸手將自己臉上的血漬隨手擦拭一下, 皇甫藤瞧見立馬跟個狗腿子一般, 拿出自己懷裏的絲帕, 朝著子桑臻的臉頰擦拭。

嵇繡也被這變臉極快的人給嚇到了,一時間沒能忍住自己的吐槽感, “你倒是會討好。”

“......”

皇甫藤惡狠狠瞥了嵇繡, 隨後依舊像毫無事情發生一般。

見二人都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他只能扯開話題說別的, “我還以為你會留一些活口。”

“畢竟你的本意並不是殺了他們。”

子桑臻垂下眸,嵇繡所言確實如此,子桑臻本意並非是殺了他們,她只是想要一個真相, 若非看到那群骸骨,恐怕今後也只是讓村民加入進去一起看管。

可是事到如今,子桑臻也並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人可以為了生存不惜一切代價, 但不是用他人的生存之路去偷取。

“但這樣不是正和你們意?”子桑臻嘲諷道。

嵇繡與瑾瑜的態度是一致的,沒有人會願意擁護一個毫無血性的君主。

“你聽我說,這真是個意外,這並非我本意。”

嵇繡急忙解釋, 這要是落下一個利用無辜的罪名可不好受。

子桑臻拉開皇甫藤的手, 朝著嵇繡的方向搖了搖頭, “這不重要了, 將那些骸骨好生安葬吧。”

子桑臻轉身又去廟宇之中將那堆白骨抱出來,隨即與嵇繡一起在廟宇旁邊挖了一個小坑,簡單立了一個碑。

因為他們不曾知曉這群人姓甚名誰,只能留下一串空白。

-

破廟的事情就此揭過,本應當是詢問,並且若是可以,這兒就應當成為一個關押的地區,可現在只剩下一群橫七豎八的屍體。

子桑臻不讓皇甫藤進去,為了避免嚇到她,只讓嵇繡進去搬運,免得嚇到過路的行人。

皇甫藤起初還不樂意,但子桑臻很是強硬的態度,也只能作罷,認命被送去小山洞裏等待。

子桑臻這頭站在原地,就等嵇繡一個人搬,看著那頭站著不腰疼的子桑臻,嵇繡的心態有些崩潰,可他依舊不敢吭聲。

二三十餘人,直到最後,真的太難以忍受才出言,“你真的不能搭把手嗎!”

子桑臻擡眼掃去,“真的要我動手?”

子桑臻現在心情本就不佳,加上血液粘稠在臉上更加不順心,腥味湧上頭,加上嵇繡的看管不牢,現在的子桑臻有幾分遷怪的意味。

嵇繡見狀識時務者為俊傑,縮著頭認命將人扛出去。

等人都丟出門外後,子桑臻突然出言,“為什麽你認為我會留活口?”

子桑臻不知為何他會如此而言,她有一個很不佳的推測,或許那些小孩的死,與嵇繡有關。

只見嵇繡瞬間臉色大變,望著子桑臻的方向都變了,“為何如此說!!!”

甚至有幾分驚恐。

子桑臻則是沈默不語,盯著他,隨即也冷靜下來,將肩膀上的屍體丟下,連忙說道,“是是是,我是有嫌疑故意為之,可事實上真不是,真的只是一場意外,可你若想,若非我們及時趕到,你當時應當如何處置那群村民?”

嵇繡所言不錯,若是千鈺他們晚一步趕來,那些村民即便是愚昧無辜,被利用也罷,子桑臻對他們的唯一下場便是殺了他們。

可事實上,村民也只不過是想要活命,或者換而言之,他們都只是想活命罷了。

只是子桑臻恰好有辦法讓他們短暫續命。

這麽一來似乎好像所有的矛盾都在子桑臻身上,善意和惡意交織,究竟是誰對誰錯,似乎已無結論。

“村裏人你當如何了?”

嵇繡終於把人搬了出來,長嘆一口氣,實在是累著了,“打了一頓放了。”

也是意料之中,子桑臻並未看錯人,她本意並非是以惡制惡,不過也好,只願那些人莫要作祟。

“找個人看著他們,莫要讓他們去城中。”

接下來的事情恐怕要比現在麻煩許多,城中人多,稍有不慎將會落得口舌,甚至還會傳到皇甫權耳中。

等得稍許累了,“你繼續挖個坑將他們葬下,我同皇甫藤先去城中。”

“......”

子桑臻只是通知並非是商量,一夜未眠,現在又做了半個時辰的苦力,現在又告訴他要繼續挖個坑,關鍵他還無法反駁,一時間氣得牙牙癢。

半晌只能擠出一個“好”字。

-

這頭在山洞裏的皇甫藤,無事可做,恰巧觀察幾分四周。

這兒空曠,雜草恒生,雖然子桑臻先前處理了一下野蛇,清理了幾分雜草,但山洞陰冷,實在不適合養傷。

雖然有柴火燒灼的氣息,整體上還算有幾分暖意,可實在是難以長待,對比廟宇而言,這兒環境更加惡劣。

一時間皇甫藤倒也是能理解為何那些孩子離開,加上人無規則無紀律,那必然是鬧得個頭破血流。

子桑臻先前未能仔細瞧,但現在很輕而易舉就發現,四周墻壁的角落本就有摩擦爭執的痕跡,墻角甚至還有幾分血跡。

恐怕起初有人阻撓過,但最終還是未能阻止成功。

看完內壁,轉頭去瞧外面,外面雜草更多,但正是因為草多,留下的痕跡更明顯。

一側的草恰巧彎曲,仔細一看草長,正好可以擋住一人。

皇甫藤望著這些痕跡基本上有了幾分猜測。

“皇甫藤!”子桑臻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嚇得皇甫藤立即將眼前的草垛給踢亂,她暫且不想讓子桑臻知曉這些事情。

扭頭向著子桑臻的方向撒著嬌嘟囔著,“怎麽還叫人家皇甫藤啊!你就不能跟父皇一樣喊我藤兒嗎!”

說著還有幾分委屈,可子桑臻從來就未曾與他人親近過,雖說皇甫藤在她心中的地位有所不同,可說到底,子桑臻就沒想改變現狀的意思。

子桑臻嘴皮子張合幾下,最終還是未能說出半句親近話,只有皇甫藤依舊依依不饒,不過皇甫藤的心態很好,也沒有過多糾結。

“說嘛說嘛!不叫藤兒也行,你叫我藤蘿吧,小時候娘親......母後經常這樣喊我。”說完看子桑臻的情緒不是很對,隨即低下頭,有些氣餒,“那現在不喊,以後也行。”

皇甫藤的這番話領子桑臻有些自責,可最後也只是嘴皮摩挲幾分,最後憋出一句。

“回去吧。”

皇甫藤的心態很好,既然現在沒有拒絕,說明還是有希望的,只不過不是現在,但以後說也是一樣的。

“好啊。”她搭上子桑臻的手臂。

等子桑臻將皇甫藤帶回城裏醉仙閣後,發現嵇繡也回來了,而且所有人都坐在原地等子桑臻二人。

一行人坐的整齊,一時間讓子桑臻有些不適,但很快就發現了千鈺不在此地。

“千鈺呢?”

瑾瑜:“去了府衙。”

子桑臻將皇甫藤放下,讓她找個地方休息片刻,隨即自己繼續詢問瑾瑜,“有了線索?”

而一邊的嵇繡似乎有話想說,但最後還是被魏衍之攔住了,輕輕搖了搖頭,只不過這一切都被子桑臻看在眼裏。

瑾瑜愁眉莫展,“有,千鈺在看著,可當下所面臨的問題是,知府和縣令下崗後,應當安排何人上位?”

子桑臻考慮到了瑾瑜所言之事,林燁也望著子桑臻,此時若是不能處理好,那將是失信於民眾。

兩人所擔心之事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他們一行人對這些人並不熟悉,隨便拉一個人上臺,誰又能料想是否與南邊的人有聯系,又或者會不會是這些人的線人?

左右子桑臻都沒有辦法找到一個合適的人,當然最好的辦法便是子桑臻上位主持,可若是這樣,後面又讓誰去南邊呢!

“嵇繡,有人推薦嗎?”

終究是嵇繡呆著的時間更長,他能接觸到的事情更多,更何況他若是沒有信任的人,此時都不知能死上多少次了。

嵇繡:“有,但......”

子桑臻:“但說無妨。”

“木春,魏家旁系的直系,雖然繞上了一些親緣,但終究還是有一層關系所在。”

嵇繡擔心的問題並無道理,畢竟他明面上終究是魏家的人,無論是子桑臻還是魏衍之,都要考慮這件事之後的後果,會不會被皇甫權認定為兩人結黨營私。

林燁此時出來打斷了兩人的擔憂,“可當下著實無人,或許可以問問木春是否有人可以推薦?”

林燁此話雖然短暫穩住了眾人,但是問題依舊是存在的,木春介紹的人依舊是與他有關系,皇甫權不怪罪那便無事,若是責備下來,他們都難辭其咎。

子桑臻望向瑾瑜那便,詢問:“瑾瑜你怎麽看?”

瑾瑜垂著頭思考一陣子,最後還是決定要采用較為穩妥的辦法,“既然如此,那便詢問一二更為好。”

既然都決定好了,子桑臻與嵇繡便前往木春的地方,其他人暫且收拾休息,瑾瑜需要好好看看春菊的病情,好為後面早些做準備。

等離開眾人後,子桑臻是第一次正兒八經跟嵇繡談論正事。

“除了木春難道你別無他選了?”

嵇繡自認為自己隱瞞得很好,想不到還是被子桑臻察覺到了端倪,“自然不是。”

子桑臻挑眉,“既然如此為何不選擇一個更合適的人選?”

嵇繡:“若是後面病疫爆出來,他遠比那些人更合適,因為他守住了江陵城。”

嵇繡所言子桑臻有所了解,當初林燁就與她談論過南方的現狀,木春他的家人創建了江陵城,當初攻打最嚴重的就是江陵城,若不是木城的一意孤行,帶領一群人朝著山林上去,恐怕江陵城的損失更為慘重。

當時他們在山林間開墾,還時常支援南臻國,可惜最後南臻國被直搗宮廷,落了個慘敗。

幸運的是北越國的人並未對他們趕盡殺絕,或許是念在木城當年與魏明呈有關系,也許是為了穩定江陵城的人,加上木城當初主動將知府的位置讓出來。

而這麽多年木城唯一一次硬氣抗爭的事情,還是因為南方混亂,他下令關閉南邊的通商城門。

這也是為何江陵城與他們想象中的南方格格不入。

“但知府不是也是南臻國的人嗎?”

嵇繡搖了搖頭,思考一陣,才道,“起初並非是付湧,他也是木城力薦上位。”

子桑臻並不是很相信嵇繡的看法,,“你怎麽知道木春一定是好人?”

嵇繡很坦然,“我自然不能確定,我只是提供選擇權,並非確定此人。”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子桑臻看著嵇繡搬運,嵇繡不滿,但是沒有辦法。

只能一邊哼哧哼哧搬運,一邊哼哧哼哧挖坑,還要盯著子桑臻這個無無良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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