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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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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醉酒

魏衍之撇開頭, 望著頭頂的月光,語氣很是冷靜,可臉上卻出現了一抹羞紅, “你是女子吧。”

往日的月光總是清冷讓人難以自拔的,可今日的月光, 讓子桑臻橫生出殺意。

自己的秘密就這樣突然被人拉開。

但理智告訴她, 並不能怯場, 低沈的聲音在魏衍之身旁響起, “又當如何?”

子桑臻一手環抱住皇甫藤,可另一只手手中已然掐起腿邊的刀刃。魏衍之意外撞見, 不在子桑臻的意料之內, 但現在只有他一人, 只要他沒了, 其實這些事都能瞞過去。

林燁和瑾瑜自然不會責備子桑臻,只有皇甫藤恐怕會被嚇到。想到這,子桑臻手上的動作稍微懈怠幾分。

但面相魏衍之依舊是冷著個臉,她在想著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

可惜的是魏衍之十分聰穎, 幾乎是在子桑臻變了臉色的那一瞬間,就察覺到了對方的殺意,但他依舊保持著最根本的冷靜。

盡力讓自己露出最大的善意, 畢竟魏衍之覺得他與子桑臻本就不是敵對關系。

“不當如何,若是這般,魏家恐怕與你無幹了。”魏衍之拉住了子桑臻那只準備拔刀的手腕。

聞言只所言也是事實,魏家本就是皇甫權的“走狗”, 若是子桑臻是女子, 怎麽會就此放任子桑臻登基上位。即便是少了一個魏衍之, 他們家族還有旁系魏衍之, 還有......

子桑臻的身份揭露是遲早的事情,她根本就沒打算隱瞞,朝中的勢力,子桑臻都要籠絡,畢竟實權才是根本。

而魏衍之者一番話,直接將子桑臻的理智拉回來,他們並非毫無轉機,因為魏衍之所言是“不當如何”。

子桑臻理了理身上的衣物,挑了挑眉,“魏家無希望,可是魏衍之有望?”

將魏家與魏衍之隔離開來,子桑臻要的是支持的人才,至於人才能不能帶來家族,那就是人才需要考量的籌碼。

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最終不過都是歸順和下位的結果。

魏衍之起身順了下|身上粘連的衣物,“太子殿下,還是聰明著呢。”

察覺到魏衍之並不想將子桑臻的身份揭示,兩人可算是將此事揭過。當然子桑臻並不會完全相信他,等回到院裏第一時間便會讓千鈺去看著他。

一旁的皇甫藤還昏著,子桑臻上手將她嗆到的水稍許擠出來,但人還是昏迷著的。

皇甫藤並不像子桑臻這般隨性,只能先將調查的事情,擱置下來,早些回去,若是有個萬一,著涼了便不好了。

現在只是早夏,夜晚的空氣中依舊泛著絲絲的寒意。

魏衍之想要上手將皇甫藤抱起,卻被子桑臻拒絕了。

“我來便夠了。”

魏衍之在得知子桑臻是女性的身份之後,心中總是將她放在弱者的天平上,子桑臻自然也能察覺出他的照顧。

可她本就不需要他人的額外照顧。

-

“哎呀,怎麽搞得啊!”

子桑臻帶著皇甫藤回到醉仙閣的後院,恰好遇到了瑾瑜。瑾瑜瞧見三人整的個落湯雞似的,連忙驚呼。

著手就讓人去燒水,讓三人暖暖身子。

“小妹就交給你了,”等瑾瑜將熱水端進來後,魏衍之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按以往而言子桑臻不會留下來,因為瑾瑜會幫子桑臻做好剩下的事情,但這次不一樣,子桑臻留了下來。

瑾瑜將水送進來後,立即離開了,因為她知道子桑臻有事要找皇甫藤商量。

“現在人已經離開了,該告訴我為什麽自己掉下去了。”

子桑臻站在床前,面色淩峻。

皇甫藤早就醒來了,在回來後不久就醒了過來,落水是真的,險些溺亡也是真的,這次的混亂卻是皇甫藤一手操辦的。

皇甫藤見狀隱瞞不了,只能睜開眼睛,望著子桑臻的方向,吐了吐舌頭,強裝可愛的樣子。

“太子哥哥,是我的錯,但是也是迫於無奈嘛!”

子桑臻皺著眉頭,很是不滿皇甫藤這種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的行為方式。

“那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再來跟你講述什麽錯不錯的事情。”

毫不留情的模樣,讓皇甫藤背後一涼。只能如實招來。

“是我在墻角附近偷聽到了有人的談論,說是要買一批人進來,還說什麽南方的人已經壞了,江陵城的人還健康地很,然後就是談論價錢什麽的。接著我就被發現了,但當時人多,我也不確定他有沒有看到我的臉,索性就一股腦把自己丟了下水。”

皇甫藤怯生生地開口解釋,可子桑臻的臉色卻更加的黑了,皇甫藤不解釋還好,解釋了一番,現在他們面臨的問題更加大了。

見此時的氣氛更加的凝固後,皇甫藤還以為是剛才那件事,匆匆著急著解釋,“可惜我忘了我不會水。”

皇甫藤哪種無辜的表情,讓子桑臻根本沒有辦法去責備她分毫,只能走上前來,抓了把她的腦袋,無奈開口,“沒事了,我讓瑾瑜進來,最近少出門。”

叮囑過後,子桑臻出門讓瑾瑜進來幫她洗漱。

這邊的子桑臻整理好自己的事情,坐在房內,心中的不安更加明顯了。

現已知嵇繡知道其中的事情,魏衍之可能知道一些內幕,但這些人都在瞞著子桑臻。

子桑臻從未飲過酒,也從未如此頭疼過。

早上店家送來了兩壺酒,放在桌子上,幾乎毫無猶豫,她就伸手朝著自己口中灌下。

腥辣的白酒入口,灼燒著她的喉頸,因為是第一次,一瞬間,腦中酒開始迷糊了起來,眼前的場景也開始混亂。

“我的小殿下啊!”瑾瑜忙完過來,就看到子桑臻在給自己灌酒,嚇得整個人都失了幀。

子桑臻迷迷糊糊,看著來者,短時間陷入了迷茫,但她內心知道這是她熟悉的人,即便是腦海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告訴她不能這樣放任自己,可自己還是忍不住靠近她的懷中。

接觸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才忍不住哭出來,多日的委屈的閘口突然釋放。

當初子桑沐去世的,都沒能讓子桑臻這麽失控,而這一壺酒,便是將子桑臻心中所有強忍的委屈都發洩了出來。

她俯身在瑾瑜的懷中,一抽一抽,不似他人的嚎啕大哭,而是微微地顫抖著自己的肩膀,像一個漂泊在海洋許久的船只,突然看到一塊小陸地那般。

那是她母後留給她最後的港灣。

她的肩膀忍不住的抖動,瑾瑜什麽話也沒說,只是一昧地在身旁陪伴著她,一次又一次地安撫著子桑臻的情緒,一點一滴地陪伴她發洩自己的痛苦。

瑾瑜對子桑臻的一切都是包容的,因為這是他們的孩子,是他們所有人的孩子,沒有人會責備她,沒有人會不喜歡她,若不是國恨家仇,瑾瑜也想她能夠想皇甫藤一樣,無憂無慮自己選擇自己喜歡的道路。

可惜一切,都只是想像。

子桑臻埋頭哭了接近半個時辰,瑾瑜身前的衣裳都被她的眼淚浸濕了。

也是知道她哭累了,瑾瑜將她扶到了床上,讓她好好休息。

收拾好一切的瑾瑜,在離開前,朝著她的額間,落下了一吻。

喃喃輕念,“大膽去做吧,我會陪伴你到始終。”

-

翌日一早。

子桑臻一醒來整個腦袋都疼的要死,迷糊感依舊不減,沒有往日的清醒,這也是她第一次察覺到酒精的可怕之處。

若是昨夜有什麽大事發生的話,恐怕她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

“過來喝了這個。”瑾瑜掐準時間進來,手裏端著一碗醒酒湯。

見到瑾瑜的到來,子桑臻才隱約有些印象,昨夜好似有人陪著自己撒酒瘋。

“昨夜是你進來。”

雖然是問句,但子桑臻很是肯定。

看著瑾瑜一臉了然的樣子,顯然就是她了,既然是瑾瑜,那其實也沒有什麽大礙。

瑾瑜和千鈺對子桑臻而言,才更像是親人,自己的母後不在了,瑾瑜的地位自然就排在首位。

“昨夜我沒說什麽吧?”猶豫半晌,子桑臻還是忍不住詢問,因為昨夜的記憶,實在是記不太清楚了,只能求瑾瑜能不能幫忙回憶一下。

然而瑾瑜只是搖著頭,“並沒有,只是哭了一宿,現在眼睛都腫了起來,待會給你敷一敷眼睛。”

聽到瑾瑜說自己哭了,子桑臻還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已經十八歲了,現在更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太子,昨夜卻因為酒精的緣故失了態。

瑾瑜只覺得好笑,上前樂的開懷,“你什麽樣子我沒見過,有什麽好害羞的。”

子桑臻不語,只是一昧地沈默。

瑾瑜見狀,好似生氣了,也不繼續逗她,而是轉回來詢問正事,“昨夜三公主跟你說了什麽?”

排查來排查去,子桑臻為什麽突然想要喝酒發洩情緒,就只能是皇甫藤,她跟皇甫藤聊完後,就突然心情低落。

子桑臻知道根本瞞不了瑾瑜,加上瑾瑜本就知道的要比自己多,自然對她沒有隱瞞。

“南方要比我們想像的要艱難。”

“怎麽說?”

“昨夜皇甫藤落水,就是因為瞧見了他們的臉,還聽到了一般他們口中的交易,具體是什麽交易暫且不清楚,只知道,現在江陵城的安全也只是暫時的,不久後,就會有大事發生了。”

瑾瑜皺著眉頭,南方的事情,路上聽林燁有所談及,可林燁也尚未深入去調查,當然也許是她調查的地方尚未發生嚴峻的事情。

可這一切,都在說明,南方有大事。

子桑臻擡頭望著瑾瑜,“江陵城下去是宿州和敦州,這兩個地方知府是誰?”

瑾瑜難得沈默了,因為這兩個地方並沒有知府,先前是有知府的,可是皇甫權派來一個人,就死一個人,久而久之根本沒有人願意來這兩個地方當知府。

當然皇甫權也想過用武力鎮壓,可惜的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名義上說是北越國統一了,但實際上南方地區依舊是舊貴族們在統治。

“沒有地方知府,南方的管理,恐怕是舊貴族。”

子桑臻眉頭緊鎖,這件事情顯然向著不太好的方向去了,這次南下,皇甫權可謂是找得了一個好的計策。

因為這些人都是南臻國的人,而她子桑臻,是南臻國的遺孤。

【作者有話說】

趕上了趕上了!最近看書看了五十頁,所以磨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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