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 重新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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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重新出發
◎好似不管昨晚羅素到訪、雷克斯的雪夜接送，還是那場小鎮的屠殺，都相隔有段時日。◎
被魔王這樣陰森森盯著的菲比非常心虛，明白對方只是為她留了些臉面，懶得揭穿這謊言，但還好，自己臉皮與心臟都逐日增長，承受得住這樣打量。
總算不會再緊張到肚子痛沖廁所，甚至還能不要臉無辜回望雷克斯，表達自己的真摯與誠懇。
不過，竟然是那次呀！
終於得到答案的菲比，心中亦不安想著。
那個當下她也是重感冒，離倒下沒多少距離，難怪沒什麽印象，有回想起來已是萬幸，不然真不知道雷克斯會有何反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直到菲比表示想睡了，雷克斯才又背起她，並絲毫不覺沒骨頭般廢物模式的菲比有何不妥，快步往他們住處走去。
就像已經過去的很多往日那般，他們過著好似從降生就心意相通的生活。
真不可思議。
雷克斯背上的體溫，是如此溫暖，如此讓人安心，到菲比有時會忽然萌生誰都不想讓的念頭。
一如前生，她曾對伊格爾不可自拔的迷戀般。
那樣的依賴感受，究竟是她真心為伊格爾傾倒？還是魔女與首席分血眷屬間的羈絆？又或者單純只是她自身的依賴成癮，菲比也不甚清楚。
可是，卻有了希望雷克斯永遠都不要愛上誰的自私念頭。
自己這坎坷的情路呀……總是換花樣的沒好結果，她目光空洞。
也許是因為從小就渴望被愛、卻求而不得，前世菲比總希望快點找到愛護自己的情人，去彌補那塊渴望，去體會被深愛的幸福感。
結果卻是，被伊格爾拒絕，然後自作多情以為自己黏上來的雷克斯喜歡自己，然後皆狼狽收場。
最後，好不容易在聖樹大陸談了場溫柔幸福繾綣的戀情，卻被現實生生拆散，得到了個和平分手、黯然心傷的結局。
如果熾銀帝國不曾在自己身上，做那制造魔子魔女的實驗，是否能有個更加順遂的人生呢？
菲比時常這樣思索著，並想象個另個平凡人生，但也只是想象而已。
她早已明了，被主人選上的自己非常幸運。
魔子魔女大多在年幼時期便覺醒，所以熾銀帝國很早就將她當失敗品，送進死衛學校。
如果再監視的久些、趕上了她的魔女能力覺醒，可就沒有辦法像這般容易出逃。
魔子魔女在這時代，雖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殺，但好歹魔力無限造就了近乎不死之身，可以假死逃過追查，還比常人容易存活多了。
而且，如果自己不是魔女，就無法像如今這樣為他人擋死救命了吧？
菲比想著想著又昏昏欲睡。
雷克斯很快發現背上少女開始點頭、即將陷入沈眠，於是輕輕騰出手來，為她拉攏了禦寒鬥篷。
這種想呵護些什麽的柔軟情感，是在被菲比分血、與她一同生活之後，才慢慢滋長出來的。
雷克斯弄不清究竟是菲比的血改變了他？還只是他藉由分血與菲比的連結、模仿而得來的幻覺？
無論答案是什麽，菲比與這份變化之於他，明顯都已是無可取代的一部分了。
無法屏棄，也不想屏棄
＊＊＊＊＊
隔日被啁啾鳥鳴吵醒時，菲比於自己那蓋著帷幕的大床上，瞪著淺木色床頂發楞，有種經歷了漫長夢境的感受。
好似不管昨晚羅素到訪、雷克斯的雪夜接送，還是那場小鎮的屠殺，都相隔有段時日。
和前些日子睜眼便悔恨自責感受，有了些不同。
為了不要驚動外頭侍女，她輕手輕腳下了床，掀開了窗簾一角。
雪還在下，小了許多，風也不似昨夜那樣呼嘯。
就跟她的心境一樣，天氣也好了些。
菲比也不知道原因是什麽，可是她微弱感覺到自己心情的轉變，與試圖放下。
是時間終於沖淡了悔恨？還是因為昨日與雷克斯確認了，覆仇計劃就在近日？
還是羅素的到訪終於提醒了她，眾人的擔憂與自己的固步不前？
這些日子的渾渾噩噩，此刻想起，就像種慢下腳步的自我沈澱、補充能量。
重生以來，太多事情想做了，總是風風火火匆匆忙忙，遇上了這天大變故，才終於弄垮了菲比，讓她慢下腳步。
做什麽都困難與緩慢的身心狀態，反倒讓她的身體與心靈，都獲得片刻喘息，好好檢視自我與當前景況，並得到了更多覺悟。
如今，整起小鎮滅亡的災厄，在菲比心中經過冷靜與整理，終於得到了屬於她自己的答案。
她接受了這個殘酷現實，也明白無力挽回那些生命，因而能做的只有放下與懷念，並從中反思，得到今後前進步伐的各種啟示。
忽然想起當然還是會痛，但學會了擱置，學會了前進。
菲比在這個冬日寒冷清晨裏，首次有了勇氣，與亡魂也與自己好好對話。
不再只有滿腔自責悲痛，與數不清的悔恨。
對不起讓你們在故鄉葬身，她垂著腦袋想著，會將你們於我心中深埋，永志不忘。
會努力不讓你們白白死去，今後會將這份傷痛化作謹慎與勇氣，好好的向前走，並竭盡全力不再讓身邊夥伴，步上相同淒慘死局。
如果做得到的話，一定為你們覆仇。
呆呆望著窗外好段時間，菲比才終於搖響了喚人鈴。
侍女們敲門入內，就看見自家小姐呆坐在床緣，用條兔毛厚被子裹住自己，蜷成一團，發絲散亂。
平時已經夠嬌小的，現在抱膝坐在那處，看起來又更加弱小了，讓人止不住的心生愛憐。
侍女們都習慣了菲比初醒的呆楞，含著笑，紛紛伸出手來替她擦臉擦手與梳發。
待菲比在穿衣鏡前做最後儀容整理時，侍女們提起了昨夜羅素的贈禮。
“噢，我差點忘了這件事。”
菲比一邊替自己上唇膏，一邊好奇問：“那個滿腦子戰事的冷冰冰家夥，到底會送什麽給異性呢？”
侍女們也掩嘴笑了：“那自然不是他自己所挑，絕對有顧問在旁提意見，不然，送重要盟友的禮物出了差錯，那不就麻煩了？”
奢華而綁有蕾絲緞帶的多個大禮物盒被拆開，俏麗又款式年輕的兩套毛皮大衣，被取了出來。
一黑與一白的兩套毛皮大衣，款式稍有不同，但都是有著高腰腰身的漂亮大衣，甚至附上了同款的毛帽、手套、手籠、圍巾。
怕冷的菲比立刻就想穿上，還想天天穿。
“真不錯哪，鴉羽城的設計師，竟然如此下功夫研究我的喜好！”
在連身鏡前試套大衣，她無法否認自己愛極這兩套大衣：“沒想到，之前只是隨口問羅素大衣什麽材質、哪裏做的，那家夥就記到了心裏，跟當初認識的那個羅素，根本是兩個人呀！”
侍女嘻嘻與菲比笑鬧成一團，且不吝提供自己情報網得到的八卦。
“很合身吧？他們特別向我們仔細問了您的尺寸呢。”
“現在不論鴉羽城還是我們青星城主管都在說，羅素少爺真是差別待遇呢！”
面對這種引誘提問的說法，菲比從善如流：“喔？為什麽呢？”
“羅素少爺以前可難馴目中無人了，連馬丁子爵的話，都愛理不理又不耐煩，但這次黃光之災小姐救下鴉羽城後，對小姐，他乖的像只軍犬似的。”
“……拜托別在外面說羅素像狗啊。”表情扭曲，菲比不禁想起了昨夜吐舌的狼，斜眼剮了發言侍女一眼。
訓練有素又強悍的軍犬，這形容，讓她想起了暮色裏，青年那若有所思直視前方而下頜輕擡、傲慢又面無表情的側影。
不得不說，這形容真適合羅素。
尤其，他近日專註聽自己說話的那種神情，還真像等人下令的，改行當軍犬的貓，也就是……軍貓？但這種自己人開的輕慢玩笑，還是不該傳出去的。
不過，菲比對於羅素近日的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還真是另眼相看。
比不犯錯更難的，是承認自己的錯誤；比承認自己錯誤更難的，是改正自己的錯誤並彌補之，這事之於血氣方剛的青少年，並不簡單。
羅素這難相處的家夥，的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努力著，表達他的歉意。
早餐桌上，菲比嘴裏咀嚼著紮實又酸甜的檸檬糖霜棒蛋糕，正在替自己酥脆的吐司塗大量奶油，就看見伊格爾來到旁邊坐下，她立刻誇張嘆氣，嘲笑道：“為了讓我出門走走，你們還真大費周章，竟去拜托了鴉羽城派伴游給我？”
“是呀，請盟友來當我們家主的保母，盤石商團與我們都覺得很不好意思，但我們似乎別無他法。”
被伊格爾輕描淡寫的諷刺回擊給逗笑了，菲比在塗好奶油的吐司，堆棧上小山似的培根、煎蛋跟西紅柿切片，恬不知恥笑答：“他們免費收了那樣多救災物資，卻無強制反饋，應該恨不得多派百人來當保母吧？”
伊格爾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作為對菲比自我感覺良好的回答。
蕾拉在旁邊吃著外酥內軟的淺棕色兔肉鹹派，聽得直接笑出聲來，附和：“說得好像我們逼鴉羽城子爵賣兒子一樣，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羅素是心甘情願的，再說，誰能逼的了他？”
聽到這，菲比卻笑容變得尷尬，有些不知該如何接話。
總覺得蕾拉的說法有些怪，又有些合理，總之，無法繼續的話題，就使出自己最擅長的傻笑就是了。
看看傑登，依舊是那懵懵懂懂的閑靜模樣，乖巧在位置上聽他們說話，兩頰塞的鼓脹，認真用餐，只是裝牛奶的杯子大的有些不尋常，像是最大號的啤酒杯。
看來是真心想快點長高長大？
至於自家魔王哥哥雷克斯……菲比目光挪了過去，對上了其托腮的打量。
雷克斯已用餐完畢，面前位置擺著本醫療書籍與暖呼呼東方茶，那家夥嘴邊含笑依舊，望著她的目光，卻似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麽。
菲比只猜了兩秒，就不打算再猜了。
反正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她從來都無法看透雷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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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不會再緊張到肚子痛沖廁所，甚至還能不要臉無辜回望雷克斯，表達自己的真摯與誠懇。
不過，竟然是那次呀！
終於得到答案的菲比，心中亦不安想著。
那個當下她也是重感冒，離倒下沒多少距離，難怪沒什麽印象，有回想起來已是萬幸，不然真不知道雷克斯會有何反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直到菲比表示想睡了，雷克斯才又背起她，並絲毫不覺沒骨頭般廢物模式的菲比有何不妥，快步往他們住處走去。
就像已經過去的很多往日那般，他們過著好似從降生就心意相通的生活。
真不可思議。
雷克斯背上的體溫，是如此溫暖，如此讓人安心，到菲比有時會忽然萌生誰都不想讓的念頭。
一如前生，她曾對伊格爾不可自拔的迷戀般。
那樣的依賴感受，究竟是她真心為伊格爾傾倒？還是魔女與首席分血眷屬間的羈絆？又或者單純只是她自身的依賴成癮，菲比也不甚清楚。
可是，卻有了希望雷克斯永遠都不要愛上誰的自私念頭。
自己這坎坷的情路呀……總是換花樣的沒好結果，她目光空洞。
也許是因為從小就渴望被愛、卻求而不得，前世菲比總希望快點找到愛護自己的情人，去彌補那塊渴望，去體會被深愛的幸福感。
結果卻是，被伊格爾拒絕，然後自作多情以為自己黏上來的雷克斯喜歡自己，然後皆狼狽收場。
最後，好不容易在聖樹大陸談了場溫柔幸福繾綣的戀情，卻被現實生生拆散，得到了個和平分手、黯然心傷的結局。
如果熾銀帝國不曾在自己身上，做那制造魔子魔女的實驗，是否能有個更加順遂的人生呢？
菲比時常這樣思索著，並想象個另個平凡人生，但也只是想象而已。
她早已明了，被主人選上的自己非常幸運。
魔子魔女大多在年幼時期便覺醒，所以熾銀帝國很早就將她當失敗品，送進死衛學校。
如果再監視的久些、趕上了她的魔女能力覺醒，可就沒有辦法像這般容易出逃。
魔子魔女在這時代，雖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殺，但好歹魔力無限造就了近乎不死之身，可以假死逃過追查，還比常人容易存活多了。
而且，如果自己不是魔女，就無法像如今這樣為他人擋死救命了吧？
菲比想著想著又昏昏欲睡。
雷克斯很快發現背上少女開始點頭、即將陷入沈眠，於是輕輕騰出手來，為她拉攏了禦寒鬥篷。
這種想呵護些什麽的柔軟情感，是在被菲比分血、與她一同生活之後，才慢慢滋長出來的。
雷克斯弄不清究竟是菲比的血改變了他？還只是他藉由分血與菲比的連結、模仿而得來的幻覺？
無論答案是什麽，菲比與這份變化之於他，明顯都已是無可取代的一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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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不管昨晚羅素到訪、雷克斯的雪夜接送，還是那場小鎮的屠殺，都相隔有段時日。
和前些日子睜眼便悔恨自責感受，有了些不同。
為了不要驚動外頭侍女，她輕手輕腳下了床，掀開了窗簾一角。
雪還在下，小了許多，風也不似昨夜那樣呼嘯。
就跟她的心境一樣，天氣也好了些。
菲比也不知道原因是什麽，可是她微弱感覺到自己心情的轉變，與試圖放下。
是時間終於沖淡了悔恨？還是因為昨日與雷克斯確認了，覆仇計劃就在近日？
還是羅素的到訪終於提醒了她，眾人的擔憂與自己的固步不前？
這些日子的渾渾噩噩，此刻想起，就像種慢下腳步的自我沈澱、補充能量。
重生以來，太多事情想做了，總是風風火火匆匆忙忙，遇上了這天大變故，才終於弄垮了菲比，讓她慢下腳步。
做什麽都困難與緩慢的身心狀態，反倒讓她的身體與心靈，都獲得片刻喘息，好好檢視自我與當前景況，並得到了更多覺悟。
如今，整起小鎮滅亡的災厄，在菲比心中經過冷靜與整理，終於得到了屬於她自己的答案。
她接受了這個殘酷現實，也明白無力挽回那些生命，因而能做的只有放下與懷念，並從中反思，得到今後前進步伐的各種啟示。
忽然想起當然還是會痛，但學會了擱置，學會了前進。
菲比在這個冬日寒冷清晨裏，首次有了勇氣，與亡魂也與自己好好對話。
不再只有滿腔自責悲痛，與數不清的悔恨。
對不起讓你們在故鄉葬身，她垂著腦袋想著，會將你們於我心中深埋，永志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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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們都習慣了菲比初醒的呆楞，含著笑，紛紛伸出手來替她擦臉擦手與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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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差點忘了這件事。”
菲比一邊替自己上唇膏，一邊好奇問：“那個滿腦子戰事的冷冰冰家夥，到底會送什麽給異性呢？”
侍女們也掩嘴笑了：“那自然不是他自己所挑，絕對有顧問在旁提意見，不然，送重要盟友的禮物出了差錯，那不就麻煩了？”
奢華而綁有蕾絲緞帶的多個大禮物盒被拆開，俏麗又款式年輕的兩套毛皮大衣，被取了出來。
一黑與一白的兩套毛皮大衣，款式稍有不同，但都是有著高腰腰身的漂亮大衣，甚至附上了同款的毛帽、手套、手籠、圍巾。
怕冷的菲比立刻就想穿上，還想天天穿。
“真不錯哪，鴉羽城的設計師，竟然如此下功夫研究我的喜好！”
在連身鏡前試套大衣，她無法否認自己愛極這兩套大衣：“沒想到，之前只是隨口問羅素大衣什麽材質、哪裏做的，那家夥就記到了心裏，跟當初認識的那個羅素，根本是兩個人呀！”
侍女嘻嘻與菲比笑鬧成一團，且不吝提供自己情報網得到的八卦。
“很合身吧？他們特別向我們仔細問了您的尺寸呢。”
“現在不論鴉羽城還是我們青星城主管都在說，羅素少爺真是差別待遇呢！”
面對這種引誘提問的說法，菲比從善如流：“喔？為什麽呢？”
“羅素少爺以前可難馴目中無人了，連馬丁子爵的話，都愛理不理又不耐煩，但這次黃光之災小姐救下鴉羽城後，對小姐，他乖的像只軍犬似的。”
“……拜托別在外面說羅素像狗啊。”表情扭曲，菲比不禁想起了昨夜吐舌的狼，斜眼剮了發言侍女一眼。
訓練有素又強悍的軍犬，這形容，讓她想起了暮色裏，青年那若有所思直視前方而下頜輕擡、傲慢又面無表情的側影。
不得不說，這形容真適合羅素。
尤其，他近日專註聽自己說話的那種神情，還真像等人下令的，改行當軍犬的貓，也就是……軍貓？但這種自己人開的輕慢玩笑，還是不該傳出去的。
不過，菲比對於羅素近日的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還真是另眼相看。
比不犯錯更難的，是承認自己的錯誤；比承認自己錯誤更難的，是改正自己的錯誤並彌補之，這事之於血氣方剛的青少年，並不簡單。
羅素這難相處的家夥，的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努力著，表達他的歉意。
早餐桌上，菲比嘴裏咀嚼著紮實又酸甜的檸檬糖霜棒蛋糕，正在替自己酥脆的吐司塗大量奶油，就看見伊格爾來到旁邊坐下，她立刻誇張嘆氣，嘲笑道：“為了讓我出門走走，你們還真大費周章，竟去拜托了鴉羽城派伴游給我？”
“是呀，請盟友來當我們家主的保母，盤石商團與我們都覺得很不好意思，但我們似乎別無他法。”
被伊格爾輕描淡寫的諷刺回擊給逗笑了，菲比在塗好奶油的吐司，堆棧上小山似的培根、煎蛋跟西紅柿切片，恬不知恥笑答：“他們免費收了那樣多救災物資，卻無強制反饋，應該恨不得多派百人來當保母吧？”
伊格爾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作為對菲比自我感覺良好的回答。
蕾拉在旁邊吃著外酥內軟的淺棕色兔肉鹹派，聽得直接笑出聲來，附和：“說得好像我們逼鴉羽城子爵賣兒子一樣，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羅素是心甘情願的，再說，誰能逼的了他？”
聽到這，菲比卻笑容變得尷尬，有些不知該如何接話。
總覺得蕾拉的說法有些怪，又有些合理，總之，無法繼續的話題，就使出自己最擅長的傻笑就是了。
看看傑登，依舊是那懵懵懂懂的閑靜模樣，乖巧在位置上聽他們說話，兩頰塞的鼓脹，認真用餐，只是裝牛奶的杯子大的有些不尋常，像是最大號的啤酒杯。
看來是真心想快點長高長大？
至於自家魔王哥哥雷克斯……菲比目光挪了過去，對上了其托腮的打量。
雷克斯已用餐完畢，面前位置擺著本醫療書籍與暖呼呼東方茶，那家夥嘴邊含笑依舊，望著她的目光，卻似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麽。
菲比只猜了兩秒，就不打算再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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