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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魔族與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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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魔族與魔王

◎收集魔王對抗聖女與熾銀帝國!這個想法真是太棒了!◎

手邊應辦事項告一段落,菲比繼續全速運轉,自己那可憐的腦袋。

重來一次,該如何與熾銀帝國匹敵呢?

熾銀的先知聖女,能預見不斷變動的未來,魔族這邊,卻只知道自己前生走過的路。

再來,熾銀帝國國力驚人,當前魔族數量稀少且如過街老鼠,又相隔甚遠。

除了稍稍有些經商能力外,菲比從來就是用暴力解決一切的武鬥派,因為特別會打架。

謀略規劃什麽的,從來都是眷族、家臣或其他魔子魔女在處理的事。

可怕的是,面臨此生數一數二需要軍師的時刻,自己身邊卻空蕩無比,連行李都只有個背包,東西還都是偷來的。

她大魔女菲比,多久沒如此落魄了。

全世界都懷念美好童年,菲比從來就不懂。

看看!這就是她的童年啊!除了給殖民帝國當死衛、當狗,就什麽都沒有!好不容易逃出那些魔鬼的手掌,過的也是四處躲藏的漂泊動蕩生活。

走曾經走過的老路,是當然要的,畢竟沿著熟悉軌跡,最有利如今的她,但總應該再多做點什麽吧?

不然怎麽對得起主人呢?

主子不知道付出多少代價,才給了她這份力量,就連通訊書上的墨跡,都淡了那樣多。

可是到底該做什麽創舉呢?主子為何要把這麽珍貴的力量,給沒什麽腦的自己啊!

從前,她團隊決策的確高瞻遠矚,但那些優秀的眷族同伴,現在可都還沒出現阿!

主人是不是失手把時間提太早啦!天啊!

越想越崩潰、越思緒發散,最後菲比告訴自己,主子這樣的安排,肯定有什麽原因,自己只要盡力就好了。

盡早與舊夥伴相聚!至於多做點什麽,路上邊走邊想吧……

滿腦子混亂時,最需要做些什麽平靜下來、理清思緒了。

遇上這類狀況,菲比前戀人出身的東方國文化,崇尚冥想靜坐,她自己則在烹飪裏,找到與冥想相似的平靜力量──冥想專註於呼吸與清空雜緒,制作美食,則是用繁瑣步驟與食物美妙變化清空腦袋。

兩者殊途同歸,同樣是尋找心靈平靜,烹飪卻多了個享用美食的附加價值,怎麽想都劃算阿!

看向身後背包,菲比並不意外,裏頭百寶袋似的什麽都有。

她的異能是重力控制,愛吃又愛亂撿,童年境遇,讓她總是擔心這、擔心那,故隨身物品永遠大量又齊全。

花了數分鐘翻找,很快掏出了幾樣食材,作為今日的午餐。

小心翼翼打開木盒,翻開粗布,撿出兩顆已忘記來路的蛋,將它們跟野生雜菜、莓果與西紅柿,同放入木碗,拿至旁邊水桶處清洗。

那木水桶說是水桶,其實是類似木酒桶的構造,底部還有個水栓,容量大、防落塵落葉且水量控制容易,拿來當野外供水容器,再適合不過。

在營火堆石上壓好大鐵盤,再放上平底鍋預熱,然後拿寶盒那般,小心翼翼拿起腳邊的錫罐。

銀亮的罐子裏,裝著黃澄澄深淺不一的奶油跟奶酪,香氣濃郁,剛開罐,菲比就開始分泌口水,吞了又吞。

沒辦法,就算曾經山珍海味,如今的身體就是營養不良又瘦弱,一點乳制品,就能讓自己非常嘴饞。

用木杓伸進罐子,挖了塊淺色黃油,忍住放進嘴中的沖動,戳進了平底鍋。

那抹淺黃,瞬間就滋滋作響融開了,香氣撲鼻。

菲比轉身再拿出個小木碗,在裏頭放進捏碎的奶酪,並將兩顆蛋打入開始攪拌,最後,把黑面包片兩面沾滿蛋汁,丟入平底鍋。

奶酪與蛋液遇熱,發出療愈聲響,奶香蛋香合而為一四溢蔓延,翻面後,更能看到恰到好處的美麗焦黃色,很快就能起鍋了。

將包裹了香濃熱量的面包片,鏟至木盤,她又加了匙奶油入鍋,再拿出另個錫罐裏的少量香草腌兔肉,與洗好的野菜,丟入平底鍋,一同翻炒。

母國習慣吃生菜、燉菜,菲比在新世界東方國初嘗炒菜,便驚為天人,從此沈迷於該國佳肴,並且愛屋及烏,也對東方國文化及相關產品,產生強烈興趣,最後還愛上了西格德這東方國人。

只能說,美食對常態饑餓的魔族影響力,十分巨大阿。

都是易熟的簡單食材,豐盛的一餐,很快就好了。

仗著魔族難死的堅強體質,她也不管剛逃離死衛學校,腸胃可能還難適應大魚大肉,只知道,當前這可憐的身體想要肉!想要營養!就是要吃!

對著香酥面包片,大口咬下,其包裹了奶酪蛋汁,外脆內軟,咬下去又有些許奶酪的拉絲。

野菜炒腌兔肉有著羅勒香氣,肉質比起牧場兔紮實,油脂較少,多加的奶油彌補了這點,口感變的滑順香濃。

甜點,則是撒上糖粉的野莓與西紅柿。

大雜燴似的亂七八糟食譜,她卻吃的心滿意足。

這樣的一餐,對剛奔向自由的少女來說,就是逢年過節才有的恩賜,對當年的大魔女菲比來說,卻是再尋常不過。

新世界魔力充沛,物產也十分豐富,雖然大國貪婪吞食搶占絕大部分資源,但她們所屬的中型聯盟,還是有門路能養活自己。

飯後又倒了杯紅茶,菲比研究起背包內的報紙與地圖,開始規劃下一步。

“嗯?”

最新的報紙,已經是十天前發行的,糟糕的紙質與印制技術,加上潮濕,讓內容有些模糊,卻能依稀看出,頭條是伯爵之女桃樂絲被熾銀帝國發現是魔族,且拒捕逃亡中。

伯爵一家因為監管不力,被處以巨額罰款,且家族近親皆被捕入獄中訊問。

她看的都忘記闔嘴,因為這件事,也跟從前不一樣啊!

桃樂絲也是活到後期的大魔女,主子得力大將之一,可是桃樂絲全家、包括她本人,都在早期就被抓進實驗室,囚禁多年。

帝國總不死心,想研究出魔族近乎不死、還能分血收族的秘密,桃樂絲一家受盡折磨。

後來主人有了餘力,也幫助桃樂絲出逃,只是救不了數量眾多的其他家人,等魔子魔女們足夠強大,幫著桃樂絲去救人時,幸存者一只手都數的過來,且身心狀態都很糟。

身為協助者之一,菲比印象非常深刻,桃樂絲跪在全身插滿管線的親人前,哭嚎得肝腸寸斷,那想擁人入懷又不敢牽動管線的模樣,誰能做到不被影響、不紅眼眶呢?

那是她少數慶幸自己是個孤兒的時刻。

牽掛越少,痛苦越少。

如今,桃樂絲應該也跟自己一樣,跟著主人重返過去,而且看報紙那描述,她本人是順利逃脫了,不過應該是來不及說服家人,以致還是被帝國給捉住。

即使如此,菲比還是相信這算是好的開始。

畢竟,桃樂絲那家夥好歹算個貴族,打鬥也強,腦子也好,又熟悉那該死的實驗室,如今應已經做了不少準備,救人跟逃亡藏匿都是。

比起有親友需要拯救、也有親友幫忙的桃樂絲,相較之下,自己的處境還是簡單些。

單打獨鬥的最大好處,就是沒有後顧之憂,灑脫輕松,就算冒險失敗,也不過賠上自己的命,沒有遺憾與牽掛。

目光落在報導咒罵魔族追隨惡魔那段,菲比的嘴角,勾起了嘲諷的笑。

魔子魔女們通稱魔族,其實不是一個種族,而是一種體質,通常在少年時期覺醒。

覺醒同時,體質將得到改變,不只重傷中毒都不會輕易死去的,異能會茁壯且源源不盡,還可以分血收族,將他人轉化為無法違抗自己的眷族。

缺點當然也是有的,首先就是無法違抗主人的意志,再來就是懼光懼到會灼傷,最後也是最重要的缺點,就是遭到天下人的追殺。

“魔子魔女將在四十年內,忽然變得強大、瘋狂,並對各國帶來毀滅性傷害。”

各國自然嘩然一片,畢竟先知聖女的預言,從未失準過。

不久後,各國紛紛搜捕起國內魔子魔女。

殺害他們及血親,或將他們關進實驗室,試圖破解他們力量的秘密。

這世界魔子魔女的悲慘命運,就是從那時開始。

菲比就是受 害的魔子魔女之一,但她是裏頭非常幸運的。

她覺醒年紀晚,隱藏的好,在主人不時的指引下,還遇到許多接納她的同伴,替她遮掩。

其他魔族就沒這麽幸運了。

身心都受盡折磨的魔子魔女們,自然最後如同聖女所預言,在某日變得強大瘋狂,並開始血洗人間。

至於那樣的“瘋狂”是真的瘋狂,還是因為滿溢而出的恨意?各國自然傾向相信前者,傾向於聖女預言成真。

只有極少數人,例如本身即為魔族的菲比,或者眷族,明白他們其實並沒有陷入瘋狂,僅只是在得到龐大力量後,重重對這世界報覆。

真相即是,聖女的預言種下可怕種子,並讓這樣的因果,更加劇烈,更加無法扭轉。

體質近乎不滅、女王蜂似的魔族,對上擁有強大武裝與戰力的各國,這樣的戰爭,自然是牽連甚廣,每日飛到聖堂的死者不計其數。

在菲比重返過去那年,不論是新大陸還是舊大陸,都亂作一團。

各大勢力都在等敵人用盡資源、無力覆活那天,但那樣的日子到底在哪呢?

她與盟友們討論過,那天到來,也許需要上百年,甚至可能最終結局不是某國勝出,而是人類自相殘殺且文明倒退,魔物勢力崛起無法壓制,最後大家一起回到黑暗時代。

最糟結局,還可能是人類滅絕。

如此的推論,各大國相信都心裏有數,卻很難收手,在亂世若不征服他人,很可能下個被征服的就是自己了。

戰爭開始了,就很難結束。

真的好可怕,菲比常常想著,戰爭大概不只會是她童年噩夢,還為成為她的終生夢魘。

上位者有力量決定戰爭的起始,卻通常不用承受隨之而來的沈痛,就是這麽不公平。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是東方國的古諺,菲比深深認同,並想著,要是也能讓那些帝國天之驕子共感大眾的傷痛,悲劇是不是就能減少許多?

沈浸在傷感裏不到數分鐘,她忽然靈光乍現。

悲歡相通?

熾銀帝國的宿敵可不只魔族啊!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們不就是和魔族悲歡相通阿阿嗷!

那些宿敵,被聖女統稱為魔王,明明不是魔族,卻被混淆視聽歸為魔族一類,是群能讓熾銀帝國頭痛的強大受害者。

魔王們散布各地,擁有不同力量與背景,也有不同的執念與目標,如今從頭來過,可以早點去接觸他們,彼此幫助、一同成長!

收集魔王對抗聖女與熾銀帝國!這個想法真是太棒了!

菲比這腦子,能在短時間內想出這樣的好點子,其實要歸功於魔王雷克斯。

她曾不經意救過雷克斯的命,兩人在新舊世界融合的黃光災變後,產生不少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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