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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世界二(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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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世界二(10)

殺掉所有魔族之後,那身形轉過頭,眸色深深,似乎看了虞瑤一眼。

“人間多是忘恩負義之徒,好心無好報,你真還要繼續嗎?”

一道經過修飾、不辨男女的傳音在虞瑤的耳邊響起。

虞瑤抿起了唇。

她想起了高端位面裏她被鎖在休眠艙中的倉惶時刻。

她不知道高端位面發生了什麽她才被鎖在了其中。

但那些被困住的時刻,她無比期望著能有人出現救救她。

情緒是相通的。

顛沛流離、魔門為禍的人間,許多人和她當時一樣,已經瀕臨絕境。

這些人中,有忘恩負義之徒,但也有同裴韻一樣知恩圖報卻慘遭迫害之人,這些人只缺一個機會。

虞瑤想為他們送去機會。

這一剎,虞瑤忽然共情了那位久遠的時空管理局創始人,她當年留下在小世界多行好事的囑托,是否也遇到過像自己如今這般的境遇?

“多謝前輩相助。”

“可能人間確實多有忘恩負義之徒,但我也遇到了許多知恩圖報之人,比如我聰穎過人,盡責良善的弟子,她是我見過最有毅力也最堅強的人。”

想起裴韻,虞瑤唇角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眼神逐漸堅定。

“我不能因為對部分人失望,就剝奪了其餘人原本可以擁有的、獲救的權利。”

那人沒再說話。

虞瑤再看過去時,那人已經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身後村民們跪了一地,哭喊著求虞瑤的寬恕。

虞瑤沒有說話,只意興闌珊,甩袖離開了這個山村。

她不會去記恨這些無能為力的村民,但這個山村已經消耗盡她的信任,日後她也不會再來了。

既然已經下了山,虞瑤便打算在山下再多待一段時間,但先前下山急促,沒來得及跟裴韻和另外兩個弟子道別,虞瑤還是找了個僻靜處,給幾位弟子送去了傳音。

青竹和紅霞很好哄,她只需承諾日後多給她們帶些吃食用具便好。

但到了裴韻這裏,虞瑤卻犯了難。

她本能覺得裴韻不用哄,裴韻乖巧懂事,定會理解自己。

但想起裴韻先前說的話,虞瑤又有些不確定。

何況,待弟子應該一視同仁,她哄了青竹紅霞,怎能不去哄哄裴韻?

她糾結再三,最後還是給裴韻發過去了傳音——

“有百姓求助,我臨時下了山。”

“我三月後會回山門,你可有什麽想要的?”

裴韻沒有馬上回覆,想來還在忙碌。

虞瑤眨了眨眼,又想起裴韻先前忙得臉色蒼白的模樣,忍不住再次發過去傳音——

“莫要太過勞累,修行非一時之功,你是我的得意弟子,沒人敢怠慢你……”

她越想越擔心,忍不住發過去了一長串的話,之後才松了口氣。

說話間,她又往山裏行進了一段路程,又看見另外幾個魔族正在放火燒山。

這實在太不對勁了!

虞瑤皺緊了眉:先前魔族雖然流竄,但卻是小規模為禍人間,而且大多都是單打獨鬥,怎麽會突然集中出現這麽多魔族?

虞瑤不想硬拼,潛藏在了暗處,慢慢靠近——

魔族們正在聊天。

“你們說參將是不是過分謹慎?硬要我們幾個合夥行動,有那個功夫,我們已經分開搶完幾個村子了……”

“也不能怪參將。前段時間那個仙界瘋女人傷害了太多魔族了!參將查探過,那些魔族死後靈根盡毀、靈力全無,顯然瘋女人身上有我們不知道的詭異手段,還是防著些比較好!”

“但瘋女人已經幾個月沒露面了……”

虞瑤聽著談話,微微皺起了眉,她沒想到這段時期魔族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他們口中的瘋女人……

虞瑤忍不住想起了剛剛看到的那個黑色身影。

她著急趕路,也沒來得及查看那幾個被殺的魔族的情況。

但那黑衣人既然出手誅殺魔族,顯然是友非敵。

虞瑤埋藏在暗處,見那幾個魔族燒火之後四散飛開,分方向去伏擊百姓,她隱在他們身後,完美地上演了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殺完最後一個魔族,虞瑤才有時間查看通訊玉玦。

如同她預料的那樣,青竹紅霞只撒嬌賣乖,讓她多帶點好吃的回門。

裴韻也發過來的傳音。

裴韻的傳音十分簡短,只叮囑著虞瑤——

“師父也要註重安危,若是出事,我們都會擔心的。”

見裴韻似乎沒有生氣,虞瑤才放下心來。

她仍舊和以往一樣,報喜不報憂,只讓裴韻不要擔心,她遇到的魔族都很好對付。

但事實上,她之後遇到的魔族都極難對付:魔族開始集體行動,遇到修為低的還好,遇上修為高的,總得經歷一場惡鬥。

有很多次被魔族圍攻,虞瑤都以為自己贏不了了。

但不知為何,每當她進入困境,那些魔族就會突如其來出現各種問題:有的突然摔跤,有的突然劍飛出去,更有甚者,會直接慘叫著墜落在地,似乎在承受極大的折磨……

一次兩次還好,次數一多,虞瑤自然發現了蹊蹺:有人在暗地裏幫她。

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戴著兜帽的神秘高人。

在又一次脫困之後,她找了個僻靜地方,忍不住輕聲問出了聲:“前輩,是你嗎?”

周圍沒人回答,只有寂靜的風聲。

虞瑤以為那人不打算再承認,但一陣風吹過,虞瑤的發間忽然多了一朵漂亮的珠花。

虞瑤瞪大了眼。

“前輩!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虞瑤焦急地呼喊,但那人卻再沒露過面。

虞瑤抿起唇,將那朵珠花丟進乾坤袋,心情無比覆雜糾結。

非親非故,這神秘人突然送她珠花,未免有點太過暧昧……

但神秘人並沒有表達過什麽,且對方是救命恩人,她若是貿然拒絕,會錯了意,反而讓彼此尷尬。

虞瑤憂心忡忡,總覺得心情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不想再欠神秘人人情,虞瑤之後的過程中愈發謹慎,再不敢以身涉險。

而在虞瑤這次下山歷練後不久,她便又聽到了藥宗的消息,曹瑩閉關出來了。

曹瑩原本的天靈根不知怎的變成了另外一條單一的水靈根,如今已經恢覆了實力,正在努力修煉。

其餘人不清楚曹瑩的情況,只說曹瑩總有貴人相助,虞瑤卻是清楚曹瑩一家人的德行:曹瑩估計消化不了從裴韻那奪來的天靈根,於是又強行奪走了別人的靈根。

水靈根縱然也稀有,但完全比不上天賦異稟的天靈根。

聽聞曹瑩藥宗少宗主的位置這段時間岌岌可危……

虞瑤將這些消息都傳回去告訴了裴韻,裴韻卻似乎不甚在意,只提醒她註重安全,稱聽到消息說魔族最近派了一批擅長魅惑的魔族來了人間,專挑修士下手。

那些魔族有特殊的辦法隱匿魔氣,陰狠狡詐,讓人防不勝防。

虞瑤答應下來,卻並沒有特別往心裏去,畢竟她一心任務,從不沾花惹草,只照舊救助著百姓、懲惡揚善。

這天,她來到了一個小鎮。

虞瑤本想是在小鎮之中找一個安靜的院子突破的:她這段時間下山修煉,對劍法越來越有感悟,或許過不了多久就能突破金丹後期。

然而她一進小鎮就聞到了極強的魔氣,小鎮上處處掛著白幡,有不少人去世。

她看到一些散修背著劍往鎮子中央走,便也跟了過去。

散修們走到鎮裏最氣派的房子前停了下來,房門前,一個老人涕泗漣漣,正在哭訴。

“那魔族最近看上了我的女兒!我柳家就這一個獨女,不能出事!”

“我在此保證,一旦有人成功救下了我女兒,我柳家家業盡數拱手奉上,若是不嫌棄,我也可將我女兒嫁給你……”

虞瑤從周圍人的討論聲中,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

從半月前開始,鎮子裏便開始有魔族作祟。

魔族專挑妙齡少女下手殺害,下手前魔族會提前好幾日在少女的家門口放一支柳條,而一旦門口出現了柳條的人家,過幾天家中的女兒就會被吸幹血液而亡。

就在前一天,柳員外的門口出現了一枝柳條。

柳員外嚇得要命,為保護獨女,重金邀請修行者上門保護。

說話間,柳員外的女兒柳小姐也走出了門。

少女娉娉裊裊,五官精致美好,似是受了驚嚇,少女微微蹙眉,臉色有些蒼白,愈發顯得我見猶憐。

一時間,眾散修群情振奮:“柳老爺放心,我等必定會幫忙驅逐妖邪,護柳小姐安康……”

如今各大門派戒嚴,約束門派弟子不輕易管凡塵俗世,流蕩在世間的大部分是散修。

虞瑤留意了一下,這些散修之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金丹期,相比起來,虞瑤這個金丹中期算是裏面修為最高的了。

虞瑤掩藏了自己的實力,隱在人群之中,並不惹眼。

柳員外十分熱情地給在場的散修們派了一個院子,虞瑤也挑了個房間住進去。

這種情況,她並不敢輕易進階,只一邊打坐,一邊留心著周圍的反應。

她放出了神識,感應著屋子外頭的每一絲動靜,連樹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不能逃過她的耳朵。

夜深了。

柳府漸漸安靜了下來,她甚至能聽到柳小姐含糊不清的夢癔。

霧氣慢慢襲來,籠罩了整個柳府,忽然間,“哢嚓”一聲,虞瑤聽到了枯枝斷裂的聲音。

有人潛伏進了院子裏,正往柳小姐的臥房前行……

虞瑤猛的睜開了眼!

她拿起劍迅速出了門,果不其然,在柳小姐的門口,她碰到了一只鬼鬼祟祟的魔族!

這魔族不過是築基後期的修為,見到虞瑤後立即轉身,還沒來得及跑出幾步,便被虞瑤一劍刺穿了心臟……

魔族的身體軟綿綿倒地,虞瑤本想帶著魔族的屍體悄悄離開,冷不防的,她卻是聽到了屋子裏柳小姐傳來一聲驚叫!

一絲魔氣若有若無,從屋子裏洩了出來。

虞瑤停下了腳步,沒想到屋子裏居然還有一個魔族!

她迅速進門,只看到驚慌失措的柳小姐指著大開的窗:“那魔族已經逃了!”

柳小姐此時香肩半露,眼眶通紅,望過來的眼神楚楚可憐,像是暗藏著秋波……

但虞瑤無暇看她這勾人的模樣,只跟著追出了窗外。

但那魔族逃跑的速度實在太快,虞瑤追了許久都沒追到。

回來的時候,其餘人都醒了。

一見到她,那柳小姐就弱柳扶風一般撲過來,趴在她的身上:“多謝仙人相助。”

為方便行事,虞瑤一直服用易容丹改換成不同面容,在眾人眼中,她此時只是一個面容刻板的中年女修。

也不知怎的,往常青竹紅霞靠近她身邊的時候,虞瑤從不覺得古怪,但大概是和這柳小姐不熟,她一靠過來,虞瑤就覺得寒毛直豎,總覺得暗處有人正在冷冰冰地盯著她……

虞瑤不動聲色地推開了那柳小姐,刻板回答:“分內之事,無需掛礙。”

柳員外一臉慶幸地走了過來,朝著虞瑤感激地鞠了一躬:“還好有仙人在,小女才保住了性命。”

“也不知道那逃跑的魔族會不會卷土重來,還望仙人在府上多留幾日。”

想著那個逃跑的魔族,虞瑤點頭答應了下來。

之後,柳小姐似乎被魔族嚇破了膽,總時不時地來找虞瑤,不是送點心,就是送茶水、補品,甚至送來了一爐子熏香……

虞瑤謹慎,東西並不入口,都放在了桌上,她也沒有熏香的習慣,在柳小姐走了之後,便立即滅了熏香,只安心打坐。

世間一點點流逝,喧囂的柳府再次陷入了寂靜。

虞瑤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身體裏似乎燒起了一股無形的火焰,慢慢焚燒著理智,手腳發軟,躁動的血液怎麽也安靜不下來。

虞瑤臉頰通紅,意識到不妙,想要迅速離開,卻根本站不直身體。

“嘭”的一聲!

那柳小姐推開房門,再次走了進來。

這一次,她絲毫沒有掩蓋身上的魔氣。

虞瑤瞪大眼,瞬間恍然大悟——

柳小姐便是那只藏起來的魔,真正的柳小姐估計早就遇害!

“是不是很奇怪?”

魔族捂著唇笑了起來,好整以暇地靠近虞瑤:“你明明沒有碰我送過來的東西,為什麽會中招?”

“因為魅骨香若是點燃,只能起提神醒腦之效,但冷掉的冷香則有誘人發狂的效用……”

“仙人,您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呢!”

“如今仙門中人都窩在山裏當縮頭烏龜。”

她嬌笑著,手指長出鮮艷的指甲,湊過來試圖撫摸虞瑤的臉龐:“天知道,如今要找一個修為稍高點的修者吃掉,有多難……”

虞瑤閉上眼,不理會魔族的嘲笑,正準備強行逆行經脈,壓制住藥性逃脫,還沒來得及實施,一股冷風襲來,有人出現在魔族身後,掐住了她的脖頸——

又是那個戴著兜帽的神秘人!

“您……”

魔族臉色一變,眼睛滴溜溜轉動,正打算說些花言巧語,一股龐大可怕的靈力倏地註入了她的軀體裏!

伴隨著一陣劇痛,她渾身的靈力瞬間就被這股靈力裹挾、轉化……

魔族瞬間靈力盡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幻化出了原型。

“多……多謝前輩救我……”

虞瑤松了口氣,再次跟那人道謝。

話一出口,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喘得厲害。

她從沒發出過這樣讓人羞恥的聲音。

虞瑤的臉瞬間更紅了。

那黑衣人的身體似乎也僵硬了一下,過了一會才在床沿坐了下來,搭上了虞瑤的手。

一股冰涼的靈力順著黑衣人的手流進虞瑤的軀體裏,緩解了身體裏那股火急火燎的燥熱,虞瑤舒服得幾乎要喟嘆出聲。

但她壓制住了即將到喉頭的羞恥聲音,只用一雙像是含了水的眼眸,可憐地註視著眼前的黑衣人。

“你身中媚。毒。”黑衣人過了一會,才用那種偽裝過的粗啞聲線再次開口:“我得用靈力將你身體裏的毒拔出來。”

“你……”

虞瑤抿起了唇,臉上的熱意瞬間更濃了一些,她懂得這黑衣人的意思,她的毒已經蔓延到了全身,意味著黑衣人的靈力得沖刷到她經脈裏每個角落……

而在修行的功法裏,某種雙。修的法子就是這樣:修為高的一方給修為低的那方灌輸靈力。

但此時沒了別的辦法,她如今已經是用了全部的意志力克制住毒性,若是再拖延一會,她怕自己忍不住會對黑衣人做出冒犯的事情來……

“那便……有勞了。”

虞瑤低下頭,根本不敢再看黑衣人,只垂下頭,露出一段洇成粉色的嫩白脖頸。

黑衣人似乎也有些緊張,手指顫抖著撫上了虞瑤的頭。

一股霸道的靈力從上而下,如同瀑布飛瀉,伴隨著極致的快感,灌入了虞瑤的經脈之中!

虞瑤死死咬著下唇,額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才控制住自己不發出讓人難堪的聲音。

霸道的靈力卷走了經脈裏的毒,順帶著拓寬了虞瑤的經脈。

虞瑤本就即將進階的修為再也無法壓制……

“我幫你護法!”

黑衣人察覺到了虞瑤的異常,聲音瞬間緊繃,卷起寬大的袖袍,裹住虞瑤的身體,帶著她一起去了山上。

虞瑤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被黑衣人裹起的剎那,她似乎聞見了一抹冷香,味道似曾相識……

但她已經沒時間細想。

此時天空劫雷陣陣,兒臂粗的紫色閃電在雲層之中上下穿行。

虞瑤心中叫苦不疊:黑衣人已經幫了她許多,但渡劫的劫雷一定要劈到生靈才會消散,黑衣人又能怎麽幫她?

若是其餘時候,她自然有把握度過這劫雷,可她此時身體軟綿綿的,還沒恢覆力氣……

此時已由不得虞瑤再仔細思量。

劫雷蓄勢待發,兩人剛在地上落定,一道劫雷就劈了下來!

虞瑤閉上眼,想象之中的痛楚卻沒有到來:黑衣人緊緊將她護在了懷裏,巨大的劫雷劈在了黑衣人清瘦的脊背之上!

第二道,第三道……

每劈一道雷,黑衣人就顫抖一下!

虞瑤試圖將黑衣人推開,但黑衣人的軀體宛若鋼鐵一般死死箍著她,虞瑤根本推不動。

直到所有劫雷散去,黑衣人才松開了虞瑤。

“你何苦如此!”

虞瑤眼眶裏忍不住含了淚,心情無比混亂,只註視著看不清表情的黑衣人——

她剛剛掙紮間觸碰到了某些柔軟的部位,知道了黑衣人是個女子。

她絞盡腦汁想了所有認識的人,都想不起黑衣人可能是誰。

她認識的人多是玉行宗的人,玉行宗內沒人有這般實力。

但黑衣人這般護著她,絕不是普通的情誼。

“你究竟是誰?我該如何報答你?”

體裏的靈力變得充盈,修為成功進階,虞瑤卻一點也不高興。

眼淚忍不住順著眼眶流下,虞瑤咬唇別過了頭:雖然並非她所願,但她真的欠了黑衣人良多。

“我從不指望你報恩。”

黑衣人卻是輕嘆了一聲,當虞瑤再望過去時,她的身影又再次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經此一事,虞瑤有些心力交瘁。

她暫時也沒了再在人間游歷的心情,想著回山門收拾下心情,順帶著搗鼓一些能抵禦媚。藥的藥備在身上,虞瑤啟程回了玉行宗。

虞瑤路上又采買了一些東西,她回到山門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深夜,她事先發過消息,青竹和紅霞等在洞府外,卻沒看到裴韻的身影。

“裴師妹昨天閉關了!”

青竹一臉艷羨:“她每次閉關就能參悟好多東西,也不知道她這次能參悟出什麽好東西來……”

青竹一語中的。

裴韻其實已經調理好尾隨虞瑤出竅的靈體承受雷劫的傷勢,但她一時間並不想出關。

這兩天,她每時每刻都在想著虞瑤,眼前總是不斷縈繞著虞瑤臉頰通紅、眼睛水汪汪望著她的模樣……

她不得不承認,發現虞瑤中藥的時候,有那麽一剎,她無比想用身體替虞瑤解毒。

而輸入靈力,替虞瑤解毒時那種靈力交融的感覺,她至今回想起來,仍是脊背不由得一麻!

她回想著自己觀看虞瑤動態時候的心態:看到虞瑤對其餘女子笑就生氣,魔族撲到虞瑤身上時她恨不得砍斷魔族那雙手,抱著虞瑤承受雷劫時心裏的歡喜……

她不得不承認:她似乎對虞瑤生出了不屬於師徒的情愫。

而她偏偏認了虞瑤當師父……

但那又如何呢?

她本就不是多良善的人,有著師徒的名分,更便於近水樓臺……

想通一切之後,裴韻在暗夜裏睜開了眼,只覺一切豁然開朗。

是虞瑤先招惹她的。

裴韻瞇起了眼:虞瑤救了她這只恩將仇報、只想著占據恩人的惡魔,虞瑤便要為曾經的選擇付出代價——

虞瑤,只會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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