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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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遺忘
“不同意合作的話……就沒辦法了。”優奈幾步走到柯南身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靠坐在床上的柯南，“為了不洩露裏世界的秘密，只能請‘柯南’, 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優奈散發出的強勢氣場，讓柯南身體一僵, 冷汗瞬間打濕了後背。
優奈悠悠然地打量著對方的反應, 緩緩開口：“不光調查黑衣組織和彭格列, 還與FBI和日本公安接觸。裏世界的秘密, 你知道得太多了。如果是朋友的話，我們可以信任你, 任由你折騰。但如果不能成為自己人……”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危險地瞇起墨色眼睛, 未盡之語中蘊藏的威脅令人膽寒。
柯南的心臟在胸腔裏狂跳, 死亡的陰影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如果答應黑澤優奈的合作要求，說不定能穩住他們，換取生存的希望。但要讓他說出願意與踐踏法律的黑手黨合作的話，確實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到。
他緊緊咬住下唇, 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妥協的話語。
優奈看著面前倔強又純粹的少年，勾了勾唇：“呵，真是個傻孩子。”不過她倒是並不討厭。
話音未落, 她突然出手，右手如同鐵鉗般扼住了柯南的下頜，力道之大讓他根本無法掙脫。
“唔……！”柯南痛哼一聲，下意識地掙紮。
小學生身體的微弱抗拒很快被優奈鎮壓, 她手指用力, 輕易掰開了柯南的嘴, 另一只手拿起床頭櫃上的解藥膠囊, 直直塞進了他的嘴裏。
優奈手上一個巧勁兒，讓柯南喉頭滾動，把解藥咽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柯南劇烈地咳嗽起來，藥丸順著食道滑下。
骨骼被強行拉伸撕裂的熟悉痛感席卷全身，比以往任何一次臨時解藥帶來的痛都要猛烈。柯南蜷縮在床上，翻滾著發出痛苦的哀鳴，小小的身體肉眼可見地慢慢變大。
優奈退後兩步，冷靜地看著這發生在眼前的神奇景象。不過片刻功夫，躺在床上的不再是小學生江戶川柯南，而是恢覆了原本容貌和身材的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他此刻因為劇痛而昏迷不醒，臉色蒼白。
“嘖嘖，雖然早就聽說過這種藥的功效。但親眼見到還真是新奇……”優奈輕聲感嘆，“能讓時間倒流的藥物，如果這種事情洩露出去，一定會掀起腥風血雨。十代目已經決定將它列為裏世界最高機密，永久封存了。”
她說著，目光轉向從始至終都安靜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灰原哀。
“怎麽不說話？”優奈歪了歪頭，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剛才我那麽威脅他，你就不擔心我真的殺掉他嗎？”
灰原走到變大後的工藤新一身邊，掀起被子蓋住他赤裸的後背。隨即她擡起眼簾，神色平靜：“你不會的。”
如果是幾個月前的她，或許對於彭格列內部不殺害婦女兒童以及無辜人員的規定心存疑慮，但經過這一陣子的相處，她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斷。
“嗯……好吧，”沒有嚇到灰原，讓優奈少了些成就感。她無趣地攤攤手，“被你看穿了。不過有一句話沒有騙你，‘江戶川柯南’必須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她的視線重新落回昏迷的工藤新一身上：“這孩子知道得太多了。我們會用幻術，徹底清除他作為柯南時期的全部記憶。”
“我們的人會讀取他的記憶，找到所有知曉APTX4869藥物秘密的人，比如那位阿笠博士。然後，逐一清除他們腦中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相關記憶。”當然，已經同意合作的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可以免於記憶清除。
“從此以後，在所有人的認知裏，江戶川柯南只是一個普通小學生，在日本讀了一陣子書後又出國了。工藤新一是因為調查棘手案件而隱姓埋名了一段時間的大偵探，如今平安歸來。”
“某種意義上，我們確實是殺掉了江戶川柯南這個人格，不是嗎？當然，工藤新一自己，也不會記得他曾變成過小孩，不會記得柯南時期的記憶。不會記得……你，灰原哀。”
她看向灰原，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體貼。灰原如今已經是彭格列的人了，她對自己人一向關照：“沒想到他吃了藥之後直接痛暈了。要等他醒來，跟他道個別嗎？我可以讓霧部的同事晚一點再過來。”
灰原哀深深地看著床上昏迷的工藤新一，那個曾經與她並肩作戰，給予她勇氣和希望的搭檔。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不用了。”
這種藥物讓你不得不一腳踏進黑暗的世界，這裏發生的一切本不屬於你的世界，你無法理解，或許也不願理解。
忘記這段經歷吧。
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你會有屬於自己的光明的未來。
優奈看著灰原強泛紅的眼角，沒有再追問，轉而換了個話題：“那麽你呢？好不容易做出了解藥，你不變回去嗎？”
灰原哀搖了搖頭：“不了。我用這副身體的話，等一切塵埃落定後，或許還能偶爾回去看看博士和那些孩子們。”
“而且……”她沖著優奈笑了笑，用開玩笑的語氣掩飾內心的低落，“彭格列對童工的待遇很好，灰原哀能比宮野志保多領不少補貼。節假日還會發放不少零食禮包。”
優奈內心嘆了口氣，並沒有拆穿強作冷靜的灰原：“……好吧，隨你高興。”
柯南的事情只不過是優奈生活中一個小小的插曲，現在她的全部經歷都放在對付組織上。
朗姆試圖綁架愛莉亞的行為徹底惹惱了琴酒，他遭到了琴酒狂風驟雨般的報覆。先是爪牙被一一剔除，手下的地盤被不明勢力攻擊蠶食，接著還來不及喘息片刻，他與日本公安勾結的證據被琴酒送上了烏丸蓮耶的辦公桌。
當然，所謂的證據是琴酒與公安共同偽造的，有了公安的助力，這份證據如假包換，騙過了老狐貍烏丸蓮耶的眼睛。
烏丸蓮耶震怒，下令琴酒追捕朗姆。
朗姆一路逃到美國，最後在墨西哥邊境被琴酒擊斃。
這是琴酒向上匯報的內容，事實上，朗姆被秘密交給了FBI，這是彭格列送給FBI的禮物，足夠從FBI手裏換取不少好處。
組織研究部那邊，原來的研究部部長白蘭地是個蠢貨，常年通過販賣組織藥物與實驗器材，抽取回扣賺錢。琴酒從優奈這邊聽到白蘭地的流言後，立刻找人核實，在抓到他的把柄後幹脆利落地結果了他。
扮成灰原哀的怪盜基德自此沒有了阻力，順利獲取了記憶移植技術完整的實驗室資料。
獲得完整的資料後，組織對於琴酒和優奈而言，徹底沒有了存在的價值。
朗姆死後，琴酒成為了組織的二把手。那位常年隱藏在黑暗之中的黑衣組織掌權者烏丸蓮耶，終於在這個時候開始頻繁召見琴酒。
最初的幾次召見，琴酒表現得像一個普通的下屬，沈默而忠誠。他利用這幾次機會，反覆確認著烏丸蓮耶的身份。他需要確保，召見自己的老人是烏丸蓮耶本人，而不是老狐貍拋出來的替身或誘餌。
幾次試探之後，琴酒終於確定，烏丸蓮耶本人，就在那裏。
時機成熟了。
這一次召見，琴酒像前幾次一樣被蒙上雙眼，帶往一處守衛極其森嚴的地下基地。進入基地前，烏丸的人對他進行了嚴苛的搜身，所有武器和通訊設備都被留在了基地外。
他被人帶領來到了烏丸蓮耶的辦公室。眼罩摘下，他再次看到了那個坐在特制輪椅上的老人。他的臉上戴著氧氣面罩，身上插滿了各類醫療儀器的管道，身後昂貴的設備日夜不停地運作，全力支撐他這具日趨腐朽的身體。
他蒼老而枯槁，深陷的眼窩裏，卻依舊閃爍冷酷的光芒。
房間內除了他們二人，還肅立著足足八位身材高大，眼神銳利的保鏢，人人都手持槍械。他們分布在房間的各個關鍵位置，確保沒有任何射擊死角。
烏丸蓮耶謹慎到了極點，他相信在這樣的防護下，即便是組織第一殺手琴酒，也絕無可能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威脅到他。
“琴酒……”烏丸蓮耶的聲音嘶啞幹澀，眼中閃爍著偏執的光芒，“雪莉……咳咳，雪莉的研究如何了？”
琴酒沒有回應，他看向輪椅上行將就木的老人，眼中藏著深深的不屑。
這就是組織的BOSS，喪失尊嚴地茍活於世，醜陋地追逐著永生。
“琴酒？”見琴酒不說話，烏丸蓮耶敏銳地察覺到異常。他還來不及說話，下一刻就異變陡生。
琴酒動了。
沒有一絲一毫的預兆，他看似放松的身體如同矯健的獵豹般，直撲辦公桌後的烏丸蓮耶！
烏丸與琴酒之間的距離很遠，這也是保護自身安全的必要手段。如果下屬起了異心，在他們摸到自己衣角前，就會被保鏢們打成篩子。
“保護BOSS！！”保鏢首領怒吼道。
訓練有素的保鏢們反應極快，幾乎在琴酒身形晃動的瞬間就擡起了手中的槍械，火舌噴吐，密集的子彈齊齊射向琴酒。
對於鋪天蓋地而來的子彈，琴酒連看都沒看一眼。他右手上佩戴的那枚不起眼的戒指上，迸發出紫色的火焰。
火焰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在琴酒周圍築起一道火焰屏障。子彈撞擊在屏障之上，無法穿透分毫，紛紛被彈飛，子彈掉落了一地。
而這短暫的阻擋，已經足夠琴酒來到烏丸蓮耶的輪椅前。
烏丸蓮耶那雙渾濁的眼睛因極致的驚恐而瞪得滾圓，他到死也、也想不明白，一貫忠誠的琴酒怎麽會背叛自己。
琴酒的手冷酷地覆上他的脖頸。
“哢嚓！”
一聲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的頸骨斷裂聲傳來，烏丸蓮耶腦袋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旁，喉嚨中發出“嗬嗬”幾聲抽氣聲，蒼老的身體抽動兩下，徹底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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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奈散發出的強勢氣場，讓柯南身體一僵, 冷汗瞬間打濕了後背。
優奈悠悠然地打量著對方的反應, 緩緩開口：“不光調查黑衣組織和彭格列, 還與FBI和日本公安接觸。裏世界的秘密, 你知道得太多了。如果是朋友的話，我們可以信任你, 任由你折騰。但如果不能成為自己人……”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危險地瞇起墨色眼睛, 未盡之語中蘊藏的威脅令人膽寒。
柯南的心臟在胸腔裏狂跳, 死亡的陰影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如果答應黑澤優奈的合作要求，說不定能穩住他們，換取生存的希望。但要讓他說出願意與踐踏法律的黑手黨合作的話，確實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到。
他緊緊咬住下唇, 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妥協的話語。
優奈看著面前倔強又純粹的少年，勾了勾唇：“呵，真是個傻孩子。”不過她倒是並不討厭。
話音未落, 她突然出手，右手如同鐵鉗般扼住了柯南的下頜，力道之大讓他根本無法掙脫。
“唔……！”柯南痛哼一聲，下意識地掙紮。
小學生身體的微弱抗拒很快被優奈鎮壓, 她手指用力, 輕易掰開了柯南的嘴, 另一只手拿起床頭櫃上的解藥膠囊, 直直塞進了他的嘴裏。
優奈手上一個巧勁兒，讓柯南喉頭滾動，把解藥咽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柯南劇烈地咳嗽起來，藥丸順著食道滑下。
骨骼被強行拉伸撕裂的熟悉痛感席卷全身，比以往任何一次臨時解藥帶來的痛都要猛烈。柯南蜷縮在床上，翻滾著發出痛苦的哀鳴，小小的身體肉眼可見地慢慢變大。
優奈退後兩步，冷靜地看著這發生在眼前的神奇景象。不過片刻功夫，躺在床上的不再是小學生江戶川柯南，而是恢覆了原本容貌和身材的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他此刻因為劇痛而昏迷不醒，臉色蒼白。
“嘖嘖，雖然早就聽說過這種藥的功效。但親眼見到還真是新奇……”優奈輕聲感嘆，“能讓時間倒流的藥物，如果這種事情洩露出去，一定會掀起腥風血雨。十代目已經決定將它列為裏世界最高機密，永久封存了。”
她說著，目光轉向從始至終都安靜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灰原哀。
“怎麽不說話？”優奈歪了歪頭，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剛才我那麽威脅他，你就不擔心我真的殺掉他嗎？”
灰原走到變大後的工藤新一身邊，掀起被子蓋住他赤裸的後背。隨即她擡起眼簾，神色平靜：“你不會的。”
如果是幾個月前的她，或許對於彭格列內部不殺害婦女兒童以及無辜人員的規定心存疑慮，但經過這一陣子的相處，她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斷。
“嗯……好吧，”沒有嚇到灰原，讓優奈少了些成就感。她無趣地攤攤手，“被你看穿了。不過有一句話沒有騙你，‘江戶川柯南’必須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她的視線重新落回昏迷的工藤新一身上：“這孩子知道得太多了。我們會用幻術，徹底清除他作為柯南時期的全部記憶。”
“我們的人會讀取他的記憶，找到所有知曉APTX4869藥物秘密的人，比如那位阿笠博士。然後，逐一清除他們腦中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相關記憶。”當然，已經同意合作的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可以免於記憶清除。
“從此以後，在所有人的認知裏，江戶川柯南只是一個普通小學生，在日本讀了一陣子書後又出國了。工藤新一是因為調查棘手案件而隱姓埋名了一段時間的大偵探，如今平安歸來。”
“某種意義上，我們確實是殺掉了江戶川柯南這個人格，不是嗎？當然，工藤新一自己，也不會記得他曾變成過小孩，不會記得柯南時期的記憶。不會記得……你，灰原哀。”
她看向灰原，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體貼。灰原如今已經是彭格列的人了，她對自己人一向關照：“沒想到他吃了藥之後直接痛暈了。要等他醒來，跟他道個別嗎？我可以讓霧部的同事晚一點再過來。”
灰原哀深深地看著床上昏迷的工藤新一，那個曾經與她並肩作戰，給予她勇氣和希望的搭檔。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不用了。”
這種藥物讓你不得不一腳踏進黑暗的世界，這裏發生的一切本不屬於你的世界，你無法理解，或許也不願理解。
忘記這段經歷吧。
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你會有屬於自己的光明的未來。
優奈看著灰原強泛紅的眼角，沒有再追問，轉而換了個話題：“那麽你呢？好不容易做出了解藥，你不變回去嗎？”
灰原哀搖了搖頭：“不了。我用這副身體的話，等一切塵埃落定後，或許還能偶爾回去看看博士和那些孩子們。”
“而且……”她沖著優奈笑了笑，用開玩笑的語氣掩飾內心的低落，“彭格列對童工的待遇很好，灰原哀能比宮野志保多領不少補貼。節假日還會發放不少零食禮包。”
優奈內心嘆了口氣，並沒有拆穿強作冷靜的灰原：“……好吧，隨你高興。”
柯南的事情只不過是優奈生活中一個小小的插曲，現在她的全部經歷都放在對付組織上。
朗姆試圖綁架愛莉亞的行為徹底惹惱了琴酒，他遭到了琴酒狂風驟雨般的報覆。先是爪牙被一一剔除，手下的地盤被不明勢力攻擊蠶食，接著還來不及喘息片刻，他與日本公安勾結的證據被琴酒送上了烏丸蓮耶的辦公桌。
當然，所謂的證據是琴酒與公安共同偽造的，有了公安的助力，這份證據如假包換，騙過了老狐貍烏丸蓮耶的眼睛。
烏丸蓮耶震怒，下令琴酒追捕朗姆。
朗姆一路逃到美國，最後在墨西哥邊境被琴酒擊斃。
這是琴酒向上匯報的內容，事實上，朗姆被秘密交給了FBI，這是彭格列送給FBI的禮物，足夠從FBI手裏換取不少好處。
組織研究部那邊，原來的研究部部長白蘭地是個蠢貨，常年通過販賣組織藥物與實驗器材，抽取回扣賺錢。琴酒從優奈這邊聽到白蘭地的流言後，立刻找人核實，在抓到他的把柄後幹脆利落地結果了他。
扮成灰原哀的怪盜基德自此沒有了阻力，順利獲取了記憶移植技術完整的實驗室資料。
獲得完整的資料後，組織對於琴酒和優奈而言，徹底沒有了存在的價值。
朗姆死後，琴酒成為了組織的二把手。那位常年隱藏在黑暗之中的黑衣組織掌權者烏丸蓮耶，終於在這個時候開始頻繁召見琴酒。
最初的幾次召見，琴酒表現得像一個普通的下屬，沈默而忠誠。他利用這幾次機會，反覆確認著烏丸蓮耶的身份。他需要確保，召見自己的老人是烏丸蓮耶本人，而不是老狐貍拋出來的替身或誘餌。
幾次試探之後，琴酒終於確定，烏丸蓮耶本人，就在那裏。
時機成熟了。
這一次召見，琴酒像前幾次一樣被蒙上雙眼，帶往一處守衛極其森嚴的地下基地。進入基地前，烏丸的人對他進行了嚴苛的搜身，所有武器和通訊設備都被留在了基地外。
他被人帶領來到了烏丸蓮耶的辦公室。眼罩摘下，他再次看到了那個坐在特制輪椅上的老人。他的臉上戴著氧氣面罩，身上插滿了各類醫療儀器的管道，身後昂貴的設備日夜不停地運作，全力支撐他這具日趨腐朽的身體。
他蒼老而枯槁，深陷的眼窩裏，卻依舊閃爍冷酷的光芒。
房間內除了他們二人，還肅立著足足八位身材高大，眼神銳利的保鏢，人人都手持槍械。他們分布在房間的各個關鍵位置，確保沒有任何射擊死角。
烏丸蓮耶謹慎到了極點，他相信在這樣的防護下，即便是組織第一殺手琴酒，也絕無可能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威脅到他。
“琴酒……”烏丸蓮耶的聲音嘶啞幹澀，眼中閃爍著偏執的光芒，“雪莉……咳咳，雪莉的研究如何了？”
琴酒沒有回應，他看向輪椅上行將就木的老人，眼中藏著深深的不屑。
這就是組織的BOSS，喪失尊嚴地茍活於世，醜陋地追逐著永生。
“琴酒？”見琴酒不說話，烏丸蓮耶敏銳地察覺到異常。他還來不及說話，下一刻就異變陡生。
琴酒動了。
沒有一絲一毫的預兆，他看似放松的身體如同矯健的獵豹般，直撲辦公桌後的烏丸蓮耶！
烏丸與琴酒之間的距離很遠，這也是保護自身安全的必要手段。如果下屬起了異心，在他們摸到自己衣角前，就會被保鏢們打成篩子。
“保護BOSS！！”保鏢首領怒吼道。
訓練有素的保鏢們反應極快，幾乎在琴酒身形晃動的瞬間就擡起了手中的槍械，火舌噴吐，密集的子彈齊齊射向琴酒。
對於鋪天蓋地而來的子彈，琴酒連看都沒看一眼。他右手上佩戴的那枚不起眼的戒指上，迸發出紫色的火焰。
火焰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在琴酒周圍築起一道火焰屏障。子彈撞擊在屏障之上，無法穿透分毫，紛紛被彈飛，子彈掉落了一地。
而這短暫的阻擋，已經足夠琴酒來到烏丸蓮耶的輪椅前。
烏丸蓮耶那雙渾濁的眼睛因極致的驚恐而瞪得滾圓，他到死也、也想不明白，一貫忠誠的琴酒怎麽會背叛自己。
琴酒的手冷酷地覆上他的脖頸。
“哢嚓！”
一聲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的頸骨斷裂聲傳來，烏丸蓮耶腦袋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旁，喉嚨中發出“嗬嗬”幾聲抽氣聲，蒼老的身體抽動兩下，徹底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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