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縱容

關燈
第69章 縱容

琴酒眉頭蹙起, 墨綠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錯愕。下一秒他立刻反應了過來,貝爾摩德電話中提到目擊者,指的應該就是優奈。

優奈一看到琴酒, 剛剛被壓回去的醋意又冒了出來。她不爽地撇了撇嘴,心中升起了幾分惡作劇的念頭。

她迅速讓淚水在眼中積蓄, 被手帕堵住的嘴裏立刻發出了可憐的嗚嗚聲, 小巧的鼻尖微微抽動,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被惡霸欺淩的柔弱感。她小幅度的掙紮了一下, 淚眼婆娑地望著琴酒,眼神裏的控訴和依賴幾乎要溢出來。

這一幕讓在場的組織成員們, 都陷入了短暫的呆滯。

琴酒看著優奈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額角的青筋難以抑制地跳動了一下。他太了解她喜歡撒嬌耍賴捉弄人的惡趣味了, 現在這個場景恐怕讓她玩心大起, 又想搞什麽惡作劇了。

心底湧起一股無奈,但他冷峻的臉上依舊看不出太多情緒。他邁開長腿,幾步穿過眾人,徑直走到優奈面前, 完全無視了周圍一道道驚疑、探究、八卦的視線。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拿掉了塞在優奈嘴裏的手帕。

“咳咳……嗚……”優奈適時地輕咳兩聲,然後立刻用委屈到了極點的聲音向琴酒哭訴, “琴酒……好可怕呀!我、我不過是路過了醫院的停車場,他們就把我綁架上車!嗚嗚嗚……金發大姐姐用槍指著我,說要殺掉我……嗚嗚嗚……”

貝爾摩德:“???”

你在說什麽!我雖然是想殺掉你沒錯,但明明是你先想偷襲我, 我才不得不開槍並把你帶走的好吧!而且在車上你還一臉輕松地問我是不是綜藝, 完全沒有在害怕!

貝爾摩德明白了, 琴酒的這位小情人似乎是個喜歡折騰人的惡劣性格。

琴酒, 沒想到你也有今天。栽在了這樣一個小姑娘手裏。

優奈無視身後貝爾摩德投來的覆雜眼神,沈浸在自己的絕讚演技中無法自拔。她一邊哭訴,一邊柔弱地靠在琴酒胸口,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溫暖和依靠。

琴酒的手臂順勢環住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他冷冰冰地瞪了貝爾摩德一眼,眼中帶著不滿與遷怒。

雖然理智上清楚以貝爾摩德的性格肯定不會主動挑事,八成是優奈主動招惹貝爾摩德,才會被抓過來。但看到她被綁著帶到這裏,心裏終究是不快。

他另一只手拿出萬.能.鑰.匙,利落地解開了反銬著優奈手腕的手銬,金屬手銬哢噠一聲掉落在地。

優奈立刻舉起重獲自由的手腕,伸到琴酒眼前,白皙的皮膚上帶著被粗糙金屬邊緣摩擦出的淺淺紅痕。她撅起嘴,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繼續撒嬌:“你看你看,都磨破了……好痛的!”

她悄悄瞥了向貝爾摩德,對方對於她與琴酒的親昵沒什麽特殊反應。優奈滿意地瞇了瞇眼睛,像標記領地的貓咪一樣,故意又在琴酒身上蹭了蹭。

琴酒垂眸看了一眼優奈手腕上可以忽略不計的痕跡,擡眼對上她那雙寫滿了“快哄我”的眼睛。他無奈地抓住她的手腕,伸出拇指,在那紅痕上象征性地地輕輕揉了揉,低聲道:“好了,別鬧了。”

嘶——

圍觀的眾人幾乎能聽到自己倒吸冷氣的聲音。

伏特加對琴酒的態度有所預料,不過大哥對這個女人的耐心與縱容程度遠遠超過他的想象。他註視著優奈纖細的背影,一股欽佩之情油然而生。

安室透被伏特加和科恩一左一右地控制住,紫灰色的眼眸中情緒覆雜。看來優奈確實是琴酒的情人,甚至比情人更加親密。這絕對是一條極具價值的情報,只是……看著周圍這些虎視眈眈的組織成員,以及即將開始的臥底審訊,他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有機會將這條情報傳遞出去。內心對優奈的愧疚,在此刻被更深的憂慮所取代。

基安蒂的反應最為直接,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用手肘猛戳旁邊的科恩:“我的老天!我剛剛看到了什麽?!琴酒他……他居然在哄女人?!我在這女人沖他撒嬌時,還以為她一定會被他一槍崩了!”

科恩那張萬年不變的面癱臉上也出現了裂痕,喉嚨裏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嗯。”

“餵!琴酒!這女人怎麽回事兒?也是組織成員嗎?不給我們介紹介紹……”基安蒂大大咧咧地開口。

“基安蒂。”琴酒冰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基安蒂還想繼續八卦的意圖。

基安蒂立刻噤聲,有些悻悻地撇了撇嘴。

琴酒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安室透身上:“無關的事情到此為止。先把臥底的問題解決。”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靠在他懷裏,正偷偷用指尖戳他風衣扣子的優奈。

琴酒不想她介入組織事務,但今天她被貝爾摩德綁到他們的集會地點,註定會引起朗姆與烏丸蓮耶的註意。烏丸蓮耶在他失蹤前就提過,要求他的情人優奈也加入組織,經過今天之後,他恐怕又會重提這個要求。

算了,反正讓她離開的話,之後她也肯定會像這次一樣自己尋找組織線索,並再次闖進來吧。與其讓她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搞出什麽事情,不如把她好好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保護。

這次恢覆記憶後,琴酒發現她最大的變化,就是比過去更黏人了。這或許是安全感缺失的表現。一個經歷過慘痛失去的人,無法承受再一次失去的風險。面對這樣的她,琴酒除了縱容之外,別無選擇。

“你也跟著過來。”他對懷裏的優奈說道。

琴酒沒有放開摟著優奈腰的手,幾乎是半帶著她,轉身走向那扇敞開的的廢棄工廠大門。

伏特加等人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琴酒會允許優奈一個外人旁觀接下來對基爾和波本的審訊,不過他們對於琴酒的決定自然不敢有意見,跟在琴酒身後紛紛走進工廠。

沈重的大門在眾人身後合上,隔絕了外界的陽光。白色探照燈掛在頭頂,刺眼的燈光直直打在被手銬綁在柱子上的安室透和基爾身上。

優奈一直黏在琴酒身上,琴酒在廢棄的貨箱上坐下,她便也坐到了他的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琴酒的頭發,琴酒沒有制止優奈的小動作,任她的手在發間搗亂,引得站在不遠處的基安蒂和科恩頻頻側目。

已經切換到工作狀態的琴酒渾身散發出冷冽的殺氣,他的審訊風格簡單粗暴,不欲與疑似臥底的安室透和基爾多說,直接要求二人供出對方的臥底身份。如果誰都不說的話,就送二人一起去死。

一直被關在倉庫裏的基爾註意到了琴酒身邊這個與琴酒異常親密的陌生女人,不過她此時已經沒有精力關心別人。貝爾摩德剛才在琴酒問話的間隙,已經簡單說明了庫拉索的狀況——她失去記憶被送進警察醫院,失憶前發送的不完整名單顯示,安室透和基爾極有可能是臥底,基爾根據現在的狀況為自己極力爭取:“琴酒!我才不是什麽臥底!而且庫拉索不是失憶了嗎!等奪回她之後,看到臥底名單再確認我們是不是也不遲!”

“確實如此,不過……”琴酒冷笑一聲,站起身,舉起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安室透與基爾,“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先交代的人,或許可以讓你多活一會兒。伏特加,計時。”

伏特加應聲開始計時。

“如果我說她是臥底的話,不就證明我自己是臥底嗎?而且我不是臥底,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安室透皺著眉頭,額角劃過一滴冷汗。

“我也是!我根本不知道他的情況。”基爾道。

一分鐘倒計時很快結束,琴酒的耐心耗盡,墨綠色的眼眸掃向安室透,指尖搭上扳機:“好,時間到了。先從你開始吧,波本。”

就在琴酒即將扣動扳機之時——

“叮。”

貝爾摩德的手機響起了一聲特別設置的提示音,她急忙開口制止了琴酒:“等等,是朗姆的信息。”

琴酒不悅地皺了皺眉,沒有扣動扳機。

貝爾摩德快速瀏覽短信內容,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琴酒,朗姆說庫拉索那邊有動靜了……庫拉索剛剛發了新的信息,說波本和基爾是清白的。”

“清白的?”琴酒銳利的目光射向貝爾摩德,“庫拉索恢覆記憶了?” 這消息來得太過突兀和巧合。

貝爾摩德晃了晃手機,紅唇微勾:“信息確實來自庫拉索的手機,但無法確認是否是她本人操作。朗姆認為需要進一步核實。”

朗姆這頭老狐貍的懷疑是有道理的。事實上,這條信息是柯南通過庫拉索手機向朗姆發送的,目的就是為了拯救被懷疑的公安臥底安室透和CIA臥底水無憐奈。

琴酒聞言收起了指向安室透的手槍,安室透和基爾也在心中長舒一口氣。無論如何,危機暫時解除,之後只要確保庫拉索不被黑衣組織奪回,他們二人的臥底身份便不會暴露。

柯南的計劃本應完美無缺——但他沒有預料到現場的某個變量。

一直安靜坐在貨箱上的優奈,在聽到琴酒等人的對話後,突然想起了什麽,輕輕“啊”了一聲,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怎麽了?”琴酒看向她的方向,開口問道。

優奈歪著頭,用一種看似天真無害的語氣說道:“聽到你們的話,我想到愛莉亞今天好像也去了警察醫院呢。她說要去探望昨天在東都水族館認識的失憶的漂亮姐姐……”她眨著大眼睛,看向琴酒,“這位姐姐該不會就是你們說的那個庫拉索吧?”

愛莉亞?

除了琴酒和伏特加外,聽到這個陌生名字的眾人紛紛豎起耳朵。

琴酒瞬間明白了優奈的意思:“你是說,愛莉亞現在還在庫拉索那裏?”

“這個時間的話……應該吧,”優奈點了點頭,她掏出自己的手機,在琴酒面前晃了晃,“短信是不是庫拉索本人發的,來驗證一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