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分離焦慮

關燈
第66章 分離焦慮

時間很快到了周五晚上。

愛莉亞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裏睡著了, 優奈在客廳裏為愛莉亞明天的水族館之行做準備。她輕手輕腳地將為女兒精心挑選的連衣裙仔細疊好,又拿過粉紅色的迷你背包,往裏面塞了幾盒愛莉亞最喜歡的果汁軟糖和獨立包裝的小餅幹。

當優奈微微俯身時, 寬松的睡衣領口滑落少許,隱約露出鎖骨下尚未消退的紅痕。這是過去的幾天中, 二人玩游戲時留下的。

琴酒起初或許只打算勉強應付她一次, 算是兌現承諾。然而, 但在玩的過程中, 琴酒似乎被打開了某個開關,然後就……咳咳, 一發不可收拾。游戲的尺度在一次次心照不宣的試探中不斷擴大, 甚至已經演變成了每晚心照不宣的固定項目。

優奈對此完全沒有意見。無論是被野獸掠奪占有, “被迫”臣服在他的利爪之下, 還是拿著鞭子把猛獸調教成乖順的大貓,都讓她樂在其中。她甚至又興致勃勃地采購了一大批進階版玩具,決定大玩特玩。

“嗯……今晚是先試試那個小東西,還是讓他戴著那個新買的……”優奈哼著不成調卻輕快的小曲, 眼底流轉著狡黠而期待的光芒。

這幾天他們都是輪流來,今晚輪到她來主導了。唔,想想就刺激。

就在這時, 主臥的門被推開,琴酒走了出來。他換上了標志性的黑色長款風衣,銀發整齊地披在肩後,身上散發出凜冽的氣勢。

看到琴酒這副打扮, 優奈不由得皺了皺眉:“親愛的……你這是要出門?”

“嗯。”琴酒應了一聲, 走到玄關的鏡子前, 整理一下衣領, 確保他的高領毛衣能夠遮住脖子上的青紫痕跡,“臨時任務,去柏林。”

“柏林?現在?”優奈放下手中的小背包,走到他身邊,不滿地嘟囔,“怎麽這麽突然?”

“朗姆剛剛發來了臥底名單,我要去處理幾個老鼠。”

“你們組織裏怎麽會有這麽多臥底!而且為什麽會有臥底名單這種東西!”優奈忍不住吐槽道。

琴酒噎了一下,難以反駁。組織的臥底確實多得有些離譜,他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在肅清臥底。

“……臥底名單是朗姆的手下庫拉索剛剛發給他的,”琴酒選擇只回答臥底名單部分的問題,“庫拉索成功潛入警視廳,獲得了臥底名單。”

優奈露出一個目瞪口呆的表情。

日本警方!不得了!居然給臥底們列了個名單,還讓外人輕易偷走……

不過優奈可沒時間操心日本警察的無能,她更關心的是琴酒的任務:“你不是還處在重返組織的觀察期嗎?這種殺臥底的活兒,怎麽派給你來幹?”

對琴酒的失而覆得讓她有些病態的焦慮,她不安地扯住琴酒的風衣衣角:“組織把你派去那麽遠的地方……會不會是他們發現了你與彭格列的關系?這個任務會不會是個除掉你的陷阱?你如果在柏林遇上意外,我沒辦法及時趕到你身邊……”

十年前導致琴酒失憶與失蹤的那次任務和隨之而來的漫長絕望,如同夢魘般再次襲來。她知道他很強,在裏世界應該很少有人能打得過恢覆記憶後的他,但恐懼從不講道理,它只源於可能再次失去。

琴酒察覺到了優奈的焦慮,他把被揉皺的衣角從優奈手中抽出,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掌,試圖傳遞一絲穩定。

“放心。這次任務是我主動要求的。”琴酒沈聲解釋,“庫拉索是朗姆的核心心腹,很少與其他成員接觸。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庫拉索,她也是銀發,身世成謎。幾年前被朗姆從美國帶回來,她對朗姆言聽計從,就好像沒有自己意志……或者記憶一樣。”

“你是說……!”優奈瞳孔微縮,立刻明白了琴酒的意思。

“嗯。”琴酒點點頭,“她說不定也是記憶移植的實驗體。找機會抓住她,把她交給彭格列的實驗室。”

琴酒的話消除了優奈心頭的顧慮,但她還是忍不住擔心。就像當年一樣,他們都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任務,但卻讓他們被迫分離了十年。

“伊萬!我、我還是擔心。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優奈咬著嘴唇,撒嬌地晃了晃與琴酒交握的那只手。

“優奈……”琴酒有些無奈地念著她的名字。每當他看到她對十年前的事件,表露出這種過度的應激反應時,胸口便像被人用力撕扯般悶痛。但組織的事不是兒戲,他不能答應她的要求。

優奈觀察著琴酒為難的臉色,不等他開口,她便退而求其次:“那你戴著那個項圈吧!這樣我才能放心……好不好?”

優奈的眼中閃著脆弱又偏執的微光。他又要出任務了,她必須要時時刻刻觀察他的動向,監聽他身邊的危險,只有這樣,她才能在他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趕到他身邊。

“好。”琴酒這次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他是控制欲爆棚的人,他討厭被人掌握行蹤,討厭把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另一個人眼中。

但如果這個人是黑澤優奈的話……他可以接受。

他可以接受她通過項圈實時監測他的動向,就像他可以接受夜晚來臨之時,由她為自己裝上層層束縛與鎖鏈,在她面前交出身體的所有掌控權。

琴酒的話像是一劑強效鎮定劑,緩解了優奈大部分焦躁的情緒。她急忙跑回房間拿來項圈,為琴酒戴在了脖子上。

“好啦!這樣我就放心多了~”優奈滿意地把琴酒的衣領拉上來,遮住項圈,之後抱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前亂蹭,“嗚……但還是不想你出任務~能不能不去!能不能不去!”

她像一只患有嚴重分離焦慮癥的小動物,琴酒任由她撒嬌說胡話,直到快趕不上飛機了,才把她從身上拉開。

優奈剛被拉開,立刻又伸手抱住了琴酒的腰:“對了!今晚的游戲……等你回來後可別忘了雙倍補上!”

琴酒無奈地勾了勾嘴角,俯下身輕吻她的嘴角:“好。”

優奈把愛莉亞送到東都水族館後,便回家打開監視器,時刻關註琴酒在柏林的動向。

琴酒的任務非常順利。他幹凈利落地解決了一位叫威士蓮的女臥底,現在已經回到了安全屋,正打算稍作休息後就飛回日本。

優奈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她趁這個時間打開了此前從彭格列情報部要來的,組織美國實驗室中的記憶移植實驗體材料。根據琴酒此前對庫拉索的描述,她篩選出了幾個與庫拉索年齡、體征、出現在黑衣組織的時間相吻合的實驗體,把這些實驗體的實驗報告發給醫療部門,讓他們重點研究。

組織美國實驗室中的資料殘缺不全,情報部至今仍沒有發現伊萬的實驗報告,這讓幫助伊萬徹底恢覆記憶的進程推進緩慢。

倉持健太的實驗報告倒是完整,不過他早就被喪女的高橋先生折磨瘋了,醫療部難以在他身上找到恢覆記憶的線索。

這種情況下,庫拉索的存在尤其重要,如果她真的與伊萬同為記憶移植的受害者,那麽醫療部門可以在她身上進行恢覆記憶的研究實驗,為伊萬記憶的修覆提供更多思路。

雖然伊萬能在自己身邊,優奈就已經滿足了。但如果可以的話……伊萬向自己求婚的記憶,還有伊萬生命中其他的珍貴記憶,優奈希望能夠一個不落地找回來。

優奈處理完記憶移植的資料後,時間已經很晚了。愛莉亞開心地玩了一天,自己回了家。

她一進家門,就迫不及待地與優奈分享自己的今日見聞:“媽媽!媽媽!我們今天在水族館遇到了一個超級漂亮的姐姐!”

優奈合上筆記本電腦,把愛莉亞抱在懷裏:“漂亮姐姐?愛莉亞認識新朋友了呀!”

“嗯!”愛莉亞興奮地點了點頭,“姐姐很厲害!扔飛鏢很準,元太從樓上摔下去之後,姐姐還跳下去救了元太!不過姐姐不知道什麽原因失憶了……像爸爸之前一樣,好可憐。不過!她已經被警察叔叔們送到警察醫院啦~”

失憶……現在失憶的人怎麽這麽多。優奈心中暗暗吐槽。

愛莉亞繼續嘰嘰喳喳地說:“但我們還是很擔心姐姐。所以我們約好了,明天下午要一起去醫院看望那個姐姐,希望她能快點好起來!”

“欸?明天的話,不是……”優奈微微瞪大眼睛。

愛莉亞晃著媽媽的手,墨綠的貓眼裏充滿了期盼:“嗯,明天是我的生日哦!少年偵探團的小夥伴們說,想中午先和我一起慶祝生日,下午去醫院看姐姐,然後晚上我再回家和爸爸媽媽過生日,好不好嘛?”她小心翼翼地提出這個緊湊的生日計劃。

優奈看著女兒燦爛的笑容,眼中滿是溫柔與憐愛。

過去的這些年裏,伊萬失蹤,自己常年在外執行任務並尋找伊萬,愛莉亞在黑手黨學校難以結交知心朋友。大部分時間,愛莉亞都是自己一個人。雖然愛莉亞是個懂事的小孩,面對自己時總是露出可愛的笑容,但她知道女兒那時的笑容與現在截然不同。

優奈笑著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當然可以啦,我的小壽星。就按你計劃的來。”

“耶!媽媽最好啦!”愛莉亞開心地歡呼起來,“還有,我想好啦!生日蛋糕要紫色的!是我跟爸爸的火焰的顏色!”

【作者有話說】

之後都是日更~有特殊情況會在前一天的作話、公告或者請假條裏說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