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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臉頰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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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臉頰吻

公寓門在孩子們身後關上, 客廳裏只剩下琴酒、優奈和愛莉亞三人。愛莉亞站在玄關,那雙遺傳自父親的墨綠色大眼睛,牢牢鎖在琴酒身上, 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親近與好奇。

優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到愛莉亞的眼神, 那份純粹的孺慕之情讓她鼻尖微酸。她摸了摸愛莉亞的小腦袋, 語氣中帶著一絲溫柔的責備:“愛莉亞, 帶朋友回來怎麽不提前給媽媽發個信息?”

“對不起嘛, 媽媽!”愛莉亞抱住優奈撒嬌,她把腦袋埋在優奈的腰上, “媽媽, 我們是不是打擾你跟叔叔……嗯……約會了?”

被自家女兒這麽說, 優奈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窘迫。她輕輕扯了扯愛莉亞的臉蛋, 聲音中帶著笑意:“小丫頭,在哪裏學到的這種話?嗯?”

愛莉亞聽出媽媽沒有生氣,立刻放下了心。她隨即轉向琴酒的方向,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撲向了沙發上的琴酒。

“叔叔!又見面啦!”她伸出小手, 非常自然地抓住了琴酒垂在身側的手腕,“今天不是周末,你怎麽不用上班呀?”

琴酒的身體瞬間繃緊。被一個軟乎乎的生物幼崽如此親昵地觸碰, 對他而言是極其陌生的體驗。他下意識地想甩開,但愛莉亞小手的溫度,以及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卻讓他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動搖。

這感覺極其怪異。像某種脆弱的小動物, 誤入猛獸巢穴, 卻大膽地蹭著猛獸的皮毛。他明明能輕易把她撕碎, 但看著她懵懂無知的樣子, 又懶得跟她計較。

琴酒皺了皺眉頭,終究沒有甩開愛莉亞的手,只是一動不動身體僵硬地任由她抓著。他冷冷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她關於“上班”的問題。

優奈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不禁露出發自內心的溫柔笑容。

琴酒沒有推開愛莉亞!他臉上微不可察的不自在神情,讓她心潮澎湃。他就算失去記憶,骨子也許還留存著對愛莉亞血脈相連的感應,這讓她對他們的未來更多了些信心。

“愛莉亞,”優奈走上前,聲音放得更加柔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叔叔平時工作很忙,他今天特地過來,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找我?”愛莉亞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即更緊地抓住了琴酒的手腕,仿佛生怕他跑了,“真的嗎叔叔?什麽事呀?是不是要陪愛莉亞玩?”

琴酒的目光掃過優奈,她眼中的期盼和一絲緊張他看得分明。他心中冷笑,這個女人還真是擔心她的女兒,生怕自己不給解藥害死了她。這樣一邊扮演溫柔媽媽,一邊提心吊膽掩蓋內心焦慮,一定很辛苦吧。

不過剛才的優奈讓他十分滿足,就算心中不快,他沒有再為難她,而是從黑色長褲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巧的密封袋,裏面是一粒白色的藥片。

“這個。”他將藥片遞到愛莉亞面前,聲音低沈,不帶任何感情,“吃了它。”

愛莉亞看著藥片,小臉上滿是困惑:“叔叔,愛莉亞沒有生病呀?為什麽要吃藥?”

優奈不等琴酒說話便立刻開口:“愛莉亞乖,這是這是叔叔擔心你,給你帶的營養片。以後愛莉亞每周都要吃,吃了對身體好,會長得更高更健康。”她蹲下身,輕輕撫摸著愛莉亞的頭發,“聽媽媽的話,也聽叔叔的話,好嗎?”

愛莉亞不愛吃藥,但當她聽到“每周都要吃”時,眼睛亮了亮,一臉期待地問:“每周都要吃的話……那叔叔每周都會來找愛莉亞玩嗎?”

優奈的心臟被愛莉亞的笑容刺了一下,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這是維持她毒藥不發作的救命藥劑,而毒藥是由她父親親手註射的。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愛莉亞知道這件事,她不敢想象她會有多麽受傷難過。

“對……叔叔每周都來。”優奈強壓住內心翻湧的情緒,笑著點了點頭。

愛莉亞不情不願地接過藥片,優奈立刻遞過來一杯溫水。愛莉亞捏著藥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閉著眼睛把藥片塞進嘴裏,猛灌了幾口水。

“媽媽,愛莉亞吃完啦!”愛莉亞仰著頭,歪著腦袋露出一副求表揚的嬌憨表情。

這可愛又可憐的樣子讓優奈的心軟成一灘水,又酸澀無比。她連忙接過水杯,柔聲道:“好了好了,愛莉亞最乖了。”她抽出紙巾,細心擦掉女兒嘴角的水漬。

琴酒冷眼旁觀著這幕母慈女孝的戲碼,心中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點無聊。他的任務已經完成。然而,愛莉亞天真無邪的話語卻提醒了他另一件事。那個茶發小女孩異常恐懼的臉再次浮現在他腦海。

他冷冷開口:“小鬼,那個茶色頭發的女孩,她叫什麽?”

“嗯?”愛莉亞聽到琴酒主動問話,開心地更緊地抱住他的胳膊,往他身邊蹭了蹭,“叔叔,你是說小哀嗎?她叫灰原哀,是我在帝丹小學的同學,不過比我小一些哦!才讀一年級。”

“你有她的照片嗎?”琴酒綠眸中閃過一抹肅殺。她那副恐懼的樣子,絕不僅僅是膽小,更像是獵物見到天敵的本能反應。和那個女人很像。

優奈察覺到琴酒的異常。琴酒平日裏的打扮一看就不像好人,再加上過於強大的氣場,走在大街上嚇哭幾個小孩純屬正常。那個叫灰原哀的孩子確實反應激烈,但也應該不至於能吸引琴酒的註意力。

“怎麽了?琴……親愛的?那麽關心那個小女孩。”優奈打斷了二人的對話,坐在琴酒另一邊,身體軟綿綿地靠向琴酒的手臂。

“小哀長得漂亮又特別,還是個混血兒……”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指尖不輕不重地戳了戳琴酒的手臂,語氣輕佻,“算算年齡的話,不會是你跟什麽女人生的私生女吧?嗯?”

她本來只是隨口調侃,但轉念一想,那女孩比愛莉亞小四歲。如果琴酒失憶加入組織後,背著她找了其他女人……還真有這種可能性。

她瞇起黑色的貓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懷疑。如果真是這樣,就別怪我狠狠教訓你這個負心的男人了。

愛莉亞聽到媽媽的問題,立刻豎起小耳朵,好奇地看向琴酒。

琴酒對優奈那帶著試探和一絲醋意的“私生女”言論嗤之以鼻。這女人自己帶著一個野男人的女兒,居然還敢在自己面前露出這副拈酸吃醋的模樣。

他冷哼一聲,厭惡地皺了皺眉頭:“私生女?哼,無聊的臆想。”

他討厭小孩,麻煩、吵鬧、脆弱,是毫無價值的累贅。如果不是組織需要,他根本不會多看任何小鬼一眼。愛莉亞是個例外,但也僅僅是因為她是控制黑澤優奈的工具。讓他找女人生孩子?絕無可能。

不過被優奈這麽一打岔,心頭的疑慮暫時被壓了下去。雪莉那麽大一個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偽裝成小學女生,更何況雪莉之死是由貝爾摩德和波本共同見證,就算波本靠不住,貝爾摩德一直厭惡雪莉,不會讓她有生還機會。

也許是他太多慮了。

優奈仔細觀察著琴酒的反應,他的厭惡看起來不像作偽。但就算不是私生女,那孩子可能也跟琴酒存在某些聯系,比如某次任務的漏網之魚,或者組織裏敵對成員的親人……琴酒的態度和那孩子驚慌失措的模樣,都十分不尋常。

只要事關琴酒,就算是再蛛絲馬跡的細節,她也絕不放過。只有盡量拼湊他這十年的痕跡,才有可能幫助他恢覆記憶。

她決定要好好探查那個女孩,面上卻不顯露。她露出個甜美的笑容,親了親琴酒的臉頰,帶著刻意的討好與安撫:“好啦,知道啦~不要生氣。”

琴酒面無表情地接受了這個吻,沒有回應。

愛莉亞看著媽媽親了叔叔,立刻有樣學樣,也踮起腳尖,嘟起小嘴想去親琴酒的另一側臉頰:“愛莉亞也要!”臉頰吻是意大利常見的禮儀,愛莉亞做起來輕車熟路。

琴酒:“……”

他下意識地地偏了一下頭,帶著奶香味的吻落在了他的下巴上,離臉頰還差一點距離。

但他沒有推開愛莉亞。

優奈的心再次被一種酸澀的欣慰填滿。他對愛莉亞的容忍度,似乎總是在突破她認知的底線。

琴酒皺著眉摸了摸被愛莉亞親吻的下巴,很陌生的感覺,很奇怪。他從沙發上站起身,拿起地上的風衣外套:“走了。”

優奈坐在沙發上仰視琴酒:“親愛的,下次什麽時候過來?”

琴酒知道她想問的是送解藥的時間,他整理了一下略顯皺褶的黑色風衣,居高臨下地瞥了優奈一眼,又掃過正仰頭看著他的愛莉亞。

“等你把資料發給我。”他冷冷地丟下三個字,不再多言,轉身走向門口。

“叔叔再見!”愛莉亞立刻揚起笑臉,用力揮手。

琴酒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開門,離開,動作幹脆利落,仿佛沒有一絲留戀。

【作者有話說】

琴酒:最煩小鬼了,這輩子不可能生孩子的。

愛莉亞:(灬ω灬)

下次更新是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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