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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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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永遠在一起

彭格列醫療部的郵件發到了優奈手機上, 她打開郵件,眉頭蹙了起來。

那日愛莉亞回家後,優奈哄著愛莉亞, 讓醫務人員給她抽了幾管血用於分析毒藥成分。醫療部的分析結果已經出來了,他們沒有發現愛莉亞的血液有任何異常, 因此無法著手研究毒藥成分和解毒藥物。

這是最壞的結果, 意味著愛莉亞的生死, 完全掌控著琴酒手裏。

客廳裏傳來愛莉亞銀鈴般的笑聲。今天是休息日, 她正和她的匣兵器寵物豹子coco玩得忘乎所以,在地毯上滾作一團。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燦爛的金發上, 勾勒出無比生動快樂的輪廓。

優奈凝視著女兒無憂無慮的側臉, 胸口仍舊盤桓著絕望與痛苦。但這幾日她已經慢慢冷靜下來, 黑色的貓眼中透出偏執的愛意。

錯的從來就不是琴酒。他失憶了, 他也是受害者。

是那個該死的墨西哥□□“銀蠍”,是他們害他在十年前的任務中變成了這個模樣。不過她已經親手把仇人送去了地獄,她的心中早已經沒了憎恨。

就算琴酒對愛莉亞做了這麽過分的事情,她也無法怨他恨他。

她怎麽會恨她的琴酒呢?她從在孤兒院中度過的孩童時期開始, 就這麽愛他。愛他成為了本能,只要她還在呼吸,這份愛意就無法停止。

她想要愛莉亞安全, 也想要琴酒長長久久地陪伴在她們身邊。為此,她需要繼續二人的情人關系,更要千方百計地創造機會,讓他與愛莉亞相處。用她的身體與情感, 用女兒的存在, 去喚醒他的記憶, 融化他冰冷的態度。哪怕只能讓他對愛莉亞產生一絲一毫的憐憫或興趣, 都能為女兒多爭取一線生機。

如果她拼盡全力,最終仍無法做到……

決絕的念頭在她心底最深處落地生根,帶給她一種近乎平靜的瘋狂。

愛莉亞的毒藥發作後,她可以先去殺了琴酒,她絕對不允許他獨自活在這個沒有她和愛莉亞的世界上。

之後她會燃盡自己的晴之火焰,努力救下愛莉亞。她或許死於火焰枯竭與火焰並發癥,或許死於自殺——她不是個合格的母親,她沒有勇敢到獨自一人活在沒有琴酒的世界上。她要去陪她的琴酒,她不想讓他孤零零地呆在黑暗之中。

至於愛莉亞……瓦利安的大家都對愛莉亞很好,就算離開了自己,愛莉亞也可以在愛意中長大。

假如自己燃盡火焰都無法拯救愛莉亞……那就更簡單了。他們一家三口,會在另一個世界獲得圓滿。沒有毒素,沒有遺忘,沒有痛苦。只有永恒的團聚。

這些黑暗的願景像一劑強烈的鎮靜劑,撫平了優奈心中所有的焦躁不安。

就算最壞的情況出現,她也可以獲得幸福,可以永遠跟愛的人在一起,不是嗎?既然如此,便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優奈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她臉上殘餘的脆弱漸漸褪去,被一種溫柔的平靜所取代。

今天是琴酒難得的休息日,他叼著香煙躺在安全屋的床上,打開手機,看到空空如也的郵箱後,又煩躁地鎖上屏幕。

黑澤優奈那個女人之前每天都會給他發來無數郵件,又或者對著監視項圈喋喋不休地說著她的無聊日常。但自從那日後,她沒有發來一封郵件,也沒有再對著項圈這邊的他說一句話。

琴酒理解她作為母親,這幾天不搭理他甚至憎恨他,畢竟在她的認知裏,他給孩子註射了致命的慢性毒藥。理智上,他認為這是合乎邏輯的反應。

但情感上——如果他還有這種被稱為“情感”的東西的話,他感到極度不悅。

黑澤優奈是他的東西,他給她戴上項圈,握有生殺予奪的大權。她是他可以隨意享用,並且逐漸習慣其存在的聽話情人。

一個所有物,沒有資格和權利與他鬧別扭。她的喜怒哀樂都應該由他賦予,她不應該自作主張地對他關閉。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煩躁,甚至比想到她是為了伊萬的孩子而悲傷更讓他不爽。

今天正好是給那小鬼註射藥物後的第五天。距離第一次解讀的時間點僅僅剩下兩天。

是時候去看望一下他受驚的小寵物了,這次他需要好好教會她什麽是順從,什麽是一個由身到心完全被他控制的情人,應有的姿態。

此外,貝爾摩德提供的關於朗姆和意大利家族的情報,也需要通過她的渠道去驗證。那頭老狐貍的秘密,他很有興趣挖出來。

正好借此機會,確認一下黑澤優奈到底能接觸到意大利裏世界什麽程度的秘密。

打定主意,琴酒掐滅煙蒂,起身拿起風衣和帽子。

愛莉亞被少年偵探團的朋友們叫去阿笠博士家打游戲了,優奈一個人整理著被愛莉亞和coco弄得亂七八糟的客廳。

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門鎖的輕微聲響。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隨即又強迫自己放松下來。

他來了。比她預想的早一點。

門被推開,那個一身黑衣的銀發男人走了進來,帶著一身室外的冷冽氣息。他冰冷的目光直直落在窗邊的優奈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優奈幾乎是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看向琴酒的眼神裏充滿了戒備與悲傷,以及一絲被深深傷害後的憎恨。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臉色蒼白。

是的,這是她的演技,事實上她愛慘了這個男人,就算心中再痛苦,看到他的時候也只有愛意。

但作為一個孩子被傷害的女人,她應該排斥他厭惡他。如果她表現得與平時一樣熱情,按照琴酒那個多疑的性格,難免會懷疑她有什麽陰謀。

因此她要在他面前演一場戲。一場可憐女人被情人傷害後,傷心又恐懼,最終卻無法逃出他的掌控,只能當個順服情人的戲。

“你……你來幹什麽?”優奈的聲音帶著刻意壓抑的沙啞和敵意,每一個音節都透著抗拒,“這裏不歡迎你。”

琴酒對她的反應毫不意外。他無視了她的逐客令,反手關上門,像回到自己家一樣踱步進來,目光始終鎖在優奈臉上。房間裏只有他們兩人,氣氛更加緊繃。

“看來你這幾天過得挺愉快。”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但帶著慣有的嘲諷,似乎對她沒有哭天搶地感到一絲無趣。

優奈咬住下唇,偏過頭,似乎不願看他,身體細微地發抖。她將一個強忍恐懼與憤怒,試圖維持最後尊嚴的女人演繹得淋漓盡致。

就是這樣,優奈在心底冷靜地盤算,先讓他看到我的抗拒,這是合理的反應。不能太快屈服,那會顯得虛假。要讓他花費一點力氣來馴服我,這更能滿足他的掌控欲,也會消除他對於我的愛意的質疑。

琴酒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的下巴。

優奈猛地向後一退,避開了他的觸碰,眼神裏的抗拒更加明顯,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炸毛貓咪。

“別碰我!”她的聲音提高了些許,帶著恐懼與厭惡的顫抖,她不由得在心裏暗自為自己的演技鼓掌。

琴酒的手頓在半空,綠眸中閃過一絲不悅的陰霾。他的所有物,竟然敢一而再地反抗他。

“看來你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處境,”他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想想誰是你的主宰者。這種態度……對你女兒可沒有好處。”

聽到他提起愛莉亞,優奈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凈。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

夠了。優奈心想,恰到好處的崩潰。再反抗下去,只會徹底激怒他,於計劃無益。該進入下一階段了。

她緩緩擡起頭,看向琴酒,黑色的貓眼裏蓄滿了淚水,她所有的堅強仿佛都被徹底擊碎,只剩下無可奈何的哀求。

“不要……”她的聲音輕若耳語,帶著破碎的哽咽,“求你……別傷害愛莉亞……我……我會聽話……”

她躲開他的註視,順服地低下頭,淚水一滴滴落在她的腳尖上。

琴酒滿意地看著她的變化。這種因絕對恐懼而生的順從,比虛假的逢迎更讓他受用,她的隱忍與淚水,也比此前放蕩輕浮的模樣,更讓他安心。

他不懂如何與人相處,殺手訓練營裏沒有教過這種沒用的東西。他只知道,不想要的就要抹殺,想要的就要握在手裏。

而他的東西,必須絕對服從。

他再次伸出手,這次優奈沒有再躲閃。他冰冷的唇貼上她的,舌頭粗暴地撬開她的口腔,瘋狂掠奪她肺裏的空氣。優奈掙紮兩下,最後只能認命似得靠在他懷中,任由他無情索取。

半晌,琴酒才離開她的唇,他看著面前被吻得氣喘籲籲的女人,眼中盛著深沈而危險的欲望。

“早該如此。”他的冰涼的指尖撫上她腫脹的唇瓣,輕輕揉弄。

優奈閉上眼,淚水滑落得更兇,身體在他手下輕輕顫抖,卻沒再反抗。

計劃的第一步,完成了。優奈在心底冷靜地記錄。從抗拒到崩潰再到屈服,讓他確認了掌控權。接下來,就是順理成章地重新回到他身邊,讓他慢慢融入自己的世界。

在琴酒看不見的地方,優奈低下頭,嘴角勾起一個病態的笑容。

琴酒……我不會離開你的。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讓你在我身邊,永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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