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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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挾持
愛莉亞看到琴酒面容的時候, 呼吸一滯。
那張臉，她曾在媽媽隨身攜帶的銀質懷表中見過。深邃的墨綠色眼睛，棱角分明的冷峻輪廓, 俊朗得仿若神祇。
媽媽很少主動提起照片中的男人，但愛莉亞知道, 那是她自出生起便杳無音信的父親, 伊萬。
可是……父親的頭發是金色的, 而面前的男人有一頭銀色及腰的長發, 氣質也比照片中的父親更加沈郁冷酷。
爸爸……會是爸爸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銀發男人冰冷的目光已從淺井浩的屍體上移開, 精準地鎖定了她。她看到銀發男人的冰冷視線從淺井浩的屍體上落到了自己臉上, 那雙冷酷綠眸中迸發出洶湧殺意, 下一秒, 他手中的波萊塔槍口已經直直對準自己。
一向警覺的愛莉亞對槍口所帶來的威脅渾然未覺。她與男人的目光相接，一種親近感從心底滋生，好像某種血脈相連的預感，突兀又強烈地驅使著她, 讓她想要靠近這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
愛莉亞是個直率的孩子，她這麽想著，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出來。
她好像完全忘記了對準自己的槍口。她上前一步, 試探性地對琴酒露出了一個怯生生的微笑：“謝謝叔叔。”她小聲說道，清脆的童音在寂靜的舊巷中清晰可聞。
琴酒沒料到她的反應，一貫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一道細碎的裂紋。
“這個壞人想襲擊愛莉亞，愛莉亞好害怕。”愛莉亞偷偷打量這個高大的男人, 又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 拽住他的風衣角。她仰頭看向琴酒, 語氣像是委屈的告狀又像是在撒嬌, “還好叔叔救了愛莉亞，謝謝叔叔！”
一旁的伏特加徹底失語。
這小鬼怎麽回事？她是怎麽得出大哥救了她的結論的啊！大哥明顯是殺人被撞見，正打算滅口！
而且！大哥難道不比淺井浩那只老鼠要恐怖一萬倍？你為什麽被淺井浩襲擊會感到害怕，被大哥的槍指著，卻笑得這麽甜啊！
琴酒居高臨下地看向拉著自己衣角的愛莉亞，她臉上完全沒有恐懼的神情，一雙墨綠色的貓眼中盛滿了依賴與信任。
心臟深處仿佛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
太像了。像極了黑澤優奈在某些時刻的表情。脆弱中帶著倔強，試探裏藏著親昵，讓他在煩躁中一次次為她破例。
強大冷酷的殺手罕見地僵在原地，一股近乎本能的直覺如同無形的巨手，扼住了他心中的殺意。身體最深處似乎有一個被禁錮的靈魂，正竭力撕扯著琴酒的理性，阻止著他接下來的舉動。
槍口依舊指向愛莉亞，但他搭在扳機上的手指遲遲沒有動作。
“大哥？”伏特加看向久久沒有動作的琴酒，疑惑地開口。他眼中的大哥可不是會為了小女孩天真的一句感謝，就心慈手軟的人。
就在這時。
“這邊還有個出口！你們！去那條小巷裏搜一搜！”不遠處傳來警察急促的指令聲，隨即有紛雜的腳步聲向幾人所在的巷口靠近。
警察的增援來了！
琴酒瞬間警覺，他看向愛莉亞，這個女孩看到了自己和伏特加的臉，絕不能讓她活著落到警察手裏。
警察近在咫尺，在此處開槍風險存在巨大的風險。
他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異樣情緒，將那份不合時宜的遲疑歸結為環境限制。他伸出一只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一把將愛莉亞攔腰拎起，向著巷子深處掠去。
雙腳驟然離地，讓愛莉亞發出一聲輕呼，有些不安地踢動雙腿。琴酒的大手立刻捂住她的嘴，兇惡地警告：“閉嘴。別動。”愛莉亞聞言停止了掙紮，任由琴酒像挾持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一樣，把她夾在臂彎裏。
“伏特加，跟上。”琴酒頭也不回地下達命令，就這樣拎著愛莉亞一路回到了停靠在巷口的保時捷前，把她小小的身體扔到了汽車後座上。
伏特加被大哥的行為驚得目瞪口呆——大哥沒殺掉這個小鬼，反而把她擄走了！？警察的腳步聲已近在咫尺，他不敢遲疑，立刻緊隨琴酒，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口。
在公路上飛馳的保時捷356A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伏特加緊握方向盤，目光頻頻掃向後視鏡。後座上，那個被當作目擊者抓來的小女孩異常安靜，沒有哭鬧，沒有試圖逃跑，只是睜著一雙充滿好奇與探究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副駕駛座上的銀發男人。
而琴酒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他正通過加密通信器冷硬地發布指令。
“目標身亡，任務完成。基安蒂，科恩，按計劃撤離，明天前往A區基地集合。”
“基爾，清理掉你在樓內的所有痕跡，立刻撤離。”
見琴酒處理完了任務的收尾工作，伏特加飛快地瞟了一眼後座上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開口：“大、大哥……這小鬼怎麽辦？”
如果在平時，琴酒會毫不猶豫地殺掉目擊者，絕不可能冒險把她帶上車子。今天琴酒的行為有些反常，不由得讓伏特加心裏打鼓。
難道是覺得在大廈門口殺掉她太過顯眼，想把她帶到沒人的地方處理，方便毀屍滅跡？畢竟小學生在市中心被槍殺，大概率會成為頭版頭條新聞，警察迫於輿論壓力也會大力追查。若是帶到荒郊野外讓她“失蹤”，這類案子往往就能不了了之……
伏特加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是啊！心思縝密，行為冷酷，這才符合大哥的風格！剛才他恍惚間居然覺得大哥對這小鬼心軟了，果然是自己的錯覺！
他自以為體察到了大哥的深意，將車子向著東京灣舊倉庫的方向開去，那裏人跡罕至，是組織處決人員的首選地址。
只是……伏特加暗自希望，待會兒動手時大哥能親自動手。他雖是亡命之徒，但真要他對付這麽個小女孩……心裏多少會有點不適。
琴酒沒有立刻回答伏特加的問題，他心中煩躁，甚至沒察覺到伏特加的行車路線。
剛才只是為了防止她作為目擊證人被警察帶走，才不得不搶先一步挾持了她，他自己也沒想好要怎麽處置這個女孩。
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紅藍色警燈，道路中央擺放著黃黑相間的路障。臨時檢查點旁，警察揮舞著熒光棒，示意所有車輛靠邊停車。
“該死！”伏特加低咒一聲，不得不減速停在路邊。一個身穿警官制服的人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伏特加深吸一口氣，降下車窗。
“警官，有什麽事？”
“附近有殺人嫌犯逃亡，警方正在搜查。你們見過這個男人嗎？”警察的亮出手機屏幕上淺井浩的照片。
伏特加看了一眼這個幾分鐘前剛被大哥殺死的倒黴蛋，裝作一無所知地搖了搖頭。
警察皺了皺眉，銳利的目光掃視車內，車裏的兩個男人都是一身黑衣，氣質冷硬，尤其是坐在副駕駛銀發綠眸的那個男人，渾身上下散發著危險氣息，怎麽看都絕非善類。而當他的視線落到後座上穿著粉色公主裙的金發小女孩身上時，疑惑和警惕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這麽晚了，你們兩個男人，帶著個小女孩去東京灣的方向？”警察的語氣充滿懷疑，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請出示一下證件。”
他隨即轉向後座的愛莉亞，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放緩聲音問道，“小朋友，不要害怕，告訴警察叔叔，他們是要帶你去哪兒？”
伏特加把自己名為“魚冢三郎”的□□遞給警官，一顆心高高懸起。
完了！這怎麽解釋？！這小女孩要是向警官說出真相……他幾乎能想象到下一秒大哥就會拔槍射擊，然後他們就得在警察的圍追堵截中上演一場血腥的公路逃亡。
琴酒的肌肉繃緊，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他的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向了風衣內側的槍柄，冰冷的綠眸死死鎖定著車外的警察，暗暗計算著拔槍射擊的時機，以及之後的逃亡路線。這個檢查點只有四位警察，要解決他們並不困難。
他眼角的餘光掃向後座的愛莉亞，只要這個小鬼敢說出半個不該說的字，他就會立刻動手。
面對警察的詢問，愛莉亞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露出了一個甜美無辜的笑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猛地從後座探身向前，在琴酒和伏特加都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張開雙臂，極其自然地摟住了琴酒胳膊。
琴酒的身體瞬間僵硬，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想把貼上來的小東西甩開，但在警察註視下還是強壓住了動手的沖動。
“警察叔叔，”愛莉亞的小臉在琴酒的胳膊上親昵地蹭了蹭，“這是我爸爸！爸爸帶愛莉亞出來吃好吃的，現在要回家了。”
爸爸？！
琴酒低頭看向這個扒住自己胳膊不放手的小鬼，墨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愕然。她在胡說些什麽！
車外的警察也楞住了，他狐疑地看了眼琴酒，這個一身黑的男人可不像是個會陪女兒吃飯的家夥：“小朋友，你們是在哪裏吃的飯？家住在哪裏？”
“愛莉亞在鈴木大廈的雲門中餐廳吃飯~愛莉亞住在一個很——大的別墅裏喲！”愛莉亞甜甜地回答，報出了之前查看大廈結構圖時記住的餐廳名字。警察快速核實，確認餐廳存在，而東京灣附近也確實有高檔別墅區。
“那這個開車的叔叔呢？”警察指了指伏特加，不死心地繼續詢問。
“唔……他是爸爸的司機。”愛莉亞答道。
伏特加抽了抽嘴角，強笑著點頭：“對對對，我是大哥……哦不，老板的司機。”
警察蹙著眉頭，多年從業的經歷讓他覺得面前的兩個男人並不簡單，但小女孩神態自然，對答如流，沒有絲毫被脅迫的恐懼。
更何況……他的眼神在琴酒和愛莉亞身上來回審視。雖然二人發色不同，但那雙如出一轍的墨綠色眼眸，還真有幾分相似。
“好了，你們走吧。夜晚行車要註意安全。”警察最終揮了揮手放行。
伏特加如蒙大赦，立刻升上車窗，一腳油門，保時捷平穩地駛離了檢查點。雖然他們並不懼怕警察，但能少些不必要的沖突總是好的。
但這個女孩也太奇怪了吧？不但不向警察求助，還敢對著冷臉的琴酒叫爸爸？
他透過後視鏡，再次審視那個安靜坐回後座的小小身影。愛莉亞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竟還朝他俏皮地眨了眨那雙清澈無辜的綠眼睛。
伏特加忍不住又看了幾眼這個大膽的女孩，一個荒謬的念頭突然出現在腦海中。
仔細一看的話……這孩子的眉眼輪廓，還有她微微抿起嘴角時的神情……好像還真的挺像大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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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看到琴酒面容的時候, 呼吸一滯。
那張臉，她曾在媽媽隨身攜帶的銀質懷表中見過。深邃的墨綠色眼睛，棱角分明的冷峻輪廓, 俊朗得仿若神祇。
媽媽很少主動提起照片中的男人，但愛莉亞知道, 那是她自出生起便杳無音信的父親, 伊萬。
可是……父親的頭發是金色的, 而面前的男人有一頭銀色及腰的長發, 氣質也比照片中的父親更加沈郁冷酷。
爸爸……會是爸爸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銀發男人冰冷的目光已從淺井浩的屍體上移開, 精準地鎖定了她。她看到銀發男人的冰冷視線從淺井浩的屍體上落到了自己臉上, 那雙冷酷綠眸中迸發出洶湧殺意, 下一秒, 他手中的波萊塔槍口已經直直對準自己。
一向警覺的愛莉亞對槍口所帶來的威脅渾然未覺。她與男人的目光相接，一種親近感從心底滋生，好像某種血脈相連的預感，突兀又強烈地驅使著她, 讓她想要靠近這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
愛莉亞是個直率的孩子，她這麽想著，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出來。
她好像完全忘記了對準自己的槍口。她上前一步, 試探性地對琴酒露出了一個怯生生的微笑：“謝謝叔叔。”她小聲說道，清脆的童音在寂靜的舊巷中清晰可聞。
琴酒沒料到她的反應，一貫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一道細碎的裂紋。
“這個壞人想襲擊愛莉亞，愛莉亞好害怕。”愛莉亞偷偷打量這個高大的男人, 又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 拽住他的風衣角。她仰頭看向琴酒, 語氣像是委屈的告狀又像是在撒嬌, “還好叔叔救了愛莉亞，謝謝叔叔！”
一旁的伏特加徹底失語。
這小鬼怎麽回事？她是怎麽得出大哥救了她的結論的啊！大哥明顯是殺人被撞見，正打算滅口！
而且！大哥難道不比淺井浩那只老鼠要恐怖一萬倍？你為什麽被淺井浩襲擊會感到害怕，被大哥的槍指著，卻笑得這麽甜啊！
琴酒居高臨下地看向拉著自己衣角的愛莉亞，她臉上完全沒有恐懼的神情，一雙墨綠色的貓眼中盛滿了依賴與信任。
心臟深處仿佛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
太像了。像極了黑澤優奈在某些時刻的表情。脆弱中帶著倔強，試探裏藏著親昵，讓他在煩躁中一次次為她破例。
強大冷酷的殺手罕見地僵在原地，一股近乎本能的直覺如同無形的巨手，扼住了他心中的殺意。身體最深處似乎有一個被禁錮的靈魂，正竭力撕扯著琴酒的理性，阻止著他接下來的舉動。
槍口依舊指向愛莉亞，但他搭在扳機上的手指遲遲沒有動作。
“大哥？”伏特加看向久久沒有動作的琴酒，疑惑地開口。他眼中的大哥可不是會為了小女孩天真的一句感謝，就心慈手軟的人。
就在這時。
“這邊還有個出口！你們！去那條小巷裏搜一搜！”不遠處傳來警察急促的指令聲，隨即有紛雜的腳步聲向幾人所在的巷口靠近。
警察的增援來了！
琴酒瞬間警覺，他看向愛莉亞，這個女孩看到了自己和伏特加的臉，絕不能讓她活著落到警察手裏。
警察近在咫尺，在此處開槍風險存在巨大的風險。
他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異樣情緒，將那份不合時宜的遲疑歸結為環境限制。他伸出一只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一把將愛莉亞攔腰拎起，向著巷子深處掠去。
雙腳驟然離地，讓愛莉亞發出一聲輕呼，有些不安地踢動雙腿。琴酒的大手立刻捂住她的嘴，兇惡地警告：“閉嘴。別動。”愛莉亞聞言停止了掙紮，任由琴酒像挾持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一樣，把她夾在臂彎裏。
“伏特加，跟上。”琴酒頭也不回地下達命令，就這樣拎著愛莉亞一路回到了停靠在巷口的保時捷前，把她小小的身體扔到了汽車後座上。
伏特加被大哥的行為驚得目瞪口呆——大哥沒殺掉這個小鬼，反而把她擄走了！？警察的腳步聲已近在咫尺，他不敢遲疑，立刻緊隨琴酒，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口。
在公路上飛馳的保時捷356A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伏特加緊握方向盤，目光頻頻掃向後視鏡。後座上，那個被當作目擊者抓來的小女孩異常安靜，沒有哭鬧，沒有試圖逃跑，只是睜著一雙充滿好奇與探究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副駕駛座上的銀發男人。
而琴酒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他正通過加密通信器冷硬地發布指令。
“目標身亡，任務完成。基安蒂，科恩，按計劃撤離，明天前往A區基地集合。”
“基爾，清理掉你在樓內的所有痕跡，立刻撤離。”
見琴酒處理完了任務的收尾工作，伏特加飛快地瞟了一眼後座上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開口：“大、大哥……這小鬼怎麽辦？”
如果在平時，琴酒會毫不猶豫地殺掉目擊者，絕不可能冒險把她帶上車子。今天琴酒的行為有些反常，不由得讓伏特加心裏打鼓。
難道是覺得在大廈門口殺掉她太過顯眼，想把她帶到沒人的地方處理，方便毀屍滅跡？畢竟小學生在市中心被槍殺，大概率會成為頭版頭條新聞，警察迫於輿論壓力也會大力追查。若是帶到荒郊野外讓她“失蹤”，這類案子往往就能不了了之……
伏特加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是啊！心思縝密，行為冷酷，這才符合大哥的風格！剛才他恍惚間居然覺得大哥對這小鬼心軟了，果然是自己的錯覺！
他自以為體察到了大哥的深意，將車子向著東京灣舊倉庫的方向開去，那裏人跡罕至，是組織處決人員的首選地址。
只是……伏特加暗自希望，待會兒動手時大哥能親自動手。他雖是亡命之徒，但真要他對付這麽個小女孩……心裏多少會有點不適。
琴酒沒有立刻回答伏特加的問題，他心中煩躁，甚至沒察覺到伏特加的行車路線。
剛才只是為了防止她作為目擊證人被警察帶走，才不得不搶先一步挾持了她，他自己也沒想好要怎麽處置這個女孩。
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紅藍色警燈，道路中央擺放著黃黑相間的路障。臨時檢查點旁，警察揮舞著熒光棒，示意所有車輛靠邊停車。
“該死！”伏特加低咒一聲，不得不減速停在路邊。一個身穿警官制服的人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伏特加深吸一口氣，降下車窗。
“警官，有什麽事？”
“附近有殺人嫌犯逃亡，警方正在搜查。你們見過這個男人嗎？”警察的亮出手機屏幕上淺井浩的照片。
伏特加看了一眼這個幾分鐘前剛被大哥殺死的倒黴蛋，裝作一無所知地搖了搖頭。
警察皺了皺眉，銳利的目光掃視車內，車裏的兩個男人都是一身黑衣，氣質冷硬，尤其是坐在副駕駛銀發綠眸的那個男人，渾身上下散發著危險氣息，怎麽看都絕非善類。而當他的視線落到後座上穿著粉色公主裙的金發小女孩身上時，疑惑和警惕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這麽晚了，你們兩個男人，帶著個小女孩去東京灣的方向？”警察的語氣充滿懷疑，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請出示一下證件。”
他隨即轉向後座的愛莉亞，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放緩聲音問道，“小朋友，不要害怕，告訴警察叔叔，他們是要帶你去哪兒？”
伏特加把自己名為“魚冢三郎”的□□遞給警官，一顆心高高懸起。
完了！這怎麽解釋？！這小女孩要是向警官說出真相……他幾乎能想象到下一秒大哥就會拔槍射擊，然後他們就得在警察的圍追堵截中上演一場血腥的公路逃亡。
琴酒的肌肉繃緊，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他的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向了風衣內側的槍柄，冰冷的綠眸死死鎖定著車外的警察，暗暗計算著拔槍射擊的時機，以及之後的逃亡路線。這個檢查點只有四位警察，要解決他們並不困難。
他眼角的餘光掃向後座的愛莉亞，只要這個小鬼敢說出半個不該說的字，他就會立刻動手。
面對警察的詢問，愛莉亞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露出了一個甜美無辜的笑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猛地從後座探身向前，在琴酒和伏特加都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張開雙臂，極其自然地摟住了琴酒胳膊。
琴酒的身體瞬間僵硬，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想把貼上來的小東西甩開，但在警察註視下還是強壓住了動手的沖動。
“警察叔叔，”愛莉亞的小臉在琴酒的胳膊上親昵地蹭了蹭，“這是我爸爸！爸爸帶愛莉亞出來吃好吃的，現在要回家了。”
爸爸？！
琴酒低頭看向這個扒住自己胳膊不放手的小鬼，墨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愕然。她在胡說些什麽！
車外的警察也楞住了，他狐疑地看了眼琴酒，這個一身黑的男人可不像是個會陪女兒吃飯的家夥：“小朋友，你們是在哪裏吃的飯？家住在哪裏？”
“愛莉亞在鈴木大廈的雲門中餐廳吃飯~愛莉亞住在一個很——大的別墅裏喲！”愛莉亞甜甜地回答，報出了之前查看大廈結構圖時記住的餐廳名字。警察快速核實，確認餐廳存在，而東京灣附近也確實有高檔別墅區。
“那這個開車的叔叔呢？”警察指了指伏特加，不死心地繼續詢問。
“唔……他是爸爸的司機。”愛莉亞答道。
伏特加抽了抽嘴角，強笑著點頭：“對對對，我是大哥……哦不，老板的司機。”
警察蹙著眉頭，多年從業的經歷讓他覺得面前的兩個男人並不簡單，但小女孩神態自然，對答如流，沒有絲毫被脅迫的恐懼。
更何況……他的眼神在琴酒和愛莉亞身上來回審視。雖然二人發色不同，但那雙如出一轍的墨綠色眼眸，還真有幾分相似。
“好了，你們走吧。夜晚行車要註意安全。”警察最終揮了揮手放行。
伏特加如蒙大赦，立刻升上車窗，一腳油門，保時捷平穩地駛離了檢查點。雖然他們並不懼怕警察，但能少些不必要的沖突總是好的。
但這個女孩也太奇怪了吧？不但不向警察求助，還敢對著冷臉的琴酒叫爸爸？
他透過後視鏡，再次審視那個安靜坐回後座的小小身影。愛莉亞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竟還朝他俏皮地眨了眨那雙清澈無辜的綠眼睛。
伏特加忍不住又看了幾眼這個大膽的女孩，一個荒謬的念頭突然出現在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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