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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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試探
優奈見琴酒沒有開口反對，便當他默許了。她熟練地解開他手臂上簡陋的包紮，動作輕柔而專業，她細致地重新上藥，一圈圈纏上幹凈的繃帶。
包紮完畢，優奈沒有立刻松開他的胳膊，她順勢依偎進他的肩膀，溫軟的身體貼著他，一只手帶著幾分慵懶和試探，輕輕撫上他棱角分明的臉頰。琴酒以為這黏人的女人又要湊上來索吻，便沒有立刻制止，任由她的指尖游走撩撥。
誰想到，優奈並未如他所想。她狡黠一笑，手指突然捏住琴酒的臉，不輕不重地往旁邊一扯。
“嘶！”琴酒猝不及防，被她扯得臉一歪，瞬間黑了臉。他一把鉗住她作亂的手腕，眼神危險地瞇起，“你幹什麽？！”
優奈吃痛地“哎呀”一聲，臉上綻開無辜的笑容：“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前幾天的怪事……”她沒有抽回手，就勢反握住琴酒的大手，解釋道，“前幾天在波羅咖啡廳吃飯的時候，看到個奇怪的客人，臉上破了個口子，結果一點血都沒流~臉皮下面還是臉皮！可把我嚇到了，傳說中的易容術居然被我遇見了！嘖嘖，沒想到日本有這麽厲害的技術！我就想看看……”她湊近琴酒，指尖暧昧地劃過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你這張帥氣的臉會不會也是假的？”
她沒忘記弗蘭的任務，情事過後往往是一個人的最容易松懈的時候，她正好借著調情趁機對他試探一二。
琴酒的眉頭皺起。易容術？他腦中立刻閃過貝爾摩德的臉，那家夥跟波本走得很近，就算偶爾出現在波羅咖啡廳也不奇怪。
但波本那家夥……他前一陣子通過監視器發現，波本對優奈似乎表現出異常的關註。正因如此，琴酒特地對他進行特別關照，挑揀了一些麻煩的任務扔給他，讓那小子忙得腳不沾地，最近一直沒時間去做可笑的咖啡服務生兼職。
既然波本不在波羅咖啡廳，貝爾摩德跑過去幹什麽？他清楚記得，貝爾摩德在Raven酒吧見過優奈，當時她那饒有興味的眼神……她也對黑澤優奈這個女人有興趣？她是打探到了優奈與意大利黑市的特殊聯系，還是知道了她與自己的情人關系，想要借此做文章？
一股被侵犯領地般的不快，如同毒蛇纏繞上心頭。無論是波本還是貝爾摩德，任何組織成員將目光投向優奈，都讓他感到難以忍受的煩躁。
“說什麽胡話。”琴酒冷笑一聲甩開優奈的手，“易容術？你是天天看些幼稚電影，看壞了腦子。”他心中認定優奈見到的人是貝爾摩德，打算回組織後敲打她一番，不過在優奈面前，他不打算說得太多。
優奈不知道自己隨口編的故事，讓琴酒心裏想了這麽多。琴酒雖然面上不露破綻，但當優奈說出“易容術”三個字時，能夠明顯感覺被她握在掌中的那只手僵了僵。雖然只是一個持續不到一秒的細節，但對於無比熟悉琴酒身體反應的優奈來說，這已足夠說明問題。
他認識會易容術的人，而且這個人令他警覺。說不定他認識的，就是弗蘭要找的那位貝爾摩德。
優奈暗暗得出這個結論，但表面上只露出著不服氣的嬌嗔：“才不是胡話呢，我真的看到了！”見琴酒蹙著眉露出不耐煩的樣子，她立刻見好就收，重新抓住琴酒的手撒嬌道，“好啦好啦~你不愛聽我就不說了~”
琴酒任由優奈拉了一會兒手，便推開她站起身，重新穿上風衣，又變回了那個冷血無情的殺手。
“這就走了嗎？”優奈有些遺憾地問。
琴酒看了眼外邊大亮的天色，他在這裏停留的時間已經夠久了，更何況如果一會兒她的那個女兒起了床，被他撞見……他可不想見到那個小鬼。
他沒再廢話，留下一句“毒藥盡快弄到”，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公寓。
自從那次琴酒的深夜來訪後，他似乎對這種會面方式上了癮。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裏，他有時候叫優奈去酒店進行他們的情人交易，但更多時候，他會在夜色掩護下潛入優奈的公寓。確切地說不是潛入——在他第二次出現在優奈的公寓裏時，優奈就給了他一把公寓鑰匙，他之後都是直接開門進屋。
對琴酒而言，這種方式方便，隱蔽，高效，無需暴露安全屋位置和行蹤細節，又能在他需要時隨時索取。
每當他踏入這間公寓，無論多晚，她都會溫柔似水地回應，甚至讓他產生這裏是一個“家”的荒謬錯覺。
至於優奈，優奈對這樣的生活心滿意足。每天陪在女兒身邊，隔三岔五能見到失而覆得的戀人，這曾是她十年絕望中反覆祈求卻不敢奢望的畫面。
美中不足的是，琴酒對愛莉亞的存在非常抵觸，兩人至今都未能見面。愛莉亞每天都開開心心地跟她少年偵探團的夥伴們玩得不亦樂乎，似乎暫時忘記了她來日本的初心是為了找爸爸，但優奈卻時常為此感到內疚。
但這種事情沒有辦法強求，優奈不打算冒著讓琴酒暴怒，讓愛莉亞傷心的風險安排一場充滿未知的會面。
時間就在這種人人滿意的微妙平衡中流逝。
這一天，優奈趁著愛莉亞上學的時間，去瓦利安別墅找貝爾和弗蘭。她熟門熟路地用手鏈上附著的弗蘭火焰打開感應門鎖，一進屋就看到客廳堆放著的……旅游伴手禮？
巧克力，餅幹點心，海鮮幹貨，還有不少公仔布偶。弗蘭盤腿坐在這一大堆戰利品中間，懷裏摟著一只的巨大北極熊布偶，面對著電視屏幕打電動。見到優奈，他擡起頭面無表情地打了個招呼。
優奈看著這如同土特產商店般的客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我以為你們這次去北海道，是為了任務……”
“是鯊魚隊長臨時扔過來的殺人小任務。很簡單，ME和墮落王子前輩一天之內完成，之後用瓦利安的差旅費在北海道深度游。”弗蘭往嘴裏扔了一顆北海道特產巧克力，把糖罐遞到優奈面前。
優奈坐到弗蘭身邊的沙發上，拿了顆巧克力放在嘴裏。唔……好好吃。不過她已經能想象到隊長和財務部老大在月底核算經費時發飆的樣子了。
“嘻嘻嘻~小優奈來了。”貝爾聽到客廳的動靜，從樓上走了下來，他指著單獨擺放在墻角的一堆伴手禮和公仔，“這是給你和小公主的。”
“謝謝啦，貝爾，弗蘭。”優奈笑著道謝，目光隨即被茶幾上攤開的一份報紙吸引。醒目的頭版頭條躍入眼簾，“怪盜基德再發預告，目標‘迷霧之心’紫鉆石！”
“怪盜基德？”她拿起報紙，快速掃了幾眼內容，“你們什麽時候對小偷感興趣了？”
“嘖，王子對這種小偷才沒興趣。”貝爾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嗤，順手在巧克力罐裏抓了一大把，自顧自地吃起來，“還不是因為這家夥，有可能是我們要找的那位‘魔女’。”
“魔女？怪盜基德也會易容術嗎？”優奈沒有關心過基德的新聞，好奇道。
“嗯，新聞報道上說，怪盜基德經常假扮成其他人的模樣，潛入現場作案，把日本條子耍得團團轉。”弗蘭接口，目光仍盯著屏幕中的游戲畫面，“隔壁的瞇瞇眼基本可以排除不是魔女了，下一個重點調查對象，就是這位小偷先生。”
優奈已經從貝爾和弗蘭那裏聽說了那天的後續。就在飛刀沖突的當晚，弗蘭用幻術放倒了工藤宅裏的沖矢昴，和貝爾一起潛入，揭開了對方的偽裝。
面具之下是一張輪廓冷峻的黑發男人的臉。他們拍照取證後，通過彭格列的情報網進行比對，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居然是FBI搜查官，赤井秀一。據彭格列安排在FBI的眼線透露，此人在FBI的官方檔案裏，狀態赫然是“已死亡”。
雖然不知道FBI為什麽要假死後隱姓埋名地住進米花町富人區的別墅，但既然他有美國官方背景，那麽他本人就是那位資助美國境內非法實驗室的“魔女”貝爾摩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當然，不能完全排除FBI監守自盜的可能性，但對赤井秀一的調查優先級大幅下降，他們只能著手排查可能是魔女的其他目標。
“對了，伊萬那邊怎麽樣了？你們派人過去了嗎？”優奈問道。她把那晚的試探結果告訴了貝爾和弗蘭——琴酒認識會易容術的人，他與同樣以酒為名的貝爾摩德可能同屬一個組織。
“霧部的人已經成功潛入了組織外圍。但彭格列之前沒在那裏安插過人手，我們的人正在底層打雜，目前還沒打聽到魔女貝爾摩德的消息。”
“好吧……”優奈理解情報工作急不得，她將註意力重新放回報紙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占據大幅版面的基德照片，那身拉風的白色鬥篷格外優雅風騷，“所以，你們這次打算從能夠改變容貌的基德身上入手？”
貝爾的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小刀在指尖旋轉：“嘻嘻嘻……這個會變臉的小賊，聽上去有點能耐。最好能讓王子玩得開心一點。”發現赤井秀一的FBI身份後，斯庫瓦羅特地打電話警告貝爾，不許去主動招惹對方。FBI高層和彭格列有長期合作，別給瓦利安惹麻煩。這讓本想找機會教訓一下那個FBI的貝爾很不爽，正想找個發洩目標。
“ME的計劃是在小偷盜取‘迷霧之心’時，近距離確定他是通過霧屬性隱藏身份，還是使用物理易容術假扮他人。如果是後者，就把他抓回來好好聊聊。不過……”弗蘭轉向貝爾的方向，“前輩到時候不要一激動把他殺掉了，ME可不想一不小心任務失敗。”
貝爾挑了挑眉：“那王子可沒法保證。王子不開心的話，連你一起殺掉~”
“啊——ME好害怕——”弗蘭拖長語調，棒讀式地表達著根本不存在的恐懼。他再次轉向優奈，“優奈前輩要一起來嗎？前輩在的話，至少可以保護ME不被墮王子前輩殺掉。”
“嘻嘻嘻，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永遠閉嘴。”貝爾向弗蘭的腦袋甩出一把飛刀。
優奈微笑著看面前二人表演著瓦利安的經典保留節目，點了點頭：“好啊~怪盜基德，聽上去還挺有意思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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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到，優奈並未如他所想。她狡黠一笑，手指突然捏住琴酒的臉，不輕不重地往旁邊一扯。
“嘶！”琴酒猝不及防，被她扯得臉一歪，瞬間黑了臉。他一把鉗住她作亂的手腕，眼神危險地瞇起，“你幹什麽？！”
優奈吃痛地“哎呀”一聲，臉上綻開無辜的笑容：“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前幾天的怪事……”她沒有抽回手，就勢反握住琴酒的大手，解釋道，“前幾天在波羅咖啡廳吃飯的時候，看到個奇怪的客人，臉上破了個口子，結果一點血都沒流~臉皮下面還是臉皮！可把我嚇到了，傳說中的易容術居然被我遇見了！嘖嘖，沒想到日本有這麽厲害的技術！我就想看看……”她湊近琴酒，指尖暧昧地劃過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你這張帥氣的臉會不會也是假的？”
她沒忘記弗蘭的任務，情事過後往往是一個人的最容易松懈的時候，她正好借著調情趁機對他試探一二。
琴酒的眉頭皺起。易容術？他腦中立刻閃過貝爾摩德的臉，那家夥跟波本走得很近，就算偶爾出現在波羅咖啡廳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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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被侵犯領地般的不快，如同毒蛇纏繞上心頭。無論是波本還是貝爾摩德，任何組織成員將目光投向優奈，都讓他感到難以忍受的煩躁。
“說什麽胡話。”琴酒冷笑一聲甩開優奈的手，“易容術？你是天天看些幼稚電影，看壞了腦子。”他心中認定優奈見到的人是貝爾摩德，打算回組織後敲打她一番，不過在優奈面前，他不打算說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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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走了嗎？”優奈有些遺憾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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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琴酒而言，這種方式方便，隱蔽，高效，無需暴露安全屋位置和行蹤細節，又能在他需要時隨時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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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奈看著這如同土特產商店般的客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我以為你們這次去北海道，是為了任務……”
“是鯊魚隊長臨時扔過來的殺人小任務。很簡單，ME和墮落王子前輩一天之內完成，之後用瓦利安的差旅費在北海道深度游。”弗蘭往嘴裏扔了一顆北海道特產巧克力，把糖罐遞到優奈面前。
優奈坐到弗蘭身邊的沙發上，拿了顆巧克力放在嘴裏。唔……好好吃。不過她已經能想象到隊長和財務部老大在月底核算經費時發飆的樣子了。
“嘻嘻嘻~小優奈來了。”貝爾聽到客廳的動靜，從樓上走了下來，他指著單獨擺放在墻角的一堆伴手禮和公仔，“這是給你和小公主的。”
“謝謝啦，貝爾，弗蘭。”優奈笑著道謝，目光隨即被茶幾上攤開的一份報紙吸引。醒目的頭版頭條躍入眼簾，“怪盜基德再發預告，目標‘迷霧之心’紫鉆石！”
“怪盜基德？”她拿起報紙，快速掃了幾眼內容，“你們什麽時候對小偷感興趣了？”
“嘖，王子對這種小偷才沒興趣。”貝爾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嗤，順手在巧克力罐裏抓了一大把，自顧自地吃起來，“還不是因為這家夥，有可能是我們要找的那位‘魔女’。”
“魔女？怪盜基德也會易容術嗎？”優奈沒有關心過基德的新聞，好奇道。
“嗯，新聞報道上說，怪盜基德經常假扮成其他人的模樣，潛入現場作案，把日本條子耍得團團轉。”弗蘭接口，目光仍盯著屏幕中的游戲畫面，“隔壁的瞇瞇眼基本可以排除不是魔女了，下一個重點調查對象，就是這位小偷先生。”
優奈已經從貝爾和弗蘭那裏聽說了那天的後續。就在飛刀沖突的當晚，弗蘭用幻術放倒了工藤宅裏的沖矢昴，和貝爾一起潛入，揭開了對方的偽裝。
面具之下是一張輪廓冷峻的黑發男人的臉。他們拍照取證後，通過彭格列的情報網進行比對，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居然是FBI搜查官，赤井秀一。據彭格列安排在FBI的眼線透露，此人在FBI的官方檔案裏，狀態赫然是“已死亡”。
雖然不知道FBI為什麽要假死後隱姓埋名地住進米花町富人區的別墅，但既然他有美國官方背景，那麽他本人就是那位資助美國境內非法實驗室的“魔女”貝爾摩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當然，不能完全排除FBI監守自盜的可能性，但對赤井秀一的調查優先級大幅下降，他們只能著手排查可能是魔女的其他目標。
“對了，伊萬那邊怎麽樣了？你們派人過去了嗎？”優奈問道。她把那晚的試探結果告訴了貝爾和弗蘭——琴酒認識會易容術的人，他與同樣以酒為名的貝爾摩德可能同屬一個組織。
“霧部的人已經成功潛入了組織外圍。但彭格列之前沒在那裏安插過人手，我們的人正在底層打雜，目前還沒打聽到魔女貝爾摩德的消息。”
“好吧……”優奈理解情報工作急不得，她將註意力重新放回報紙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占據大幅版面的基德照片，那身拉風的白色鬥篷格外優雅風騷，“所以，你們這次打算從能夠改變容貌的基德身上入手？”
貝爾的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小刀在指尖旋轉：“嘻嘻嘻……這個會變臉的小賊，聽上去有點能耐。最好能讓王子玩得開心一點。”發現赤井秀一的FBI身份後，斯庫瓦羅特地打電話警告貝爾，不許去主動招惹對方。FBI高層和彭格列有長期合作，別給瓦利安惹麻煩。這讓本想找機會教訓一下那個FBI的貝爾很不爽，正想找個發洩目標。
“ME的計劃是在小偷盜取‘迷霧之心’時，近距離確定他是通過霧屬性隱藏身份，還是使用物理易容術假扮他人。如果是後者，就把他抓回來好好聊聊。不過……”弗蘭轉向貝爾的方向，“前輩到時候不要一激動把他殺掉了，ME可不想一不小心任務失敗。”
貝爾挑了挑眉：“那王子可沒法保證。王子不開心的話，連你一起殺掉~”
“啊——ME好害怕——”弗蘭拖長語調，棒讀式地表達著根本不存在的恐懼。他再次轉向優奈，“優奈前輩要一起來嗎？前輩在的話，至少可以保護ME不被墮王子前輩殺掉。”
“嘻嘻嘻，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永遠閉嘴。”貝爾向弗蘭的腦袋甩出一把飛刀。
優奈微笑著看面前二人表演著瓦利安的經典保留節目，點了點頭：“好啊~怪盜基德，聽上去還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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