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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想聽到的,是你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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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想聽到的,是你的表白

高專結界內。

“.....嗯”終於完全解除了咒靈化的五條悟還沒來得及離開天元的所在地好好呼吸一下地面上的新鮮空氣,就敏銳感覺到了朝著這個方向大批量湧來的咒力波動,“外援.....不是,敵人吧。”

他的目光越過虛空朝著更遠的地方看去,透徹的瞳孔微微皺縮了一下,那雙沒有任何遮擋物的六眼充分的把周圍的信息反饋給了他。

“怎麽回事按照冥冥發過來的情報,夏油那邊的‘帳’還沒有被解除,且包含了‘術師進入後就無法出來’的限制效果,大批量的術師聚集.....是被調虎離山了嗎。”

接管了五條悟輔助天元維持結界穩定的後續,聞言的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的道。

“我上去看一下。”白發男人一邊活動著自己的雙腿,一邊不緊不慢的朝著上方走去,“糟糕,變成觸/手有點久了,都快不會走路了啊.....”

九十九由基笑了笑:“真遺憾,我到的不趕巧,沒來得及見到你傳聞中的異狀。”

然而五條悟頭也沒回的用鼻腔出了個氣音,態度肉眼可見的敷衍冷淡。

等到這片位於地下的區域內再也看不到男人的身影,金發的女術師才扭頭看向天元,目露疑惑,“怎麽感覺五條對我不太友好的樣子,是我的錯覺嗎”

天元把臉轉向她,面頰上‘眼睛’的位置僵硬而怪異,它沈默了幾秒道:【顯而易見,所以你要不要思考一下自己有沒有做過什麽得罪過他的事情】

女人糾結的蹙起眉,手指一下一下的點在下巴上,“我們甚至連交集都少得可憐哎,頂多就是被召集的時候見一面,就像這次一樣.....”

“啊——對了!我想起來了!好像還有一次來著!”她右手握拳打進攤開的左手心,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曾經邀請過夏油跟我一起改變世界,但話沒說完就被五條打斷了,嘖。”

“太遺憾了,明明我們當時聊得超級投機來著。”

天元:【.....你確定你們很投機】

而不是你一頭熱的去找人家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當然了!夏油傑,夏油傑.....我現在依舊對他很感興趣~”九十九由基彎起棕色的眼,眸光閃爍,“重情和瘋狂,冷酷和理智,這麽多截然相反的特點集中在一個人身上是非常罕見的,我一直以為他會被自己矛盾的性格逼瘋。”

女人的語氣沈靜下來,帶著某種奇怪得近乎熱烈的情緒:“這類人一般都會走向某個極端,結局簡直是無解。”

“極善.....抑或是極惡。”

“說實話,我真的很好奇。”

天元靜靜聽著她的自言自語。

過了幾秒,九十九由基又重新恢覆了她跳脫的聲線:“但目前看來,他還算是穩定,五條可真是厲害啊~”

【所以你是在挖角夏油傑的時候被五條悟撞個正著】

女人撇著嘴反駁道:“拜托~那可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哎!五條他怎麽能這麽記仇!我又沒有挖角成功.....唔,要不下次再悄悄試試趁五條不在的時候。”

天元的沈默仿佛震耳欲聾。

——就憑你現在這依然不死心的態度,五條悟就絕對不可能給你好臉色!

.....

另一邊,走出了地宮的五條悟面無表情的環視了一周駐守在結界周圍的術師們,然後在他們欲言又止的視線中原地消失了身影,再次出現時,就已經在百米之上的高空了。

高空的風吹在人臉上時顯得格外凜冽冰冷,然而被‘無下限’術式包裹著的男人卻沒有任何感覺,他的註意力放在了正在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的詛咒師身上。

在‘六眼’的視線下,這些人的咒力痕跡簡直一目了然,沒有多強,但勝在數量足夠多,術式也很可能千奇百怪。

“六十.....嗯,差不多達到了八十嗎。”因為半空中沒有著力點,所以他的身子微微弓著保持平衡,在一瞬間就大致掌握了基本情況,“話說回來,詛咒師的數量居然還有這麽多啊。”

真是像蒼蠅一樣生生不息又煩人得很。

五條悟收回眺望的視線看向下方,兩位高專的校長正在迅速的分配情況,至今還未來得及進入涉谷‘帳’內的術師們被集體召回,共同對抗詛咒師來襲。

這幅場景真是令人眼熟,與幾年前羂索死亡後所引發的咒術界動亂一模一樣,也就是說,當年/操/控/詛咒師勢力瘋狂反撲的黑手並沒有被全部鏟除,而是蟄伏了起來,耐心的等待時機並有意策劃了這次行動。

他重新回到地面上,這種情況下,只能先解決這些源源不斷的詛咒師。

畢竟現有的四個特級術師中九十九由基在幫助天元維持結界,夏油傑被暫時困在涉谷‘帳’內,而乙骨憂太很有可能還在回國的飛機上沒落地。

從心而論,五條悟現在就想去找夏油傑理論一番,但成熟的男人是不會沖動行事的。

畢竟他早就過了以前那種動不動就管不住情緒,中二且發瘋的階段了。

白發男人板著臉如此想道。

“預估大概還有十分鐘雙方開始接觸,非戰鬥型術師已經全部進入結界內了。悟,我知道你不會在結界內呆著,但半咒靈化解除後多少會有一些不適應的情況.....別太過了。”夜蛾正道說,“你懂的吧”

他的身後站著家入硝子,棕發女人嘴巴裏叼著根棒棒糖,眼底的黑眼圈讓整個人都看上去無精打采的,她淡淡開口補充,“意思就是你悠著點兒,別一擡手把我方戰友不小心轟沒了。”

自出地宮後就一直嘴角下撇的五條悟終於沒忍住笑了起來:“怎麽會呢~我可有同伴愛了。”

旁邊正在急急路過他的京都咒術師們聞言抽空回過頭,然後不約而同的露出了扭曲的表情。

家入硝子繼續說道:“盤星教的總部已經遭到攻擊,但所幸夏油提前做好了安排,人員全部被轉移了。”

五條悟點了點頭,“傑的盤星教裏大部分都出身詛咒師,他們有自己的戰鬥方式,不需要我們這邊插手。”

“還有呢你話還沒說完吧,硝子。”

“還有就是——我真是再也不想當你們的傳話筒了!”,家入硝子甩出了自己的通訊器,口中的棒棒糖在牙齒驟然發力的咬合下發出了悶響,“趕緊去接電話,夏油的,他已經知道你解除了半咒靈化,掙脫‘咒靈操術’的控/制了。”

五條悟擡手接住了不知何時被接通的通訊器,唇邊的笑容就像被質量超好的塗改液擦掉了弧度一樣,重新扳平了。

他看著手中黑色的機械方塊好一會兒,然後才慢慢放在了自己耳邊,不吭聲的與對面無聲的較勁,靜靜的聽著對方不知因何原因而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夜蛾正道保持著一副沒眼看的表情被家入硝子拉走,於是原地就剩下了五條悟一個人。

此時,距離和詛咒師對沖還有八分鐘。

通訊器的另一邊有些信號不好,模糊不清的電流聲混著怪異的嘶吼,好像還有什麽人正在叫著夏油傑的名字。

“.....悟。”話筒中傳來低語。

聲音出現的那刻,五條悟瞬間垂下眼,雪白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下,他捏著外殼的指腹無意識的蹭了蹭通訊器的邊緣,像是想要摩挲些什麽。

“悟,抱歉。”然而對面在停頓了近一分多鐘後,只是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五條悟聞言眉峰上挑,微微突出的犬牙都隨著沒忍住掀起的唇角露出了個尖。

距離對沖還有五分鐘。

“我想錯了。”夏油傑的聲音模模糊糊的不太清楚,“我原本以為,把你留在高專,就會安全。”

男人隔著話筒的語氣沈郁而失真:“是我的失誤。”

五條悟擡起頭,與天空近乎一色的眼睛倒映著無垠的蒼穹,他開口:“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傑。”

他的語調很沈靜,就像是寂靜的海。

距離對沖還有三分鐘。

聽筒另一邊傳來呼呼的風聲,似乎是什麽東西正在疾馳。

夏油傑沈默了一會兒,就在五條悟看天看到快要失神的時候,他才緩慢的說道。

——“我只是,想要保護你,悟。”

距離對沖還有兩分鐘。

六眼的瞳孔在美得驚心動魄的天藍中瞬間擴散,如同墨水滴入宣紙上一般,五條悟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自覺的溢出了笑意。

他其實並不在意夏油傑是否用‘咒靈操術’控/制/過他,因為他也在用同樣的方式掌控對方,從當年在夏油傑身上刻下‘無下限’術式的那時就開始了。

這件事上,他們兩個半斤八兩。

五條悟只是怒於夏油傑在得知敵人的目標是他後,從未打算與他共同去對抗敵人而已。

可他又有什麽理由去埋怨這個人呢操術師把他過度保護了起來,甚至用上了術式,就像是捧著一個多麽珍貴的寶物,得好好藏起來不能受到一點傷害一樣。

這讓五條悟想要生氣卻又根本氣不起來。

他可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六眼’,現代最強的特級咒術師,‘無下限’術式的所有者,強大到從來只有別人求著被他保護或需要被他保護的份兒。

五條悟在咒術界的定位是保護者、是幫助者、是協助者、更是施與者。

所有人都是這樣認為的。

除了夏油傑。

只有夏油傑,處心積慮的、甚至不顧他意願的維護他,仿佛‘咒術界最強’在他眼裏僅僅只是五條悟這個人而已。

所以最後,五條悟想聽到的,不是夏油傑的道歉,而是對他的表白。

——我只是,想要保護你,悟。

——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悟。

五條悟控制不住的笑起來,低低的嗓音順著嘴唇飄出來,帶著綿密又愉悅的沙啞。

“傑,原來你這麽愛我啊~”

一瞬間,就像是又回到了十年前他們剛對對方表白的時候,白皙的面頰微微泛紅,一路熏燎到了耳根處。

他用肯定的語氣說道,帶著飄忽又微妙的驕傲勁兒。

聯絡器的另一邊,夏油傑的回應隨之傳來,隔著時不時嘈雜的電流聲,男人的語氣一如既往,就如同那年秋葉悄悄落地時的聲音。

操術師垂眸,深紫近黑的眼睛泛出柔軟的磷光,之前的焦急和暴虐被慢慢壓回身體深處。

他把聯絡器同樣貼在耳畔,出口的語調柔軟的不可思議:“嗯。”

距離對沖還有一分鐘。

白發的六眼躍上半空,手中依舊握著因使用時間過長而已經有些燙手的通訊器。

他擺出了結印的手勢,龐大而濃厚咒力開始洶湧而出。

五條悟虛起眼睛:“咒靈化結束了,傑,你沒有理由阻止我了。”

“我要去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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