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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實習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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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實習期(7)

幸村現在有點慌。

他木楞楞的坐在教師宿舍的沙發上,身邊是冷著一張臉的新任校醫,對面是渾身低氣壓的數學老師,而他此時正夾在這寂靜難熬的氛圍中渾身發毛。

少年清了清嗓子,“請問......”

如果繼續放任這兩人不言不語的對視下去,估計他們能一直這樣坐到明天早上。

“抱歉,幸村君.....你剛剛想說什麽”

夏油傑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他結束了與對面人的無形交戰,深紫的瞳孔微微彎起,視線轉移到了幸村的身上。

幸村頓了頓:“您之前說,那個怪物叫做‘詛咒’,是從普通人體內誕生的東西”

“啊......其實準確的說,‘詛咒’是從人類的負面情緒中滋生的。”

黑發的校醫垂下眼簾,看了看他被包紮好的腳腕和手肘。

“那為什麽——”

夏油傑剛準備張口。

“哈當然是因為你太弱了才會被找上啊。”

坐在對面的五條悟撇了撇嘴,雖然話是對著幸村說的,但他藍色的眼睛卻一動不動的盯著夏油傑,帶著濃濃的不滿。

幸村精市:.......超級直白的就說出來了呢,五條老師。

“幸村君,擁有咒力的你在詛咒的眼中是特別的存在,實力較弱的情況下是非常容易被當成目標的。”

似乎是有些頭疼的看了對方一眼,操術師擡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但有些奇怪的是,你之前似乎並沒有被它們針對。”

“這個....是因為我的家人跟我說過,看到這些東西就不看不說,不聞不問,遠遠的躲開就不會有事。”

少年摸了摸自己還有些刺痛的手肘說道。

“不過我發現這個方法最近似乎是有些不太管用了。”

夏油傑:“唔,這大概是——”

五條悟:“因為咒力的波動。”

第二次被/搶/話的操術師眉梢跳了跳,抑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動想要/暴/起打人的手。

白發的六眼朝他咧開嘴,做出了一副挑釁的表情。

他的視線依舊沒有離開夏油傑:“術師的情緒會影響咒力的強弱,驟然變化的咒力波動自然會吸引來詛咒,唔.....或許還要加上因為年齡因素造成的咒力量增長。”

五條悟攤開手:“你之前沒有受到攻擊,不過是因為咒力少到連詛咒都察覺不到的地步罷了~”

幸村精市:

雖說對方說的是明明白白的大實話,但果然還是感覺被無形的紮了一刀呢。

靛紫色頭發的少年抽了抽嘴角,然後看向夏油傑。

夏油傑深吸了一口氣:“大概就是這樣幸村君,所以你要不要考慮去到專門教學咒術的高專就讀呢。”

“.....高專”

“是的。”黑發的校醫笑瞇瞇的豎起一根手指,“雖然你的咒力量不高,但這種東西本就是罕見的天賦,幸村君,你有著成為咒術師的潛力。”

他深紫色的瞳孔在說到這點的時候微妙的閃爍了一下,彎起的眸子似乎是在一瞬間透出了一絲漠然的冰冷,但等到幸村仔細看去的時候,又被淡淡的掩蓋了下去。

夏油傑朝著少年伸出手,溫和卻輕緩的語調中帶著不易察覺的蠱惑。

“你和普通人是不同的,所以,與其在恐懼和無知中被詛咒撕碎,還是過來這邊比較好吧。”

“你會熟練的掌握那種力量,不會再像今天一樣毫無反抗的險些喪命於咒靈的口中,你的生命終將掌握在你自己手裏。”

“普通人的眼中無法看到你所見到的景色,因為我們才是同類,幸村君。”

.....這個人......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

少年睜大了眼睛。

對方低糜的音節從喉嚨中緩緩流出,帶著催眠般的恍惚和暧/昧。

說不清楚到底是哪裏來的別扭感......幸村精市只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感覺自己的思想正在被帶入夏油傑的節奏中,並且幾乎就要下意識的張口答應下去了。

“傑——!”

炸雷般的低喝響徹耳邊。

靛紫色頭發的少年猛然回過神,然後仿佛終於想起了呼吸一般的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

他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這才發現五條悟的臉色陰沈得宛如即將傾斜而下的暴風雨。

在劇烈的喘/息間,幸村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就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五條悟冷著臉站起身,長腿邁過低矮的茶桌,伸出手臂強硬的把夏油傑拖拽了起來。

黑發校醫的面色同樣不好,他虛起眼睛,淩厲的視線紮在白發教師的身上,帶著被打斷的不善。

與之前輕佻的語氣不同,低沈的聲音中蘊含著被壓制起來的怒意。

不......與其說是怒意,不如說更像是因某種急切的情緒形成的下意識威懾。

幸村精市垂下眼簾,握緊了手掌。

少年敏銳的意識到,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他能夠參與的了。

“.....那麽,今天的事情請容許我再考慮一下。”

他直起身子,禮貌的朝著對面的兩人點了點頭,準備撤退。

“好啊,我期待著你的回覆,幸村君。”

夏油傑保持著被五條悟緊緊攥住手臂的姿勢,扭過頭微笑著目送他離開。

然後——

就在幸村精市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室內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恐怖的咒力波動。

......

“.......你到底想做什麽,傑。”

白發六眼的手指收緊著,用力得幾乎崩出了青筋。

薄薄的眼皮下蒼藍的眼珠轉動著,如同覆蓋著一層薄冰的海面。

洶湧的情緒被死死地擋在那脆弱的虹膜下,仿佛稍一傾斜就會傾瀉而下,溺斃面前的人。

“在說什麽呢,悟,我明明......什麽都沒做啊~”

此時的夏油傑已經平覆了波動,他面色平靜,幾乎無法從那上面找到之前尖銳的氣息。

“只是給迷茫的適格者一個正確的選擇而已。”

不對。

他在撒謊。

五條悟盯著夏油傑垂下的眼簾,篤定的下了結論。

他明明知道這人在避重就輕的企圖蒙混過關,然而卻絲毫無法從對方的話語中找出任何錯處。

就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充滿了憋屈又無力的感覺。

夏油傑對幸村精市說出的話每一句都看似沒什麽問題,但隱含的信息卻是尖銳的,甚至.....帶著某種不明的惡意。

五條悟清晰的知道這惡意來自於哪裏。

——那是夏油傑對待沒有咒力的普通人時,從心底深處泛出的不可抑制的殺/念。

從救出雙胞胎的那刻就已經註定了,操術師的善惡觀已經被完全的顛覆,甚至連性格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而他至今還沒有叛出咒術界放縱自己的殺意,僅僅只是因為五條悟在這裏而已。

擁有著六眼的天才從未如此清晰的認識到這點。

是他自私的用名為‘愛意’的鎖鏈束/縛了夏油傑,阻斷他前行的道路,扯斷他飛行的翅膀,以身為籠,困住了他的靈魂。

如此的偏執,卻又如此的理所當然。

五條悟是個冷靜而理智的瘋子,但他自己從不這樣認為。

他生來就缺少所謂的善惡觀和同理心,一切的行事僅僅只是因為他喜歡而已。

而人們給他按上了‘善意’的表象,只是因為他所做的大部分事情與常人意識中的‘善’相吻合罷了。

在沒有遇到夏油傑以前,五條悟的世界中是一片肆意的混沌,他的認知是顛倒的黑白,眼中是無趣的生命。

宛如神明不懂、也不屑於踏入這喧囂的凡塵,高高在上的俯視著一切滑稽的、嚴肅的、醜陋的、美好的事物,然後自顧自的評判著毫無邏輯的規則。

通透的六眼是最為明澈的鏡子,也是最為無情的界限。

它們反射一切,卻又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映在其中。

五條悟的世界裏僅有他自己。

——直到遇到了夏油傑。

蒼色的天空註視著濃紫的深淵。

五條悟突然笑了。

他的手指緩慢的松開了桎梏,然後下一秒便張開雙臂,以一種毫無防備的姿態面向對面早已默默擺出攻擊手勢的夏油傑。

黑發操術師那蓄勢待發的動作驀地一僵,手臂緊緊繃起的肌肉不自覺的抽搐了兩下。

白發的六眼這樣說道:“傑,別裝傻,我在問你的目的。”

“.....這個問題沒有意義,悟。”沈默了一會兒,夏油傑才淡淡的開口道。

他湊近五條悟,近距離的看著那雙蔚藍得宛如廣袤天空般的瞳孔,然後咧開嘴角。

“若是我說‘想要創造一個沒有普通人的世界’,你一定會覺得超級無聊吧。”

白發的人聽著他的話,無動於衷。

夏油傑嗤嗤的笑了笑:“你看......這個問題就算我回答了,也是毫無意義的。”

他的手掌拂過那頭新雪一樣的發絲,然後摸索著按住五條悟的後頸,借著力道把他壓向自己的方向。

“所以,別給自己找不痛快了,你只要知道我一直都會在你的身邊就好了啊。”

然而五條悟沈默了幾秒:“你在拒絕我,傑。”

“而且。”

“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一直的,說著些想讓我揍你的話呢。”

他的語句一頓一頓的,像是卡轉的機器。

“從來沒有問過我的想法,就擅自替我做了決定。”

“——你以為,你是誰啊。”

夏油傑歪了歪頭,唇角的笑容依舊:“那悟又把我當做了什麽呢”

五條悟死死的盯著他的眼睛,然後捏著那微尖的下巴吻了上去。

直到血/色/流淌,腥/鹹的溫熱順著舌根淌進喉嚨,他們才喘/息著分開。

他在黑發戀人的耳邊模糊的低語著:“你可是我善惡的指針啊,傑。”

“這個回答,總不會是無意義的吧。”

“你想要殺戮,我就帶給你殺戮。”

“你想要和平,我就帶給你和平。”

洶湧的咒力宛如能夠撕碎一切的巨浪般圍繞著夏油傑,但卻溫柔的不可思議。

“傑,把你想要的告訴我,把你的所有......都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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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哥想要隔開貓貓探究自身黑暗面的途徑,但貓貓不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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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臨近畢業....在弄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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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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