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急跳墻

林知夏這邊的反擊，雖然低調，卻沒能完全瞞過有心人的眼睛。

蘇曼先察覺到了不對。

她安插在所裏的"眼線"傳來消息:林知夏非但沒有被那份"鐵證"壓垮反而聯合江硯調取了服務器日志，還在埋頭比對數據。

蘇曼握著手機，精致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精心炮制的"鐵證"自認天衣無縫。可她忘了，林知夏是這個領域最好的成像專家之一。一旦讓她有時間、有機會去比對原始數據，那些她自以為完美的偽造，在真正的內行面前，遲早會露出馬腳。

"不能再等了。"蘇曼立刻撥通了周明遠的電話，聲音冷厲，"林知夏在查日志，還在比對數據。再讓她查下去，我們會暴露。"

電話那頭，周明遠也慌了:"日志？她調了服務器日志？！"

那條淩晨兩點的拷貝記錄，可是實打實的他的工號。

"現在怎麽辦？"周明遠的聲音透著狗急跳墻的焦躁。

蘇曼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兩手準備。"

"第一你想辦法把服務器上那條對你不利的日志記錄處理掉。"

"第二"蘇曼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我們得加一把火。趁所裏調查結論還沒出，再放一輪料，把輿論徹底坐實。讓所裏頂不住壓力，直接定她的罪。"

"只要所裏先一步下了'造假'的結論，"蘇曼一字一句"她後面就算查出再多東西，也是翻不了案的垂死掙紮。"

"好，好。"周明遠連連應聲。

兩個人慌亂中商定了新一輪的毒計。

可他們不知道——他們越是狗急跳墻、慌亂出手，就越是會露出更多的破綻。

第二天，周明遠偷偷地試圖登錄服務器，刪除那條對他不利的日志記錄。

可他剛一動手，就發現——那份日志，所裏已經做了備份和封存。他根本無從下手。

更要命的是，他這次"試圖刪除日志"的操作，本身又被記錄了下來。

一條試圖掩蓋罪證的操作，成了又一條指向他的鐵證。

而蘇曼那邊新放出的那一輪"料"，因為太過急切、太過刻意，反而引起了幾位頭腦清醒的資深同行的懷疑。

"這舉報來得太有'節奏'了。"一位老教授在私下裏皺眉，"一篇剛上封面的論文，前腳見刊，後腳就被'實名舉報'，證據還'恰好'這麽齊全……我看，這背後沒那麽簡單。"

風向，在悄然之中起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林知夏站在書房裏，看著陸則帶回來的、關於"對方狗急跳墻"的消息，那雙眼睛裏銳光愈盛。

"江硯"她轉過頭，"他們沈不住氣了。"

"嗯。"江硯點頭，眼底是縝密的冷靜，"慌亂的獵物，最容易自己撞進陷阱。"

"是時候了。"林知夏深吸一口氣，把那份已經整理得無可辯駁的技術證據，和那份指向周明遠、蘇曼的日志與手法鏈條，鄭重地放在桌上。

"我們主動出擊。"

她擡起頭，一字一句聲音裏是破釜沈舟的決絕:

"我要向所裏和期刊正式申請——公開覆現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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