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藤摸瓜

有了第一道裂縫，反擊便有了方向。

林知夏和江硯，連同陸則、沈夭夭，分成兩路。

一路是技術線。林知夏負責把那份偽證裏所有"造假"的圖逐一與原始數據比對，把每一處"對不上的指紋"、每一處偽造的痕跡全部揪出來，整理成無可辯駁的技術報告。江硯則從結構解析的角度，驗證全套數據的內在一致性——結構與功能數據環環相扣，邏輯自洽，根本不存在任何"拼接"的可能。

另一路是源頭線。

"那份用來偽造的'底料'，"林知夏分析道，"是基於服務器上那份被動過手腳的數據做出來的。"

"所以，"江硯接道，眼神冷冽，"得先搞清楚——服務器上的那份數據，是被誰、在什麽時候動的手腳。"

林知夏她們組的共享服務器，雖然權限管理寬松，但所有的登錄、下載、修改操作都會留下日志。

林知夏當即向所裏申請，調取那段時間服務器的完整登錄日志。

"這是合理訴求。"周翰林教授親自出面替她向所裏施壓，"既然要查'造假'，那這份數據是怎麽從服務器裏出去的、有沒有被人篡改，所裏理應一並核查。"

迫於壓力，也出於程序公正，所裏同意了。

那份日志調出來的那一刻，書房裏的幾個人齊刷刷地圍了上來。

密密麻麻的記錄裏，大部分都是組裏成員正常的工作操作。

可當林知夏把篩選條件定位到"交叉課題-成像原始數據"那個文件夾，再按時間排序——一條異常的記錄跳了出來。

"淩晨兩點十七分。"林知夏的聲音微微發緊，"論文投稿後的第三天。有人在這個時間點登錄服務器，完整地拷貝了那個文件夾裏的全部原始數據。"

"是誰？"沈夭夭湊過來。

林知夏點開那條記錄的操作工號。工號後面，跟著一個所有人都不陌生的名字。

——周明遠。

書房裏一片寂靜。

林知夏盯著那個名字，指節緩緩收緊。

果然，是他。

那個三年來以"師兄"之名行糾纏之實、在組會上一次次刁難陰陽她、在她和江硯"分手"後立刻嗅著味兒湊上來的——周明遠。

"淩晨兩點拷走全部原始數據。"江硯的聲音冷得像冰，"動機昭然若揭。"

"可是，"陸則皺眉，"光有'拷貝'記錄還不夠。他大可以狡辯，說自己是組裏成員，調取數據是'正常工作需要'。這定不了他的罪。"

"對。"林知夏冷靜地點頭，"拷貝只是第一步。"

她的眼神銳利起來:"他拷走數據，是為了交給一個精通圖像處理的人去'偽造'。"

"所以，我們的下一個目標——"她擡起頭，一字一句"那個真正偽造了'證據'的幕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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