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第123卦(1w3營養液) 師父,當……

關燈
第123章 第123卦(1w3營養液) 師父,當……

在許長昌看不見的維度裏。

無數星光相互牽引、交織成蛛網, 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未來和可能性。何洛書剪短了一些,又接上了一條新的。

於是那原本有效的起爆絲線也變作無效了。

“這才應該叫做算盡天下嘛。”何洛書得意地哼哼,他眼裏的燦銀色漸漸散去, 恢覆了平時溫和無害的栗色,一同消散的還有他的體力。

他往後一倒。

果不其然, 明月流將他一把接住, 護在懷裏,像是排練過成千上萬次那樣。

“師父, 我厲害吧!”何洛書身上沒力氣了, 嘴巴還要動,眼睛還要擠眉弄眼。

明月流敲敲他的腦袋。

被他倆合力無視的許長昌氣得要死。

他一意孤行留下, 雖然知道大概率是死,但在他的預期裏, 他不應該是被這兩個狗男男秀恩愛秀死的!

他應該像每個成熟的反派那樣,發出猖狂的大笑,用道德拿捏自詡為正派的人, 然後欣賞這些偽君子敢怒不敢言和被逼到崩潰的樣子, 最後不說同歸於盡, 至少給他們留下嚴重的損傷吧。

哪裏會是現在這樣, 被他倆秀得留下精神損傷的?!

何洛書也是不知道許長昌在心底無聲吶喊些什麽, 他要是知道, 肯定會陰陽怪氣地接一句“e↑mo→tion↓al damage——”

好在他不知道。

因此許長昌沒被他活活氣死,得以留下最後的遺言。

他強行擠動自己的咽喉和氣管,硬是從牙縫間發出了聲音:“你們、大可以繼續樂觀, 這、不會是結束……只要還有一個人、活著,蒼生樓,就不會死。他們已在遠方備下筵席——我已聽到洋洋雅樂!”

“衛我蒼生!”

在歇斯底裏地怒吼中, 許長昌催動金丹,自爆死去了。

明月流眉頭也沒動,只給他加了道防護罩,好把沖擊的餘波困在其中。

“啊,死掉了。”何洛書發出聲無意義的感嘆,擡頭去看明月流,“師父,要我再算算他的悲慘往事和瘋狂志向嗎?”

“無所謂,只要能算出他說的遠方指哪個方向就行。”明月流頓了頓,補了一句,“可以做到嗎?”

“沒問題。”何洛書閉上眼,在星幕中揀選和感受片刻後道,“師父,還要繼續往北,在我們的北方。”

“行。”明月流拍板,“等我們看過蒼生樓以後就去,這裏應該多少剩了點東西——順帶把邢常他們叫上。”

“等……全都來嗎?”何洛書震驚。

明月流歪頭思考了一會兒,將頭回正:“你認識什麽人也可以都叫上,他們要開宴會,總得多來一些賓客。”

何洛書困惑。

明月流手動將他的腦袋回正:“總之不能是我們的一家之言,既然事關寰垠界,就多叫些人來看看——沒被人看到的工作都是白白努力。”

師父,當年的蓬萊樓到底對你做了什麽,才能讓你在修真界也領悟了無效勞動的道理……

總之,何洛書依言放出不少促促織,邀請熟悉或只是認識的修士們想辦法修好六龍臺,前來北塔川州。當然,要是主觀能動性再好一點,還可以再往北,前往白帝城。

“那裏的城主我認識,”明月流又在輕描淡寫,“讓他們到了那裏報我的名字——或者你的也行,反正他們都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徒弟。”

白松鼠跳向四面八方,小白虎也跟著飛躍而出。

雖然有不少收促促織的修士都表示“我修六龍臺?真的假的?”但在這師徒兩人的廣撒網之下,居然真撈到幾個能修的陣修,臨時將六龍臺修了起來。

那邊諸多修士正在動身往北方的白帝城去,這邊何洛書與明月流師徒兩個,也走進了蒼生樓。

一進門的感覺便是光線晦暗。

蒼生樓從外觀上來看形似寶塔,一進門也確實是寶塔的樣子,最中央是空著的,有樓梯順著寶塔的墻壁旋轉而上。

雖然在每一層都開了窗戶,但順著空隙落下來的光線分外細微,幾乎只能勉強照亮臺階。

最清晰的是浮塵,在丁達爾效應形成的光柱下,漂浮旋轉著,仿佛此地荒廢已久,經年累月無人到訪。

明月流腳步一頓。

他閑來無事時有些潔癖在身上,但為了目的可以克服。眼下這一停,顯然是產生了懷疑。

“何洛書……?”

“師父我在呢!”何洛書學會了搶答,“師父,我覺得這裏應該是蓬萊樓的老巢,要不然那個許鯧魚不會刻意拿炸掉這裏來威脅我們——故布疑陣往往是盡力阻攔,不讓人進入,而非拿來威脅。這說明他潛意識裏覺得這地方足夠有價值。”

明月流轉過頭來,眼神裏有驚訝也有讚嘆,頗像下班回家看見自家貓做了兩菜一湯:“你什麽時候學到的這些?在山下嗎?真是辛苦……”

“不,師父,有沒有可能,”何洛書打斷了他,“我一開始就會了呢?”

明月流遲疑著道:“可是山上沒人能教你這些……”

師父你這句話直接把所有師兄師姐連同掌門師伯一起,都從有腦子的範圍排除出來了誒。

何洛書很善良地決定轉移話題:“師父,既然地面上沒有,那應當是在地下了。你有看出什麽陣法嗎?”

明月流說:“有。”

他打一開始就沒想過讓何洛書成為全才。因此也沒再“考考他”陣法之類的知識,反正這些境界和神識上來了都會的。

他輕輕一彈指,一團明光登時從他指尖冒出。一開始還只有彈珠大小,但很快就隨著上升變得越來越大,最後與整座寶塔的直徑仿佛,直直擊在塔頂天花板上!

何洛書下意識一縮脖子,以迎接即將到來的天塌地陷。

但什麽都沒有發生。

明月流這一下控制好了力度。那光團在碰到天花板時便散開,並沒有自然落下,而是液體般流淌開來。仿佛受到某種牽引一般,這光又分散成無數光柱,不斷跳躍和折射,最終煙花般散落下來,像是網一般將兩人籠罩在其中。

而就在光點落地的下一瞬,整座寶塔的圓形地面開始轟鳴著沈了下去,像是一座升降梯。

明月流收回手,問何洛書:“看出關竅在哪裏了嗎?”

“是那些窗戶吧。”何洛書歪頭回憶,“它們比從外界看到的要小一些,位置似乎也不一樣,應該並不是內外貫通的。也正因為這些窗戶是輔助陣法生效用的,而非真正用於透光通風的窗戶,所以從裏面漏出來的光才會那麽微弱。”

明月流對他的回答很滿意,摸了摸他的腦袋。

通過臨時小考的何洛書也很滿意,開始轉動起腦筋來:“說起來師父,蒼生樓中應當有人很嫉妒你吧?最起碼那許長昌就是一個。”

“應當也有人嫉恨你,你要小心。”明月流客觀評價。

“知道啦,我絕對會小心安全的。”何洛書舉手發了個誓。

兩人說話間,地面還在勻速下降,而那些垂落的光柱也並未消散,而是垂落、旋轉,像一群蝴蝶似的相互追逐。

何洛書看著那些飄逸美麗的光柱看了一會兒,才道:“師父,他們每次啟動這個陣法的時候恐怕都會想到你,然後嫉妒得把自己的牙齒都咬碎了吧。”

明月流眉頭一擡,先是困惑,然後才是無奈的笑,他搓了搓何洛書的頭發:“恐怕只有你會想到我。”

何洛書咕噥了幾句,堅決捍衛自己聯想的權利,並認為自家師父缺乏自信。

沒過多久,下降的速度逐漸減緩,在輕微的一顫後,地面完全靜止下來,露出兩人眼前一個漆黑狹窄的洞口。

大半人高,屬於是何洛書要低頭、明月流要半彎著腰前進的高度,並且這洞口很窄,稍微胖一些的人估計就會卡掉一層皮。

何洛書看著這洞口沈默了一會兒:“師父,看來這群蒼生樓的人都是個子不高的瘦子啊。”

明月流一彈他額頭:“我們進來的途徑地位相當於打手,如是長老進來應當還有別的流程。”

“師父……”何洛書磨磨蹭蹭有些不想進去。

主要是吧,他雖然不是很怕黑,但是怕鬼啊!尤其是在這個有鬼修和鬼魂的修真界。從這洞的深處隱隱透出些許血腥味,就算沒鬼那裏面的場面也應當不會好看到哪裏去……

明月流取出那張玉白的代步葦葉,掐了個訣,葦葉立刻放大,變成窄窄的獨木舟狀,可以供人坐在上面。他先坐了上去,又示意何洛書坐到自己身前。

“會不會反應不及時,或者不方便施法之類的……?”何洛書窩進師父懷裏,雖然有了底氣,但也不免擔心。

明月流的眼神很無語:“方才誇過你聰明,怎麽這會兒又傻起來了?不要說法修,你見過哪個術修坐下就沒法施法的?”

何洛書確認過依仗依舊可靠,這才放心下來,示意明月流可以向內去了。

發現徒弟使喚自己越來越隨意的明月流無語,揪了揪他的臉頰。

白玉葦葉載著兩人一路向內,柔和的熒光照見崎嶇的石壁,部分還算平整,顯然是在原先的天然裂隙基礎上人工開鑿出來的。

隧道傾斜著一路向下,難聞的氣息越來越濃,其中夾雜的血腥氣也越來越難分辨,一直到了某處,隧道驟然到了盡頭,通向的是一處巨大的空室。若不是坐在代步法器上,這一下就夠何洛書踩空摔下去的了。

明月流嫌棄地皺著眉毛,先給兩人施了一個隔絕氣味的防護罩,才捏出一團巨大的華光,驟然照亮了整個空間。

眼前的景象讓何洛書倒吸一口涼氣。

-----------------------

作者有話說:其實想了想應該把加更挪到周四當雙更的,但是後面才想到……算了,寶貝們早點看到也是好的,啾咪

二編:於26/5/26修覆了昨晚因為太困把蒼生樓寫成蓬萊樓的bug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