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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108卦 答得好,師父有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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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108卦 答得好,師父有獎勵

蘇念安:“停之, 你能不能再演示一遍你開的哪扇門?”

於是何洛書縮回櫃子裏,又重新表演了一遍打開櫃門出來的場景。

蘇念安:“你出櫃、不是,你為什麽在櫃子裏?”

何洛書從櫃子裏爬出來, 拍拍衣擺,活動了一下雙腿, 然後擡起手, 做了個接引的手勢。

……就見明月流也飄然從衣櫃裏跳了出來。

蘇念安瞠目結舌,臉上那點紅暈都消下去了, 心裏沒有空塞自己的暧昧, 全都充滿了對何洛書的敬佩。

他一直很佩服上學愛上老師、軍訓愛上教官那種人,而修真界的師父簡直就是教官和老師的二合一。何洛書不光談了, 還談這麽寵……

蘇念安暗地裏給何洛書比了個大拇指。

何洛書其實看懂了,但是他假裝沒看懂, 一歪頭後接上了之前的話題:“這樣,我們的消息就應當可以傳出去了。”

“這樣就可以了嗎?”蘇念安撓撓頭,“照理來說, 得到這些內幕消息難道不應該是獨占……”

“那富商只是個幌子, 他背後有好幾撥人。”君戰沈靜地將高馬尾解開, 施了個除塵訣除去上面的酒氣, 又重新紮了回去。

“他們真會像我們想的那樣亂起來嗎?”蘇念安伸手, 玩逗貓棒似的玩君戰搖晃的發稍。

何洛書側過身去坐, 以示對他們秀恩愛行為的抗議:“會亂起來的。秘境無善惡。既然我們分得的任務是查出真相,就代表會有部分修士的任務與我們恰好相反,是為了掩蓋真相或者制造更多死者。”

“師父說這秘境本身就有意義, 那麽我們幹脆不必著眼於一時的善惡輸贏,直接將水攪渾,玩個大的。”

他擡起手背, 觀賞起自己手腕處細細的龍鱗來:“反正……整個鏡湖城都知道我這個太子肆意妄為,近期又被美人惑了心智。”

他口中的美人已經隨意找了張凳子坐下,一雙銀色的眼睛看過來,雖然含笑卻依舊凜冽。

光看外貌,到底誰是太子誰是寵妃還真容易搞反。

蘇念安在心裏默默嘀咕。

但是這設定又何嘗不好嗑呢?

君戰一轉頭,蘇念安又開始眼神迷離,唇角帶著詭異的微笑,他當即用尾巴又給了他倆大耳光子把他抽醒——只有這種時候,這人會因為做賊心虛不敢反抗。

蘇念安捂著臉,敢怒不敢言。

君戰則沒事人一樣坐好,雙手規矩搭在膝上:“總之,靜觀其變吧。”

……

第一個遞到何洛書手裏的是一本寫到一半的草稿,他翻了一下,癡男怨男,著實精彩,就是後面沒了。

蘇念安翻了又翻:“……真沒啦?!這是什麽新型的打擊報覆嗎?”

何洛書也頗有怨念,但還是打起精神,勉強讓自己忘掉卡在覆合還是分手前的劇情:“這應當是死者之一,裏面那個話本作家留下的東西。”

接著陸陸續續是一些畫冊、圖集,還有些留影石,五名死者死前究竟參演了什麽作品、創作了什麽內容,零零總總,呈現到了何洛書面前。

蘇念安與君戰去外面忙碌了。雖然明面上抱上了太子大腿,但太子是自己朋友,這不得不幫。再加上有人借著要為太子慶賀“蜜月”的由頭,將鏡湖城內本來已經接近停滯的文藝創作氛圍,又重新炒熱了起來。

在商討過後,他們覺得這很可能是新一輪兇案要發生的征兆。

總而言之,整個鏡湖城山雨欲來,各個修士、各路本土勢力,都在暗自角力,借機證明自己,或者壓下對頭。

而處在風暴中心的太子寢宮,確實難得的平靜。

何洛書側枕在明月流的腿上,借口龍角墜得脖子重,哼唧著耍賴,讓師父捏脖子。

明月流隨手按了兩下,態度極其敷衍:“這兩日風平浪靜,來刺探的人都少了。”

“風暴的中心總是平靜的嘛。”何洛書將頭一仰,“師父再捏兩下,上個鐘唄~”

明月流沒好氣地在他額頭一拍:“你還真當皇帝來了?你可知道,你要輸了?”

“是呀,太子的任務其實更接近於維=穩,在我將局面激化的那一刻,我就在走鋼絲了。”何洛書打了個哈欠,往天上看去。

鏡湖城的天很藍,沒有一絲雲彩,但日光也不熱烈。在這個秘境度過的小半個月裏,城內天氣日日如此。

說起來,城內居民都是水產,連這個太子和皇帝也都是“龍”這種更傾向於長在海底的生物,這鏡湖城居然不在水底。如果說,這是為了方便修士們做的簡化改善,那“水牢”到底又是為了關誰?明月流嗎?

想到這裏,何洛書往明月流的脖子上看了一眼。

時過多日,他們依舊沒有找到這條細鏈條的鑰匙或者解法,明月流目前依舊不能動用靈氣。

不過他本人也沒什麽參賽的意思,整日閑窩在何洛書身邊,怎麽問他也不肯說自己的任務到底是什麽。

這對一個top癌來說真的很反常,除非……

他發現了什麽何洛書所不知道的信息,已經完成了秘境給他的任務目標——甚至可能是最早完成的。

何洛書突然翻了個身,由於他正枕在明月流的大腿上,這個動作對他倆都有點危險。明月流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亂蹭的腦袋,連頭帶龍角一起端離大腿面。

大貓鮫用詢問的眼神看何洛書。

何洛書支撐著坐起來。

眼下寢宮內空空蕩蕩,所有的宮女和侍衛都被勒令退下,嚴禁打擾太子與寵妃相處。如果他們有自己的思維,恐怕一百零八種play的方式都要被他們腦補完了——雖然這個消息傳到宮外,已經在暗處掀起了一陣同人熱潮。

何洛書雙手交握,抵在下巴前,用一種沒人能抵抗的祈求表情看明月流:“師父,你能把尾巴放出來嗎?”

明月流很務實:“可以,但是褲子……”

“我來解決!”何洛書非常積極,不知從哪拖來個箱子,一把掀開箱蓋,裏面裝滿了衣褲。

明月流點頭,隨後白光一閃,他腰下的長腿變為更加長得誇張的尾巴,有力的肌肉在鱗片下收縮,緊緊盤在椅子腿上,將他固定在原地。而那珍珠白的尾鰭鋪散開來,像是把無害的小扇子,絲毫看不出它削鐵如泥的模樣。

何洛書將手輕輕放在鱗片上。他感到手掌下的肌肉一繃,但又很快放松下來,那是明月流默許了他的舉動:“師父,那個水牢裏的籠子其實一直關不住你吧?”

“在你下來以前,我處於昏迷狀態。並且秘境告訴我,除非有人進入水牢,否則我不能恢覆意識。”明月流回禮似的擡手,撚了撚何洛書的龍角末梢。

何洛書劇烈一顫,只感覺一股電流順著角質一路向下傳遞,電得他頭皮發麻,心跳加速。

他深呼吸,壓下這股突如其來的戰栗,重新拾回思路:“說起來,我一直很奇怪,師父你是最危險的囚犯,卻沒有罪名,皇宮的守衛也都不認識你。鏡湖城的娛樂和八卦比較發達,尤其是最近創作者都害怕被殺手盯上,人們閑得無聊只能嚼舌根。”

“然而在所有的傳聞和風言風語裏,都從來沒有提及過龍王或者太子,抓了個危險的囚犯關在水牢裏。甚至除了這個大排檔謀殺案,最近都沒有兇案的消息,就好像……”

“除了龍王和太子,沒有人知道有這麽一個犯人一樣。”

何洛書栗色的雙眸緊盯著明月流的銀眸,他表情冷肅,給他原本就神聖的面容更添幾分鋒利的審判意味,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被這視線盯得潰不成軍。

但明月流哪裏是一般人,他挑挑眉,從容地向後靠了靠。

這個動作引起他重心的變換,珍珠白的鱗片劃過椅子腿,帶出窸窣的聲響,和一圈一圈的繁覆劃痕。他順勢擡起尾巴尖端,尾鰭在何洛書的臉上輕拍:“何洛書,你這表情還是從我這裏學來的,竟然想拿這個詐師父?還不如告訴我大排檔是什麽,也許作為交換,我會回答你一個問題。”

尾鰭的觸感實在奇異,離了水,依舊是涼涼的,又有些奇特的韌勁。隆起的骨骼劃過皮膚時,簡直像是金屬的觸感。再想到這尾鰭究竟含有多危險的力量,就更加讓人頭皮發麻了。

那尾鰭緩緩下滑了一小段,最終將邊緣抵在何洛書的脖頸上,恰巧微微壓迫滑動的喉結。

他情不自禁地又吞了一口唾沫,避開了明月流意有所指的眼神:“師父,我沒有在求你放水,也沒有在向你求助,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比如?”明月流學著他的樣子托腮,銀眸微微瞇起,完全是大貓捕獵前的預備姿態。

“比如為什麽龍王說太子難當大任,又要求我不能讓任何人發現我的不對,而我在這攪風攪雨卻沒受到任何懲罰。”何洛書輕輕抓上尾鰭的末端,順著骨骼一路撫下去,一直到與尾巴肌肉連接的收窄處,才猛地一抓,“師父,我抓住你的魚尾巴了哦?”

“還沒想好回答,在拖延時間嗎?”明月流卷起尾鰭,又拍了拍他,“不要轉移話題,好好回答。答得好,師父有獎勵。”

他幾乎不自稱師父,這一下聽得何洛書是氣血湧動,臉紅耳朵燙的,連帶腦子也一起燒了起來。

於是他完全拋棄了之前賣關子的計劃,直接將結論亮了出來:“因為恐怕,我不是真的太子,只是一個替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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