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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106卦 師父怎麽可以是道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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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106卦 師父怎麽可以是道侶呢?

君戰順了順自己的尾巴鱗, 開始用尾巴鱗磨劍,發出尖利的摩擦聲:“可是,他和一個男的手牽手跳下來怎麽了嗎?你和我不也是手牽手跳下來的……”

“首先, 你能不能停止發出嘔啞嘲哳的聲音,就是因為這個我們才被整個六扇門排擠!”蘇念安邦邦敲他腦殼, “其次, 我們兩個牽手能一樣嗎?我們兩個這叫被迫搭夥。阿書習慣獨來獨往的,親近的師兄師姐我們也都見過了, 沒有一個長那樣的……”

“等一下, 你為什麽叫他‘阿書’?”君戰尾巴尖尖上的毛炸開了,他狐疑地盯著蘇念安。

蘇念安的觸角也直直立了起來, 因為激動閃起了光:“因為我和他有聯系,有交流, 我倆一見如故,不是你這種劍修木頭能理解的,懂?”

君戰抱著尾巴委委屈屈坐下了:“我不懂, 行了吧。但是何洛書他現在在不在這裏都不一定, 更何況就算他在也不知道我們在不在唔——!”

蘇念安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算了, 別說你那繞口令了。總之咱們去皇宮, 看看那太子吧。剛入秘境, 大家都沒什麽動靜, 這大概率是秘境官方給我們的提示。”

君戰使勁甩著頭掙脫了:“就算是提示,可人家堂堂太子,憑什麽看上我們?”

“這你就不懂了, ”蘇念安深沈道,“我們兩個的身份很重要的。今天我們在城裏巡邏那一圈,碰見不少來參與秘境的修士, 他們身份再光鮮亮麗又有什麽用呢?大家的目的都是查案,只有我們,沖在破案的第一線,掌握第一手信息……”

“讓讓、讓讓!勞煩您,借過一下——”有個包著頭巾的鯰魚頭人從他們倆中間擠過。

蘇念安和君戰躲閃及時,沒被碰到,另一個過路的倒是被他擠了一下,發出不滿的叫喊。

那鯰魚頭人連聲致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家小姐突然迷上了斷案,命我來借一份近些年的鏡湖城命案走,真不好意思!”

被擠的人和他和解了,說了幾句下次走路小心之類的話。

蘇念安和君戰卻一下子沒了心思。

君戰:“身份很重要?”

蘇念安:“……”

君戰:“第一手資料?”

蘇念安:“。”

君戰:“只有我們唔——!”

蘇念安故技重施,捏包子褶似的一把將君戰的嘴抓住:“夠了,再說下去就不禮貌了。我們淪落到這個身份,還不是自作自受!我畫的丁老頭,難道你就比我好到哪裏去了嗎?!”

君戰勉強把他的手扒拉下來,喘了口氣:“什麽丁老頭?”

“你這人怎麽永遠抓不住重點?!”蘇念安勃然大怒,“總之你給我閉嘴,然後,我們現在立刻馬上去抱太子的大腿!”

……

門口侍衛報來求見的消息時,何洛書正在陪明月流挑衣服。

他們試驗過了,一旦露著脖子上的鎖鏈,所有的npc都會尖叫“重刑犯逃獄了!”但是一旦將鎖鏈遮上,那些宮內的npc們又會問何洛書,這位是太子的什麽人?

總之在一禿嚕之間,太子寵妃這名聲已經傳了出去。

在找到合適的衣服前,明月流是暫時出不了皇宮了,主要他現在圍在脖子上的布料顯得十分刻意,npc或許看不出問題,但外來的修士一眼就能發現不對。

何洛書本來考慮過最簡潔的辦法,就是找龍王陛下,直接把鎖鏈的鑰匙要到手。但不知道是秘境自動修覆了bug,還是有什麽別的原因,總之龍王陛下就那麽消失無蹤了。

何洛書只能在這裏找衣服。

太子宮殿裏的衣服全都是貼合何洛書身形的,上面無一不繡滿金銀珠寶,比起衣櫃,叫珠寶展示櫃也許更合適。本來古代的衣服寬大,明月流也將就著能穿,但領口處都不夠嚴絲合縫,攏緊總顯得刻意。

何洛書就再次動用了肆意妄為的太子特權,喚來一眾繡坊宮女,又叫人取來最好的布料,現場為明月流量體裁衣,要求就是立領、高領,完全把脖子遮住。

於是在兩人一個不知情、一個不在意的情況下,太子寵妃的名號得到了再一次的落實並宣揚!

在靈氣的加持下,動作快的繡工已經裁出了幾件,何洛書殷勤地送到屏風後供師父更衣,就聽侍衛來報,有六扇門的巡捕來求見太子殿下。

“六扇門?”何洛書反問道。

“是,六扇門一向務實細致,想必是有緊要事來報才越級來找殿下您的。”那傳話的侍衛深深低下頭。

何洛書看了他一會兒,粲然一笑:“他們給了你多少好處?”

“這、這……”侍衛摸了摸口袋,取出一小袋碎銀子,額頭上已經是冷汗一片,“就這麽多,不敢瞞殿下。”

“行,你收著吧。下不為例。”誰知太子竟然輕飄飄放過了他,只叫他將人帶來。

侍衛忙不疊跑下去了,剛轉過身,他就聽見那“寵妃”,用一種絕不是寵妃會有的冰冷語調道:“就這麽放過他了嗎?”

眼見著侍衛跑了個踉蹌。

何洛書笑了一聲,隨後晃晃明月流的袖口,輕聲道:“沒事啊,反正我也不是真的來當太子的。況且師父,你聽到他說的了嗎?‘越級匯報’,說明來的肯定是修士,還搞不清楚權力構架。”

“不錯。”明月流向他投去讚許的一眼,“不過,你真不轉過身去?”

“轉身幹嘛?”何洛書眨眨眼。

明月流暗示性地一擡手臂,向他展示了一下臂彎內待換的衣服。

何洛書臉“騰”一下紅了,他忙不疊用雙手捂住眼睛,嘴上還在逞強:“那師父,我剛才做了個精彩的推理,討些獎賞來也是理所應當的。”

他聽見明月流笑了一聲:“也行,那你自取。”

這話說的,簡直和激將法沒有任何區別。何洛書心裏強烈掙紮起來,最後等他下定決心,猛地一睜眼,恰巧只看到明月流背對著他,將裏衣拉起來,線條同樣流暢而優雅的背肌一閃而過,隨後被布料妥帖掩住。

明月流將最後一件外袍披上,將被壓住的長發從衣服內抽出,整了整領子:“如何?”

這套衣服是明月流很少穿的款式,有些類似圓領袍,只是裏衣的領子更高,將大半的脖頸都遮住。外袍是白色的光面緞,上面繡了水波的暗紋,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低調的奢華——除去前襟處釘的那一串包銀的紅珊瑚珠。

“要是芥子能開,能拿拂塵就更好了。”何洛書眼睛都看直了,他遺憾道,“怎麽到你身上他們就是有審美的,在我的衣服上就簡直、簡直……”

“像個珠寶匣。”明月流總結道。盡管他試圖壓制,但唇角一直往上翹。他顯然也覺得很好玩。

兩人正說著小話,仗著繡工距離遠,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誰知就給別人聽去了。

從何洛書身後,傳來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大膽!竟敢如此嘲笑我們尊貴的太子殿下!”

另一名與他相伴而來的五官冷峻的青年,此刻臉都扭曲了,雙手合十,瘋狂拜拜,既求同伴閉嘴,也求對方原諒。

何洛書眉頭擰著,轉過頭時面色十分不虞,本來是發誓要讓來者看看什麽叫太子“寵妃”,在看到來人時卻一楞:“……念安?”

“阿書?!”蘇念安大喜過望。

比他更大喜過望的是君戰,眼見著不會一進秘境就淘汰了,此高冷男臉上,也流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蘇念安與何洛書來了個背著眾npc的擁抱,期間何洛書的角撞上了蘇念安的觸角,撞得後者發出一聲痛呼。

蘇念安就“嗚嗚嗚”著往後竄,君戰習以為常地上前一步,尾巴揚起,貼到他頭頂替他冰敷觸角。

痛意總算退去些許,蘇念安眼珠子滴溜滴溜轉:“阿書啊,你身邊這位是……?”

這打探八卦的眼神何洛書實在很熟悉,他曾經用這種眼神看過蘇念安,也看過不少人,如今風水輪流轉,轉到他頭上來了。

何洛書壓了壓嘴角,嚴肅道:“你想什麽呢?這是我師父!”

明月流的眼睛微微瞇起,縱容的笑意一閃而過,他很快也跟著板起臉。他肅冷的銀色雙眸襯著扇子似的珍珠白耳鰭,顯得那上面的尖刺越發明顯,整個人也越發氣勢淩冽。

蘇念安被這兩人騙的拋棄大腦,百分之百信了何洛書的話,當即就是一個一百二十度大鞠躬道歉:“對不起是我想多了!”

君戰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還沒等他直男龍傲天的大腦轉過彎來,對面的何洛書已經爆發出了歇斯底裏的大笑。

宮人和侍衛似乎都對太子的間歇性精神病習以為常,默不作聲的行禮,之後紛紛退下,將空間留給這四人。

蘇念安又被嚇了一大跳,他直起腰,困惑道:“你笑什麽?”

何洛書想到這個就又開始“桀桀桀”壞笑:“他也是我道侶。”

“什麽?”蘇念安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看看囂張大笑的何洛書,又看了看沒什麽表情,但神態皆是縱容的明月流,緩緩張大嘴,又問了何洛書一遍:“你師父是你……道侶?”

天吶!這是何等禁忌的關系!

要知道在寰垠界,師門內部談戀愛和骨科幾乎沒有區別,畢竟都有剪不斷的關系、分不開的聯系,一直到死都擺不開的師承和師門問題……

師父怎麽可以是道侶呢?

君戰用尾巴尖悄悄扯了扯蘇念安的腳踝,低聲道:“你、冷靜一點,你眼睛現在太亮了,我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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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算了哥:毫赤!(暴風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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