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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97卦 關於何洛書與明月流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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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97卦 關於何洛書與明月流的來歷

“三山五海”的“玉浮白”內。

往來行人如織, 只是稍一細看,這些過客皆是華光璀璨,神色也皆是歷經大風大浪後的從容和寬宥。

這就是三山五海, 三千世界、各層宇宙,所有真正得道飛升者的聚集之地——也是他們給自己找點事做的地方。

“玉浮白”是五海之一, 以白玉似的海浪和醇香的美酒出名, 尤其是後者,讓此地直接成為三山五海中最熱鬧的地方。

春去也此刻正坐在酒桌邊, 半瞇著眼睛, 享受拂面而來的熏風,風中有清冽的花香, 與桌上酒盞裏濃郁的果香混合在一起。饒是放松到極致,他那把錦鯉傘仍橫在膝上。

“你倒是過的神仙日子, ”來人順手拿起酒壺,為自己摻上一盞,“不過你穿的是什麽衣服?怪裏怪氣的。”

春去也睜開眼睛, 撥了撥自己身上到處垂下的發光流蘇和反光條。平心而論, 他這身衣服其實頗有賽博朋克的電子迷幻感, 但是……

他又看了眼來人, 一身雪白的羽裳, 鶴羽似的紋路在腰部收攏, 勾勒出勁瘦有力的腰部線條。雖然也好看,但是是從三山五海成立那一年就開始流行的風格。

“老學究。”春去也哼了一聲,“我這是剛從一個賽博世界線回來, 代號‘白雪塔’,你應該馬上要去了。”

“我也得穿這個?”

“是啊,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我們最老派的江一鶴江道友也得穿不成體統的衣服了哦~”春去也閑閑貧嘴,調侃這位老友,“不說這些了,喝酒!”

“你這人……”江一鶴失笑,一撩衣袍,坐到他對面,與他碰杯,“你不是馬上就有個任務,還在這裏喝?”

“一個最簡單的引渡,又有傘在身,能出什麽岔子?”彼時的春去也毫不在意地撇撇嘴,端起酒盞,“倒是這酒搶手的很,我還預約了個雙人半小時喝完三壇的挑戰,成了能有他家一年的尊客服務,提前留酒,還打八八折,幹不幹?”

江一鶴顯然很心動。畢竟作為飛升以後還到處救火的修士,他們都是真正心懷天下的人,心懷天下,煩惱就多,而玉浮白的酒就出名在可以紓解煩惱、忘卻憂愁。但江一鶴還有些猶豫:“可是我二十四星轉後就要出個任務……”

“怕什麽?”春去也慫恿他,“你不是有月華嗎?一滴就夠解酒了。”

江一鶴徹底心動,兩個人一拍即合、狼狽為奸,喚來店家,連下酒菜都沒怎麽用,只用了一刻鐘就完成了挑戰,還猶嫌不過癮,仗著剛有的尊客特權,點了好幾壇美酒。

喝到最後,饒是以飛升的仙人的體質,都有些受不住這仙釀的威力,兩人喝的爛醉如泥,癱在桌上,像兩團史萊姆。

路過的其他仙人只是笑笑,店家搖搖頭,趕來激活了桌上防止別人留影的結界。

二十三個星轉後,江一鶴被定下的鬧鐘從昏睡中叫醒,兩眼尚是一片重影,就跌跌撞撞起身往外跑。好在他確實和春去也兄弟情誼深厚,沒忘記給還醉暈過去的哥們打了滴月華。

這月華並不是普通的月亮光輝,是三千世界最純粹的月光凝聚而成的產物,就算在三山五海,有能力取得的修士也不多,更何況像這樣僅僅為了解酒就揮霍。眼下連自己都沒用,第一時間給春去也用了,可見江一鶴確實惦記兄弟。

只是他醉得兩眼昏花,一沒看見春去也錦鯉傘離了手,二沒看見對方身邊已經開啟的時空裂隙,原本打給兄弟解酒的月華就那麽徑直落入了裂隙裏,最終投胎入一對凡人獵戶家中。

等江一鶴做完任務回來,一看春去也還臉埋在空酒壇裏呼呼大睡,徹底慌了神,擡手一把將兄弟揪起來,“啪啪”就是兩巴掌,給春去也原本印出個紅圈的臉上又多了倆對稱的紅印,活像印了個天使光環在臉上。

春去也下意識摸向錦鯉傘,驚跳而起:“什麽…?!”

在短暫的空茫後,他的眼神轉為惶恐:“完了!”

所以時管所做事周到又靠譜,交接來的魂魄被一層蛋殼似的東西完整保護著,非常安全,沒有因為交接的停頓耽擱而虛弱或消散,春去也急急忙忙和此方天道完成溝通,將那魂魄投入了進來。

……

“……事情就是這樣。”春去也講得口幹舌燥,不知從哪裏翻出個水囊,喝了一口。

“所以,這就是我和我師父的來歷。我的穿越是你們一手操辦的,而我師父是三千世界最純粹的月華投身……”何洛書下意識低頭,不期然對上一雙冷靜的銀色眼睛,“啊!”

“你才發現嗎噸噸?”春去也又喝了兩口水,“講到一半你對象就行了,我還以為你知道。”

他打了個響指,四下反常的靜止解除了,從風到靈氣,一切都重新流動起來。

明月流從何洛書懷裏爬起來,站直,順手將人拉到身後護著:“那你為什麽方才不點破,事到如今才解除這奇異的陣法?”

“不是陣法,是我剛才暫停了一下世界線的流動……哎呀一時半刻說不清。至於為什麽剛才不說,”春去也轉了轉傘柄,那條丹頂錦鯉給他轉得暈頭轉向,“那不是因為我在講故事嗎?說話說到一半停下來處理聽者的糾紛,搞得我像個可悲的小學老師一樣。”

明月流沒聽懂“小學老師”這個詞的意思,但總體而言,對眼前這人的態度不是很滿意,一雙銀眸危險地瞇起,像是大貓捕獵前的預備動作。

於是春去也將傘一轉,擋在自己身前:“這位……消消氣,要是沒我的工作失誤就沒有你,按照倫理你甚至可以叫我一聲義父——”

“放屁!”何洛書比明月流反應更大也更快,見春去也識相的舉手投降後,他伸手遙遙一點錦鯉傘的傘面,“不過你那傘到底是什麽東西?怎麽聽起來你一離開它就很倒黴。”

“這個嗎?”春去也又擺弄了一下傘柄,那錦鯉被他搞得不耐煩,竟然躍出傘面,有力的尾鰭在他臉上一扇,留下塊淡色的墨痕,“見笑了,這是我孿生兄弟的骨頭。禍福相生,我倆亦是如此,只是他沒有幸運到最後,而我僥幸被時管所救下,又在他們引薦下來了三山五海,把他的遺骨做成了傘,好保全我的性命……”

何洛書聽得一楞一楞的,還沒等他狐疑皺眉,春去也竟然笑起來:“不是哈哈,你不會真信了吧?這只是太多人問我憑什麽同時給時管所和三山五海打工,編的一個借口罷了。再說了何卦,你我只是萍水相逢的過客而已,我的過去與何幹呢?”

最後一句話他說的意味深長,幾乎寫滿了“我有內情快來問我”的潛臺詞。但何洛書不打算接招,他一撩劉海:“哦,我也只是當個八卦聽罷了,我挺愛聽八卦的。”

春去也賣關子的目的沒達成,也不見羞惱,只是又一笑,甚至有點欣慰。

這就看的何洛書有些不爽了,他卯足了勁兒,正準備給春去也一下有力的反擊,就見身前的明月流緩慢、卻壓迫力十足的,從芥子中抽出了那把雪白拂塵。

依舊是烏木的桿上纏著血紅的珊瑚珠,末端是包銀的蓮花紋樣。明月流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搭在其上時簡直像某種雕塑藝術品。

何洛書快速挪開眼睛。

他現在有點看不得這拂塵。

在山下游歷的這些年裏,他不是沒夢到過明月流。最放肆的一次,就是夢到他被困在床榻上,夢魘一般不能動彈,而明月流從門外走來,神色冷淡。

那雙銀色的眸子輕輕看過來,就叫何洛書的呼吸急促起來。而當他隨意地一撥拂塵,那冰冷的包銀末端落在何洛書脖頸,隨後撥開衣物,一路下滑時,才滑到胸膛何洛書就驚醒過來。

他從客棧的床=上坐起,渾身上下都是熱汗,整個人像是被烤過。

從那以後,何洛書一直在有意無意的忽視自己師父還有把拂塵這一事實,直到今天被迫直面。

何洛書不著痕跡地一抖,不自覺挺起了胸膛。

明月流和春去也對此毫無所覺,他們兩人正在殺氣四溢地對視,眼神劈裏啪啦直冒火星子。

春去也緩緩收起傘,握著傘柄的手勢一變,轉為握劍的姿勢:“餵,何洛書他對象,我也沒怎麽你吧?真要說反而是你們應該謝我,一沒強行糾錯,二沒收回你的魂魄。”

“關於這點,飛升後有機會再向閣下致謝。”明月流將拂塵換到左手,暗暗發力,手背上青筋隆起,而原本雪白的拂塵毛也蒙上一層銀輝,“只是一飲一啄,天之定數,閣下不妨先告知我,你們給了我徒弟轉世重生的機會,又要他做什麽?”

聽完這話,春去也渾身氣勢一卸,又恢覆了沒正行的樣子:“嗨,你說這個。不知道。”

“不知道?”明月流眉頭一擰。

何洛書回過神來跟著吐槽:“你們也太不靠譜了。”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只是個臨時工,不該問的我一個字都不會問。”春去也把傘夾在腋下,艱難地完成了兩手一攤的動作,“不過我倒是聽到一些傳言,據說是此方世界天道親自要的你,但你在的世界與時管所關系緊密,所以才導致的兩方合作。”

“那你之前和我說的原來的命運……?”何洛書試探。

春去也爽快道:“也是聽說的,不過消息倒了好幾手,不一定靠譜。畢竟江一鶴那家夥有把人家去看病傳成被醫修上門擡走的經歷。”

“總之,既然你們對現在的命運都很滿意,我這個捅了簍子的售後客服也可以撤了。”他又將錦鯉傘撐開,架在肩上,“順帶附贈一句,友情提示,你們還有個戰利品在那邊蛄蛹,別忘記拿了。”

眼看著春去也一轉身,整個人就要淡化入空氣裏,何洛書叫出聲:“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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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營養液到1w1了,感謝寶貝們的支持~

加更看能不能趕出來,能的話周三,不能的話周四,最近工作有點忙暈了存稿見底了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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