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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卦 小師弟,你知道之前,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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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卦 小師弟,你知道之前,就是你……

無事發生。

火流星的落點是一片小草皮, 那點火光落入草葉間,很快就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焦黑。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何洛書總覺得那些草更加綠了些。

他抿著嘴唇,悄悄摳手指。

當時的明月流還想做最後的努力, 他俯下=身, 低頭湊近去看那些草葉子。他一手翻檢那些葉片,一手攥起礙事的長發, 饒是這樣, 他也一無所獲。

這裏生長的原本應當是普通野草,但是兩人此時正身處竹海峰上, 一個化神大能在這裏居住了一百餘年,他周身牽引的靈氣早就在無形間浸潤了山上的一草一木, 最終這草也成了靈草。

很顯然,這片靈草半點沒受火流星的影響,甚至還反過來受到了它消散時靈氣的滋養。

其實何洛書覺得, 明月流做出讓他在竹海峰上學火流星的決定時, 心裏已經有了他是學不成的預感。奈何化神大能不信邪, 也不認輸。只是這偌大一個寰垠, 能讓明月流心甘情願低頭認輸的東西, 又多了一樣。

這事發生後, 明月流大概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狂刷三天了靈網,才勉強冷靜下來。但再出現在何洛書面前時,他仍有些恍惚, 以至於忘記收起了促促織,那頭白毛小老虎此刻毛發蓬亂,好像一團被炸過的棉花。

不過何洛書也只來得及看了它一眼, 因為明月流很快就把它收了起來。

……

聽何洛書講完這段往事的師兄師姐們,一時間都支支吾吾了起來。

不對勁啊。

何洛書的耳朵尖不由自主動了動。

更直接的調侃他們都敢說,是什麽讓他們閉了嘴?

被師弟狐疑的眼神挨個盯視,最終是孔空熬不住壓力,投降了:“小師弟,你知道之前,就是你說的那段時間,靈網上有個恐怖傳說嗎?”

何洛書搖搖頭:“我不怎麽上靈網。”

靈網有點像前世網絡的論壇或者貼吧時代,雖然修士能整的活很多,但是他們也想不出來整那麽多活——最關鍵的是,何洛書隔著靈網沒法給人算命,這就減少了很多看八卦的樂趣。

再加上靈網對二十以下的修士限制挺大,何洛書就更不愛逛了。

“就是那段時間,靈網上有個恐怖法修,”孔空邊說邊縮到了機械仙鶴翅膀底下,仙鶴的長脖子靈活地扭轉著,警戒觀察四周,“見到人就問徒弟在某方面沒有天賦怎麽辦,回答的不滿意就揍。”

秦無天跟著補充:“回答換個徒弟揍,回答徒弟不努力揍,回答教學有問題揍,回答你看開一些也揍。有個說多揍兩頓徒弟的被揍得特別厲害。”

何洛書突然跟著心虛起來:“那不會……”

“誰知道呢。”秦無天截住話頭,聳了聳肩。

連邢可可都想起來了:“是有這回事,那段時間靈網上都在打賭這法修究竟還要揍多少人,有沒有人能讓他吃癟。連師父都知道了,他還想慫恿明師叔去挑戰一下——最後想到可能明師叔會先給他一頓揍才放棄了。”

“這麽算起來,掌門師伯其實逃了兩頓毒打……”何洛書訕訕道。

“是啊,三天後那法修消失了,有人說是他碰到硬茬子了,有人說他想開了,有人說他徒弟開竅了。”孔空頓了頓,“現在看來,是勉強自我和解了。”

“這樣也行吧,”第一禮正嘆了口氣,拍拍何洛書的後背,“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起碼洛書師弟你知道自己的短處,而且你身法也不錯。”

“那是自然,我們那兒天橋底下算命的都溜得特別快。”何洛書說了個沒人能聽懂的笑話。

師兄師姐們自然是沒聽懂的,但是這不妨礙他們挨個拍拍小師弟的後背,各自去往看顧的場地了。臨走前還留下許多叮囑:不要和陌生人說話;不要亂買小攤販上的吃喝;別人給你東西吃,不能要,但是可以主動管別人要,因為比爾呢來不及下毒;不要隨便亂走,師兄師姐會回來接你……

活像第一天送孩子去上學的操心父母。

中間是不是還混了條奇怪的叮囑進去?

何洛書撓撓頭,嘆口氣,隨便找了個賽場準備觀賽。

寰垠大比的座位相當寬敞且充足,似乎是因為疊加了什麽空間陣法,總之每個人都有張足夠整個人窩進去的躺椅,座位和座位間還隔了一段距離。如果希望享受私人空間,還可以格外花一小塊下品靈石,再激活一個隔離陣法。

當然如果你自己有錢或者有辦法弄到隔離陣盤,那也可以,效果甚至更好。

何洛書倒是沒開隔離,只用參賽修士的親友贈票給自己換了個座位,坐下觀賽。幾乎在他屁股挨著椅子的那一瞬間,周圍光線流轉,片刻間他就來到了賽場周圍的最佳觀賽位,周圍修士無不興奮地盯著場上擂臺。

擂臺上是兩名男修士,都拿著劍。這倒是不奇怪,畢竟這種和戰鬥有關的場合,劍修的數量總是占據絕對優勢。

其中一人面色冷傲,手中劍劍身漆黑,唯有一點燭火似的光芒隨著他周身靈氣的湧動,不斷明滅、游走——正是君戰。

還沒等何洛書因為碰見熟人產生欣喜,就聽他對面的那個劍修面容扭曲一瞬,歇斯底裏地大喊大叫起來。他整張臉都因為憤怒漲得通紅:“你這個這個、這個傲慢的家夥,事到如今還在裝模作樣!”

什麽玩意兒?

何洛書眨眨眼睛。

雖然是分開了一些時日,但是也沒分開多少時日吧?君戰怎麽看起來,就攪進個大=麻煩裏了?

君戰對對方的挑釁充耳不聞,眼皮都沒擡一下,只是安靜地凝視手中劍。

這讓對面的劍修感到更加憤怒了,他脖頸青筋暴起,張口吐出更多怒罵,很多次幾乎是礙於在武鬥的公開場合,知道臺下有很多修士旁觀,才堪堪把臟話咽回去。只是他罵也罵的不清不楚,何洛書只勉強拼湊出,似乎這人認為君戰刻意“勾引”了他不谙世事的小師弟,玩弄了人的感情又拋棄了他。

現在師弟受了情傷,整日把自己關在房裏怏怏不樂。如果君戰還是個男人,就馬上跪著到師弟門前請罪。

聽到這裏,君戰微微掀了下眼皮。對面劍修還以為是他的話起了作用,誰知君戰只是輕飄飄地看了眼沙漏,像是譴責比鬥怎麽還沒開始。

對面劍修徹底破防了,嗚哩哇啦一通謾罵。君戰依舊充耳不聞,倒是另一個人和那劍修隔空對罵的起勁——正是蘇念安。

兩人盡管一個臺上一個臺下,有陣法阻隔著,臺上那劍修聽不到蘇念安的聲音,但蘇念安回嘴的可起勁了。

何洛書聽出來了,他和君戰也是真的冤枉。兩人只是普通的逛街淘換煉材,試圖通過撿漏來賺些錢,莫名其妙就被那小師弟撞上,對方自說自話著就認為君戰是他命中愛人的轉世了。

當時的君戰沒什麽多餘的表情,或者說,他整張臉都是麻木的。他轉向蘇念安,問道:“好磕嗎?”

蘇念安嚇得差點裂開:“不是哥們!你雖然平時很討厭,但是你真不是這個人設啊!你清醒一點!你可是無cp龍傲天大男主,要彎也是甜爽路線,怎麽可以一頭紮進這個一看就是酸澀糾結的恨海情天裏面。”

那個小師弟雖然沒聽懂蘇念安具體在說什麽,可他聽懂蘇念安的言下之意就是說他沒品。他眼裏蒙上一層淚水:“這位道友,我們素不相識,你為何要用如此尖酸的語言刻薄我……難道是因為,你對這位道友愛在心口難開,所以嫉妒與他有多世情緣的我……”

蘇念安幾乎要爆炸了,他扯著君戰的領子,使勁晃他:“你快說點話啊,就當我求你了!我求你了,我叫你哥行不行?!”

君戰的嘴角揚了下,他單手把住蘇念安兩只手腕,輕松將人控制:“還亂不亂嗑了?還逼不逼我跟著嗑了?”

蘇念安胡亂搖頭,他看起來真的有點崩潰。

他們兩人的互動深深刺痛了那小師弟,他含著熱淚正欲開口,就見君戰看了他一眼,用評估貨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又微微搖頭,仿佛看不上一般:“太老了。”

什、什麽?!

那一刻從蘇念安到小師弟,到因為他們的動靜被吸引來圍觀的路人,都情不自禁地張大了嘴。

君戰表情不為所動,用那張冷漠的臉解釋道:“太老了,資質太差。天道分配夙世情緣應當資質相當,你與我修為相近,但換作凡人,你的年紀夠我叫太祖爺爺的了。”

蘇念安只罵到這裏,但何洛書現在真心誠意地相信那個小師弟確實是受了情傷,閉門修養去了。

只能說君戰不愧是龍傲天大男主,平時話不多,關鍵時刻直擊要害,讓人痛不欲生。

何洛書憐憫地看了眼臺上,沙漏將盡,那劍修還在叫罵,並且仗著君戰不回嘴愈發猖狂。蘇念安倒是氣得夠嗆,他已經開始罵君戰是不是啞巴,平時和自己鬥嘴倒是猖狂,一遇上外人就不會說話了。

何洛書評價為,關心則亂。

最後一粒沙流過沙漏的細頸,空中響起一聲清脆的鐘響。

君戰第一時間沖了出去,像敏捷的獵豹一樣,對面劍修卻還沈浸在憤怒的情緒裏,反應自然慢上一拍。

一步慢,步步慢。對方很快被打了個落花流水,君戰的攻勢卻一反前態,和緩下來。對面劍修身在局中渾然不覺,旁觀的修士們卻看得分明。

“君戰你在幹什麽啊?!”蘇念安“砰”的一下,錘上臺邊的隔離陣法,“反派死於話多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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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算了哥絕讚狂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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