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第79卦(9k營養液) 音修也沒錢,……

關燈
第79章 第79卦(9k營養液) 音修也沒錢,……

蘇念安異常憤怒。

他雖然不是劍修, 是個音修,但是這種需要更換武器的修士,顯然在貧窮上有著共同之處。

他一金一銀一靈石都來之不易, 每一分每一厘都是為了新樂器攢的——更何況劍修和音修還不一樣,劍修頂多買把新劍或者新勺子, 種類總是一致的, 但是音修會買一把好看的琵琶、一把實用的琵琶、一把能敲人頭的琵琶,然後同一個流程再在笛子、箜篌、古琴上再來一遍!

蘇念安最近新看下來一把胡琴, 那店主是他熟人, 破例為他留三個月。因此為了攢錢買琴,他不得不在掙錢上鉆了些空子。

要是以前, 他可是絕對不會碰這種下註賭輸贏的,他深知賭=博的可怕, 尤其是贏比輸還恐怖,稍有不慎就會去“戒戒你好[1]”,而這偌大的寰垠界甚至沒有戒戒!

但能買到琴的時間有限, 蘇念安又知道君戰是龍傲天男主。龍傲天男主嘛, 對擂總能贏的, 他就為了心愛的胡琴投機取巧一次。

再說了, 知道了結果的能叫賭嗎?這叫資源的合理分配, 或者劫富濟貧。

懷著些愧疚和微弱的刺激, 蘇念安偷偷摸摸下了註,誰知寸心劍主的登場,直接讓他滿盤皆輸——莊家以君戰輸了比試為借口, 收走了蘇念安投的全部的錢。

這下離胡琴那可就太遠了,如果沒輸或者只是小賺,差的錢蘇念安可以找君戰借點, 反正差的不是很多,可現在!

蘇念安氣得都不“算了”,他“砰”一下拍在莊家的桌上,拍得那些寫了名字的小石頭牌亂跳:“好,那我壓君戰,你們說他輸了。那壓謝朝露的呢?自動算他們贏了嗎?”

莊家咧嘴一笑:“自然也是輸了,因為他們誰都沒打過寸心劍主啊。”

“你!”

這下周圍修士的目光通通不善起來。

圍在這裏的人肯定是下註了的,若寸心劍主沒來,他們之中肯定有輸有贏,莊家通吃的往往只有少部分情況,可寸心劍主一來,所有可以壓的上場的選手,一個沒取勝。

莊家沒臉沒皮地一攤手:“各位,你們這也不能怪我啊,我只是想賺點小錢,順帶為諸位提供些樂子。你們要怪就怪寸心劍主吧,誰讓他橫空出世呢?”

“胡言亂語,出現意外,你難道不應該退錢?!”蘇念安真的不是很會吵架,此刻已經氣得眼眶發紅,好險才壓住往外面滾的眼淚。他搜刮了一遍腦內的詞庫,然而此刻大腦空空,什麽都找不出來,他只能一把抓住莊家的衣領。

莊家神色絲毫不動,依舊在嘻嘻笑:“這位小兄弟,別怪我沒提醒。翼城內禁止賭=博,也更禁止私下鬥毆,無論哪一方面,你都占不住理啊~”

蘇念安的手在發抖,他很憤怒,一腔怒火在他胸中橫沖直撞著,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出口,過分激動的情緒甚至刺激得他更想哭了。

不行,絕不能哭,那就太丟臉了!

就在蘇念安無助的檔口,從憤怒而緘默的人群外,傳來一道清亮的少年嗓音:“是嗎?”

來人頂著頭栗色卷發,白瓷面具上描金鉤銀,身姿優雅而挺拔,一身黑衣也擋不住他身上的少年氣。剛才出盡風頭的寸心劍主跟在他身後,像個沈默的監護人。

那戴面具的少年嗓音帶著笑,卻寒森森的:“我怎麽聽說,翼城內不許賭=博,一經發現,是要判處原路返回贓款?”

莊家張開嘴又閉上,眼神緊緊黏在寸心劍主身上,生怕有什麽舉動讓對方誤會。

然而那面具少年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擡手在面具上輕叩,帶出清脆的聲響:“哦,對了,剛才我好像還聽到,有人想把這一切賴到我師兄頭上?”

莊家連連否認,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那就好,”那面具少年低下頭,將嗓音壓得很低,“虧心錢拿著燙手,你是真不怕死·於·非·命啊。”

那少年說完還尤不嫌夠,又補了兩個字:“嘻嘻。”

莊家也不是第一次幹這類虧心事,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這少年的發言甚至在他以往聽過的內容裏都算不上惡劣,但無故讓他聽得頭皮發麻,背後也涼嗖嗖的。

莊家幾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從儲物袋裏掏出那些金銀和靈石,按照下註的信物挨個還給修士,額頭都在冒汗。

蘇念安接過自己壓下的錢的時候表情總算松快些許,但是很快,就想起什麽似的,又將眉頭皺了起來。

君戰一拍他後腦勺:“想什麽呢?愁眉苦臉的。”

蘇念安幽幽地盯他:“你好廢物啊……哎喲!”

君戰這下是下了死手,拍得蘇念安肺差點吐出來。

他一下子嚷嚷開了:“說你菜你還不高興了!你一沒有寸心劍主能打,二沒有這位弟弟能說,廢物!”

君戰後撤一步,蘇念安也後撤一步,下一刻——

“咚!”

劍鞘砸在大鼓的鼓面上,發出一聲巨響,引得所有的修士都看了過來,甚至附近有幾間原本關著窗的包間也開了窗。

何洛書不知道蘇念安為什麽有鼓,更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也許他應該慶幸蘇念安拿出來的不是銅鑼,但是他現在只覺得好丟人……

“快走吧,”何洛書使勁扯扯第一禮正,“好丟人……”

第一禮正讚許地點點頭,欲蓋彌彰地帶上另一個從孔空那裏薅來的面具,兩人快速而且靜悄悄地溜走了。

君戰:“等、等…!”

他也邁開步子,試圖跟上,蘇念安扛著大鼓在後面一邊狂笑一邊追,絲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他早就習慣了哈哈!學樂器的,被自己的師尊/師姐/師兄/師叔/師祖逼去街邊賣藝,不是一回兩回了,天殺的那些無良人士還要求他收不齊一缽打賞不準回宗門。學一樣樂器被折磨一次,學一樣折磨一次,如今的蘇念安,只要一拿起樂器那就是無敵的e人!

四人就這麽前後詭異地溜走了,全然不顧或者顧不上他人的眼光,渾然不知到底有多少雙眼睛在背後看著他們。

玄轉跳躍坐在樓上,吹散一口茶上的熱氣:“我喜歡這個音修,他看起來就很快樂。”

這一代的玄機子玄時井用指尖輕叩茶杯蓋:“是麽,能讓師弟你喜歡的,那也定是奇人。”

玄飛光看了外面一眼,耿直道:“是因為他和師弟一樣,都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吧。”

“怎麽會呢?”玄轉跳躍的笑容有些恐怖,“如果師兄覺得我不夠體貼的話,我下次去學個嗩吶,專門在師兄身邊當BGM,將師兄從生到死都承包了,這樣夠不夠體貼、夠不夠顧忌師兄死活?”

玄飛光:“……”

玄飛光十動然拒:“謝謝你,太體貼了師弟,但是師兄經受不起這種厚愛,還是留給咱們的玄機子吧。”

玄機子一點也沒理玄飛光,畢竟他這師弟老是學不會說話,到處被人折磨也是純活該。他好奇的是另一件事:“玄轉跳躍師弟,你說的BGM是什麽意思?”

“師兄的發音真標準啊,是不是算卦的都好奇心特別強,像貓一樣呢?”玄轉跳躍瞇著眼睛,笑容燦爛,將兩手交疊支在桌上,把臉也放了上去,“所謂BGM,就是background music的簡寫,意思是背景音樂。像師兄這種了不起的家夥,出場的時候就適合有人在邊上彈古琴吹洞簫,這交織的音樂就是你的BGM。”

“那師兄聽起來很有風度了,”玄時井也輕笑,“不過師弟啊,你不要總做出這種自己不是算卦中的一員似的發言……還是說,你這話只是針對像師兄一樣厲害的卦修?”

“是啊,”玄轉跳躍歪了歪頭,“今天意外碰見了個水平能和玄機子師兄媲美的卦修呢,栗色卷發,少年人模樣。和飛光師兄這種半吊子完全不一樣。”

玄飛光:“禁止攻擊師兄……誒,等下,這人聽著怎麽有點耳熟?”

“是該耳熟,我們專門去見過的。”玄時井將茶盞放在桌上,碰出一聲脆響,他此刻藏在覆眼綾背後的雙目完全閉合,“好了,背後少議論人家。”

“就是就是,”旋轉跳躍瞇著眼睛,“搞得我們好像什麽幕後反派一樣。”

被他們議論的何洛書如果要是平時知道,他估計會大喊“瞇瞇眼都是怪物”,但是現如今他沒這個功夫。

為了安靜,他連自己的口鼻都捂上了,目光也瞇起,整個人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在他旁邊,對目前所做的事不是很感興趣並且覺得自己在偷雞摸狗的君戰,試圖發出抗議,被蘇念安狠狠踩了一腳。

最過分的是蘇念安還一邊踩他,一邊不忘捂住他的嘴,最後竟然還用氣音狠狠威脅他:“閉嘴!”

君戰試圖二次抗議,這下更是第一禮正直接出手,維持原判。

第一禮正其實本來也覺得偷窺不大好,不是正道作風,但是何洛書用嘴型和他說了兩個字:【寄靈】

一開始第一禮正還沒反應過來,只想著“靜靜?什麽靜靜?”師弟想要靜靜嗎?

何洛書見他沒有反應,又伸手比了個圈。

第一禮正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從芥子裏拿出一面圓的【鏡子】。

何洛書劇烈擺手,再做了一次口型,並加上搓球的手勢。

第一禮正皺眉,第一禮正思索,第一禮正從芥子裏掏出一個圓圓的球狀【鏡鈴】。

何洛書那一刻絕望的像說出“有黑有白,放羊湯裏的東西”以後,得到別人猜出的答案是五子棋。[2]

他用悲憫的眼光看著第一禮正。

師兄的腦子總是一到關鍵時刻就不夠用。

-----------------------

作者有話說:【1】戒戒你好:某粉色網站的一名up主叫“戒社”,沒事的時候可以去聽一聽

【2】五子棋:梗源喜人,太好笑了……至今是我的人生珍藏搞笑視頻,並列的還有“小愛同學關機”和“兩小時是一小時二十分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