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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7章 何洛書:用劍釣劍修簡直比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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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7章 何洛書:用劍釣劍修簡直比釣……

被汙蔑的何洛書情緒異常激動, 手舞足蹈地就要從窗戶裏也跟著蹦下去,被秦無天一把抓住。

秦無天放倉鼠似的將師弟放回椅子上,又托著明師叔的促促織放在師弟膝頭, 給何洛鼠放了個安撫滾輪:“乖哈,反正明師叔說的也可以是你說的, 你們倆師徒一體嘛。”

明月流突然擡頭:“我還在聽。”

秦無天不愧是大師兄, 底氣很硬,梗著脖子說了句“哦”。

虎虎師父踩踩兩只前爪, 在徒弟膝頭趴下來, 語氣依舊拽拽:“都記下了,回去你和第一禮正, 都來找我切磋。”

感覺大師兄的氣焰扁下去了,何洛鼠就又膨脹起來了。他很囂張地對著秦無天笑了笑, 得到大師兄一個呲牙,才將目光滿意地落回窗外。

誰知只不過一轉眼功夫,第一禮正已經快打完了。何洛書端起虎虎師父, 張口欲言, 明月流已經讀懂他的心思:“那我先去處理別的事。”

虎虎師父重新縮成甜甜圈, 何洛書將它匆匆往懷裏一塞, 翻過桌面, 破門而出。

……

寸心劍主還是如同傳說裏的一樣, 打的是指導劍,招式又犀利。明明每一劍都極致標準,但標準至極, 卻又讓人沒有了任何突破的餘地。

他極度端方和標準的劍招,同他漆黑的劍身形成對比,使得原本適宜走詭譎路線的黑劍成了一筆破開在空中的墨色。

謝朝露毋庸置疑的落敗了, 但他收獲頗豐,激動的連高冷的性格都忘了,對著寸心劍主做了好幾個揖,感激的話說也說不完,臨到下場前還一步三回頭——是的,他下場了,不當擂主了。很明顯,在劍招和高手面前,劍修們總是花心和善變的,此刻在場所有劍修都更想和寸心劍主一戰。

包括謝朝露本人也是。如果問他想不想立刻打第二場,他只會說:“還有這種好事?能不能再約兩場?”

紀行舟的眼神則晦暗一瞬。他從寸心劍主出現的那一刻開始,表情就冷了下來。

他知道謝朝露原本的對手是君戰,盡管半是他刻意安排,令一半是順水推舟。君戰也是個劍癡,是個絕不會憐香惜玉的修士,據說他在青羽幻境中有意外收獲,劍術大有突破。

按照魔尊的劇本,謝朝露應當拼盡全力也打不過君戰,一個天才被另一個天才斬於馬下。這不光是眾人愛看的戲碼,更是給了紀行舟趁虛而入的機會。

但上來的偏偏是寸心劍主,出場囂張、輕狂,劍招卻穩紮穩打,不急不躁間透露出一種正道偽君子最推崇的從容和引導……被這樣的對手打敗,心中升起的究竟會是挫敗、沮喪,還是對對手的仰慕和向往?!

紀行舟牙都快咬碎了,還得露出為朋友欣慰的表情,臉深層的肌肉都在抽著疼。看到謝朝露閃亮的眼神時,他一顆心就沈到谷底,而隱約傳來的那邪魔的聲音,更是雪上加霜。

[……強大,向往……讓他愛上你……不好嗎?]

好在謝朝露似乎一如既往地拒絕了它的蠱惑,眉頭皺起一瞬,又很快松開,擺出平時的冷淡表情下了臺。

紀行舟帶著殷切的笑容迎上來,謝朝露依然是冷臉。

無所謂,這時候一般會有路人替他聲討,指責謝朝露不珍惜同伴,不知道同伴在底下多關心你,居然這麽冷臉對他。只需要稍等一下……

謝朝露冷著臉路過紀行舟身邊,推開了他。

紀行舟暗自咬牙。沒關系,這只會讓之後的指責更猛烈,只需等待……

謝朝露走到先前的座位上,拿起參賽牌,完全無視了紀行舟,打算去找小擂的工作人員再排一次隊。

只需、等待……

等個屁啊?!這群劍修為什麽都只盯著謝朝露看,一句話都不說啊?明明表情一點也不友好,你們光用兇惡的眼神看頂個屁用啊!

紀行舟徹底掉臉,唇角像掛了鉛墜,扯也扯不上來。

“噗嗤。”

正正好好圍觀了綠茶魔尊翻車的全過程,何洛書發出一聲嘲笑。

“你笑什麽?!”魔尊、不,此時只是散修紀行舟,對著何洛書怒目而視。

“因為我很高興啊。”何洛書背著手,做作地晃晃身體——他不像第一禮正那樣偷懶的光明正大,摘了儒巾就假裝自己不是第一禮正,只是寸心劍主了。何洛書偽裝到位,提前給自己戴了張面具,雖然依舊是從孔空師兄那裏薅過來的。

這描金的白瓷面具上微笑的弧度冰冷,在紀行舟看來卻充滿了嘲諷意味。他還變本加厲,繼續開口,說的是紀行舟更不想聽的話:“高興各位劍修朋友們都很羨慕這位道友,因為他能和我師兄交手,那不就是相當於敬佩我師兄嗎?”

紀行舟臉拉得更長了。

然而這話他雖然不愛聽,可其他劍修愛聽得很,一瞬間全圍了上來,連帶著謝朝露一起。

何洛書周圍頓時吵得像有一千一百一十只鴨子在叫。[1]

“這位道友你師兄就是我師兄,所以咱師兄什麽時候能揍我一頓?”“道友啊,我也想讓咱師兄毒打我,你能不能安排一下!”“道友道友,救救孩子,孩子如果不能和咱師兄切磋一下,就是說我的道德我的美貌我的一些良好的品行會全部毀掉的!”

劍修一向有兩種主流流派:一類修的是快劍,講究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類劍修身形大多精瘦高挑;一類修的是力劍,講究的是如果你一劍能崩山開天,就不需要什麽講究,這類劍修大多擁有發達的肌肉。

很顯然,在搶地方交流這一方面,註重力道的劍修更有優勢。這就導致了他們離何洛書更近,不過也留出了一段用以呼吸的禮貌空間。

至於紀行舟?他誰啊他。

這就導致綠茶的魔尊大人直接被淹沒在了一片健碩的胸大肌、肱二頭肌、肱三頭肌、背闊肌裏面,劍修們發力時堅硬的肌肉更是擠得他動彈不得,連伸手呼救的可能都被扼殺了——身高換算成現代單位有一米八五的紀行舟,在平均兩米的力劍面前還是不夠看。

何洛書合攏雙手,非常有禮貌地拜拜:“抱歉各位,師兄的事我不能做主,我來主要是為了找這位謝道友作個當面解釋。約戰的話,還是找寰垠小擂的官方安排,師兄這兩天應該也都會在。”

聽了這話,劍修們頓時潮水一般向工作人員湧去,這次沖在前面的是反應更快的快劍。

紀行舟全程被卡在人群裏,幾乎是腳不沾地地被人帶著走,幾次逃脫失敗。等他好不容易趁修士少了,滿身狼狽頭發蓬亂地擠出來時,正好見到何洛書說“我們走吧”謝朝露說“好呀好呀”之後,兩人相攜而去的背影。

魔修本來就比仙修不穩定,這下差點給魔尊大人氣得走火入仙了。

何洛書與謝朝露的對話當然沒有紀行舟腦補的低幼,事實上,何洛書為謝朝露展示了一份無可挑剔並且難以拒絕的證據——一把與寸心同系列的劍。

其名蜉蝣。

“蜉蝣”劍身極薄,顯現出一種微妙的半透明質地,其中有細細的金色紋路穿梭,像是昆蟲薄翅上的脈絡。

孔空是個極繁主義,其中一項,就體現在他做東西喜歡做一整套。一整套的杯子、一整套的家具、一整套的增幅法器,還有一整套的劍。

他原本計劃做一整套四十九柄寶劍,最後放在同一個劍匣裏,劍匣一開如蓮花綻放,滿室劍光熠熠。

然後這套劍在打完“蜉蝣”“霧裏花”“剪燭”和“寸心”後,“寸心”被第一禮正薅走了,並提出了“哪裏有劍修買得起又養得起四十九柄”的質疑。

孔空突然意識到要是賣不出去一整套,他要找人賣四十九次以後,他果斷放棄了這個計劃。剩下三柄劍一直放在儲物間,這次下山全塞給何洛書寄售了。

但這不影響“蜉蝣”的美而輕薄、鋒利,它幾乎是渾然天成的,沒有一個修快劍的劍修能拒絕它——而正好,謝朝露就是這麽一個識貨並且修快劍的劍修。

在看到劍以後,他就像看到胡蘿蔔的驢,毫無抵抗力的跟著走了。

何洛書隨便找了個僻靜角落,扔下個隔絕的陣盤,將聲音和影像全部模糊。他將劍隨手收回芥子裏,剛欲開口,就聽謝朝露道:“道友,這劍……有主了嗎?”

他展現出了幾乎是一個無情道能展現的最大限度的遺憾和渴求。

何洛書眼珠一轉:“靜待有緣人吧。道友,我找你來不是為了這個的。”

“如果是為了說‘毒打’的,那話沒有關系,能和令師兄切磋是我的榮幸,我也受益匪淺,就是這劍……”謝朝露的目光黏在何洛書的手上。

何洛書不得不把手舉到臉旁邊,好讓對方把目光跟過來:“道友、道友,先別說劍了,我有很重要的事——”

“劍就是最重要的事!”謝朝露發出了劍修的聲音,“道友,你知道的,劍對劍修來說就是道侶,我尚沒有本命劍,雲英未嫁,就等一柄有緣劍,如今你讓我看到命中註定的良劍,又不讓我們相守,這多殘忍啊。”

何洛書眉頭一跳,一陣惡寒:“噫,你不是無情道嗎怎麽可以有道侶……”

“劍又不是人,道友、道友……”

何洛書心說那魔尊搞錯策略了啊,拿把好劍來早八百年他就有老婆了。只可惜,自私自利的人不經歷火葬場,終究是學不會真心付出的。

不過他真得說正事了,見語言勸阻無果,何洛書拿出了絕招——

他報出了一個和“蜉蝣”的外觀一樣美麗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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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為什麽是1110只鴨子:下一段連標點是110個字,體現了何洛書想報警的心情(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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