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第73卦 何洛書:我太牛了吧?!

關燈
第73章 第73卦 何洛書:我太牛了吧?!

玉, 雖然在寰垠不像前世那樣,是一種昂貴的珠寶裝飾,但是由於在修士的日常生活中實在用到太多, 所以也不能浪費。

在玉板上刻字的時候,一旦有錯漏, 修士們往往不會直接將玉板丟掉或者鑿穿, 而是用一種特殊的平頭鏟,削去想要刪改的地方, 再重新雕刻。這種小鏟正用可以當鏟, 側立過來就可以當做書寫的筆刀,十分方便。

何洛書看著玉板旁邊的熟悉的小鏟刀, 靈光一現。

不會吧,他的金手指終於徹底激活了嗎?

受他的意念驅使, 那把鏟刀穩穩浮了起來,懸在玉板上方。

那鏟刀明明不是很重,但冥冥之中卻有個聲音告訴何洛書, 他能直接修改添加的字非常、非常有限, 如果超出了限度……後果絕不是簡單的吐血了事。

這不就是改幾個字換一整句意思的挑戰嗎?何洛書接受挑戰。

前頭的內容沒什麽好改的, 他的目光放在最後一段。

鏟刀果斷地落了下去, 直接鏟平了“沈時堰抓住機會攔下了鯉庭”中的“抓”, 無形的壓力墜的何洛書肋骨一痛。

怎麽會是這麽莫名其妙的地方痛?

何洛書困惑了一瞬, 但他還是努力不著痕跡地做了個深呼吸,又接著快速提起鏟刀,側著下筆, 在原先一個字的地方擠下了“沒抓”兩個字,於是整句話變成了“沈時堰沒抓住機會攔下了鯉庭”。

雖然有點病句,但是沒人規定算卦的語法必須絕對正確, 應該能行吧……?

下一瞬,肋骨的壓力驟然變重,肋骨吱呀著內擠,壓得何洛書發出一聲幹嘔。

……這下心肺有沒有壓迫到不清楚,肯定壓迫到胃了,還好今早起來沒吃東西,yue。

好在他的苦沒有白受,隨著字跡固定下來,塵埃也跟著落定,後面的內容自動發生變化。那些誅心的話語全都變成沈時堰不甘心的自言自語,然而他再不甘心也沒用。

何洛書用筆刀刻下的那一句,仿佛錨定了他的命運一般,沈時堰真的終其一生都“沒抓住機會攔下鯉庭”。

哇哦,是真的還是巧合。

何洛書一下子睜圓了眼睛。

那我也太牛了吧?!

“師弟、呃,師弟?”第一禮正猶猶豫豫,“你發好呆了嗎?我們可以處理這個人了嗎?”

何洛書眼中帶著未褪的興奮,目光閃閃地看向他,像是只突然收到天降葵花籽的倉鼠:“可以!”

第一禮正猝不及防就被閃了一下,在心裏反覆告誡自己師弟大了,不能像小時候那樣隨便捏臉了,才壓下蠢蠢欲動的手。他很刻意地咳了一聲,轉移自己的註意力:“那行,我們商量下用什麽藥。”

浮一清給的實在太慷慨,種類和效果也都各不相同,選擇太多也成了甜蜜的苦惱。最終,三個師兄弟嘰咕半天,選下一瓶徹底清除指定記憶的。

畢竟怎麽偽裝和模糊都有可能存在破綻,徹底的斷片,才讓人想探究也無從下手。

將選好的藥灌下去,隨意一扔,這事就算結束了。

幾個凈塵術和清風術打掃幹凈院落和其中留下的痕跡,第一禮正拍拍手上的土:“我們接下來,要去幹什麽?”

秦無天打了個響指:“哪裏人多往哪裏擠。”

何洛書恍然大悟:“制造不在場證明是吧!”

“不在場證明……?”秦無天細細品味這幾個字,然後笑開了,“確實,你說的沒錯,就是不在場的證明。”

“說到人多的地方,我倒是有個好去處。”第一禮正開口,“雖然大比的大項武鬥還有些許時日,但是民間有個寰垠小擂,專門供人解決糾紛、一爭高低的,應當人不會少。”

何洛書剛想說這是生死擂的變種嗎,就聽秦無天瞇著眼睛略顯困惑:“第一師弟呀,師兄我怎麽從沒聽過這個呢?”

“沒聽過嗎?”

第一禮正和他對視。

兩人僵持片刻,秦無天率先嘆了口氣:“行行行,左右師弟你也不會把咱倆賣了,真賣了就讓阿卦先跑……”

何洛書:“?”

何洛書:“秦師兄,有沒有可能,連你這個偽化神都被抓住了,整個寰垠就沒幾個人能跑得掉?”

秦無天打著哈哈,顯然也只是隨口說了句俏皮話。第一禮正將寰垠小擂的具體地址發給剩下幾人,決定在那裏匯合。

……

雖然有第一禮正這個熟門熟路的人帶著,但何洛書三人居然不是到的最早的那個。

寰垠小擂周圍建滿了茶樓,稍微花點靈石就可以租個包間,舒舒服服邊吃邊喝邊看。第一禮正早在從衡一山院出發前就定了個包間,很難說他是單純想看還是會忍不住打上兩場。

當他們三人推開門時,孔空和他的機械仙鶴已經坐在位置上喝茉莉香片了,滿室都是芬芳花香。

如果說孔空到的早是因為離得近,那沒什麽可驚訝的。關鍵是,包間裏還坐著另一個人,黑發白衣,白綾覆眼,三顆白玉珠從他的覆眼綾末端垂下,很明顯的玄機觀弟子打扮。而這個玄機觀弟子,正在和孔空說話!

正在!和孔空!說話!

那可是超級社恐的孔空!

何洛書徑直止住了腳步,呆在原地。跟在他身後的秦無天與第一禮正徑直撞了上去。

“怎麽、了……”

饒使是秦無天,也手抖了下,險些將整扇門拆下來。

木門的合頁發出聲危險的響動,表達對自身脆弱的抗議。

這響動吸引了室內兩人的註意,孔空立馬閉上了嘴。而那個玄機觀弟子則站起身來:“不愧是這位道友的同門弟子,各個都是龍章鳳姿。在下玄機觀普通弟子,玄轉跳躍。”

何洛書的嘴從剛才進門開始就沒合攏過,他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吐槽“普通弟子”還是吐槽什麽怪名字。

秦無天倒是很直白:“四個字的名字,很罕見啊。”

第一禮正:“罕見嗎?”

那個自稱玄轉跳躍的笑道:“這並非我本名,而是玄機觀入門後統一自取的道號,因此四個字的名字倒也應該還是罕見的。”

第一禮正:“真的罕見嗎?”

何洛書拍拍心碎師兄的肩膀:“這個倒是先不說啦。只是道友,怎麽想到起這麽個……活潑的道號的?”

玄轉跳躍又笑起來,可以說他生性有些活潑過頭了:“相信從這個名字裏,道友可以猜出我並非本界土生土長的修士,要知道在我的老家就有這麽首歌叫做‘旋轉、跳躍,我不停歇~’”

他居然就那麽說著說著唱了起來,e的著實讓人害怕。孔空此時已經悄悄躲到機械仙鶴背後,表情有種如釋重負的輕松。

何洛書看不得這個,尤其是玄轉跳躍同學正在盯著他的眼睛,越唱越沈醉,有些要跳起來的趨勢。

很顯然,衡一山院一整個內門,算上明月流和邢常也只有邢常一個e人,其他修士因為常年在山裏離群索居,多少都有些變得內向——放眼整個寰垠界的大趨勢也是這樣,修士們更擅長面對自己的心魔,或者是抱有敵意的外人。

沒有修士會擅長面對一個又唱又跳的熱情外人的。

何洛書決定在玄轉跳躍真的旋轉跳躍起來以前,岔開話題,於是他咳了一聲:“說起來這位道友,我家師兄一向內向,不愛與外人說話,道友是如何與他熟悉起來,甚至讓他邀請你來這茶樓的?——要知道當時我入門前三個月,師兄都沒與我說過一句話。”

這話說的多少有些陰陽怪氣,好在玄轉跳躍是個生性樂觀的男孩子,心又大,完全沒聽出何洛書的話內音,大大方方分享了兩人相遇的經歷。

簡單來說,就是安靜走路的孔空,突然被問路的玄轉跳躍攔住。孔空雖然社恐但還是有基本的禮貌,他計劃是快速回答完直接走人,沒想到玄轉跳躍是如此一個奇男子,竟然直接纏上了他。

孔空是個社恐,他根本不會拒絕別人,就這麽一路糾纏著到了茶樓包間。

旋轉跳躍還頗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露出個靦腆的笑容:“屬實是有些唐突了,但……我今日出門前算了一卦,說遇到個與我門弟子相似但不是我門的修士,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本來我還在想,與我門弟子相似到底是什麽定義,畢竟玄機觀最聲名在外的就是覆眼綾和抱樸珠,誰會閑得無聊沒事情幹,往自己臉上帶這個妨礙視野的東西呢?”

“一看到這位道友,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孔空默不作聲 地甩了自己一個巴掌,何洛書看得一清二楚。然而他力道實在是好,沒發出任何聲音,也沒引起任何人註意,疑似練過。

換了平時,何洛書早大聲嘲笑了,只是現在他一點也笑不出來。

“意想不到的收獲”,天知道指的是不是自己。

不過還行,這人抱樸珠好歹只有三枚,也沒讓何洛書產生什麽危機意識,功力應當是不如玄機子玄時井,若是稍加遮掩,說不定能藏好身份。

——總感覺自己一暴露也會算卦的本事,這名玄轉跳躍就會抓自己來一場對決。

第一禮正見師弟表情不對,上前一步,自然拉開椅子讓自己和何洛書坐下,同時接過話頭:“不知玄轉、玄道友有什麽想做的,我們今日師門在此只是為了消磨時間,順帶觀摩學習些武鬥的小技巧。”

玄轉跳躍依舊陽光開朗:“我只是路過碰巧,客隨主便就行。剛才我讓店家添了幾道小點心,當做打擾各位的賠禮了。”

他話音剛落,浮一清與邢可可就帶著店小二開了門。

邢可可還在驚奇:“禮正師兄,你不是堅決反對在看武鬥的時候吃東西,怎麽點了——”

邢可可:“有客人啊哈哈。”

玄轉跳躍:“哈哈。”

第一禮正:“呵呵。”

-----------------------

作者有話說:玄轉跳躍同學唱的是《舞娘》。

他帶的bgm是《陽光開朗大男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