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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卦 何洛書彈了明月流一個腦瓜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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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卦 何洛書彈了明月流一個腦瓜崩

何洛書訕訕道:“這不是……沒用上嘛。目前試探過來的這幾個都是好人, 還用不著城主親自出手的招待……”

“但是用上了我親手做的傀儡。”城主實事求是道。

“這不廢話嗎?你不親手做還能隔個機械抓夾!”何洛書對城主毫不客氣。

再擡頭看向年輕的明月流時,他眨眨眼睛,露出個意圖萌混過關的笑容。

年輕大貓伸手, 拇指準確落在他酒窩上,拇指和食指一起用力, 掐——

“哎喲小師父輕點!疼疼!”何洛書歪著頭撒嬌賣乖。

原本落在他臉頰的手一路上劃, 最終落在外耳廓。

微涼的指尖輕輕按壓,像在捏小貓的耳朵尖, 全然不顧那些緋紅已經從耳根一路燒到面頰上。年輕大貓用另一只手捧住何洛書的下巴, 讓他整個人都靠近自己懷裏。

明月流年輕時身型更單薄,衣袖間也沒有何洛書熟悉的那股仿佛來自山林深處的冷香,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微陌生的,讓人想起遠洋和日光的氣息。

但是就算這樣, 何洛書還是沒忍住發出一聲舒適的嘆息。他擡起眼,那雙色澤奇異的、泛著幽藍的銀色眼睛,依舊靜靜看著他, 只照著他一個人的、只看向他的月亮。

年輕大貓更加低下頭, 綢緞似的烏發從他肩頭垂落, 同蓬松的栗色卷發混在一起, 交織成一片小小的、垂到何洛書胸口的帷幕。

他輕聲說:“馬上有一場風暴要來了。我和城主都不能直說, 因為我們已經是幻境的一部分。但是, 何洛書——”

他喚“何洛書”這三個字時,腔調同年長的師父一模一樣。

“你要記住,這裏到底只是一片投影, 一片夢境,不管你想要做什麽,以你現在的年紀, 你最要緊的只是玩得高興。”

“你要知道,少年意氣,向來是錯過就不再有了的。修真道途千千萬,千萬不要藏拙藏著藏著成了真拙。”

何洛書擡起手,伸展又收回,幾度猶豫後,輕輕搭在明月流的手上。他也學著年輕大貓,用近乎耳語的聲音說:“那,師父,你當時玩得盡興嗎?”

年輕大貓銀色的眼睛彎起來,他說悄悄話似的回:“當然盡興……天下二島四十七洲,沒有人不知道我明月流。”

何洛書的心怦怦直跳,他下意識抓緊了明月流的手,自己有點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真的嗎?”

“真的。”明月流的笑容突然減淡下去,變成了個有些覆雜的表情,“唔真的……就是有的時候可能,可能有點盡興過頭了,讓人家記得實在是有點深刻。”

“總之——”

“不要把為師供出來。”/“不要把師父供出來?”

何洛書的聲音和明月流的重疊在一起。

年輕大貓這話講得有點心虛,又有點眼熟,非常具有衡一山院從掌門到內門都有的那種自知幹了壞事後的氣質。只不過何洛書之前從沒在明月流身上見過。

所以果然,幹壞事的熱情是一脈相傳的啊!

何洛書一手各抓住一只小師父的手,面無表情地推回對方臉上,拍拍:“說吧小師父,你到底幹了什麽?”

年輕大貓的臉也燒了起來,他試圖支起身子,奈何臉頰上的手像個夾子似的,使他動彈不得。他舔了舔嘴唇:“打架上頭了……他們說我‘同階無敵’,我就想試試是不是真的……”

“說實話。”何洛書露出成年明月流的招牌嚴肅表情,多見於盯他做易經啥八方的題的時候。

這表情一向百試百靈,這次連大貓本尊的幼年體也壓迫到了。於是年輕的明月流嘆了口氣,飛速道:“我就多試了幾次,有幾個人不配合,我就交流了一下。”

何洛書翻譯:“你追著他們揍,人家跑了或者投降了你還追上去繼續揍。”

“沒投降……”

“是不是他們沒來得及。”何洛書露出了洞悉一切的眼神,他下意識擡手一彈,“壞貓——!”

“啪”的一聲脆響。

被彈了個腦瓜崩的明月流,和彈了個腦瓜崩的何洛書,都楞在了原地。

同時響起的還有角落裏的一句*衡一山院俚語*。

捂著額頭的明月流,和舉著手的何洛書,一齊轉頭看向角落。

已經悄無聲息爬到門邊,距離逃脫只有一步之遙的城主瘋狂搖頭,面具上的鈴鐺亂響:“別別(叮鈴鈴鈴)別你們(叮鈴)就當我不(叮鈴叮鈴)存(鈴鈴)在!”

何洛書說:“好吵啊師兄,我聽不清你在說什麽了。”

他舉著手,就往城主那邊飄過去。忽略他同手同腳的步子,此刻的何洛書看起來像個準備追債的男鬼。

城主不搖頭了,在原地抖成震動模式,鈴鐺發出清脆但連續不斷的簌簌聲:“不不你別打我、算了,你還是打我吧——咦,等下,你還是別……”

何洛書:“嗯?”

城主急中生智:“這不是還剩最後一個人!師弟這樣,你先去審了他!”

“……確實如此。”表示讚同的是何洛書從沒想過的一道聲音。年輕大貓不知何時走到了窗邊,對著天空若有所思。他臉上的薄紅已經幾乎褪幹凈,只留下耳垂上一點。

“還有一點時間給你想做的事,去吧。”

何洛書抿了抿嘴唇,他用力點頭:“好!”

“但是這次我想往後院走了,爬不動塔了……師兄,你後院裏有什麽?”

……

溫如許是被一陣嘈雜的聲響吵醒的。

四下裏不是很明亮,到處都是搖曳的火光和陰影,還有跑動的人,和短兵相接的金戈聲。

很多人在喊,高聲喊著什麽含混的話語。對於溫如許來說,它們全是嘈雜的背景音,只吵得他頭疼。

現在是在哪裏?他們在幹什麽?

溫如許扶著額頭,蹙眉努力回憶。

他在被通緝後尋找落腳點,意外和很多人撞上,然後被個戰力恐怖的銀眼睛一網打盡……

那麽照常理說,現在最可能在……城主的地牢裏?換位思考,他也會拿其他修士去領賞。

只是眼下如此躁動,又有什麽事發生了?

上一次的青羽幻境裏,似乎並沒有這麽多亂子……一思考起前世的事情來,溫如許的頭就又開始疼了。他將額頭抵在冰冷的牢欄上,試圖物理降溫。

不知是不是頭痛,他眼前的光影越發晃動,甚至身體也傳來一種隱約的前傾墜落感——

不對!

溫如許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是真實存在的傾倒!

他一個猛地後仰,及時站穩腳跟。他才發現自己所在的牢門不知何時被打開,他額頭抵著的力度剛好就為自己開了門。

眼下他抓著門重新恢覆重心,不光是他自己,在暗處觀察的何洛書也松了一口氣。

現如今整個地牢裏混亂的越獄場面,是他指揮著城主的傀儡一手造成的,可以說整個地牢裏只有他和溫潤哥兩個真人,其他都是傀儡演員。何洛書囑咐一個傀儡“不經意”解開了溫潤哥門上的鎖,本來已經準備好登場,誰知溫潤哥居然一腦門把門給抵開了!

看得何洛書一楞。有一瞬間,他真心誠意的認為溫潤哥是衡一山院流失在外的內門弟子。

不過要緊的還是眼下,如果不能抓住機會,就只能再去爬一遍塔了!

於是何洛書深吸一口氣,做了個起跑準備姿勢,足下發力,飛奔而出——

溫如許的腦子正亂著,他單手虛扶牢門橫欄,試圖厘清思緒。誰料下一刻,突然橫斜裏沖出一名少年,卷發飛揚,栗色的眼睛被火光映得如同落日時分的河流。

少年人細長的手指將他一把抓住,往外拖去:“你在發什麽呆?還不快跑!”

對方的眉頭緊擰著,神色焦急又真誠,看得溫如許下意識跟著跑起來。

“這位道友,這究竟是——?”

“沒時間解釋了,總之先跑!”

“哦、哦。”溫如許茫然地跟著少年跑著。

兩人一路隨著人流,穿過不少通道、走廊和臺階,地牢裏不見天日,只有墻壁上貼著的永明火充當光照。一路上所有的牢門都是敞開著的,偶爾有還關著人的,很快被過路的囚犯砸開。

人潮湧動,溫如許並不知他們是怎麽找到出路的,好在他能辨別出方向始終是向上,這起碼能保證出逃的路線不會錯得太離譜。

不知路過第幾處收繳兵器的儲物間,溫如許突然剎住腳步:“道友、道友稍等片刻!”

何洛書給他冷不丁拽了個趔趄,痛得嘶了一聲。

溫如許一邊道歉一邊迫不及待地鉆進儲物間,片刻後,提著一柄頗奇異的長劍小跑出來。這柄劍的劍身仿佛罩在一層霧裏,只有劍刃一線閃出鋒芒,是霧中隱龍探出的利爪。

“這是你的劍嗎?”何洛書一邊問一邊在心裏祈禱,這次千萬別說劍鞘丟了。

誰知溫如許很痛快地搖頭:“不是!但觀此劍形態,應當是出名的‘霧裏花’。我早就想試一試這劍了,只可惜囊中羞澀……”

所以你就仗著這裏是幻境,選擇零元購嗎!?

也許是何洛書目光裏的譴責意味太過強烈,溫如許讀懂了他的意思,也生出幾分帶壞小朋友的不好意思。

於是這名劍修緊緊抓著霧裏花,語速都不由得快了幾分:“眼下大亂卻不見劍主來取劍,說明此劍是明珠暗投、寶器蒙塵,何況我們有劍在手,也更方便應對情況。”

根本舍不得放下呢。

何洛書一邊邁開步子繼續跑,一邊幽幽回頭:“這位道友,我觀你是劍修,那你原來的劍呢?”

溫如許被他問的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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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文前吃了顆魚油,寫的時候感覺它一直卡在我食道裏……所以魚油膠囊為什麽要做那麽大啊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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