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5 章
車子在路上疾馳，國慶假期即將結束。熱熱鬧鬧的或許有本地人出行或是旅行的人擠滿的街道，此刻再一次恢覆了往日裏秩序。
她抵在玻璃上，把沈默的後腦勺露給對方。
來時還稍顯熱鬧的車子，現在卻沈默的落針可聞，顧桉堯再一次轉頭看到的就是對方圓滾滾的腦袋，心裏也忍不住嘆氣。
本應該左轉的路口，顧桉堯卻直直的開了過去。
直到車子在路邊停下，喬偌才擡起頭：“到了嗎？今天謝謝你啊.....唉？”她自顧自的說完，仔細看了眼周圍稍顯陌生的景色才後知後覺的不對。
顧桉堯轉頭看她：“我們下車走走吧。”
喬偌看著車窗外，泠泠的江面映著金色的光，有微風吹來帶起綠道上搖曳的枝條。
不算陌生，這是離她家還不算太遠的一個臨江公園，綠道很長，一側是靠江的護欄另一側則是搖曳的柳樹，只是到了十月，原本生意盎然的綠葉此刻已經染上了黃色。
“好。”喬偌遲緩的點點頭，開門下了車。
兩人並肩著從青色的石板路走下去，灰白的地磚隔三差五的排列著往視線的遠處延續。
“偌偌。”
“恩。”
“你不要有壓力。”
“......”
“我也沒有想到學長會突然這麽講。”顧桉堯想了想又覺得這話好像有些不對，又往回找補了幾句：“但確實他說的也沒錯。”
“我並不想借此挑明的機會給你壓力，只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我不會逼著你做出選擇。”
“只是想讓你對我不要那麽避之不及。”
“也希望你能在不同的選擇裏，給我一個機會。”顧桉堯說的很誠懇。
喬偌卻有些迷糊，小聲重覆：“不同的？選擇？”
“你很多時候都在或主動或被動的避開我，”顧桉堯也沈沈的嘆了口氣，他很多時候也很無奈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情，原本還好好的，突然或者某一個時刻，就被疏離了。
抑或者自己也變成了一個導致她會受難的源頭，他第一次覺得有些無措，只是那無措之後卻是加倍升起的堅定。
他站定了腳步，轉身看向她。
喬偌也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仰起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他眼神灼灼的看著她，喬偌被他眼睛裏的專註刺的想要躲閃，眼睫輕顫後卻又勇敢的對上了他的視線。
顧桉堯原本有些忐忑的鄭重在對上女孩的視線後緩緩褪去，轉而露出了一絲不算明顯的欣喜，他上前一步拉進了互相之間的距離。
兩人的身高有些差距，顧桉堯溫暖的手掌輕柔地覆在她的腦袋上，將人慢慢地往自己的胸口貼。另一只手攬著她的肩膀，將人護在裏懷中。
“我不逼你做選擇，所以你也信任我一下。”
“慢慢走，慢慢看，好不好。”
耳邊是對方一下又一下穩健的心跳，還有對方透過心臟對方悶悶的聲音。
喬偌揪著自己的衣角，對方溫暖的懷抱與溫柔的嗓音像是透過衣物，穿過身體，直直的包裹著心臟，緊緊的被包裹著，充滿冷意的身體像是在冬季裏碰到了暖烘烘皮毛熨帖的心裏發熱。
遲鈍了許久，她才慢慢的試探性的伸手附上他的衣角。
那人巍然不動，手上的力氣也沒松開，只是將人攬在懷裏，直到衣服傳來了一點拉扯感。
“......嗯。”
懷裏傳來的聲音又悶又低，他一直繃直著的嘴角才慢慢松開，也漸漸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喬偌站在家門口的臺階上，看著從駕駛座探頭出來的顧桉堯，想到剛才的一切，後知後覺的開始有些害羞。
她壓下心頭鼓動的情緒，拉出一個平和的微笑：“再見。”
“......”顧桉堯看著人臉上較之以前更為僵硬的微笑，忍俊不禁又壓著嘴角笑意的認真回應：“恩，明天見。”
喬偌自覺一切完美：“路上開車小心。”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直到人進了門，他才驅車離開，隱約還能聽見女孩回家向父母打招呼的聲音。
開出去不久，車子裏的音樂和緩輸出。
電話便響了起來，顧桉堯接了藍牙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怎麽樣怎麽樣？”
顧桉堯停在紅綠燈前：“謝謝。”
“嗨呀，謝什麽，要是想感謝我的話就早點把人追到手，也不枉費我煞費苦心的演這一出戲了。”
“你下午拿腿撞我那一下，你別說還挺疼的。”學長聲音含笑。
“不過真的話說回來，你真的是要追啊，我感覺她和你之前那個女朋友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類型啊。”
“上一個明媚嬌艷的跟玫瑰一樣，這次這個......”學長頓了一下又急忙補充：“唉唉唉，先說哦，我沒說人家不好的意思，我就是實話實說。”
顧桉堯微微一笑，聲音自然：“我知道。”
“你別怪我多嘴就行，喬偌這姑娘是個好姑娘，第一次見得時候就很文靜安安靜靜的一女孩子，就是獨獨坐在那裏就能隔開所有的外界信息的樣子，也不怎麽愛說話。”
“長得吧不能說難看，卻也的確說不上漂亮，就是很清秀一姑娘。”
“以前也見到過你那個前女友，確確實實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類型。”
顧桉堯聽著他說話，也嘗試在腦海中將兩人放在一起，又顧自搖了搖頭，開口道：“她們兩個沒辦法放在一起做這種比較。”
“學長，”顧桉堯叫了一聲，聽那頭源源不斷的聲音停了下來，他才繼續道：“她們是不一樣，完全不同的性格，喜好，感情上沒有辦法用這種不一樣來做比較。”
“婉琪是熱烈的性格，但或許對我來說，這樣的性格並不適合我。”
“什麽意思？”
顧桉堯也沈默了一會兒，過了半響才開口卻沒有接著之前的話題：“我見過她很多不同樣子，或許一開始是好奇，只是越接近越來越覺得特別。”
顧桉堯打著方向盤進了小區：“長相本來就是千人千樣，好看不好看都是個人的喜好偏向。”
“外表只能說是一見鐘情的起因，但很多時候感情的關系得靠相處。我又不是皇帝選美，找對象看長相。”
“更何況找到一個可以同頻的人，其實也挺不容易的。”
“好吧......你這麽說也對，之前就聽你講過好幾次，兩個人都算是理科愛好者。”學長點點頭，也不管對方看不看的到：“不過你們以後得共同話題老是圍繞著這些的話你不覺得無聊嗎？”
“無聊？”顧桉堯將車子停下：“學長，關系不是靠共同話題去維持的，而是由兩人之間的關系去尋找一個雙發舒適的點。”
“再說了，你怎麽知道我們的共同話題就只有這些。”
“好吧，當我沒說。”學長在那頭聳了聳肩。
他本來也不是當事人，聽對方這語氣明擺著自帶炫耀口吻，他再說下去，倒是有點討人嫌的意味了，索性便換了話題：“那今天晚上你捅破窗戶紙了嗎？”
“恩，算是吧。”
“......”
顧桉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角輕輕一勾：“她什麽事情都喜歡放在心裏，一開始我不清楚，直到前段時間，我才發現。”
“看起來好像什麽都不在意，順其自然，但就像蝸牛一樣，外界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她首先不是去判別事情的情況，而是先縮回殼裏。”
“所以我也一直拖著，拖著希望哪天兩人能順其自然的揭開。”顧桉堯低頭苦笑：“其實我還是很害怕的。”
“害怕？”
“你沒有見過她逃避的樣子，像是我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所以我輕易不敢表露。只能明裏暗裏的去做些小動作。去打開她的心防，”
“但是我好像錯估了實際情況她其實很有韌性，所以不管怎麽說，學長你今天確實幫了我一個大忙。結局也是好的。”顧桉堯笑笑。
“嘿，那不得請我這個月老吃頓飯。”
顧桉堯進了電梯：“那是肯定的，不過先放放，到時候肯定請你吃一頓。”
“行，有你這句話就穩了，行了行了，那我不打擾你了。先掛了。”
“恩。”
隨著手機通話結束，顧桉堯好心情打開微信，發了一句已到家。
對面過了一會兒，才短短發來一個‘恩’字，許是覺得太冷漠，又發過來一個兔子抱著蘿蔔點頭的表情包。
顧桉堯看著兔子，嘴角笑意久久不散。
長達七天的假期，放完整個人都是非常放松的狀態，因此一上課就進入了疲怠期。根本沒辦法一下子回覆到正常的上課狀態，一看到黑板便就一個大寫的昏昏欲睡，誰都沒辦法幸免。
尤其是到下午，喬偌使勁撐著眼睛，睫毛一顫又一顫的，努力睜大眼睛看著講臺上的老師。
最後實在撐不住，幸好今天她坐的位置靠近窗戶，遠離講臺，破罐子破摔單手拄著腦袋，微微垂著頭假裝自己再聽課，眼睛卻已經閉上了。
老師絮絮的聲音在此刻就更像催眠曲了。
喬偌像是陷進了什麽柔軟的棉被中一樣，耳邊是同學們偶爾的低聲交談，偶爾是黑板粉筆摩擦，偶爾又是教學屏幕觸控筆碰撞的聲音。
慢慢的一切聲音遠走，環境變得格外安靜。
“偌偌，偌偌~”
耳邊傳來幾聲輕喚。
喬偌垂著的腦袋往下一磕，好在腦子清醒的比眼睛更快，在磕到桌面前先反應了過來。睜著雙迷茫大眼睛看向聲源：“怎麽了？”
“放學了，走啦。”趙嵐嵐收拾著課本：“唉，好累，我感覺我心都還在家裏飄著呢。”
“本來今天就熱，然後陳老師的課一如既往的催眠。我都差點熬不住睡過去了。”趙嵐嵐一邊收拾一邊吐槽。
“那怎麽不睡？”李雲婧坐在前面轉過頭。
“我也想啊，但是這課我平時分不努力點，我期末咋辦，就指著平時認真點賺點印象分，期末能撈撈我嘛。”趙嵐嵐長長嘆了口氣：“還是羨慕你們。”
喬偌迷瞪瞪地揉了揉眼睛。
“走吧，走吧回宿舍。”王夢瑤率先起身。
其餘三人也默默起身，喬偌一邊起身一邊快速的把書本往包裏收。
出了教室，趙嵐嵐眼睛尖，還沒完全邁出去，就是一聲嘟囔：“大下午的真晦氣。”
“怎麽？”王夢瑤靠她更近，立刻便捕捉到了，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也是了然。
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張靜雅和她那個短發朋友兩人也正好從教室後門出來。
她依舊是那副柔弱的樣子，擡眸看人的時候眼睛都水盈盈的。
喬偌即使再靠後，轉息間也走到了前面，她看著對方，眼神漠視，只是輕聲道：“走吧。”
趙嵐嵐冷哼一聲，仰著頭雄赳赳氣昂昂地從她面前大跨步的離開，王夢瑤好笑地跟上。
“餵你。”被她這副樣子刺激到的短發女生被氣的不輕，只是話還沒說完。
張靜雅先扯了扯她，搖頭讓她別說了，那女生鼓著臉很不滿，卻也沒再說什麽。
張靜雅沖著喬偌友善的笑了笑，喬偌視線在她臉上轉了圈，淡淡的便收回了。
李雲婧也像是完全沒看到她一樣，拎著包碰了碰喬偌：“走吧。”說完率先邁步。
喬偌目不斜視的從她身邊掠過，後面有大大小小的聲音傳來，只是糅雜在一起就有些辨不清了。
“偌偌！！”
喬偌聽著後面非常突出的聲音，眨巴眨巴眼睛轉過頭，直到迎上對方墨色的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車子在路上疾馳，國慶假期即將結束。熱熱鬧鬧的或許有本地人出行或是旅行的人擠滿的街道，此刻再一次恢覆了往日裏秩序。
她抵在玻璃上，把沈默的後腦勺露給對方。
來時還稍顯熱鬧的車子，現在卻沈默的落針可聞，顧桉堯再一次轉頭看到的就是對方圓滾滾的腦袋，心裏也忍不住嘆氣。
本應該左轉的路口，顧桉堯卻直直的開了過去。
直到車子在路邊停下，喬偌才擡起頭：“到了嗎？今天謝謝你啊.....唉？”她自顧自的說完，仔細看了眼周圍稍顯陌生的景色才後知後覺的不對。
顧桉堯轉頭看她：“我們下車走走吧。”
喬偌看著車窗外，泠泠的江面映著金色的光，有微風吹來帶起綠道上搖曳的枝條。
不算陌生，這是離她家還不算太遠的一個臨江公園，綠道很長，一側是靠江的護欄另一側則是搖曳的柳樹，只是到了十月，原本生意盎然的綠葉此刻已經染上了黃色。
“好。”喬偌遲緩的點點頭，開門下了車。
兩人並肩著從青色的石板路走下去，灰白的地磚隔三差五的排列著往視線的遠處延續。
“偌偌。”
“恩。”
“你不要有壓力。”
“......”
“我也沒有想到學長會突然這麽講。”顧桉堯想了想又覺得這話好像有些不對，又往回找補了幾句：“但確實他說的也沒錯。”
“我並不想借此挑明的機會給你壓力，只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我不會逼著你做出選擇。”
“只是想讓你對我不要那麽避之不及。”
“也希望你能在不同的選擇裏，給我一個機會。”顧桉堯說的很誠懇。
喬偌卻有些迷糊，小聲重覆：“不同的？選擇？”
“你很多時候都在或主動或被動的避開我，”顧桉堯也沈沈的嘆了口氣，他很多時候也很無奈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情，原本還好好的，突然或者某一個時刻，就被疏離了。
抑或者自己也變成了一個導致她會受難的源頭，他第一次覺得有些無措，只是那無措之後卻是加倍升起的堅定。
他站定了腳步，轉身看向她。
喬偌也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仰起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他眼神灼灼的看著她，喬偌被他眼睛裏的專註刺的想要躲閃，眼睫輕顫後卻又勇敢的對上了他的視線。
顧桉堯原本有些忐忑的鄭重在對上女孩的視線後緩緩褪去，轉而露出了一絲不算明顯的欣喜，他上前一步拉進了互相之間的距離。
兩人的身高有些差距，顧桉堯溫暖的手掌輕柔地覆在她的腦袋上，將人慢慢地往自己的胸口貼。另一只手攬著她的肩膀，將人護在裏懷中。
“我不逼你做選擇，所以你也信任我一下。”
“慢慢走，慢慢看，好不好。”
耳邊是對方一下又一下穩健的心跳，還有對方透過心臟對方悶悶的聲音。
喬偌揪著自己的衣角，對方溫暖的懷抱與溫柔的嗓音像是透過衣物，穿過身體，直直的包裹著心臟，緊緊的被包裹著，充滿冷意的身體像是在冬季裏碰到了暖烘烘皮毛熨帖的心裏發熱。
遲鈍了許久，她才慢慢的試探性的伸手附上他的衣角。
那人巍然不動，手上的力氣也沒松開，只是將人攬在懷裏，直到衣服傳來了一點拉扯感。
“......嗯。”
懷裏傳來的聲音又悶又低，他一直繃直著的嘴角才慢慢松開，也漸漸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喬偌站在家門口的臺階上，看著從駕駛座探頭出來的顧桉堯，想到剛才的一切，後知後覺的開始有些害羞。
她壓下心頭鼓動的情緒，拉出一個平和的微笑：“再見。”
“......”顧桉堯看著人臉上較之以前更為僵硬的微笑，忍俊不禁又壓著嘴角笑意的認真回應：“恩，明天見。”
喬偌自覺一切完美：“路上開車小心。”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直到人進了門，他才驅車離開，隱約還能聽見女孩回家向父母打招呼的聲音。
開出去不久，車子裏的音樂和緩輸出。
電話便響了起來，顧桉堯接了藍牙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怎麽樣怎麽樣？”
顧桉堯停在紅綠燈前：“謝謝。”
“嗨呀，謝什麽，要是想感謝我的話就早點把人追到手，也不枉費我煞費苦心的演這一出戲了。”
“你下午拿腿撞我那一下，你別說還挺疼的。”學長聲音含笑。
“不過真的話說回來，你真的是要追啊，我感覺她和你之前那個女朋友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類型啊。”
“上一個明媚嬌艷的跟玫瑰一樣，這次這個......”學長頓了一下又急忙補充：“唉唉唉，先說哦，我沒說人家不好的意思，我就是實話實說。”
顧桉堯微微一笑，聲音自然：“我知道。”
“你別怪我多嘴就行，喬偌這姑娘是個好姑娘，第一次見得時候就很文靜安安靜靜的一女孩子，就是獨獨坐在那裏就能隔開所有的外界信息的樣子，也不怎麽愛說話。”
“長得吧不能說難看，卻也的確說不上漂亮，就是很清秀一姑娘。”
“以前也見到過你那個前女友，確確實實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類型。”
顧桉堯聽著他說話，也嘗試在腦海中將兩人放在一起，又顧自搖了搖頭，開口道：“她們兩個沒辦法放在一起做這種比較。”
“學長，”顧桉堯叫了一聲，聽那頭源源不斷的聲音停了下來，他才繼續道：“她們是不一樣，完全不同的性格，喜好，感情上沒有辦法用這種不一樣來做比較。”
“婉琪是熱烈的性格，但或許對我來說，這樣的性格並不適合我。”
“什麽意思？”
顧桉堯也沈默了一會兒，過了半響才開口卻沒有接著之前的話題：“我見過她很多不同樣子，或許一開始是好奇，只是越接近越來越覺得特別。”
顧桉堯打著方向盤進了小區：“長相本來就是千人千樣，好看不好看都是個人的喜好偏向。”
“外表只能說是一見鐘情的起因，但很多時候感情的關系得靠相處。我又不是皇帝選美，找對象看長相。”
“更何況找到一個可以同頻的人，其實也挺不容易的。”
“好吧......你這麽說也對，之前就聽你講過好幾次，兩個人都算是理科愛好者。”學長點點頭，也不管對方看不看的到：“不過你們以後得共同話題老是圍繞著這些的話你不覺得無聊嗎？”
“無聊？”顧桉堯將車子停下：“學長，關系不是靠共同話題去維持的，而是由兩人之間的關系去尋找一個雙發舒適的點。”
“再說了，你怎麽知道我們的共同話題就只有這些。”
“好吧，當我沒說。”學長在那頭聳了聳肩。
他本來也不是當事人，聽對方這語氣明擺著自帶炫耀口吻，他再說下去，倒是有點討人嫌的意味了，索性便換了話題：“那今天晚上你捅破窗戶紙了嗎？”
“恩，算是吧。”
“......”
顧桉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角輕輕一勾：“她什麽事情都喜歡放在心裏，一開始我不清楚，直到前段時間，我才發現。”
“看起來好像什麽都不在意，順其自然，但就像蝸牛一樣，外界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她首先不是去判別事情的情況，而是先縮回殼裏。”
“所以我也一直拖著，拖著希望哪天兩人能順其自然的揭開。”顧桉堯低頭苦笑：“其實我還是很害怕的。”
“害怕？”
“你沒有見過她逃避的樣子，像是我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所以我輕易不敢表露。只能明裏暗裏的去做些小動作。去打開她的心防，”
“但是我好像錯估了實際情況她其實很有韌性，所以不管怎麽說，學長你今天確實幫了我一個大忙。結局也是好的。”顧桉堯笑笑。
“嘿，那不得請我這個月老吃頓飯。”
顧桉堯進了電梯：“那是肯定的，不過先放放，到時候肯定請你吃一頓。”
“行，有你這句話就穩了，行了行了，那我不打擾你了。先掛了。”
“恩。”
隨著手機通話結束，顧桉堯好心情打開微信，發了一句已到家。
對面過了一會兒，才短短發來一個‘恩’字，許是覺得太冷漠，又發過來一個兔子抱著蘿蔔點頭的表情包。
顧桉堯看著兔子，嘴角笑意久久不散。
長達七天的假期，放完整個人都是非常放松的狀態，因此一上課就進入了疲怠期。根本沒辦法一下子回覆到正常的上課狀態，一看到黑板便就一個大寫的昏昏欲睡，誰都沒辦法幸免。
尤其是到下午，喬偌使勁撐著眼睛，睫毛一顫又一顫的，努力睜大眼睛看著講臺上的老師。
最後實在撐不住，幸好今天她坐的位置靠近窗戶，遠離講臺，破罐子破摔單手拄著腦袋，微微垂著頭假裝自己再聽課，眼睛卻已經閉上了。
老師絮絮的聲音在此刻就更像催眠曲了。
喬偌像是陷進了什麽柔軟的棉被中一樣，耳邊是同學們偶爾的低聲交談，偶爾是黑板粉筆摩擦，偶爾又是教學屏幕觸控筆碰撞的聲音。
慢慢的一切聲音遠走，環境變得格外安靜。
“偌偌，偌偌~”
耳邊傳來幾聲輕喚。
喬偌垂著的腦袋往下一磕，好在腦子清醒的比眼睛更快，在磕到桌面前先反應了過來。睜著雙迷茫大眼睛看向聲源：“怎麽了？”
“放學了，走啦。”趙嵐嵐收拾著課本：“唉，好累，我感覺我心都還在家裏飄著呢。”
“本來今天就熱，然後陳老師的課一如既往的催眠。我都差點熬不住睡過去了。”趙嵐嵐一邊收拾一邊吐槽。
“那怎麽不睡？”李雲婧坐在前面轉過頭。
“我也想啊，但是這課我平時分不努力點，我期末咋辦，就指著平時認真點賺點印象分，期末能撈撈我嘛。”趙嵐嵐長長嘆了口氣：“還是羨慕你們。”
喬偌迷瞪瞪地揉了揉眼睛。
“走吧，走吧回宿舍。”王夢瑤率先起身。
其餘三人也默默起身，喬偌一邊起身一邊快速的把書本往包裏收。
出了教室，趙嵐嵐眼睛尖，還沒完全邁出去，就是一聲嘟囔：“大下午的真晦氣。”
“怎麽？”王夢瑤靠她更近，立刻便捕捉到了，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也是了然。
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張靜雅和她那個短發朋友兩人也正好從教室後門出來。
她依舊是那副柔弱的樣子，擡眸看人的時候眼睛都水盈盈的。
喬偌即使再靠後，轉息間也走到了前面，她看著對方，眼神漠視，只是輕聲道：“走吧。”
趙嵐嵐冷哼一聲，仰著頭雄赳赳氣昂昂地從她面前大跨步的離開，王夢瑤好笑地跟上。
“餵你。”被她這副樣子刺激到的短發女生被氣的不輕，只是話還沒說完。
張靜雅先扯了扯她，搖頭讓她別說了，那女生鼓著臉很不滿，卻也沒再說什麽。
張靜雅沖著喬偌友善的笑了笑，喬偌視線在她臉上轉了圈，淡淡的便收回了。
李雲婧也像是完全沒看到她一樣，拎著包碰了碰喬偌：“走吧。”說完率先邁步。
喬偌目不斜視的從她身邊掠過，後面有大大小小的聲音傳來，只是糅雜在一起就有些辨不清了。
“偌偌！！”
喬偌聽著後面非常突出的聲音，眨巴眨巴眼睛轉過頭，直到迎上對方墨色的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