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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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床頭櫃的手機信息叮咚響了幾聲，喬偌睜開眼睛，入眼的便是家中奶白的天花板，她睜著眼睛人醒了卻沒有完全清醒。
她轉了個身子，薄薄的空調被也被帶著往邊上卷了下，她盯著屋內素白的紗簾一動不動。
好半響
“......好累。”喬偌把被子往頭上一卷。
撇去醫院的兩天，後來張沐張晨姐弟倆又帶著她在江安瘋玩了幾天，昨晚回到家的時候都已經是淩晨了，今天難得起的晚。
對比兩姐弟的精力，喬偌屬實有些不夠看，昨天透支的體力，今天直接拉滿睡了一上午，醒來看著時間都已經近中午了。
手機又響了一聲，喬偌才摸索著去拿手機。
才剛拿過來，已經消停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手機沒拿穩一下子砸在了臉上，喬偌痛呼一聲捂著臉拿著手機從床上坐起來：“媽。”
“......昂，買了明天早上的飛機......不用來接，我自己回去就行。”
“恩，我知道了。”喬偌揉了揉鼻子，甕聲甕氣的道。
兩人又聊了幾句，才掛斷電話，喬偌在床上呆坐了一陣簡單洗漱後趿拉著拖鞋就下去了。
屋子裏很安靜，除了洗衣機嗡嗡的響著便沒有別的聲音了。
喬偌從桌上拿了一角三明治，慢悠悠的往外走。張嬸放在廚房的小包不見了，想著大概出門了。
洗衣機清潔完畢的聲音響了兩下，喬偌吃完早飯看看外面的天氣，想著閑著也是閑著索性拿了洗衣桶去把衣服拿出來。
庭院裏太陽已經升的很高，喬偌提著桶，擡頭看了眼天空，陽光灑在草坪上，一如既往的灼熱。
喬偌抖了抖衣服，專心的把衣服往架子上掛。
“嗷....唔....唔....”窸窣的聲音，帶著哀鳴輕輕的傳進院子。
一開始也沒註意到，只是隨著聲音越來越清晰，喬偌滿腦子疑問地看向門外。
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小奶狗，趴在地上，烏溜溜的眼睛委屈又可憐巴巴的瞅著自己，鼻尖濕漉漉的，兩只前爪搭在身體前側腿上白色的毛發現在已經完全變成黑色了。
輕聲嗷嗚叫喚兩聲，又轉頭舔舔後腳，濕漉漉的混著口水與泥沙，還有結成硬渣的塊狀物體附著在毛發上。
喬偌拉開門走了出去，她蹲在小狗的身邊，本就不算長的毛發現在更是一綹一綹的打結在一起。直到湊近了看，她才發現後腿上的塊狀物不是臟東西而是血液凝在毛發上又沾染了灰塵最後形成的。
小狗也不怕她，只是眼睛濕漉漉的瞅著她，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哀嚎，喬偌蹙著眉頭站起身子，小狗仰起頭眼神帶著哀求。
喬偌轉過身，急匆匆的回了屋子，小狗見門再次在面前關上，失落的低下頭，舔了舔受傷的後腿掙紮著站起身。
後腿使不上力，只能靠前腳托著往前，另一只腳似乎也受了傷，與完全使不上力右腿不一樣，左腿似乎是骨折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嗷！”
小狗崽嗷嗚一聲，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忽然四腳騰空離地面越來越遠，它轉過頭，就看著她穿著牛仔褲搭著寬松T恤，戴頂鴨舌帽，單手撈著它，眼睛裏是平緩無波的淡定，看著平靜到冷漠動作卻輕柔的將它放到了紙箱裏。
“乖乖的啊。”喬偌摸了摸它的額頭。
小狗像是聽懂了似的，嗚咽了幾聲就乖乖的在紙箱裏趴好。
帽檐深深壓下，投下一片陰影，小姨家也不養寵物家裏也沒什麽能裝的，就在房間裏拿了個紙盒子還是之前買鞋子的時候留下的。
寵物醫院離的不算遠，本來像這片別墅區裏養寵物的就很多，所以設施配套的也齊全。
“可能是被什麽東西壓了一下。”醫生拿著膠片可了一會兒下了一個簡單的判斷：“兩條後腿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
“很嚴重嗎？”喬偌看著膠片裏細細的骨頭明顯錯位的斷了一截。
醫生搖搖頭：“沒事，狗小時候恢覆力強，好好恢覆就沒事了。”
“雖然看起來臟兮兮的，不過看著基因還可以，就是現在小了點，以後好好養養會長挺大的。”醫生笑著把膠片遞回給她。
喬偌點點頭表示了解。
“小李已經帶它去做清洗了，之後會給傷口上藥之後兩條後腿需要打下石膏，還有就是它是....”醫生想起剛才見到的那只狗渾身臟兮兮，毛發打結的模樣，話沒說完。
喬偌立刻接話道：“沒事，先住這裏吧，等好了在放走。費用多少？”
醫生點點頭，對著電腦又是幾下搗鼓，隨後將邊上的打印出來的單子遞給了她。
喬偌道了聲謝謝，便出了診室，付款的機子離得倒是不遠，全部走電子支付後確實方便很多。
好好做了清理的小狗看起來更狼狽了，受傷的地方剃了毛，露出來底下的傷口，兩條後腿被包了個嚴嚴實實。
喬偌伸出手指頭碰了碰它的腦袋，小狗也不躲甚至還湊上去親昵的碰碰她的指尖。
“好好在這養傷啊。”喬偌看著它聲音低低的。
“嗚~”
“小姨家不養動物，我也不能帶你回去知道嗎？”喬偌眼神平靜得看著它，還一本正經的和它解釋。
“嗷~”
“別擔心，會治好你的。”喬偌最後又揉了一把狗頭“乖乖的啊。”
“嗚嗚~”
喬偌從醫院出來也沒急著回去，順著寵物醫院門口的街道獨自走了一段，看著街邊一家新開業的咖啡店，腳步一滯那麽一拐就走了過去。
店裏是濃郁的咖啡氣息，帶著點微微苦澀，又融合著奶油的香甜。人雖然很多但位置也很大，喬偌點了杯拿鐵就在窗邊坐下了。
高腳凳對著街道，路上人來人往的，即使天氣炎熱也沒有阻擋他們的步伐。喬偌含著習慣單手托著下巴也不知道再想什麽，眼睛無神的看著窗外。
“先寄養吧，咱們明天不是要去河西嗎，帶著崽子不方便啊。”玻璃外個子高挑的男生抱著白色小貓嘆了口氣。
“寄養在哪裏啊，湯圓挑食又黏人，見不到我們到時候肯定又要應激。”站在旁邊的女孩摸了摸貓貓頭，小貓蹭蹭她，瑩藍色的眼珠子濕漉漉的盯著人。
兩人漸漸走遠，喬偌的視線隨著他們走遠，才慢慢收回來，咖啡杯壁冰涼，冰塊慢慢融化帶走了手心的那點熱氣，最後凝成水珠融進杯托裏。
一杯咖啡見底，喬偌長長吐了口氣，拿起手機就往外走。
門上懸著的風鈴隨著門被開啟，發出叮鈴鈴的聲響，剛閉上不久，門被再次打開。
“歡迎光臨。”櫃臺的服務生面帶著笑意。
......
“我回來啦。張嬸，我想吃你做的......”喬偌在玄關處脫著鞋子，她彎腰把鞋子擺放整齊，手裏拿著帽子晃晃就打算往廚房去，“......草莓冰淇淋。”喬偌的聲音在經過客廳時尾音扭出了幾道彎。
“偌偌。”張晨從沙發那邊轉過頭，烏黑的長發披散在兩頰，眼圈子烏黑，眼神幽幽。
“啊？啊！姐你怎麽了？？”喬偌看著她的樣子，目瞪口呆。
“我昨晚喝了一瓶，你懂吧。”張晨幽怨的眼神看過來。
喬偌點點頭，是，一瓶，喝了整整一瓶威士忌。
“那你陪他聊吧。我得回去補眠了。”張晨從沙發上站起來，隨口扔下一句，整個人像是漂浮著一般又往樓上去。
喬偌再次點頭，目送人離開，之後轉過頭，就看到了坐在邊上，溫溫柔柔笑著的顧桉堯。
“......你怎麽在這裏？”喬偌眨眨眼睛。
“我是來找你的。但是張嬸說你出去了，我就在這裏等你一下。”顧桉堯笑瞇瞇的。
喬偌狐疑的坐過去：“找我？”
“恩。”
張嬸在此時也端了兩個小碗的冰淇淋，帶著花紋的玻璃碗，底下堆著三個白色奶油冰淇淋球，上面又蓋了兩個草莓冰淇淋，一整顆完整的草莓貼在碗壁，看起來就很誘人。
喬偌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口，草莓酸酸甜甜的，原本放在茶幾上的草莓基本沒人動，喬偌又拿了一顆懟進冰淇淋裏。
“做什麽？”喬偌眨著眼睛。
“張沐說你明天早晨的飛機。”
“恩。”喬偌又挖了一角冰淇淋球。
“所以我想問下你是幾點的時間，我正好也是明天早晨的飛機，如果一起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回東山。”顧桉堯拿起冰淇淋，在邊上輕輕挖了一個角，自制的冰淇淋球奶香味濃郁，甜度卻很淡，他看了眼吃的無比歡樂的喬偌。
應該是她的口味。
“啊...”
喬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T2的，明天早上八點半。不過感覺十之八九會提前。”
“恩，確實，很少有準時過，要麽早要麽晚，我是十點的，那我明天來找你。”顧桉堯勾唇看著喬偌笑了笑。
喬偌看著他笑的風光霽月的的樣子，屋外的陽光灑進來他整個人像在發光一樣，忍不住就看失了神，半響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恩，好，我知道了。”
顧桉堯松了口氣，手裏捏著的勺子搭在小碗上面，除了一開始被挖的小角其餘的都還好好的，只是隨著時間過去，已經開始慢慢融化了，帶著紋路的部分慢慢融化成水往下流堆積在碗底。
喬偌的冰淇淋已經下了大半，粉色和白色交融在一起。顧桉堯沒有再開口，喬偌自然也不知道說什麽，兩人索性就安靜的相側而坐，慢悠悠的吃著冰淇淋，電視裏放著一部很老的電影，畫質沈黃，帶著時間的烙印，倫敦腔渾厚帶著些吞音的模糊，讓整個電影氛圍變得沈重。
喬偌如以往一般靠在沙發裏，抱枕大大的抱在懷裏，整個人像是要縮進去一樣，對比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的顧桉堯看起來，顯得甚至有些不太尊重的懶散。
一旦沈浸在電影中，時間總是過得很快，顧桉堯笑著道別，便離開了。
喬偌也沒有起身送人，只是人靠在沙發上，朝著玄關揮了揮爪。
晚飯一如既往的三人，喬偌啃著雞翅，大眼睛亮晶晶的。
“偌偌，你和那個顧桉堯什麽情況？”張晨瀑布似的長發隨意的挽在腦後，睡了一天她的精神比下午好了許多，她夾了筷子青菜放在碗裏，隨口問了一句。
“啊”
喬偌睜著雙卡姿蘭眼睛了，嘴巴裏的雞翅突然不香了。
張沐埋頭吃飯此刻也擡起了腦袋，看向喬偌。
喬偌看看張晨，眼神無辜的盯著她，手上筷子卻無意識的戳著米飯：“就是....就是學校認識的朋友啊。”
張晨看著她挑了挑眉。
喬偌戳著碗閉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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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響
“......好累。”喬偌把被子往頭上一卷。
撇去醫院的兩天，後來張沐張晨姐弟倆又帶著她在江安瘋玩了幾天，昨晚回到家的時候都已經是淩晨了，今天難得起的晚。
對比兩姐弟的精力，喬偌屬實有些不夠看，昨天透支的體力，今天直接拉滿睡了一上午，醒來看著時間都已經近中午了。
手機又響了一聲，喬偌才摸索著去拿手機。
才剛拿過來，已經消停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手機沒拿穩一下子砸在了臉上，喬偌痛呼一聲捂著臉拿著手機從床上坐起來：“媽。”
“......昂，買了明天早上的飛機......不用來接，我自己回去就行。”
“恩，我知道了。”喬偌揉了揉鼻子，甕聲甕氣的道。
兩人又聊了幾句，才掛斷電話，喬偌在床上呆坐了一陣簡單洗漱後趿拉著拖鞋就下去了。
屋子裏很安靜，除了洗衣機嗡嗡的響著便沒有別的聲音了。
喬偌從桌上拿了一角三明治，慢悠悠的往外走。張嬸放在廚房的小包不見了，想著大概出門了。
洗衣機清潔完畢的聲音響了兩下，喬偌吃完早飯看看外面的天氣，想著閑著也是閑著索性拿了洗衣桶去把衣服拿出來。
庭院裏太陽已經升的很高，喬偌提著桶，擡頭看了眼天空，陽光灑在草坪上，一如既往的灼熱。
喬偌抖了抖衣服，專心的把衣服往架子上掛。
“嗷....唔....唔....”窸窣的聲音，帶著哀鳴輕輕的傳進院子。
一開始也沒註意到，只是隨著聲音越來越清晰，喬偌滿腦子疑問地看向門外。
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小奶狗，趴在地上，烏溜溜的眼睛委屈又可憐巴巴的瞅著自己，鼻尖濕漉漉的，兩只前爪搭在身體前側腿上白色的毛發現在已經完全變成黑色了。
輕聲嗷嗚叫喚兩聲，又轉頭舔舔後腳，濕漉漉的混著口水與泥沙，還有結成硬渣的塊狀物體附著在毛發上。
喬偌拉開門走了出去，她蹲在小狗的身邊，本就不算長的毛發現在更是一綹一綹的打結在一起。直到湊近了看，她才發現後腿上的塊狀物不是臟東西而是血液凝在毛發上又沾染了灰塵最後形成的。
小狗也不怕她，只是眼睛濕漉漉的瞅著她，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哀嚎，喬偌蹙著眉頭站起身子，小狗仰起頭眼神帶著哀求。
喬偌轉過身，急匆匆的回了屋子，小狗見門再次在面前關上，失落的低下頭，舔了舔受傷的後腿掙紮著站起身。
後腿使不上力，只能靠前腳托著往前，另一只腳似乎也受了傷，與完全使不上力右腿不一樣，左腿似乎是骨折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嗷！”
小狗崽嗷嗚一聲，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忽然四腳騰空離地面越來越遠，它轉過頭，就看著她穿著牛仔褲搭著寬松T恤，戴頂鴨舌帽，單手撈著它，眼睛裏是平緩無波的淡定，看著平靜到冷漠動作卻輕柔的將它放到了紙箱裏。
“乖乖的啊。”喬偌摸了摸它的額頭。
小狗像是聽懂了似的，嗚咽了幾聲就乖乖的在紙箱裏趴好。
帽檐深深壓下，投下一片陰影，小姨家也不養寵物家裏也沒什麽能裝的，就在房間裏拿了個紙盒子還是之前買鞋子的時候留下的。
寵物醫院離的不算遠，本來像這片別墅區裏養寵物的就很多，所以設施配套的也齊全。
“可能是被什麽東西壓了一下。”醫生拿著膠片可了一會兒下了一個簡單的判斷：“兩條後腿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
“很嚴重嗎？”喬偌看著膠片裏細細的骨頭明顯錯位的斷了一截。
醫生搖搖頭：“沒事，狗小時候恢覆力強，好好恢覆就沒事了。”
“雖然看起來臟兮兮的，不過看著基因還可以，就是現在小了點，以後好好養養會長挺大的。”醫生笑著把膠片遞回給她。
喬偌點點頭表示了解。
“小李已經帶它去做清洗了，之後會給傷口上藥之後兩條後腿需要打下石膏，還有就是它是....”醫生想起剛才見到的那只狗渾身臟兮兮，毛發打結的模樣，話沒說完。
喬偌立刻接話道：“沒事，先住這裏吧，等好了在放走。費用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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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偌道了聲謝謝，便出了診室，付款的機子離得倒是不遠，全部走電子支付後確實方便很多。
好好做了清理的小狗看起來更狼狽了，受傷的地方剃了毛，露出來底下的傷口，兩條後腿被包了個嚴嚴實實。
喬偌伸出手指頭碰了碰它的腦袋，小狗也不躲甚至還湊上去親昵的碰碰她的指尖。
“好好在這養傷啊。”喬偌看著它聲音低低的。
“嗚~”
“小姨家不養動物，我也不能帶你回去知道嗎？”喬偌眼神平靜得看著它，還一本正經的和它解釋。
“嗷~”
“別擔心，會治好你的。”喬偌最後又揉了一把狗頭“乖乖的啊。”
“嗚嗚~”
喬偌從醫院出來也沒急著回去，順著寵物醫院門口的街道獨自走了一段，看著街邊一家新開業的咖啡店，腳步一滯那麽一拐就走了過去。
店裏是濃郁的咖啡氣息，帶著點微微苦澀，又融合著奶油的香甜。人雖然很多但位置也很大，喬偌點了杯拿鐵就在窗邊坐下了。
高腳凳對著街道，路上人來人往的，即使天氣炎熱也沒有阻擋他們的步伐。喬偌含著習慣單手托著下巴也不知道再想什麽，眼睛無神的看著窗外。
“先寄養吧，咱們明天不是要去河西嗎，帶著崽子不方便啊。”玻璃外個子高挑的男生抱著白色小貓嘆了口氣。
“寄養在哪裏啊，湯圓挑食又黏人，見不到我們到時候肯定又要應激。”站在旁邊的女孩摸了摸貓貓頭，小貓蹭蹭她，瑩藍色的眼珠子濕漉漉的盯著人。
兩人漸漸走遠，喬偌的視線隨著他們走遠，才慢慢收回來，咖啡杯壁冰涼，冰塊慢慢融化帶走了手心的那點熱氣，最後凝成水珠融進杯托裏。
一杯咖啡見底，喬偌長長吐了口氣，拿起手機就往外走。
門上懸著的風鈴隨著門被開啟，發出叮鈴鈴的聲響，剛閉上不久，門被再次打開。
“歡迎光臨。”櫃臺的服務生面帶著笑意。
......
“我回來啦。張嬸，我想吃你做的......”喬偌在玄關處脫著鞋子，她彎腰把鞋子擺放整齊，手裏拿著帽子晃晃就打算往廚房去，“......草莓冰淇淋。”喬偌的聲音在經過客廳時尾音扭出了幾道彎。
“偌偌。”張晨從沙發那邊轉過頭，烏黑的長發披散在兩頰，眼圈子烏黑，眼神幽幽。
“啊？啊！姐你怎麽了？？”喬偌看著她的樣子，目瞪口呆。
“我昨晚喝了一瓶，你懂吧。”張晨幽怨的眼神看過來。
喬偌點點頭，是，一瓶，喝了整整一瓶威士忌。
“那你陪他聊吧。我得回去補眠了。”張晨從沙發上站起來，隨口扔下一句，整個人像是漂浮著一般又往樓上去。
喬偌再次點頭，目送人離開，之後轉過頭，就看到了坐在邊上，溫溫柔柔笑著的顧桉堯。
“......你怎麽在這裏？”喬偌眨眨眼睛。
“我是來找你的。但是張嬸說你出去了，我就在這裏等你一下。”顧桉堯笑瞇瞇的。
喬偌狐疑的坐過去：“找我？”
“恩。”
張嬸在此時也端了兩個小碗的冰淇淋，帶著花紋的玻璃碗，底下堆著三個白色奶油冰淇淋球，上面又蓋了兩個草莓冰淇淋，一整顆完整的草莓貼在碗壁，看起來就很誘人。
喬偌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口，草莓酸酸甜甜的，原本放在茶幾上的草莓基本沒人動，喬偌又拿了一顆懟進冰淇淋裏。
“做什麽？”喬偌眨著眼睛。
“張沐說你明天早晨的飛機。”
“恩。”喬偌又挖了一角冰淇淋球。
“所以我想問下你是幾點的時間，我正好也是明天早晨的飛機，如果一起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回東山。”顧桉堯拿起冰淇淋，在邊上輕輕挖了一個角，自制的冰淇淋球奶香味濃郁，甜度卻很淡，他看了眼吃的無比歡樂的喬偌。
應該是她的口味。
“啊...”
喬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T2的，明天早上八點半。不過感覺十之八九會提前。”
“恩，確實，很少有準時過，要麽早要麽晚，我是十點的，那我明天來找你。”顧桉堯勾唇看著喬偌笑了笑。
喬偌看著他笑的風光霽月的的樣子，屋外的陽光灑進來他整個人像在發光一樣，忍不住就看失了神，半響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恩，好，我知道了。”
顧桉堯松了口氣，手裏捏著的勺子搭在小碗上面，除了一開始被挖的小角其餘的都還好好的，只是隨著時間過去，已經開始慢慢融化了，帶著紋路的部分慢慢融化成水往下流堆積在碗底。
喬偌的冰淇淋已經下了大半，粉色和白色交融在一起。顧桉堯沒有再開口，喬偌自然也不知道說什麽，兩人索性就安靜的相側而坐，慢悠悠的吃著冰淇淋，電視裏放著一部很老的電影，畫質沈黃，帶著時間的烙印，倫敦腔渾厚帶著些吞音的模糊，讓整個電影氛圍變得沈重。
喬偌如以往一般靠在沙發裏，抱枕大大的抱在懷裏，整個人像是要縮進去一樣，對比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的顧桉堯看起來，顯得甚至有些不太尊重的懶散。
一旦沈浸在電影中，時間總是過得很快，顧桉堯笑著道別，便離開了。
喬偌也沒有起身送人，只是人靠在沙發上，朝著玄關揮了揮爪。
晚飯一如既往的三人，喬偌啃著雞翅，大眼睛亮晶晶的。
“偌偌，你和那個顧桉堯什麽情況？”張晨瀑布似的長發隨意的挽在腦後，睡了一天她的精神比下午好了許多，她夾了筷子青菜放在碗裏，隨口問了一句。
“啊”
喬偌睜著雙卡姿蘭眼睛了，嘴巴裏的雞翅突然不香了。
張沐埋頭吃飯此刻也擡起了腦袋，看向喬偌。
喬偌看看張晨，眼神無辜的盯著她，手上筷子卻無意識的戳著米飯：“就是....就是學校認識的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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