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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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喬偌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拉著行李箱，眼睛盯著指示牌，耳機裏是母親殷切叮囑。
“恩，我知道，我現在再看我這個位置的打車出口在哪裏。”喬偌鼓著腮幫子眼睛一目十行的看。
“好我知道，恩，沒事啦不用小姨來接，我又不是未成年都已經讀大學了。”喬偌哭笑不得安慰那邊擔憂的喬母，眼睛也看到了指示地圖上出租車的標志。
“媽，先不說了，我先去坐車，到小姨家我給你發微信。”喬偌掛了電話，拖著行李箱往候車處跑。
暑期出游或回家的人還挺多，候車的地方排了蠻長的隊伍，喬偌探著頭看了看人，在糾結公交還是打車的選擇中看著雖然長但井然有序往前進的隊伍裏，最後打算繼續等待。
一輛車一批人，也沒有什麽亂起八遭的拼車，很快也就排到喬偌。
小姨的家靠近江安的中心區域，司機師傅怕堵車一出站內車道就直接拐上了高架，路上也確實暢通，不過因著距離稍遠所以等到小區的時候其實也已經近傍晚，喬偌拖著行李箱進了門。
小姨家大門的密碼她已經背的滾瓜爛熟了，因為每年覆查都是住在小姨家，剛開始還得按門鈴等人開門，時間一長已經成慣性記憶了。
“小姨？”喬偌站在玄關，自如的換了鞋子進門。
“唉，偌偌你來啦。”從廚房走出來個人，藏藍色的圍裙系在腰間。
“張嬸。”喬偌笑瞇瞇的喊人，被喚張嬸的人，耳鬢斑白，看到來人臉上便帶上了溫和的笑。
張嫂是小姨家十幾年前請的保姆，當初小姨父事業剛起步，小姨的工作也在穩步向上。但表哥表姐年紀還小實在是分不出人手，所以就想找個保姆，可找來找去始終沒有合適的，年紀輕的怕沒辦法好好照顧小朋友，年紀太大的又擔心精力不夠顧不住。
後來還是小姨父曾經工作上的朋友給介紹的張嫂，張嫂當時年紀還算輕但在老家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可生活充滿苦味，兩個娃娃沒到上學的年紀便和丈夫在一場山洪中失了生機，本就不算富裕的村落在天災前幾乎沒有反手的能力。
一家子人裏唯一活下來的張嫂經人輾轉介紹來到了江安，好在之前的日子雖苦，苦完之後卻也碰到了些好人，張嫂就這樣做了住家保姆。
張嫂本來是那朋友家雇的保姆，可生意不可能永遠一帆風順，那次投資失敗破了產，張嫂也就此失業。朋友回老家前得知小姨父家在找保姆，且遲遲未定便向他介紹了下。
小姨原本還有遲疑可聽了人的遭遇心頭一軟也就答應了下來，想著不行再換但張嫂為人勤懇踏實，生活上的各個方面均是照顧周到，小姨父家很滿意時間久了便一直到了現在。
嚴格算起來張嫂其實也帶了她挺久，那時候喬父還沒調動，他們也都在江安，工作忙的時候喬偌就會隔三差五的到小姨家。
那時候喬偌長得糯米糍似的白白嫩嫩又不愛說話，看起來像顆小湯圓，可只要你輕輕一掐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讓人心軟，整個人都軟乎乎的樣子，或許是想到自家娃娃，從小張嫂便格外喜歡的緊。
只是後來喬偌一家去了東山，慢慢的接觸便少了，可對喬偌的喜愛，卻是不減，每次過來，張嫂都歡歡喜喜的。
“快快快，先喝點水。”張嫂連忙回身從廚房倒了杯水出來，一邊從喬偌手裏把行李接過來：“路上累壞了吧，先坐會兒。”
“先生和太太臨時說要開會晚點回來，晨晨和沐沐說傍晚能到，”張嬸把人安置在沙發上，把水果盤放到喬偌面前，她對幾個小的都是喊得小名，像是家中慈祥的長輩，她看了看墻上鐘表：“看著時間，應該也要到了......”
話音剛落，門口就是一陣叮呤咣啷，還伴隨著有力的呼喊：“張嬸，我們回來啦。”
“進去進去，快點，你擋路了。”
“餓死了，張嬸有沒有飯。”
“張嬸？張嬸？！”張沐聲音嘹亮。
張嬸又是急急忙忙，臉上的笑意越深，“沐沐晨晨回來啦，飯已經煮上了，現在正在煲湯，再過一會兒就可以吃了。”
張晨紮著高高的馬尾，表情嫌棄的看著張沐：“你餓死鬼投胎啊，一路上就嚎餓。”
張晨一轉臉看向張嬸，立刻換上了滿面笑容，聲音也甜甜膩膩的：“張嬸，我回來啦，你都不知道我超想你的。”
張沐站在一邊狠狠翻了幾個白眼還不忘吐槽：“變臉怪。”
“滾你丫的。”張晨對著人屁股就是一腳。
張嬸笑瞇瞇的看著兩個孩子打鬧，喬偌此時也從邊上伸出個腦袋笑嘻嘻的：“姐，你們回來啦。”
“！！偌偌。”張晨一聲尖叫，兩步就竄到了喬偌面前，塗著透色的指甲一左一右就掐住了她肉嘟嘟的臉蛋在手裏揉搓，她掐著聲音道：“你什麽時候來的啊，幾個月不見，臉頰更軟乎了。”
“怎麽樣怎麽樣，聽說你在東山大學讀書，怎麽樣那裏環境好不好。”張沐也從邊上躥過來，偷摸著也掐了人臉蛋一把，然後被張晨抽空嫌棄的推開了。
“在學校談戀愛了沒有啊，有沒有小男朋友啊。”張沐賤兮兮的把臉湊過啦，然後再次被張晨一掌拍開。
喬偌臉頰被擠的變了行，眼睛裏依舊滿是笑意，嘴巴被擠成了鸚鵡嘴，從喉嚨裏嘿嘿笑著擠出點聲音，“沒有啦。姐...姐，你松開，我說不出話了啦。”
聲音完全變調，張晨才依依不舍的把手松開。
喬偌揉了揉臉，白嫩的臉上印了好幾個紅指印，有些疑惑的反問:“你們怎麽一起回來啦。”
張沐和自己同齡卻比自己大了半個月，就是這十幾天奠定了她妹妹的基礎，張沐就靠著這十幾天逼喬偌喊了十幾年的哥哥，好在喬偌並不在意，每次喊都喊的心甘情願。
張晨則比他們要大上幾歲，早早就已經進大公司實習了，所以今天一起回來還有些奇怪。
“姐她拿了畢業證，和公司請假出去玩了幾天，剛回來，正好轉機經過我那邊，就一起回來了。”剃著板寸的張沐笑的見牙不見眼的，肚子卻在此時咕嚕咕嚕的叫。
喬偌原本正聽得仔細，結果對方肚子的聲音賊清晰，逗得人哈哈大笑，然後又被張沐掐了兩下臉蛋。
張嬸此時從廚房出來：“來來來，吃飯吧，先生和太太發消息說晚上不回來吃了。”
“好耶！吃飯吃飯。”張沐三兩下就躥走了。
張晨嘟囔著又吐槽了兩句，喬偌聽的清楚在邊上咧著嘴巴笑就是不發出一點聲音。
喬偌揉了揉臉頰，要是笑的太大聲等會兒又要被掐臉啦，可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餐桌上，已經擺的滿滿當當了，燉好的銀耳雪梨湯，湯色透亮，張嬸用勺子給他們三個每個舀了一小碗，瓷白的小盞裏黃玉似的湯色映著底下瑩潤的白光看著就好看極了。
喬偌用筷子夾了塊糖醋小排，腮幫子鼓鼓的咬啊咬，那邊張沐吃飯兇猛卻端正的。喬偌每次看都在心裏感嘆，從沒有碰到過可以把狼吞虎咽和端正這兩個詞混在一起的。
“偌偌，這次來在家裏住幾天啊。阿姨有說嗎？”張晨一如既往嫌棄地看了一眼張沐，又轉頭溫柔的看向喬偌。
“我媽說，可以多住幾天，檢查差不多要兩三天，我想住一周再回去。”喬偌咽下米飯，擡眸看著張晨眼睛亮晶晶的。
“就住七天啊，多住幾天啊，我們也好久沒見了。”張沐啃著小排，嘴巴咕嘟咕嘟的講不清楚。
張晨也在一邊點頭：“是啊，怎麽不多住幾天？”
“嘿嘿嘿，不啦，我想到時候回去打工來著。”喬偌笑瞇瞇的。
張晨和張沐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打工？阿姨同意了？”
喬偌點點頭，“恩，我之前磨了好久。”
“......好吧。”姐弟兩個又是一眼對視。
三人許久沒見，吃了飯便一人占了沙發一角聊天，張沐興高采烈的分享他在外面上學聽到的各色各樣的八卦，張晨難得不懟他和喬偌一起非常捧場。
放在桌上的手機卻在此時響了起來，張沐本來還沒註意，還是喬偌提醒了句才註意到。
“......呦~”張沐看了眼來電名字，剛一接起來就發出一聲太監進宮的那種拉長了語調，陰陽怪氣的聲音。
喬偌在邊上又是‘哧哧’的笑，得到張沐一個眼刀，喬偌就收了笑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
“咱們大少爺知道聯系我啦。”張沐拉長了聲音，怪裏怪氣的道：“這幾年跟我在這玩捉迷藏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哪家妖精叼山洞裏去了呢。”
“您貴人多忘事，還記得咱家，真是我莫大的榮幸啊。”張沐繼續陰陽對方。
“誰啊？”喬偌摸摸索索的靠近一旁已經散了頭發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的張晨。
張晨玩著手機，看了眼現在已經站在沙發上的張沐隨口說了句：“聽他這語氣大概是以前住後面的那人。”
喬偌好奇的看著張晨期待她接下來的話，不負期待張晨也果然繼續道：“和張沐應該算是半個發小，後來好像說是去其他城市讀書了。”
“你也知道張沐這家夥初中就到國外念書了，偶爾回來幾趟，對方也不在江安。”張晨聳了聳肩膀，她知道的也就這麽多。
“啊。這樣啊”喬偌做恍然大悟狀。
“你還有印象嗎？”張晨看著喬偌繼續道，喬偌不解的看向她，只聽她繼續道：“你們三個小時候不還經常一起玩嗎？”
“啊？？？”
“你那時候還小，小學沒讀完就和姨媽他們去東山了，後來我們見面的次數也少，張沐去了國外，大家都沒了聯系你不記得也很正常。”張晨仰面癱倒在沙發上，烏黑的長發從後面披散在沙發，聲音懶洋洋的。
喬偌使勁回憶，可小時候的記憶始終是模模糊糊的，腦子都想疼了，她也沒想出個什麽所以然，最後也就放棄了。
那邊張沐也已經恢覆了正常，人也在沙發上坐穩了，“行吧，知道了，明天我去找你。”
張晨從沙發上站起來，攏了把頭發，看了看時間，順手把喬偌拉了起來：“很晚了，先去休息。”
“啊。”
“明天不是要去檢查嗎，晚上早點睡。”張晨拍了拍她的腦袋，聲音懶洋洋的。
喬偌乖乖的點頭，跟著張晨去了二樓，只是上樓前還是好奇的看了眼張沐，但對張晨說的事情腦子裏卻還是沒有什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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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知道，我現在再看我這個位置的打車出口在哪裏。”喬偌鼓著腮幫子眼睛一目十行的看。
“好我知道，恩，沒事啦不用小姨來接，我又不是未成年都已經讀大學了。”喬偌哭笑不得安慰那邊擔憂的喬母，眼睛也看到了指示地圖上出租車的標志。
“媽，先不說了，我先去坐車，到小姨家我給你發微信。”喬偌掛了電話，拖著行李箱往候車處跑。
暑期出游或回家的人還挺多，候車的地方排了蠻長的隊伍，喬偌探著頭看了看人，在糾結公交還是打車的選擇中看著雖然長但井然有序往前進的隊伍裏，最後打算繼續等待。
一輛車一批人，也沒有什麽亂起八遭的拼車，很快也就排到喬偌。
小姨的家靠近江安的中心區域，司機師傅怕堵車一出站內車道就直接拐上了高架，路上也確實暢通，不過因著距離稍遠所以等到小區的時候其實也已經近傍晚，喬偌拖著行李箱進了門。
小姨家大門的密碼她已經背的滾瓜爛熟了，因為每年覆查都是住在小姨家，剛開始還得按門鈴等人開門，時間一長已經成慣性記憶了。
“小姨？”喬偌站在玄關，自如的換了鞋子進門。
“唉，偌偌你來啦。”從廚房走出來個人，藏藍色的圍裙系在腰間。
“張嬸。”喬偌笑瞇瞇的喊人，被喚張嬸的人，耳鬢斑白，看到來人臉上便帶上了溫和的笑。
張嫂是小姨家十幾年前請的保姆，當初小姨父事業剛起步，小姨的工作也在穩步向上。但表哥表姐年紀還小實在是分不出人手，所以就想找個保姆，可找來找去始終沒有合適的，年紀輕的怕沒辦法好好照顧小朋友，年紀太大的又擔心精力不夠顧不住。
後來還是小姨父曾經工作上的朋友給介紹的張嫂，張嫂當時年紀還算輕但在老家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可生活充滿苦味，兩個娃娃沒到上學的年紀便和丈夫在一場山洪中失了生機，本就不算富裕的村落在天災前幾乎沒有反手的能力。
一家子人裏唯一活下來的張嫂經人輾轉介紹來到了江安，好在之前的日子雖苦，苦完之後卻也碰到了些好人，張嫂就這樣做了住家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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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原本還有遲疑可聽了人的遭遇心頭一軟也就答應了下來，想著不行再換但張嫂為人勤懇踏實，生活上的各個方面均是照顧周到，小姨父家很滿意時間久了便一直到了現在。
嚴格算起來張嫂其實也帶了她挺久，那時候喬父還沒調動，他們也都在江安，工作忙的時候喬偌就會隔三差五的到小姨家。
那時候喬偌長得糯米糍似的白白嫩嫩又不愛說話，看起來像顆小湯圓，可只要你輕輕一掐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讓人心軟，整個人都軟乎乎的樣子，或許是想到自家娃娃，從小張嫂便格外喜歡的緊。
只是後來喬偌一家去了東山，慢慢的接觸便少了，可對喬偌的喜愛，卻是不減，每次過來，張嫂都歡歡喜喜的。
“快快快，先喝點水。”張嫂連忙回身從廚房倒了杯水出來，一邊從喬偌手裏把行李接過來：“路上累壞了吧，先坐會兒。”
“先生和太太臨時說要開會晚點回來，晨晨和沐沐說傍晚能到，”張嬸把人安置在沙發上，把水果盤放到喬偌面前，她對幾個小的都是喊得小名，像是家中慈祥的長輩，她看了看墻上鐘表：“看著時間，應該也要到了......”
話音剛落，門口就是一陣叮呤咣啷，還伴隨著有力的呼喊：“張嬸，我們回來啦。”
“進去進去，快點，你擋路了。”
“餓死了，張嬸有沒有飯。”
“張嬸？張嬸？！”張沐聲音嘹亮。
張嬸又是急急忙忙，臉上的笑意越深，“沐沐晨晨回來啦，飯已經煮上了，現在正在煲湯，再過一會兒就可以吃了。”
張晨紮著高高的馬尾，表情嫌棄的看著張沐：“你餓死鬼投胎啊，一路上就嚎餓。”
張晨一轉臉看向張嬸，立刻換上了滿面笑容，聲音也甜甜膩膩的：“張嬸，我回來啦，你都不知道我超想你的。”
張沐站在一邊狠狠翻了幾個白眼還不忘吐槽：“變臉怪。”
“滾你丫的。”張晨對著人屁股就是一腳。
張嬸笑瞇瞇的看著兩個孩子打鬧，喬偌此時也從邊上伸出個腦袋笑嘻嘻的：“姐，你們回來啦。”
“！！偌偌。”張晨一聲尖叫，兩步就竄到了喬偌面前，塗著透色的指甲一左一右就掐住了她肉嘟嘟的臉蛋在手裏揉搓，她掐著聲音道：“你什麽時候來的啊，幾個月不見，臉頰更軟乎了。”
“怎麽樣怎麽樣，聽說你在東山大學讀書，怎麽樣那裏環境好不好。”張沐也從邊上躥過來，偷摸著也掐了人臉蛋一把，然後被張晨抽空嫌棄的推開了。
“在學校談戀愛了沒有啊，有沒有小男朋友啊。”張沐賤兮兮的把臉湊過啦，然後再次被張晨一掌拍開。
喬偌臉頰被擠的變了行，眼睛裏依舊滿是笑意，嘴巴被擠成了鸚鵡嘴，從喉嚨裏嘿嘿笑著擠出點聲音，“沒有啦。姐...姐，你松開，我說不出話了啦。”
聲音完全變調，張晨才依依不舍的把手松開。
喬偌揉了揉臉，白嫩的臉上印了好幾個紅指印，有些疑惑的反問:“你們怎麽一起回來啦。”
張沐和自己同齡卻比自己大了半個月，就是這十幾天奠定了她妹妹的基礎，張沐就靠著這十幾天逼喬偌喊了十幾年的哥哥，好在喬偌並不在意，每次喊都喊的心甘情願。
張晨則比他們要大上幾歲，早早就已經進大公司實習了，所以今天一起回來還有些奇怪。
“姐她拿了畢業證，和公司請假出去玩了幾天，剛回來，正好轉機經過我那邊，就一起回來了。”剃著板寸的張沐笑的見牙不見眼的，肚子卻在此時咕嚕咕嚕的叫。
喬偌原本正聽得仔細，結果對方肚子的聲音賊清晰，逗得人哈哈大笑，然後又被張沐掐了兩下臉蛋。
張嬸此時從廚房出來：“來來來，吃飯吧，先生和太太發消息說晚上不回來吃了。”
“好耶！吃飯吃飯。”張沐三兩下就躥走了。
張晨嘟囔著又吐槽了兩句，喬偌聽的清楚在邊上咧著嘴巴笑就是不發出一點聲音。
喬偌揉了揉臉頰，要是笑的太大聲等會兒又要被掐臉啦，可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餐桌上，已經擺的滿滿當當了，燉好的銀耳雪梨湯，湯色透亮，張嬸用勺子給他們三個每個舀了一小碗，瓷白的小盞裏黃玉似的湯色映著底下瑩潤的白光看著就好看極了。
喬偌用筷子夾了塊糖醋小排，腮幫子鼓鼓的咬啊咬，那邊張沐吃飯兇猛卻端正的。喬偌每次看都在心裏感嘆，從沒有碰到過可以把狼吞虎咽和端正這兩個詞混在一起的。
“偌偌，這次來在家裏住幾天啊。阿姨有說嗎？”張晨一如既往嫌棄地看了一眼張沐，又轉頭溫柔的看向喬偌。
“我媽說，可以多住幾天，檢查差不多要兩三天，我想住一周再回去。”喬偌咽下米飯，擡眸看著張晨眼睛亮晶晶的。
“就住七天啊，多住幾天啊，我們也好久沒見了。”張沐啃著小排，嘴巴咕嘟咕嘟的講不清楚。
張晨也在一邊點頭：“是啊，怎麽不多住幾天？”
“嘿嘿嘿，不啦，我想到時候回去打工來著。”喬偌笑瞇瞇的。
張晨和張沐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打工？阿姨同意了？”
喬偌點點頭，“恩，我之前磨了好久。”
“......好吧。”姐弟兩個又是一眼對視。
三人許久沒見，吃了飯便一人占了沙發一角聊天，張沐興高采烈的分享他在外面上學聽到的各色各樣的八卦，張晨難得不懟他和喬偌一起非常捧場。
放在桌上的手機卻在此時響了起來，張沐本來還沒註意，還是喬偌提醒了句才註意到。
“......呦~”張沐看了眼來電名字，剛一接起來就發出一聲太監進宮的那種拉長了語調，陰陽怪氣的聲音。
喬偌在邊上又是‘哧哧’的笑，得到張沐一個眼刀，喬偌就收了笑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
“咱們大少爺知道聯系我啦。”張沐拉長了聲音，怪裏怪氣的道：“這幾年跟我在這玩捉迷藏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哪家妖精叼山洞裏去了呢。”
“您貴人多忘事，還記得咱家，真是我莫大的榮幸啊。”張沐繼續陰陽對方。
“誰啊？”喬偌摸摸索索的靠近一旁已經散了頭發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的張晨。
張晨玩著手機，看了眼現在已經站在沙發上的張沐隨口說了句：“聽他這語氣大概是以前住後面的那人。”
喬偌好奇的看著張晨期待她接下來的話，不負期待張晨也果然繼續道：“和張沐應該算是半個發小，後來好像說是去其他城市讀書了。”
“你也知道張沐這家夥初中就到國外念書了，偶爾回來幾趟，對方也不在江安。”張晨聳了聳肩膀，她知道的也就這麽多。
“啊。這樣啊”喬偌做恍然大悟狀。
“你還有印象嗎？”張晨看著喬偌繼續道，喬偌不解的看向她，只聽她繼續道：“你們三個小時候不還經常一起玩嗎？”
“啊？？？”
“你那時候還小，小學沒讀完就和姨媽他們去東山了，後來我們見面的次數也少，張沐去了國外，大家都沒了聯系你不記得也很正常。”張晨仰面癱倒在沙發上，烏黑的長發從後面披散在沙發，聲音懶洋洋的。
喬偌使勁回憶，可小時候的記憶始終是模模糊糊的，腦子都想疼了，她也沒想出個什麽所以然，最後也就放棄了。
那邊張沐也已經恢覆了正常，人也在沙發上坐穩了，“行吧，知道了，明天我去找你。”
張晨從沙發上站起來，攏了把頭發，看了看時間，順手把喬偌拉了起來：“很晚了，先去休息。”
“啊。”
“明天不是要去檢查嗎，晚上早點睡。”張晨拍了拍她的腦袋，聲音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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