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第 50 章 再走一步

關燈
第50章 第 50 章 再走一步

“沈阿姨……”

“我不允許你這麽喊我, 也不想跟你談任何話,我告訴你離開他。”沈曼雲冷笑一聲,“陸崇山把你跟賀宇放在一起住, 簡直太可笑,沈家也是有臉面的,通知你一聲,年底我會回國,帶賀宇到國外念書。”

“不然就壓上你的前途跟我賭, 國內的學術圈子很小的, 我想你懂我在說什麽。”

掛了電話程澈整個手掌心都一片冷汗。

沈曼雲常年在國外定居, 忽然知道他跟陸賀宇的關系……程澈想了想, 回了一條信息給傅全:【拉黑了, 玩這種招數很下作,背地裏的狗。】

傅全那邊時區還在半夜收到這一條信息,心裏跳了下。

程澈罵人這麽難聽的字眼,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的聊天背景是程澈帶著耳麥的工作照,穿著襯衫,尤其的耀眼迷人。

感情要是不爭不搶怎麽會輕易能得到呢。

他要是更狠一點大可以直接把事情捅到陸崇山那, 但他暫時還不想那麽做。

程澈當然還不至於被這麽一通輕飄飄的電話就嚇走。

十點半圖書館關門,程澈在外面的長椅上放空思考了好久, 天文所是國家級保密單位,全憑成績錄取,只要一切順利他成功考進去,沈曼雲的話就無需理會。

他接下來要一心一意花在念書上。

陸賀宇那邊打來視頻,他盯著屏幕醞釀許久接通。

“寶貝兒,這個點你怎麽還沒回家。”

程澈:“看一整天書太累了,不太想走回去了, 今晚我住寢室。”

陸賀宇擔心皺了皺眉,“你怎麽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我公司最近業務多,忙著沒顧上你,是生我氣啦。”

程澈強撐著笑搖搖頭。

“就是累了。”

陸賀宇看的出他情緒不高。

“你坐那等會,我馬上開車過去接你。”

一見到面上了車,陸賀宇是真覺著他是在外頭受什麽傷害了,上去摟著他:“怎麽了,是上班的老板欺負你了,還是同學把你怎麽著了,你跟我說,有我在呢。”

程澈的心被他的話燙融了。

他牽住陸賀宇的手說:“你媽媽忽然給我打電話了,說讓我跟你分手。”

陸賀宇眼圈一下子紅起來:“什麽時候的事!”沈曼雲這人說話做事多狠陸賀宇清楚的很,他一聽心裏就揪的發疼,他實在看不得程澈因為他受這種窩囊氣。

陸賀宇拿出手機,“這事你別管了,我找她!”

“你別沖動,聽我說。”

程澈心平氣和跟陸賀宇講了自己的想法。

陸賀宇急的直喘氣,眼睛一片通紅。

程澈摸他的背:“相信我。”

陸賀宇把他壓在座位上用力抱著,他一想就由不得心疼,“你以後受這些委屈立刻告訴我,只要你願意跟著我,我死了都不會離開你。”

“我這不是跟你說了嘛。”

“你乖。”陸賀宇繃直背,緩了緩想辦法。

“寶貝兒你先把工作找經理辭了,公司賬上有錢,你只管安心念書,別的事不用管了。”

程澈抹了抹他的眼睛答應。

晚上兩人關了燈,只緊緊牽著對方的手指,沈默躺了一晚上誰都沒出聲說話。

程澈隔天上完班跟經理提了辭職。

經理急的從辦公室裏追出來挽留他:“小程你工作做的這麽出色,怎麽忽然要辭職啊。”

“張經理,實在抱歉,我最近實在抽不出空上班。”

“你等一等,我找老板親自跟你聊。”

經理著急把電話遞給他,程澈一聽直接晃了一下,“你處心積慮惡不惡心。”

傅全嗓音沙啞說,“你居然說我惡心?我按勞動給你報酬,我足夠尊重你,難道不比陸賀宇好一百倍。”

“你這樣做只會讓我厭惡你。”

傅全聽到那三個字梗了下。

“程澈,你現在能接受陸賀宇,以後未嘗就不能接受我。阿宇他沒有了陸家的光環,你遲早會回到我身邊,我等你。”

……

程澈丟下了電話離開。

*

陸賀宇第二天豁出去聯系了陸崇山,把京市的公司接手了過來,他那小公司就三十幾個人的規模,資金業務都沒法跟沈家的大企業比較,生存空間太小,他思來想去只能下狠手,吞了京市的這家公司,給自己輸血,然後調整業務,盡快發展壯大起來。

陸賀宇去公司那天穿的那叫一個拉風,來的時候借了一輛豪車開,一下車公司的幾位高層主管在大門口迎接,還有陸崇山派來的一個助理。

陸賀宇走路拽上天的氣勢讓公司裏的人都捏了一把汗,這位空降的太子爺跟傳聞中一樣挺不好搞的。

進了會議室,陸賀宇在辦公椅上翹著腿,聽主管們匯報業務情況,抿著唇一個字都沒說。

這是他精心設計的,他是來跟這這幾個高層搶公司話語權的,一出場必須鎮住場子。

這家公司做的是重工業制造,算是個中大型企業,他翻了翻資料,到年底至少需要三分之一的生產線要往航天制造方面轉。

聽幾位主管匯報完,陸賀宇點了點頭。

“章主管。”陸賀宇客氣笑了下,“生產線這一塊,這是公司的主要業務,我這新官上任,要聽一個詳細的報告,您呢,三天之後帶著生產部門的人員到會議室來做一個簡短的見面會。”

說完他擺了下手,“先這樣安排,各位先去忙工作,齊助理,你先帶我在公司各處參觀一下。”

“是,陸總。”

這一段時間兩人都忙的團團轉,面都顧不上見,陸賀宇一來公司作風強硬,但不怎麽插手業務,去公司主要就是到處巡視工作,他那社交能力不是一般的強悍,不到三個月跟公司的中層人員混的很熟。

連人家結沒結婚,孩子幾歲都知道。

在公司中下層風評口碑相當不錯。

程澈更是忙的不見人影,他嫌跑的累,搬回了寢室住,一整天不是在教室就圖書館,陸賀宇抽空給他打電話都不方便接,天天將近十二點才抱著書往寢室走,四月份他過生日才回家住了一晚。

人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一整圈。

那臉蛋都要抵陸賀宇半個手掌那麽大了,一一摸上去腰上平的沒一點肉。

陸賀宇看著他都發愁,後面每天中午帶了他做的營養盒飯給他在車裏吃。

“快入夏了,你別穿長袖了捂著熱不熱,記得每天按時把藥給吃了。”

“嗯,我吃著藥呢。”程澈嚼著飯,“學校裏有湖,樹還多,穿長袖免得蟲子咬的難受。”

他沒什麽胃口,咽幾口飯就容易飽。

“我報名了一個競賽,下星期得去國外參加終試。”

程澈臉看著沒多少血色,白嗆嗆的,陸賀宇很擔心他的身體情況。

“還有一個月多就期末了,這學期都參加幾個比賽了,你吃的消嘛。我這兩天剛把公司合並過去,寶貝兒你要去幾天,我看看日程安排。”

“這是國家級競賽,房間都安排好了的,我自己去,一個星期就回來。”

“你……”

陸賀宇無奈摸著程澈的手說:“都六月份了,你這手怎麽這麽涼,是不是不舒服,我帶你上醫院做個體檢吧。”

“不要,我得走了,不跟你說了。”

“程澈!”陸賀宇著急喊了他一聲,“你飯都沒吃幾口,必須吃完再走。”他端起碗,舀了一勺米飯往程澈嘴裏塞,“張嘴。”

程澈眼睛盯著他認真看,張嘴咽下他餵來的飯。

陸賀宇捏著勺子,不知道為什麽眼圈一酸,淚珠一下子掉下來,他都多久沒跟程澈在一張餐桌上吃飯了,多少個晚上沒抱著他一起睡過了。

他當初明明想帶他出來過好日子的。

為什麽變得這麽辛苦。

他手抖著放下飯盒,捂著濕掉的眼睛哭的止不住。

從那一通電話開始,一切都開始亂套了。

“幹嘛哭呀。”程澈上去牢牢環著他的腰抱緊,慌亂摸著他的腦袋。

“是我沒用。”

“宇哥別說這種話,很快就會好的,我下學期就到大二了,按我的成績初選很穩的。”程澈的聲音跟著他的哭聲在亂飄,“沒事的,你很厲害,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

陸賀宇振作擡起臉,用力抹了把眼淚。

“不哭了,我那邊也剛步入正軌,你放心,到年底肯定有一半生產線都歸我管,舊公司也安排進去了,資金鏈我正慢慢往那邊轉移。”

程澈不太了解這方面的事情,雲裏霧裏的點頭。

“你休息半天吧,哥真想你了,回家跟我說會話好不好。”

“嗯。”

程澈跟他回了家裏,兩人輕松過了一整個下午,沒幹什麽別的,程澈枕在陸賀宇腿上看了幾集無聊電視劇,平淡中有點溫馨的幸福,兩人有點不安的心情一下子撫平了不少。

晚上洗了澡,關燈之後兩人時隔三四個月的親密,一直牽著手指嘴巴黏在一塊,在被窩裏纏到淩晨兩三點鐘才睡,陸賀宇想抱他起來去浴室,程澈胳膊輕輕搭在他肩說,“宇哥,我想睡覺,你別開燈晃我,拿毛巾幫我擦一擦。”

陸賀宇很聽他的話,收拾完上床摟著他躺下。

第二天他都不知道程澈幾點鐘醒的,起床後程澈正在廚房裏煮粥。

“我來弄,也不多睡會,這麽早爬起來。”

他胸膛暖暖的貼在程澈的後背。

“我在學校都起這麽早。”

程澈回頭笑了笑,陸賀宇抓著他的胳膊摟上自己的腰,問了問他去國外比賽的事。

程澈貼在他肩上靠著細碎說了說,鍋裏冒著熱氣,天邊的晨光剛透進窗子裏,兩人大早上溫情熱乎的抱了好一會。

程澈出門前擡唇跟他親了親。

陸賀宇去商場買了堆東西給他塞行李箱裏,程澈周三的航班飛到了英國。

一到英國酒店待了一天,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程澈身上的過敏徹底大爆發了。

在京大天賦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淩晨五點多鐘爬起來去圖書館的不在少數,程澈心裏踩著不止一根線,時刻緊繃著精神壓力,他已經過敏兩周多了,吃了藥也沒用。

他瞞著不敢跟陸賀宇說,拿到這種重量級競賽的榮譽,在履歷表上的起碼可以加三到五分的優勢。

他要穩中求穩,不可能因為這點小病耽誤。

不過現在忽然爆發的很嚴重,他一早上起來腰上一圈都是,還隱隱作痛,腿上脖子邊上到處都是一大片紅,癢的很厲害。

程澈多吃了兩片藥,拿冷毛巾冰敷了一下。

他是這次國家隊二號選手,一共六個位置,這次出國團隊一共十個人,如果病休的話,估計馬上就會有人替補他的位置。

……

怎麽著都得忍下去。

噔噔——許學長在外面敲了兩下他的門。

“小程,導通知我們去他房間裏開會。”

“嗯。”程澈忍著難受,整理好衣服出去。

許學長關心他道:“小程,你是不是不舒服,昨天就看見臉色不太好。”

“沒事,時差沒太調整過來。”

“你比完賽真得休息幾天,這麽沒日沒夜熬下去肯定吃不消。”

“嗯,徐學長,謝謝你一直關照我。”

程澈隔著袖子摸了摸胳膊,一邊說一邊微皺起眉忍著癢,疼倒是微乎其微,主要是讓他有點煩躁。

這次是由秦老師帶隊,去了房間裏秦培主要是個他們做賽前的心理疏導。

“小程,你競賽能力很強,心裏素質一直也很穩定,但上次數競失誤完全是心態問題,太毛躁,這不是你的風格,這次是團體賽,你負責的項目很重要,希望你盡快調整過來,不要辜負老師對你的期望。”

“秦老師,我知道了。”

程澈在下面的座位上嚴肅點頭。

上次數學競賽他最後做填空題的時候接連失誤,題目是他平常很輕松能解出來的,但當時就是毫無頭緒。

這次比賽是封閉的,一共四天,程澈負責第三天的理論筆試部分,賽前保持手感很重要,他一天花四五個小時模擬,做完大腦平靜不下來,他只能吃安眠藥睡一個整覺。

當天比賽的時候,他腰上大片的皮膚都是紅的,右腿腳踝那癢的特別厲害。

都堅持到這兒了,再咬牙走一步就行。

他心裏只有這麽一個想法。

一進考場拿到卷子,他是很有把握的。

最開始半小時很流暢,但皮膚隨著他的狀態一熱起來,像細絲的那種棉絮掛在身上一樣,又癢又熱,中間他整整握著筆空白了五分鐘,盯著題目腦子跟凍住了一樣。

他反應過來一下子強迫自己抽離出來,他想起了他以前,生病的時候那種痛都能忍,他想著陸賀宇在他面前哭的模樣,他想著離他的理想就差這最後一步。

他花了兩分鐘讓自己安靜下來。

之後的記憶他有點模糊不清,總之題目寫的都很順暢,做完還剩五分鐘時間,回去的走廊上他直接昏倒了過去。

醒來時,他正躺在病床上,空氣中是消毒水的味道,頭頂是傅全的那張窄瘦的臉。

“你可算醒了。”傅全溫和說,“先躺著別動,醫生說你因為嚴重過敏誘發了血管神經性昏厥,要靜養休息。”

“你怎麽在這。”

“因為我在現場,你知道為了買這個參賽名額我向學校捐贈了多少錢嗎,是我把你送來醫院治療的,不跟我說聲謝謝麽。”

傅全抓著病床的扶手,把臉靠近朝他微笑。

“滾。”

“這麽兇。”傅全平靜的冷笑了笑。

“你都病成這樣了,透支自己的身體去拿一個排名,就為了你們幼稚的感情,值得嗎,我記得你之前一點小感冒都很緊張……而且你們的事就算我不說,又能夠拖延多久。”

程澈虛弱躺著,閉著眼沒力氣說話。

傅全又坐下來看了看手機。

“好了,你躺了很久了,護士說要扶你起來坐一坐。”傅全過去動作很紳士的扶著程澈坐起來,“別抗拒,我現在又沒有惡意,你的身體要緊,我先幫你噴一下藥。”

程澈沒什麽力氣亂動。

傅全掀起了他的病號服,往他腰上噴了一層清涼的藥霧,“先這樣坐一會,讓藥滲進去。”

傅全聽著外面急促的腳步聲,不動聲色的伸手虛摟上程澈的腰。

“程澈。”病房門突然一下子掀開,陸賀宇風塵仆仆地趕來,一臉的驚慌疲憊,襯衫的領帶松松垮垮的掛著,臉都是白的。

他正好看見傅全在抱著程澈,露著大半個脊背。

他站在原地楞了楞,二話不說上來就揪著傅全的衣服,揮在他臉上結實的一拳。

“我*,給我滾。”

傅全倒在地上一臉無辜的擦了擦嘴角。

“程澈,你就這麽看我被他打,我是不介意受點委屈,但這次是我在你身邊陪著你。”

“宇哥……”程澈拉他的手,“算了。”

陸賀宇眼睛裏急的全是紅血絲,他瞪了傅全一眼,低頭摟著程澈的背,他不知道該問什麽話,一接到電話他自己都快嚇暈了,到機場登機時腿都是軟的,他看見程澈一臉病弱蒼白的樣,喉嚨裏像堵了快石頭一樣。

“是過敏又犯了?”

他撩開程澈的衣服看,被他身上的狀況嚇了一跳。

“怎麽成了這樣!”

傅全:“你才知道,醫生說他過敏都已經三周了,很嚴重,都是因為你,為了去拿那個名次才扛著病不去治,一出考場人就昏厥過去了!陸賀宇,你拉著他跟你一起玩命,都是你害的。”

程澈:“傅全,你走…好嗎。”

陸賀宇沈沈嘆了口氣,沒有跟他爭吵的意思:“先滾出去,讓他安靜休息一下。”

“我為什麽要滾,是我找的私人醫生,陸賀宇,你在國外有醫療資源嗎,我走了,耽誤了病情,你負責?”

“他媽閉嘴。”

陸賀宇神情一陰,傅全被他的眼神震懾了下,哼了聲坐在沙發上。

陸賀宇現在還是有點蒙,頓了頓先照顧程澈的身體。

“我去弄冰毛巾給你冷敷一下。”

“剛噴了藥……身上躺的酸。”

“那我揉一揉。”

陸賀宇讓程澈依靠在他肩上,動作小心的揉他的背,弄完扶著程澈躺好,“睡吧。”

程澈拉著他一只手,陸賀宇坐在床邊輕輕拍著他哄睡著。

陸賀宇拉好床簾出來拽著傅全的衣領從病房出來。

強忍著脾氣道:“姓傅的,我現在不想跟你東拉西扯的,他病了,你要是個人就少他媽在病房裏耍那些陰招。”

“在你沒來之前我就是這麽照顧他的,好啊,那就和平相處,為了他我忍得了。”

陸賀宇甩下他去找主治醫生溝通病情。

回來他在病房門口的椅子上沈默坐了好一會,然後回了病房回餵程澈吃了一碗粥。

傅全一直在病房裏待著,程澈忍了好久才在陸賀宇身邊小聲說了句:“宇哥,我想去一趟洗手間。”

“我抱著你去。”

“不……不用啦。”

程澈忙擺手說,“我可以自己走的。 ”

陸賀宇扶著他到了洗手間門口,程澈不讓他跟著進去。

陸賀宇在門口等著。

傅全看不下去:“衛生間是隱私,你不至於到這都要跟著他,尊重你懂嗎。”

陸賀宇閉著眼睛權當他是空氣。

——

走廊裏響起一陣清脆高跟鞋的聲音。

透過病房的玻璃門,陸賀宇看見了門外站著的女人,陌生的像上輩子見過一樣。

“賀宇。”沈曼雲也許多年沒見過他了。

她推門進來,心情覆雜的看了兒子一眼。

程澈正好推開洗手間的門出來,正迎上女人的臉,他扶著門框怔了怔。

陸賀宇沒什麽多餘的反應,對於沈曼雲他實在沒什麽感情,甚至現在更多的是討厭。

他扶著程澈躺回病床上,拿了張紙巾自然成習慣的給他擦手上的水。

“宇哥,沈阿姨……”

“沒事,先把藥吃了。”

陸賀宇又拿了幾片藥,扶著程澈的後頸,摸著他的胸口把藥順下去。

把程澈安頓好了,他說:“乖你自己待會,有事按鈴。”

沈曼雲盯著兒子的一舉一動,她難以想象自己眼前看到的這一幕,床上的男生長的太像曾經的那個女人,這對她而言是莫大的諷刺。

“有事,出去談。”

陸賀宇總算回給她一個眼神。

“你威脅他跟我分手。”

“威脅?”沈曼雲冷笑,“賀宇,我不覺得我身為你的母親要求這一點有什麽過分的,我們的家庭,我、還有你,如果不是因為姓程的,那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模樣。”

“你該怪的是陸崇山,不是我,也不是程澈。”

“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不應該站我這邊嗎,無論怎麽說,你也不能夠跟他在一起。”

陸賀宇:“你沒資格要求我。”

“你還太年輕了,賀宇,等你再長大幾歲,你就會明白現在有多幼稚,我是你母親!讓他離開,也出於我的尊嚴,感情都是一時的,我等著看,他到底能陪你多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