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 28 章 要回去住

關燈
第28章 第 28 章 要回去住

西爾跟過來說:“萊恩你害怕, 讓他們進去檢查,我跟你和裏歐在客廳翻一翻吧。”

“呃……”萊恩對他冷不起臉,看了眼身邊的裏歐。

“行啊。”裏歐痛快回答, 朝臥室門口喊,“蘭斯,讓他跟我們兩在一塊吧。”

“謝謝。”西爾難得的有了笑容,裏歐走近他身邊說話。

萊恩躲開兩人在客廳裏的餐食區找東西,架子上的刀少了一把, 茶壺口有一些幹掉的粉末殘留。

萊恩找了管家詢問:“那茶是公爵喝的嗎?”

“是的, 這是公爵的習慣, 他午睡醒後會喝杯茶, 電修好後, 我給公爵送到了房間裏,他那時候還沒事。”

“嗯。”

萊恩盯著客廳忽然覺得和菲利克的某一張畫有些像,他找出來對比了一下。

在他畫上的一面墻壁上有一個油畫框,一個金發女孩的背影,現實的客廳墻壁上沒有。

他在一個壁龕後找到了那張油畫,秦願從臥室出來問了一下, “我來吧。”他接過畫掛回了墻壁上。

“嗒—”有聲音輕輕響了下。

墻壁動了動。

“你自己一個人還真能搗鼓。”陸賀宇過來說,“躲後面, 一會又蹦出一個死人來嚇哭你。”

“哦——”

陸賀宇和秦願推了推墻壁。

“萊恩,我保護你。”西爾擋在他前面說,他穿著一個貴婦蓬裙,在前面像只羽毛蓬松的鴕鳥。

“你的裙子不方便走路,還是往後面站一站吧。”

西爾回頭有點委屈的笑了笑,一副果然你還會關心我的表情。

墻後面有一道門,裏面黑乎乎的。臥室裏的幾位也聽見聲音出來。

秦願:“裏面比較窄, 大家排成一列進去,你們誰跟我在前面。”

“我來吧。”傅全在後面定定的說。

“程澈。”陸賀宇叫他名字,向後朝他伸出了手,程澈心照不宣握了上去。

“我在你後面,程澈。”何祈說。

“好……你走慢點,小心摔倒。”

幾人朝裏面走進去,整個走廊很窄,偶爾肩膀能蹭到墻壁,越往裏面走越深,黑暗中路特別長,彎彎繞繞的拐了幾個角,程澈感覺到陸賀宇攥著他的手在出冷汗。

已經從握著手到十指緊扣的地步,陸賀宇手指太用力捏的他有點痛。

“嗚——”壓抑模糊的哭聲從走廊深處傳過來。

一股風過來,之前走廊裏的那個白色身影又出現在拐角迎面貼臉殺,一群人都有點嚇到滋哇亂叫。

“woc、你別睜眼。”陸賀宇在混亂中回過頭把程澈壓在墻壁上,一手的冷汗蓋在程澈眼睛上。

滋滋滋——走廊裏的燈亮起來。

“你汗都蹭我眼睛裏了。”程澈擡起袖子蹭眼皮,面前的陸賀宇除了頭發有點潦草,居然還挺淡定站著,其他幾位都嚇得蹲地上了。

“真矯情、我給你弄。”陸賀宇看他一直在揉眼睛,拿了瓶角落的礦泉水給他抹了把臉。

程澈舒服了點,拿紙巾擦臉上的水痕。

“欸、你下巴這兒沒擦幹呢。”陸賀宇盯著他的動作說。

“哪裏?”

“嘖、真墨跡,我來。”陸賀宇拿過他手裏的紙握著他的下巴擦了兩下。

“行了。”

程澈抗拒躲開臉,正撞上旁邊秦願的視線,剛才在黑暗中似乎有另一只手他握了下他的手腕半分鐘。

原來是秦願。

秦願謹慎掃了眼旁邊的陸賀宇說:“那會有點嚇到,是不是碰到你了,別介意啊。”

“沒事。”程澈客氣說。

一群人都有點驚魂未定,繼續往前走了幾步,走廊盡頭是一間書房,裏面收拾很幹凈,看起來有人經常過來。

裏面的書桌上整齊擺著幾本日記,都是孩子們在古堡的日記。

他翻開了萊恩的日記本,每一天都幾乎提到了裏歐。

第一天來古堡認識了住在我對面的裏歐,他看起來很值得信賴,肩膀比我的寬很多,他幫我搬行李,整理了房間。

……

新來的西爾小姐看起來心情不好,一整天都沒吃飯,我送了飯到西爾的房間,裏歐看到後一下午都沒理我了,待在房間裏沒吃晚餐,我親手做了面包給他吃,他才跟我講話。

他告訴我,只能和他當最好的朋友。

……

今天是我的生日,裏歐給我做了生日蛋糕,為了讓他高興,生日我和他單獨過的。

……

裏歐今晚在房間裏陪我,只能簡單寫幾個字了。

……

今天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我想要裏歐一直陪在我身邊,有他在,很溫暖。

之後日記戛然而止,紙張上殘留著幾處明顯的淚痕,上面有公爵先生的字跡,“真有趣,萊恩,看到你哭的樣子真有趣。”

他記起了在古堡經歷的事情,這條暗道可以通向古堡裏每一個房間,裏歐和他告白的那晚,他們在房間裏kiss,他在房間鏡子後面看到了公爵先生扭曲的臉正在偷窺他們。

他嚇得的不敢出聲,等裏歐走後公爵來房間裏帶走了他。

公爵先生完全變了一個人,萊恩在那一晚的驚恐中明白——公爵是一個變態窺私狂。

“想要裏歐平安無事的話,萊恩,你知道該怎麽做。”

萊恩寫了那張分手的紙條給裏歐,之後在夜晚爬上了屋頂。

但最後那一刻裏歐找到了他,為了保護他被公爵一棍重重打在胳膊上,最後摔下屋頂被石頭劃傷了臉,死在了萊恩面前。

而萊恩喊著裏歐的名字一頭撞在了墻壁上。

“我們居然……死了。”

程澈入戲摸了摸裏歐臉上的傷疤,他是個感情貧瘠的人,像一潭死水,他覺得那些平淡溫馨的愛情是很無聊透頂的事,他的感情觀有些病態,那種離開對方活不下去,分不開甩不脫、甚至願意為對方去死的極致瘋狂的感情在他這裏才稱的上愛情。

“你疼不疼。”

“嗯?不疼。萊恩,你就是我的生命,為了你我做什麽都願意。”

程澈認真的抱著面前的裏歐,眼神頭一次這麽柔和盯著他看,陸賀宇不自覺的親了兩下他的臉頰。

程澈居然也沒翻臉推開他,還小聲喊他“裏歐。”

“你們兩在幹嘛!怎麽還當著人面親上了。”

“呃——”程澈一瞬抽離,一轉頭房間裏的目光都在錯愕盯著他倆看,他放開了陸賀宇尷尬站著。

“咳、就演戲而已嘛。”陸賀宇說,“我兩故事這麽慘,代入親一下怎麽了。”

房間裏有點沈默。

衛瀾:“大家去客廳裏吧,做最後的討論。”

游戲進行到最後一幕。

大家的故事的結局都一樣,除了西爾,沒有一個人活著走出古堡,大家都死在了這裏,離開古堡只是西爾的在心裏一遍遍編織的結局。

結婚前一晚公爵發現了西爾的身份,蘭斯和羅伊為了保護西爾逃跑都死在了公爵槍下。

而菲利克也因為那些藏著公爵秘密的畫而被殺掉。

經歷一切的西爾患上了精神分裂,他在公爵生日這天回到了古堡,兇手是當時占據西爾身體的恢覆記憶的某個人格。

秦願:“公爵中了毒,但真實死因是就是那胸口那一把刀,比毒發早兩分鐘,大家最後做一下闡述吧,被投為兇手的人要接受明天的懲罰,不能和其他人一起乘坐觀光車,自己爬兩個小時走上去。”

“萊恩,管家告訴我,他送水果到你房間時,你正在慌亂換腳上的皮鞋,你之前說你沒出過門,這怎麽回事。”

程澈貌似頂的是書裏沈清的位置,他拿的就是兇手劇本。

他在裏歐離開後到房間裏殺掉了熟睡中公爵。

書裏攻們為了避免誤傷到何祈,在最後一幕前讓工作人員透露了劇本。

現在半個屋子的人都可能知道他是兇手。

程澈想他大不了明天裝病不出門。

他最後努力的爭取偵探和何祈的信任:“偵探,我從前在古堡裏都要裏歐陪我待在房間裏,我醒來後裏歐不在,我害怕想去找他。我任何事都會告訴裏歐,我要動手的話一定會找裏歐幫我。”

陸賀宇:“萊恩他很膽小,不可能一個人出去做殺人的事,他就是離不開我,把他排除吧。”

程澈眨了眨眼皮。難道劇情又跟書裏的不一樣?

何祈跟著說:“既然這樣,我承認茶壺裏的毒是我下的,喝了藥會跟睡著了一樣,半個小時後毒發身亡。我的房間在萊恩隔壁,我作證除了裏歐出門的那一次,我沒有再聽到聲音。”

宋嘉野:“公爵一定是先喝了毒藥才被殺的,不然肯定會有動靜。我一直跟西爾在一起,我們兩個也可以排除了。”

偵探:“那這麽說就在裏歐、羅伊跟菲利克三個人之中了,你們三位說說吧。”

“我斷了一只胳膊,不可把那把刀紮那麽深。”陸賀宇說,“我剛找回萊恩,正甜蜜的時候根本不會記起那些痛苦的事。菲利克的那些畫是關鍵證據,他可能最先喚醒記憶,我投他。”

傅全:“……”

“我今天回來是要把西爾搶回去,我準備在晚宴上讓公爵公布我的貴族身份,才不會殺人。公爵臥室裏有酒味,菲利克說他下樓喝了酒,很可疑。而且一刀斃命可不簡單,菲利克是畫家,他對人體構造很清楚。”

“不過裏歐一個活著從戰場回來的軍人,剛才的理由也站不住腳。”

衛瀾:“我承認我是進公爵房間裏了,但我進去時他已經被殺了,我劃了幾刀洩憤而已。回來時我還遇到了給萊恩送東西的管家,那個點已經過了毒發時間,管家可以作證。”

“時間可以偽造……”

三人接下來十分鐘進行了一番激烈的互踩,程澈在旁邊看見陸賀宇脖子上的青筋都吵出來了。

這麽認真嗎——

程澈懷疑他是真不知道劇本了。

秦願在在耳機裏跟工作人員說,“好了,各位都聊的差不多了進行下一趴投票。”

大屏幕上很快顯示投票了結果,衛瀾4票,陸賀宇2票,程澈2票。

陸賀宇嗤的一聲笑:“誰還投程澈啊。”

“是偵探吧,他一個人算是兩票。”程澈淡淡瞥了眼秦願,他這個兇手沒被投出去,劇情跟書裏不一樣,他心裏略微有點忐忑。

“真正的兇手,是菲利克嗎,真相揭曉——”屏幕上滾動著他們三個人的名字。

廣播裏的聲音拉長,“各位玩家投兇失敗,真正兇手就是——”

程澈等著屏幕上顯示他的名字,沒想到最終定格在了——裏歐。

“真正的兇手就是裏歐。”

程澈驚訝的盯著屏幕,上面顯示了真相畫面,在萊恩匆匆離開房間後,裏歐從走廊陰影裏走出來,進入公爵房間把萊恩插進公爵胸口的那把刀再次向裏擰了下。

“你……改了劇本,本來不是這樣寫的。”程澈小聲問旁邊的陸賀宇。

陸賀宇含糊其辭:“沒啊、本來就是這樣,我會永遠守護你,親愛的萊恩。”

游戲在衛瀾的哀嚎中暫時告一段落。

當天的晚餐,屏幕上播放著游戲的錄像,是宋嘉野跟何祈的在房間裏演夫妻劇情的片段,跟前一晚一樣一屋子人起哄他們接吻。

何祈當眾潑了一杯紅酒到宋嘉野臉上,頭也不回的離席,傅全追了出去。

晚餐最後草草收場。

陸賀宇一整晚都在宋嘉野房間裏,直到半夜三四點鐘喝的醉醺醺的回來在他隔壁睡下。

第二天到山頂簡單觀光後,中午車子啟程返回A市,宋嘉野帶著副墨鏡摔上車門,何祈坐的是傅全的車。

陸賀宇在車前拉著何祈跟傅全吵了一架。

劇情正常沿著書裏的軌跡走,假期結束回到明章,陸賀宇帶著他在二樓單獨的餐廳吃飯,一整周他都見不到幾位主角的面。論壇裏每天飄著#沈清今天又被誰教訓了#何祈跟傅全是在戀愛嗎#傅又跟那位在體育館打架#今天運動會那位專門到高一區給程送水#有傳言程在酒莊跟那位親了……諸如此類的話題。

程澈不太關心,他徹底過上了三點一線的生活,每周在學校、圖書館、補習班忙碌穿梭。

從酒莊回來,陸賀宇跟從前有點不一樣,答應他的話還算守承諾,每周和司機一起去送他上補習班,等他上完課,陸賀宇的那些酒局也嗨的差不多,車子在寫字樓下等著接他。

程澈每周末會在圖書館跟何祈短暫聊一會,話題都是些不重要的日常瑣碎。

*

兩個月很快過去,緊張的期末結束後是暑假。

程澈在樓上房間收拾行李。

“你要回s市住?”陸賀宇掛著件浴巾就直接推門進來,頭發還濕淋淋的。

“嗯,回去待一個半月,去掃掃墓。”

陸賀宇頓了一下沒說話,“回去住哪。”

“住以前跟我媽媽的房子,一套小兩居。”

“都小半年沒回去了,那還能住人嗎。”

程澈疊著自己衣服說:“陸叔叔每周都會請保潔公司打掃,房子現在很幹凈。”

陸賀宇擦著頭發坐到他床上,沈默了一會又問:“你真要回去住啊,補習班不上了?這次期末雖然進了年級前一百,但你也不能被論壇裏那些帖子吹的心浮氣躁啊,英語才考多少分啊你,暑假正是學習的黃金時期。”

“我聯系過了,s市那邊也有老師。”

“小城市的教學條件能跟這裏比嗎,我看你別走了,耽誤學習,去了你一個人住吃什麽啊。”

“在外面吃。”

“外面多不幹凈,又貴,兩個月的飯錢得花多少啊,你有錢嗎。”

“有你給我的精神損失費。”

“就那六千塊?”陸賀宇搶過他手裏的衣服,“加上來回的機票,還有日常開銷哪夠啊。”

“不用你管。”程澈瞥了眼他的浴巾,都露到大腿上面看的見內褲邊了,“你能不能穿上褲子再上來。”

“你老矯情這個幹嘛,我又不是宋嘉野,不會上回在酒莊裏親了幾下,想多了吧。”

程澈別過臉冷笑了聲沒理他,把行李箱放好走到窗臺上握著望遠鏡看天空的星星。

這是陸崇山買給他的。

陸崇山說他搬來房子裏住後,陸賀宇總算不跟從前似的那麽混賬了,期末成績還漲了不少。

陸賀宇又在他背後說:“你非得走、我明天不讓司機送你,你自己打車去機場,打車費差不多一百。”

“哦——”

房間裏安靜下來。

今晚天空的雲比較厚,看不到什麽東西,程澈在窗臺站了半小時,回到房間。

陸賀宇正大搖大擺翹腿躺在他床上。

從酒莊回來的某個雨天,陸賀宇大半夜悄無聲音進了他房間,居然在他床上躺著睡了一晚上。

程澈早晨一睜眼枕邊居然是陸賀宇的臉,嚇了一大跳把人喊醒,對方居然滿不在乎的說他昨晚坐累了就躺下睡了,還反過來怪程澈把他吵醒。

從那回之後,陸賀宇把他的房間當自己屋一樣,從隔三差五睡他床上,到現在都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程澈對這件事早都無奈。

他連房間的門鎖都找師傅換兩回,等第二天鎖就被撬了,現在都沒找到新的師傅來修。

他拿了睡衣進浴室裏洗澡,出來後掀開被子上床躺在他睡的那一邊,他房間的床不算大,旁邊躺一個人顯得很擠,陸賀宇在旁邊和別人連麥打游戲。

程澈關掉他的床頭燈說:“你把聲音關小點,我要睡覺。”

“我先不玩了,下了。”陸賀宇按麥說了一聲,直接關掉了游戲,把手機煩躁丟到床頭櫃上。

他回頭盯著程澈的後腦勺的頭發絲,又湊過去問:“你真想好了走啊。”

程澈厭煩從櫃子裏拿出耳機塞進耳朵裏。

“我跟你說多少回了,成天戴耳機耳朵會聾,你沒聽到我在問你話嗎。”陸賀宇把他的耳機摘了下來,“啞巴了,又tm不吭氣。”

程澈回過臉:“我都回答你幾次了,有病,到底誰聾。”

陸賀宇沈下臉:“你說話老這麽不耐煩,今晚的飯你吃的誰做的,忘了?”

“你自己要做的,我沒要求你。”

“就你這樣的,純純的不知好歹,以後我他媽一口都不給你吃,你樂意滾就滾。”

陸賀宇甩臉跳下床,砰的一聲摔上門走了。

第二天一清早程澈拉著行李箱下樓,陸賀宇在客廳沙發上擺著一張臭臉坐著在看電視,聲音開的很響。

程澈淡淡看了他一眼,直接拖著箱子走到了玄關換鞋,連一句話都沒有。

他推開房門的時候,陸賀宇火氣沖天的把遙控器丟帶茶幾上,朝他很兇吼了一聲。

“姓程的,你敢他媽一聲不吭走了,你等著下學期回來我怎麽收拾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