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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愛情與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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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愛情與美夢

傅錦馳的話滾入姜澤隨耳道, 夏季的熱也隨之唰地爬上了姜澤隨耳廓。

馬路邊的樹上,蟬鳴嘶啞,正前方的麻辣燙店內, 人流來往, 麻辣燙的香氣熱氣在熾熱夏天散開,撲入鼻中。

姜澤隨萬萬沒想到, 傅錦馳會回他這樣一句。

即便昨天晚上, 傅錦馳突然跑到他家裏, 說了一通告白的話,但此刻這樣的話,也還是太不像傅錦馳會說出來的了。

姜澤隨覺得豬才會信傅錦馳這句話,但在不相信的同時, 又心跳不受控地漏跳了一拍。

他對於自己不受控的心跳, 分外不爽, 對於這個燥熱的夏天, 也分外不爽。

豬才會信上當第二次, 而他絕對不可能是愚蠢的豬。

若是在假戀愛這件事之前,傅錦馳說出這樣的話,他絕對不會懷疑一分其真實度,但此刻, 他不知道。

他有一瞬在想,傅錦馳昨晚的告白和此刻的這句話,可信度有多少。

但這樣的猶豫和猜測剛閃過腦海,就被他狠狠摁下去。

管他可信度有多少, 關他什麽事。

姜澤隨想著,板著一張臉,看了下傅錦馳, 冷而高傲回道,“傅總,距離我們開會只有二十五分鐘了。”

他說著,像是被外面熾熱的高溫給燙到了,快步進了麻辣燙店。

臉很冷很嚴肅,但耳根泛著點紅。

這家麻辣燙店,比十五年前的那家麻辣燙店要幹凈明亮很多,但比剛才的粵匯餐廳,無論是環境還是菜品肯定也還是相差很多。

可剛才在粵匯一點胃口的傅錦馳,在這家小小的麻辣燙,卻食指大動。

兩人點的都是微辣湯底,傅錦馳拿了跟十五年前一樣的主食,方便面面餅。

他是因為記得十五年前拿的是方便面面餅,所以這會拿了這個,而姜澤隨也拿了這個。

傅錦馳看了下姜澤隨小籃子裏的面餅,唇角不由地很輕地揚了下。

他聞著麻辣燙店的香氣,看著那塊簡單的方便面面餅,恍惚地覺得,看到了十五年前的少年。

麻辣燙做起來很快,吃起來也很快,兩人一如十五年前一樣,匆匆吃完,不同的是,十五年前各吃各的,吃完各奔東西,而今天,兩人一起進店,一起出店,一起前往同一個目的地。

兩人上車,回了公司,一到公司就直奔開會的會議室去。

兩個接連的會議開完,時間到了三點,按照姜澤隨昨天定下的行程,這個點是要面試接任他這個崗位的面試者的。

昨天他定下面試時間後,還去問了傅錦馳,想給傅錦馳安排三點半的面試,但傅錦馳沒有給他明確的回覆。

hr張經理發來消息,說面試者已經到了。

姜澤隨看著張經理的消息,同時腦海裏不由閃過昨天晚上,傅錦馳那一番突如其來的坦白和告白。

以及幾個小時前,在麻辣燙店門口,傅錦馳說的那句,“看我喜歡的人,不能看嗎?”

姜澤隨眼睫垂了下,面色有些惱,他在惱傅錦馳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一邊在心裏罵著傅錦馳,一邊捏了下自己耳朵。

他覺得耳朵被夏天的高溫灼得熱。

他抿了抿唇,回了張經理一個“好”字,然後猶豫了下,撇了下唇,進了傅錦馳辦公室。

“傅總,面試的人到了,我現在去統一面試一下,你這邊三點半目前沒有安排,要安排三點半你這邊面試嗎?”姜澤隨看起來非常理智、客觀,像是僅僅是在完成他特助的本職工作。

傅錦馳看了下姜澤隨,兩人視線相撞,姜澤隨莫名覺得自己被傅錦馳這一眼看得心口像被撞了下。

一種他自己也尚未理清楚理明白的心緒,爬上心頭。

姜澤隨看著傅錦馳,腦海裏閃過短短這幾天內的各種畫面。

假戀愛,告白,樓梯。

關於面試這件事,他昨天就已經告訴過傅錦馳了,傅錦馳也含糊地拒絕了他。

他心想傅錦馳今天也會拒絕他,會把這件事一直拖著。

他也沒期待傅錦馳會改變主意,跟他去面試,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期待傅錦馳跟他去面試,還是不期待。

對於自己都模糊不清的心緒,姜澤隨有些惱,他覺得像濕濕嗒嗒、連綿不斷的陰雨天,他討厭這種連綿不斷的陰雨天,一點都不痛快。

他心想,管傅錦馳面不面試,管傅錦馳是不是一直找借口拖著,反正他是要辭職的。

他進來也只是告訴傅錦馳一聲,傅錦馳去不去面試,不會影響他後面的安排。

姜澤隨這樣想著,已經準備出去,自己前往面試會議室了。

這時,傅錦馳給他的回答,卻讓他腳步頓了下。

傅錦馳道:“我跟你一起過去面試。”

姜澤隨微楞了下,他沒想到傅錦馳會突然改主意,昨天不是還很不情願面試的嗎?

而且……昨天晚上不還跟他告白了嗎,現在又願意讓他離開華景了?

姜澤隨正想著,對上了傅錦馳漆黑的眼睛。

而且他明明什麽都沒說,但傅錦馳像是會讀心術一樣,只聽傅錦馳道,“你如果想離職,我不會阻攔。”

傅錦馳這會提到這個,其實也很正常,但因為傅錦馳的話正好對應上他這會心裏所想,姜澤隨不由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他不由生出點微妙的心虛感,移開視線,不看傅錦馳。

在移開視線後,又對自己這個舉動有些不爽,覺得有點落了下風。

心底好勝的小人又爬了起來,他心想他當然確定要離職。

他正想回傅錦馳,又聽傅錦馳道,“但我昨天說的,也都是認真的。”

姜澤隨要回傅錦馳的話,在唇邊打了個轉。

他心底那自己也未能辨清晰的心緒,似乎也隨著這句話在心口喉間打了個轉。

來回曲折地徘徊。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心口像舔了一口酸檸茶。

他心裏想,昨天說了那麽多話,他哪裏知道傅錦馳現在說的是哪句話。

雖然心裏這樣嘀咕,但其實心裏又明確地知道,傅錦馳此刻指的是昨天的哪些話。

他眨了下眼睛,沒有看傅錦馳。

夏天三點的太陽明亮得炫目,落地窗外看起來明澈一片,閃閃發光。

姜澤隨看著窗外的太陽,看著這盛夏,然後又聽到傅錦馳道,“我知道你現在會不相信,我也覺得你不該如此輕易就相信我。”

“你可以對我再差一點,或者說,你應該對我再差一點。”

傅錦馳說著,看著姜澤隨。

盛夏明亮的光線落進辦公室,將姜澤隨的皮膚照得雪白。

傅錦馳看著此刻的姜澤隨,腦海裏不由閃過初中時候的姜澤隨,閃過剛進公司時候青澀的姜澤隨。

少年成長的很好,像一棵青翠挺拔的竹子。

他依舊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了姜澤隨,但這不妨礙他現在清楚自己的心意。

因為清楚、確定了自己的打算,確定了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麽,所以沒那麽抵觸面試這件事了。

他要的是姜澤隨留在他身邊,是姜澤隨成為他的戀人、愛人,是姜澤隨成為他自己,是姜澤隨快樂。

而不只是讓姜澤隨成為姜特助。

不是困住姜澤隨。

他當然會怕,會怕自己留不住姜澤隨,會怕姜澤隨離開後,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的私心並不想讓姜澤隨離職,他也壓根不想要別人做他的特助。

但那是他的私心,不是姜澤隨想要的。

就像讓他聯姻,讓他完全為了華景而活,這是他母親的私心,但不是他想要的。

他一點都不想讓姜澤隨離職,但如果……這是姜澤隨想要的,他不會阻止。

他不想阻止姜澤隨成為姜澤隨自己。

只是他也不會放手,讓姜澤隨從自己的世界消失。

他看著姜澤隨,認真道,“你可以對我冷臉,可以離職。”

“但我不會因為你離職,就放棄喜歡你。”

姜澤隨聽著傅錦馳的話,看著窗外明亮的陽光,覺得心口像被灼灼夏日燙了下。

從昨晚到現在,短短一天之內,他居然破天荒地從傅錦馳口中,聽到了三次我喜歡你。

他心口像被燙了下,手指也像被燙了下,他手指蜷了下,然後看了下傅錦馳。

兩人視線在空氣中相撞,然後他心跳不由跳快起來。

他頂著微微泛熱的耳朵,迅速移開了視線,然後說了句,“我去面試了。”

便擡步往辦公室門口走去。

然後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在他伸手開門之前,傅錦馳的手從身後越過,給他開了門。

修長好看的手落在門把手上,好聽磁性的聲音從身後頭頂落在。

傅錦馳道:“我也要去。”

啊,是了,傅錦馳剛剛說了要跟他一起去面試的。

姜澤隨泛熱的耳朵,唰地更熱了。

他耳根浮起了一層薄紅,但面上鎮定地道:“我知道。”

傅錦馳開了門,姜澤隨走了出去,兩人去了面試會議室。

因為時間有限,兩人直接群面了來的面試者。

姜澤隨覺得自己體力很好,精力很好,專註度也一向很好,但這場面試,他卻莫名地集中不太了精神。

好在這場面試對他來說很簡單,即便不夠集中精神,但也還是不出任何差錯地完成了。

結束了面試,後面又是一系列的工作,忙到晚上八點,姜澤隨結束了工作,他沒跟傅錦馳說下班,甚至是故意錯開了跟傅錦馳一起下班的時間,快速下了樓。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麽,明明做錯事情的也不是他,怎麽搞得好像他很心虛一樣。

他開車回了家,回家後先洗了澡。

洗澡的時候,傅錦馳的話像是咒語一樣,不停地在他腦海裏播放。

播放得他對自己、對傅錦馳都要不爽了。

他洗完澡,吹幹頭發,用力地晃了晃自己腦袋,決心找點其他事情,分散一下註意力。

他想著,不由進了書房。

書房桌上,還攤著他昨天晚上寫寫畫畫,分析的那一堆紙。

他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在“華建清”名字上打了一個圈的那張紙,微微擰了下眉,然後在紙上寫下了“樓梯”兩個字。

他沈眉思忖了下,然後拿過了手機,找到了“喻新”的微信。

他給喻新發了一條消息:【方便電話聊一下嗎】

喻新在收到姜澤隨這條消息的幾分鐘前,也收到了傅錦馳發來的消息。

十來分鐘後,喻新給姜澤隨撥了語音電話過去。

語音電話被秒接起,那邊傳來姜澤隨的聲音,“喻新?”

“是我。”喻新聽著姜澤隨的聲音,蜷了蜷手,她不太確定姜澤隨找她是因為什麽。

她想到中午時候,被姜澤隨撞到的跟獵頭見面。

雖然姜澤隨說不會說出去,但在收到姜澤隨消息的時候,她第一反應還是跟這個有關。

她心想,姜澤隨會不會拿這個跟她換些什麽。

姜澤隨想要換的東西,會不會是跟傅錦馳一樣?

但如果是跟傅錦馳一樣,為什麽兩人還要分開來跟她談?

而且傅錦馳似乎並不知道自己中午跟姜澤隨遇到的事情。

喻新心裏亂糟糟的,她有些微的緊張,她知道自己見獵頭並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但她……卻還是怕姜澤隨去告訴許文平。

喻新輕輕攥了下手,問道,“姜特助,找我有什麽事嗎?”

姜澤隨聽出來喻新聲音裏的緊張,他想了下,問道,“喻總監,你在公司嗎?”

喻新道:“沒,在家。”

姜澤隨思忖了下,又道,“紅酒喝了嗎?”

喻新似乎是楞了下,然後道,“那瓶梅子酒我喝了,很好喝,姜特助,你說吧,我現在一個人。”

姜澤隨聞言,便直接切入正題了,他道,“我這邊有個外企法務經理的工作,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喻新沒想到姜澤隨一上來,就直接給她介紹工作,她微楞了下,然後又聽姜澤隨那邊道,“擡頭當然不如你現在總監這個這麽大,只是經理,但這家公司還是很不錯的,是一家500強公司。”

喻新聽著姜澤隨說的,蜷了蜷手指。

當然感興趣,但她也知道,天下沒有白給的午餐。

她沈默了幾秒,然後問道,“條件是什麽?”

姜澤隨也沒同她繞彎子、說套話,他直接問道,“我想知道傅振和許文平之間的秘密,他們不想讓傅錦馳知道的秘密。”

喻新聞言,眸光沈了沈。

姜澤隨想要知道的,跟傅錦馳想要知道的,是同一件事情。

她道:“你怎麽確定我知道呢?”

姜澤隨道:“我不確定,我猜的,所以你知道對嗎。”

喻新攥了下衣服,又是沈默了幾秒。

然後她道:“如果我不答應,你是會把我見獵頭的事情,告訴許文平嗎?”

姜澤隨微挑了下眉,他其實都沒有去想中午喻新見獵頭這件事了,在他看來,這是一件無關緊要、不足一提的事情。

但喻新這會提到,看來在喻新眼裏,這可以是一個小小的威脅條件了。

他有些怔然,一來是他沒想到喻新會這麽擔心許文平知道自己見了獵頭,二來是他覺得這件事對於喻新而言,其實很矛盾。

喻新不想讓許文平知道自己想換工作,但喻新一旦找到了新工作,這件事不就自然會被許文平知道嗎?

而喻新中午會去見獵頭,包括他前面提到法務經理這個工作,喻新也沒有直接拒絕,都可以看出喻新是有這個想法的。

這是顯而易見的矛盾點,而喻新自己心裏,可能也還在矛盾著。

姜澤隨想著,回道:“不會。”

喻新那邊微怔了下,蜷著的手指也微微放松了幾分。

姜澤隨又道:“你如果不答應,我頂多只是不給你介紹工作而已,至於中午的事情,你放心,我不至於拿中午的事情威脅你。”

姜澤隨的話說的磊落,沒有威脅,也沒有刻意的討好和拉近關系。

姜澤隨說著,又嘀咕了句,“我在喻總監你心裏,這麽小人嗎?”

喻新聽著姜澤隨的嘀咕,又是微楞了下。

姜澤隨這一聲嘀咕,像是夏夜一縷涼爽的風,帶著點少年的氣息。

喻新心想,姜澤隨在她心裏,並沒有這麽小人。

而自己這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心思,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的呢。

從什麽時候呢。

一些久遠的記憶飄進了腦海裏。

那時候的她,努力地讀書,努力地拿獎學金,努力地想著靠自己去看看這個世界。

那時候的她期望美好,期望幸福,期望愛情。

然後,她就被“愛情”困住了。

她在大學的時候認識了許文平,成為了許文平的女友,許文平給了她一直想要的甜蜜、美好、親密關系,也帶她見識了她一直想見識的富貴世界。

她陷進了這個美麗的夢裏,越陷越深,走不出來。

她在國外本來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卻因為這個美夢,因為她以為她找到了的“幸福”,而放棄了那份工作,跟著許文平回了國內。

她以為自己會成為許文平的得力助手,會跟許文平一起打拼事業,以為自己能一展所學。

但事情並不如她所想的那樣,許文平確實給了她法務總監的擡頭,但並沒有給她切實的權利。

可以說,公司的法務這一塊,是許文平說了算,她只是一個擺設。

而她也因為害怕失去許文平,而盡量不跟許文平唱反調。

她以為自己在經營、在維持他們的愛情,但……她在經營這份愛情的過程中,已經逐漸變得不像自己了。

過去的她,不會這樣的膽戰心驚。

過去的她,也不會這樣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求學的一幕幕閃過腦海,跟許文平在一起的一幕幕也閃過腦海。

喻新想著過去,然後道:“姜特助。”

姜澤隨:“嗯?”

喻新:“我想問下,你跟傅總,現在還在談嗎?”

姜澤隨沒想到喻新會問這個,他抿了下唇,在真話和假話中思忖了下,最後回了真話,“沒。”

喻新心想,果然如她所想的一樣,兩人要是還在談,沒必要兩個人分別來找她。

兩人顯然互相不知道對方也來找過她。

喻新沈默了下,然後道:“我想一下可以嗎?”

姜澤隨道:“當然。”

兩人掛了電話,喻新看著手機,在給姜澤隨打這個電話之前,她其實剛接了傅錦馳的電話。

傅錦馳想要知道的,跟姜澤隨想要知道的是同一件事。

她前面也沒有直接答應傅錦馳,甚至沒有告訴傅錦馳她知道傅振和許文平之間隱藏的秘密。

她看著手機,想了很多。

她跟許文平在一起太久了,她將許文平看作戀人,也看作了家人。

她期待從許文平身上得到愛。

因為這個期待,她不斷地為許文平而改變著自己。

她總是抱著一絲幻想,許文平是真的愛她。

可是許文平都已經……開始跟別人約會了。

約會對象是有錢人家的女兒,而且許文平跟對方約會的第一天,就將對方公之於眾了。

而她跟許文平戀愛了這麽多年,卻連個女友,甚至是前女友的名頭都還沒有。

許文平一邊同別人約會,一邊卻也沒跟她分手。

她有時候會想,許文平跟別人約會,是不是只是逢場作戲。

可是一個她不想聽、不想面對的聲音,名為理智的聲音在告訴她,如果順利,許文平會對對方結婚。

許文平需要的不是她的愛,而是有錢人的錢。

喻新腦海裏閃過在宴會上,傅錦馳牽起姜澤隨的手,坦白大方地說姜澤隨是自己戀人。

而現在,這兩人分手了,但姜澤隨卻還是因為傅錦馳的事情來找她。

到底什麽是愛情。

喻新想,傅錦馳跟姜澤隨之間的愛情,比她的“美夢”,像愛情多了。

求學的記憶、大冬天去打工賺學費的記憶,考上大學時候忍不住跳起來的記憶,一幕一幕飛過腦海。

曾經在心裏閃動過的夢想,曾經跟許文平相處的一個個畫面。

以及在公司的失權,還有她幫許文平買的那一束送約會對象的花。

喻新閉了閉眼睛,但眼淚還是沒有關住,浸濕了睫毛。

半個小時後,喻新給姜澤隨和傅錦馳分別發了消息。

她不知道姜澤隨和傅錦馳為什麽而分手,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幫兩人這一次。

或許是因為中午的時候,姜澤隨的好意。

或許是因為她在兩人身上,看到了自己一直以來渴望的愛情的模樣。

也或許只是想給自己積點福。

傅錦馳和姜澤隨同時收到了喻新發來的消息,約他們明天見面。

約他們見面的地點是同一家茶室。

約他們見面的時間也都是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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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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