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第 41 章 可愛小豬的選擇

關燈
第41章 第 41 章 可愛小豬的選擇

傅錦馳下了樓, 車子朝著瀾灣壹號開去。

到家後,傅錦馳先洗了澡,洗澡的時候才發現, 身上有一大塊淤青, 應該是撞車的時候撞到的。

傅錦馳輕輕按了下淤青的肋骨,有些疼, 但不算嚴重。

相比於胸口的酸脹滯澀之感, 他竟然覺得這點痛好受多了。

他開了淋浴, 用的冷水。

冷水讓人清醒,傅錦馳站在淋浴下,細密的水線打濕頭發,滑過皮膚。

許多事情在腦海裏翻飛。

母親故意摔下樓, 是想要提醒他、威脅他。

提醒他哥哥的死, 提醒他身上背著的過錯和責任, 提醒他跟姜澤隨徹底了斷。

冰涼的水滑過傅錦馳微沈著的眉眼, 傅錦馳低著頭, 看著水線在浴室地板上淅淅瀝瀝,炸開一朵一朵小小的水花。

他清楚自己今天去姜澤隨家裏,跟姜澤隨說那些話的意義。

不僅僅是告白,也是對過去的回答, 對自己的回答。

傅錦馳在冷水淋浴中,將近期各種事情過了一遍,然後出了浴室。

他穿著深灰色的真絲睡衣,頭發沒有吹幹, 半濕,他拿了一條毛巾,隨便擦了下頭發, 然後抓過手機。

他先給一個員工打了電話,“把在瑞升之前的公司合作訂單,發我一下,直接發我,不用告訴姜特助。”

傅錦馳直接打電話來問資料,就已經很少見了,一般傅錦馳都是問姜澤隨,姜澤隨再找他們要資料的。

而現在不僅直接打電話來問資料,還特意叮囑不用告訴姜特助。

是因為姜特助快要離職了,所以繞過姜特助嗎?

員工心中略有疑惑,然後老實應了“好”。

掛了電話後,傅錦馳又打了幾個電話,最後他才撥通了一家私立醫院的電話,預約了一個身體檢查。

員工那邊很快就整理好了近三年的所有訂單,在瑞升之前,華景過去三年合作的公司都是同一家,啟皓。

夜色已深,安靜下來的虞城在夜色中休憩,而有人還未眠。

瀾灣壹號書房的燈開著,電腦上是關於啟皓和華景過往的各種合作資料。

燈光落在傅錦馳高挺的鼻骨上,傅錦馳一頁一頁看著相關的資料,眉心微沈。

而在另一處,同悅小區,書房的燈也依舊亮著。

姜澤隨對著被他寫寫畫畫,最後定格在“華建清”三個字的紙張,皺了皺眉。

他覺得自己前面思路還挺清晰的,但傅錦馳來了之後,說了一通不知所謂、不知真假、不知是何目的的話後,他的思路就亂了。

姜澤隨不由又抽了一張紙。

他畫了一張Q版簡筆畫,畫上是他在揍身穿西服的圓潤版傅錦馳。

-

次日,華景集團總部。

兩人在公司的時候,看起來依舊如常,沒有人知道,傅錦馳和姜澤隨兩人,這幾天面對彼此的時候,心理上經歷了多少次的變化。

姜澤隨跟傅錦馳從會議室出來,身邊還有其他幾個高管。

其他幾個高管邊走邊跟傅錦馳匯報事情,姜澤隨一邊聽著,一邊快速瞄了下傅錦馳。

他明明才瞄了一眼,動作還極快,但不知道是運氣不好,還是傅錦馳太精,他那一眼剛掃過去,傅錦馳就朝他看來。

兩人視線在空中堪堪打了個照面,姜澤隨也要面子地,咻地收回了視線,看向其他地方。

旁邊的高管還在匯報著,沒有人察覺兩人微妙、短暫的眸光相撞。

虞城的夏天很長,這會還是盛夏,窗外的陽光極好,落在地面上,落在綠植上,生機盎然。

姜澤隨視線雖然咻地收回,但出於好勝心和詭異的心虛感,他臉上有一點點的微熱。

他心想,可惡,傅錦馳不會自作多情,以為他剛剛是故意看他吧。

他正想著,耳邊傳來傅錦馳的聲音。

“跟瑞升的合作取消。”

因為傅錦馳剛剛還在跟旁邊的高管說話,而姜澤隨又有點分神,且視線故意看向了其他方向,因此傅錦馳說這句話的時候,姜澤隨並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傅錦馳是在跟他說話。

不過他也就反應了幾秒鐘,傅錦馳前面同高管說的話,他都有在聽著,因此很快也就反應過來,傅錦馳剛剛那句話,不是跟旁邊高管說的,而是跟他說的。

而且傅錦馳說完後,旁邊高管沒有應聲,顯然傅錦馳是看向他說的。

於是在安靜了幾秒後,他立時反應過來了。

其實短短的幾秒鐘反應時間,壓根算不得什麽,人又不是精準的機器,反應稍慢幾拍也是正常的。

只是人在心虛的時候,大抵是做什麽都會覺得心虛。

因此這會,明明只是反應慢了幾拍,但姜澤隨卻不由又心虛了下。

心虛自己為什麽會反應慢幾拍,心虛自己的走神。

傅錦馳會不會以為他的走神,是因為前面那一眼的緣故?說起來,自己剛剛為什麽要移開視線?顯得好像做賊心虛一樣。

他才沒有做賊心虛,他也沒有想特意瞄一眼傅錦馳。

完全都要怪傅錦馳昨晚,跑來他這邊,跟他嘰裏咕嚕瞎說了那一堆有的沒的。

這才導致他壓根沒有什麽心思,也被傅錦馳幹擾了、分神了。

姜澤隨想著,覺得自己剛才匆匆移開視線,有點丟臉,於是這會,他要面子地、目光定定地看向了傅錦馳。

“好,我跟張總他們說。”

張總就是主管華景跟瑞升合作的負責人。

姜澤隨回著傅錦馳,同時堅定地在傅錦馳移開視線前,絕不先移開視線。

他還朝傅錦馳扯了下唇,擺出一個雲淡風輕、不以為意的假笑。

就這樣,他看著傅錦馳漆黑的眼睛。

相比於他的“雲淡風輕”,傅錦馳的眼神更直接很多,沒有刻意的不以為意,也沒有刻意的想要表現些什麽。

傅錦馳就只是看著他,漆黑的眼睛其實看不出太多的情緒,看起來很沈靜。

但在這沈靜中,卻莫名有種別樣的意味。

姜澤隨定定地看著傅錦馳,卻覺得自己的雲淡風輕和不以為意,在傅錦馳的註視中,一點一點燒了起來。

他心想傅錦馳這是什麽眼神,他臉上有花嗎?

他執著地、要面子地不願意先主動移開視線。

傅錦馳看著姜澤隨,薄唇抿了下,然後先一步移開了視線。

姜澤隨心想,心虛了吧。

一行人朝著傅錦馳辦公室去,姜澤隨一邊分神聽著高管跟傅錦馳說的項目情況,一邊發了消息給負責跟瑞升合作的張總,告知對方不需要跟瑞升再談判了。

其實瑞升的負責人要不是許文平,以瑞升的報價和公司資質,他們應該早就不跟瑞升談判接觸了。

傅錦馳現在決定不跟瑞升合作了,那代表傅錦馳對許文平的態度,也明確了?

姜澤隨正想著,一行人到了傅錦馳辦公室門口。

幾個高管跟傅錦馳進了辦公室,而姜澤隨因為還要處理其他事情,便沒有進去。

傅錦馳辦公室內,傅錦馳正聽著高管們關於手上項目的匯報,然後手機亮了下,收到了一條消息。

傅錦馳看著發消息的人,垂了垂眼睫,他一邊聽著匯報,一邊點開了消息。

【許文平:中午一起吃個飯?粵匯餐廳】

這是一條在意料之中的信息,在他跟姜澤隨說,不跟瑞升合作的時候,他就猜到了許文平會找他。

傅錦馳的指腹,在手機邊沿輕輕拭了下,然後回了一個字。

【好】

回完許文平後,傅錦馳想了下,給姜澤隨發了消息。

【傅錦馳:中午我有事,不跟你一起吃了】

姜澤隨看著傅錦馳這條消息,心想,誰說我中午要跟你吃了?我答應中午跟你吃了嗎?

真是自說自話。

還有,就這態度,還好意思說重新追我,這像是重新追人的樣子嗎?

姜澤隨想著,幹脆沒有回傅錦馳。

於是到了中午,兩人分別出了門。

傅錦馳往許文平說的餐廳去,而姜澤隨在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後,本來是想直接去樓下食堂吃的。

但到了電梯口,又覺得有點不爽。

對傅錦馳昨天吧啦吧啦一通,說要追他,結果現在出去做什麽都不告知他一聲的行為,很是不爽。

把他當豬耍呢?

察覺到自己在想什麽,姜澤隨微擰了下眉,對於自己此刻的在意也很不爽。

他心想,傅錦馳跟誰吃,關他什麽事。

想那些沒用的,不如出去吃頓美食。

姜澤隨想著,去了停車層,開車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廳。

到了餐廳,停好車,姜澤隨快步進了餐廳。

他本意只是來吃頓飯的,卻沒想到在餐廳遇到了兩個認識的人。

一個是許文平的地下戀女友喻新,一個是他認識的獵頭。

而且他認識的這兩人,這會正在一起吃飯。

姜澤隨有些意外地停了下腳步。

姜澤隨也挖過人,而且因為他對這個獵頭比較熟悉,因此這會,他眸光在兩人之間打量了下,就大概判斷出來,這不是私人飯局,而是工作飯局。

這個獵頭在給喻新介紹工作。

姜澤隨想著,眉心有些疑惑地輕擰了下。

喻新要跳槽嗎?難道跟許文平掰了?

姜澤隨正想著,正跟獵頭聊著的喻新一擡頭,看到了姜澤隨。

在看到姜澤隨的瞬間,姜澤隨從喻新臉上,看到了一絲的慌張。

雖然那點慌張只是一閃而過,但還是被姜澤隨捕捉到了。

姜澤隨眉心微挑了下,立即意會到,喻新似乎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在見獵頭。

姜澤隨並沒有八卦別人的興趣,意識到喻新的慌張後,他便移開了視線,朝反方向的餐桌走去。

但喻新猶豫了下,她跟獵頭聊的也差不多了,於是她起身跟獵頭說了幾句,然後朝姜澤隨走了過去。

“姜特助。”喻新噙著笑,在姜澤隨對面坐下。

姜澤隨沒想到喻新會過來,他不由地想,不會是過來跟他說瑞升合作的事情吧?

他一面想著,一面朝喻新笑了下。

“喻總監,好巧。”姜澤隨說著,將菜單遞給喻新,“吃點什麽?”

喻新:“不用,我等下還有事,就不吃了。”

姜澤隨也沒再客氣,笑了下,看起了菜單。

喻新面上帶著盈盈的笑,心裏其實有點慌,她覷著姜澤隨,猶豫了下,然後道,“我來這裏吃飯,正好遇到了一個朋友,就一起吃了。”

姜澤隨聞言,心想,原來喻新來找他,不是因為瑞升的事,而是怕他把她找獵頭的事說出去?

所以故意過來跟他解釋一下?

人在心虛的時候,才會特意去做一些事情,比如上午時候故意跟傅錦馳對視的姜澤隨,比如這會的喻新。

上午心虛的姜澤隨,在這會不心虛的時候,很清楚地看出了喻新的心虛。

看來喻新很怕他把她見獵頭的事情說出去。

之所以會怕,應該是因為許文平。

她不想讓許文平知道,她有跳槽的意向?所以許文平是不知道喻新想跳槽的。

而喻新既然不想讓許文平知道,那大概率兩人的地下戀應該也還沒有掰。

不過就算還談著,但如果喻新有更好更合適的機會,換工作也不是什麽很嚴重的事情吧?

但從喻新的反應看,卻並不是這樣。

姜澤隨腦海裏閃過之前幾次見到喻新跟許文平的場景,包括後花園裏兩人接吻被他撞到,還有宴會上,別人當著喻新的面,給許文平介紹對象,許文平不僅沒拒絕,還欣然同意了。

很早之前,他其實就看出來,喻新和許文平之間的關系,並不太對等,喻新在下位,許文平在上位。

不過他對於別人的私人感情,並沒有什麽興趣,因此也就沒有多深究。

他也無意用這點八卦,來為難喻新。

姜澤隨擡眸,看了下喻新,然後道,“喻總監,跟誰吃飯是你的自由,你放心,我這個人對別人的八卦不感興趣,也不喜歡嚼舌根。”

他給喻新吃了一顆定心丸,朝喻新笑了下,又道,“這家餐廳的梅酒特別好喝,你前面有喝嗎?”

喻新聞言,微楞了下,道,“沒。”

姜澤隨彎了彎笑眼,“給你點一瓶,你回家嘗下。”

姜澤隨說著,擡手招了服務生,要了一瓶梅酒,叮囑了不用開。

服務生拿了梅酒過來,這梅酒上印著的是餐廳的logo,看起來像是餐廳專門渠道進的或者釀的。

姜澤隨將梅酒給了喻新,喻新看著眼前的梅酒,看著姜澤隨,腦海裏不由閃過了之前在封鳴婚禮上的一幕。

許文平當著她的面,說自己沒有對象,別人給許文平介紹對象,許文平也沒有拒絕。

用許文平的話來說,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他們是地下戀,他事業還需要各方助力,他需要她能理解他的做法。

她一直說服自己,讓自己理解許文平的做法。

她也一直說服自己,雖然是地下戀,雖然許文平沒有公開承認跟她的關系,但許文平是愛她的。

要不然怎麽會回國的時候,還讓她跟著一起回來呢。

她放棄了在國外打拼多年的人脈,放棄了在國外的好工作,跟許文平回了國內。

許文平也沒有虧待她,讓她做了公司的法務總監。

她原以為這是愛的,原以為像他們這樣的愛情就已經很好了的。

直到那天在婚禮上,她聽到別人也要給傅錦馳介紹戀人的時候,傅錦馳說,他有戀人了,傅錦馳說他戀人是姜澤隨。

在那一瞬間,她發現自己其實也無比渴望,許文平能公開他跟她的關系,能在所有人面前說,她是他的戀人。

喻新看著眼前那瓶梅酒,看著姜澤隨。

姜澤隨其實一次又一次撞見了她的秘密,但沒有一次,用這些來為難過她。

喻新猶豫了下,然後道,“姜特助,我聽說……傅總從來不走樓梯。”

姜澤隨正看著菜單,正猶豫今天的主食是吃意面、燴飯還是披薩,然後在聽到喻新這句話,他看著菜單的眸光頓了下,眉心沈了下去。

喻新這句話並不對,傅錦馳並不是從來不走樓梯。

上次去濱城,在他高中的時候,他還拉著傅錦馳走了樓梯,上了天臺。

不過,傅錦馳確實很討厭走樓梯。

幾乎可以不走就不走。

因此很多時候,比如去古堡之類的地方參加活動,他都會提前確認下有沒有電梯。

他從很早之前,就意識到了傅錦馳這一點習慣。

但他是因為是傅錦馳的特助,幾乎24小時待命,圍著傅錦馳轉,所以他知道這點很正常。

但喻新是怎麽知道的?

姜澤隨擡眸看向喻新,只見喻新神色隱隱有幾分掙紮,最後喻新道,“傅總這會在粵匯餐廳,四樓。”

“電梯等下會……”喻新猶豫了下,然後道,“全部維修。”

“請不要說是我說的。”

姜澤隨聞言,眉心跳了下。

“好,謝謝。”姜澤隨說著起身,結了賬,快步出了餐廳。

-----------------------

作者有話說:520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