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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陪我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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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陪我一會。”

姜澤隨回完消息, 在腦海裏預想了下晚上可能遇到的狀況。

其實不用細想,就也能猜到華笙語晚上找自己過去,是要說什麽。

無非是不同意, 對他不滿意, 覺得他不合適。

這一點在他打算跟傅錦馳真戀愛的時候,他就早就預想過了。

他正想著, 眼睫一擡, 看到了回來的傅錦馳。

依舊是那張傲慢的臭臉, 高高在上,仿佛無堅不摧。

說實話,如果不是姜澤隨知道甫祥跟瑞升的關聯,如果不是之前在休息室, 窺到過傅錦馳脆弱的一面, 姜澤隨這會可能也不會多想。

傅錦馳在這一方面, 實在偽裝的太好。

那過去八年, 是不是也有很多時刻, 他以為傅錦馳傲慢、強大、強勢,但其實,傅錦馳也只是在掩飾?

他覺得傅錦馳就像是一個習慣了強大的人,已經不習慣在別人面前袒露自己的在意、脆弱、柔軟。

包括上次, 他跟傅錦馳說,希望傅錦馳如果不開心,可以跟他說。

但傅錦馳最後也只是回握住他的手,還是什麽都沒說。

傅振跟傅錦馳聊了什麽?是甫祥的事情嗎?甫祥跟瑞升, 許文平跟傅振的關系,傅錦馳調查的結果是什麽?

姜澤隨想著,對上了傅錦馳朝他看來的視線。

窗外陽光熾熱, 兩人視線在空氣中相撞,明明只是一個眼神的交匯,明明什麽都還沒說出口,但傅錦馳就已經先開口了。

傅錦馳道:“沒什麽事。”

像是知道姜澤隨在擔心什麽,想要安撫姜澤隨。

姜澤隨微楞了下,傅錦馳又道:“下一個會議推後半小時。”

姜澤隨又是一楞,然後傅錦馳沒再說什麽,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關上,姜澤隨遲疑了下,先跟下一場會議的部門領導發了消息,推遲了會議,並讓他們等下的匯報內容簡要一點,縮短點會議時間。

在發完消息後,姜澤隨又看了下後面的行程,將後面的行程調整了下。

全部調整完,姜澤隨看了下傅錦馳辦公室的門。

傅錦馳肯定是有什麽事,剛才才會對他說那句,“沒什麽事。”

故作堅強,以為這樣很帥嗎?

姜澤隨第一次覺得傅錦馳笨死了。

明明自己心情很差,還要想著先來安撫下他的情緒。

笨死了。

但其實對他來說,真正的安撫,並不是這樣一句,“沒什麽事”,而是他能幫到傅錦馳什麽。

姜澤隨猶豫了下,往傅錦馳辦公室走去,他敲了敲門,但門內沒有人回應他。

他等了幾秒,然後打開了門,走了進去。

果然,傅錦馳並沒有在辦公室裏,那麽就是在休息室了。

姜澤隨往休息室走去,在進休息室之前,他緩緩深呼吸了下。

然後打開了休息室的門。

他本以為會聞到薄荷煙味,但並沒有。

休息室內是潔凈的空氣,沒有任何的異味。

傅錦馳就坐在休息室門對面的沙發上,聽到門開的動靜,擡起眼睫看了下他。

姜澤隨關上門,朝傅錦馳笑了下,他神情明亮,看不出一點陰霾。

他沒有喊“傅總”,而是道,“傅錦馳。”

語氣甚至可以說是輕快。

休息室外間的窗簾沒有打開,陽光沒有直接落進來,也沒有開燈,光線偏暗。

在昏暗中,傅錦馳看著姜澤隨明亮的笑眼。

姜澤隨朝他走近,在他旁邊坐下,帶來些微的動靜,像一陣極為輕柔的風。

風裏還有一股極為淺淡的甜香。

那香氣是姜澤隨身上的,不知道是沐浴露還是什麽,很淡很淡,姜澤隨坐近後,才能聞到。

姜澤隨坐在傅錦馳旁邊,笑著道:“有什麽我可以做的嗎?”

他這樣問的時候,其實心裏並不像面上這麽放松輕快,但傅錦馳已經很冷著臉了,已經很不放松了,他不想再搞得更沈重。

傅錦馳看著姜澤隨,屋內明明沒有直射進來的陽光,只有從裏面那間散射過來的一點微弱光線。

但姜澤隨彎著的眼睛,卻像在晃著光。

姜澤隨盈盈的笑臉,也像在晃著光。

傅錦馳恍惚地覺得,像一陣夏天的風,帶著草木勃勃的清爽,帶著陽光的氣息。

有什麽是姜澤隨可以做的嗎?他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怎麽做。

他知道工作上要怎麽做,他知道要怎麽處理甫祥這件事。

但工作外呢?他要怎麽處理,怎麽做?

傅錦馳看著姜澤隨,腦海裏晃過母親華笙語的面容。

他不知道,他沒有想好。

他是在害怕嗎?害怕去接受那個可能的事實。

那個可能的事實,拉著傅錦馳的心,一點一點下墜,像一塊巨大的鉛石,拽著人,往下沈。

他應該怎麽做?

各種雜亂的念頭在腦海裏浮現,但經年累月的習慣,讓他面上並看不出那麽多。

他被要求不能軟弱,而他現在也習慣了不展示軟弱。

不能軟弱,不能軟弱,不能軟弱。

向前走,向前走,向前走。

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安慰。

不需要關心,不需要關心,不需要關心。

關心和安慰是沒有用的,感情是沒有用的,沒有用的,沒有用的,沒有用的。

慣性的話語、思考、想法,出現在腦海裏。

傅錦馳漆黑的眼睛看著姜澤隨,扯了下唇,看起來像是無事人,他回道:“沒什麽事。”

這樣的回答,姜澤隨也不是完全沒有預想過,姜澤隨看著傅錦馳,彎了彎唇,“那有事的時候跟我說。”

傅錦馳沈默了下,應了一聲“好”。

昏暗的休息室內,陽光順著裏面屋子的門散射進來一點。

姜澤隨看著昏暗中的傅錦馳,眉眼漆黑,鼻高唇薄,傲慢模樣。

姜澤隨並不能確定傅錦馳跟傅振到底說了什麽,也不能確定許文平跟傅振到底什麽關系,他當然很想問,但傅錦馳或許還沒準備好。

有些事情,可能沒那麽好說出口。

有些情緒,可能需要自己一個人消化。

等傅錦馳準備好了,願意跟他說的時候,再說也不遲。

而現在,可能傅錦馳這會需要一個人靜一下。

姜澤隨想著,站起身,語氣輕快地道,“那我先出去了,Annie好像還有事情找我。”

姜澤隨說著,轉身,擡步準備出去。

他越過傅錦馳,跟傅錦馳錯身而過。

錯身而過的動作,帶起一陣極為細微的風,風卷著姜澤隨身上那股淺淡的香氣,撲在傅錦馳鼻間。

蝴蝶閃動翅膀,可以引發一場龍卷風。

這一陣極為細微的風,也仿佛蝴蝶效應一般,在這間昏暗的休息室內,發酵、變化。

為昏暗的、沈沈的休息室,註入了一陣清爽的風。

也讓傅錦馳,在姜澤隨跟他錯身而過的時候,在遲疑了幾秒後,伸手,拉住了姜澤隨的手。

傅錦馳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做。

他明明不需要陪伴,不需要安慰,不需要任何感情上的東西。

他可以自己消化,可以自己處理。

但他看著姜澤隨要從眼前離開,看著姜澤隨掠過自己眼前的手,就不由自主地伸手,拉住了姜澤隨。

就像沈沈往海底下墜的自己,試圖抓住遙遠海面的唯一一抹光亮。

手背上覆上滾燙的溫度,姜澤隨覺得自己的心跟著,像被輕輕牽住,被燙了下。

他腳步頓住。

身側傳來傅錦馳低而輕的聲音,“陪我一會。”

姜澤隨聽著,轉回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傅錦馳。

好看的眉眼鼻骨,在昏暗中,像一幅經久未見日月的珍品名畫。

傅錦馳的五官鋒利,氣場也強勢,但不知道是昏暗色調給人的錯覺,還是什麽,姜澤隨覺得這幅畫,價值昂貴,但脆弱、觸氧即碎。

姜澤隨覺得心口被擰了下,他回握著傅錦馳的手,蹲下身。

他看著傅錦馳,看著傅錦馳那雙眼睛。

漆黑、鋒利。

但其實,他知道傅錦馳如果笑的時候,這雙眼睛給人的感覺就會很不一樣。

傅錦馳的眼睛是有點像桃花眼的,笑起來的時候,傅錦馳的模樣其實會很招人喜歡的,有點風流浪子的感覺。

只是傅錦馳真的很少笑,因此在所有人心裏,可能傅錦馳就是冷而鋒利的模樣。

就像現在。

姜澤隨不由擡起另一只手,他食指指腹輕撫過傅錦馳好看而鋒利的眉眼鼻骨。

像在描摹。

他不由地擡頭,在傅錦馳的唇上親了下。

他看著傅錦馳道,“傅錦馳,我本來就是進來陪你的。”

柔軟而溫熱的唇,淺淡的吻,灼灼而堅定的註視。

傅錦馳看著姜澤隨,然後低下頭,貼住了姜澤隨的唇。

昏暗的休息室內,傅錦馳撬開了姜澤隨的唇齒。

他像是缺氧的人,亟需氧氣一般,攫取著姜澤隨的津液、呼吸、溫度。

淺淡的香氣彌漫在鼻間,彌漫在休息室內。

交纏的人影,滾燙的呼吸。

傅錦馳恍惚地覺得,遙遠的陽光,穿過海面,抵達了深海。

那塊巨大的、拽著他往深海裏沈的鉛石,在這個吻中,仿佛是短暫地消失了,又仿佛是被人托住了。

沒再拽著他繼續下墜。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又不知道自己這個舉動的意義、緣由。

為什麽會親姜澤隨?

是不想姜澤隨擔心嗎?是不想辜負姜澤隨的好意嗎?

傅錦馳將姜澤隨抱了起來,他手掌貼著姜澤隨的腰,輕撫了下。

就像冷極了的人,會自動靠向溫暖的熱源。

傅錦馳此刻也只是憑著感覺行動,沒有去細想。

他翻身,將姜澤隨壓在了沙發上。

昏暗的休息室,肌膚相貼,呼吸交換,熱意翻湧。

姜澤隨的衣服在親吻間,被拉扯得有些亂了,不像剛進來的時候那麽規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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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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