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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不給你男朋友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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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不給你男朋友一個擁抱……

兩人進了會客室,傅錦馳在金宣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為了不影響采訪,姜澤隨並沒有坐在傅錦馳旁邊,而是在不遠處的書桌邊坐下。

金宣和傅錦馳寒暄了幾句,開始采訪,姜澤隨一邊聽著,一邊打開了筆記本,開始處理一些不太費神的工作。

在姜澤隨看來,這應該是一次很普通的采訪,跟以前的一樣。

因為傅錦馳的時間有限,他們事先談好的采訪時長最長只有一個小時,而金宣顯然也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來的,時間把控的很好。

等采訪快要結束,金宣看了看時間,他似乎是遲疑了下。

姜澤隨本以為他是在猶豫最後一個問題問什麽,他沒有在意,點開了下一封郵件,準備回覆。

然後他聽到金宣那邊問道:“傅總,聽說您還有一個哥哥,但已經過世了。”

姜澤隨往下滑動郵件的手指頓了下,他甚至還沒有擡頭,就已經先下意識皺了下眉。

這個問題並不在采訪範圍內,而且……傅錦馳應該會很厭惡這個問題。

姜澤隨合上電腦,正想阻止,但還沒來得及開口,金宣那邊就道:“能問下是怎麽過世的嗎?”

姜澤隨皺眉,看了下傅錦馳,果然,只見傅錦馳上一秒還算風度翩翩的臉,下一秒就變得漠然。

壓迫感和冷漠感無遮無掩。

傅錦馳漆黑的眼睛看著金宣,語調平直,但聽得出不友好,他道,“跟這個采訪有關嗎?”

金宣沒想到傅錦馳的態度轉變會如此之大,也沒想到傅錦馳會如此排斥這個問題,他微楞了下,立即道,“我沒有——”

但傅錦馳耐心不足,徑直起身。

而姜澤隨在傅錦馳起身之前,就已經先做出了反應,他攔住了金宣,彬彬有禮,但有點冷淡,他對金宣客套地笑了下,“金老師,采訪時間到了,辛苦您這麽熱的天跑一趟,傅總後面還有會,我送您去電梯。”

……

姜澤隨送金宣往電梯處去。

姜澤隨對於金宣剛才那個並不在采訪範圍的問題同樣不悅,但在往電梯去的路上,金宣臉上的歉意,以及某種仿佛悲傷的東西,又讓姜澤隨對他的不悅,不由減弱了點。

說實話,他對金宣最後問的那個問題很不解,那是一個沒有什麽性價比的問題。

據他所知,傅錦馳的哥哥很早之前就過世了,相比於問這個已經去世的哥哥,其實不如問跟傅錦馳父母相關的問題,更有話題性。

這不像一個王牌記者會問出來的問題。

姜澤隨不解,而在快到電梯處的時候,金宣的突然開口,解答了他的疑惑。

金宣道:“姜特助,你還記得上次宴會,我跟你說傅總很像我的一個朋友嗎?”

姜澤隨當然記得,他眉心微跳了下,腦海中的某根線,將這兩個事件串聯了起來,他看向金宣。

果然,只聽金宣道:“那個人就是傅總的哥哥。”

“我當時其實也沒有想到,因為我不知道我那個朋友叫什麽,只知道他姓華。”金宣說著,自嘲地笑了下,“跟傅總都不是一個姓,因此我當時沒有將兩人聯系起來,但等離開後,我突然想到,傅總的母親姓華。”

“所以我後來去查了下,才發現我那個失聯多年的朋友,就是傅總的哥哥,我也才知道,他已經過世很久了。”

“我只是想知道我朋友……他是為什麽過世的。”

金宣說著,看著姜澤隨,有些期冀和討好:“姜特助,他去世的原因,你知道嗎?”

或許是金宣身上那種直楞楞的質樸,或許是金宣提到自己好友時候的悲傷,也或許是突如其來的信息量,總之,姜澤隨看著金宣,面對金宣此刻的期待和問題,有一瞬的怔然。

“抱歉,我也不知道。”姜澤隨道。

他沒有騙金宣,他知道傅錦馳有個哥哥叫華建清,但並不知道對方去世的原因。

金宣離開,姜澤隨往傅錦馳辦公室去。

到了辦公室,推開門,卻沒有看到傅錦馳的身影。

這會距離下一場會議,還有十五分鐘,姜澤隨想了下,往辦公室裏自帶的休息室隔間走去。

他推開休息室的門,還未看到傅錦馳的身影,就先聞到了一陣淺淡的薄荷煙味。

姜澤隨微怔了下,傅錦馳很少抽煙,他記憶裏傅錦馳抽煙的次數寥寥無幾,都是壓力很大的時候。

是因為剛才那個問題嗎?雖然在看到傅錦馳神情的時候,他就意識到傅錦馳對這個問題的抗拒和不喜,但現在看,似乎比他以為的程度更深。

他並不清楚傅錦馳哥哥去世的原因,也不知道傅錦馳和他哥哥以前的相處。

畢竟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據他所知,傅錦馳的哥哥比傅錦馳大三歲,在傅錦馳十四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而他認識傅錦馳的時候,就是他成為傅錦馳助理的時候,當時他22歲,傅錦馳25歲。

他們之間從來沒有聊到過傅錦馳的這位哥哥,甚至他知道傅錦馳還有一位哥哥,都是在成為傅錦馳助理後的第三年。

那天是7月3號,他當時有急事要找傅錦馳處理,一大早給傅錦馳打電話,然後傅錦馳發了一個地址給他,是一個墓園的地址。

他打車到了墓園,站在墓園外等傅錦馳,當時他其實都不知道傅錦馳是來墓園看誰的。

他找到傅錦馳的車,司機吳叔卻不在車上,等傅錦馳出來的時候,也只有傅錦馳一個人,然後他開車,同傅錦馳去了公司。

他在備忘錄裏記下了這個日子,後來他發現,每年的7月3號,傅錦馳都不會要吳叔去接,都是自己開車去的墓園。

司機吳叔上次跟他說,傅錦馳從來沒有親自給人買過花,其實不是的,傅錦馳去墓園看他哥哥的時候,會先去花店買花。

之所以他會知道,是有兩年的7月3號,因為工作的原因,傅錦馳帶他一起去了墓園。

那是唯二兩次,他見到傅錦馳的哥哥華建清的照片,墓碑上的照片陽光、溫和、青澀。

因為只見過兩次,金宣一開始說到有朋友很像傅錦馳的時候,他都沒往傅錦馳哥哥身上想,直到今天金宣提起,他才後知後覺想到,傅錦馳跟他哥哥確實長得蠻像的。

只是氣質完全不一樣。

他感覺傅錦馳是想念他哥哥的,要不然怎麽會每年那天都一大清早就開車去墓園,但傅錦馳好像又很抵觸提到他哥哥。

是觸景傷情、憶人傷心嗎?

姜澤隨聞著空氣中的薄荷煙味,想了想,關上了休息室的門,朝裏面走了進去。

他在書架後看到了傅錦馳。

傅錦馳聽到動靜,轉頭,朝他看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將面前的窗戶打開。

煙味散出去一些。

傅錦馳最後抽了一口,摁滅了煙。

姜澤隨看著傅錦馳的背影,心底莫名地感覺被擰了下。

這樣的傅錦馳讓他很陌生,脆弱、低迷,跟他認識的那個傲慢、強勢、高高在上的傅錦馳像是兩個人。

他聞著煙味,心想,看在傅錦馳心情不好的份上,今天就不騷擾傅錦馳了。

他這樣想著,垂了垂眼睫,心想要跟傅錦馳說點什麽。

傅錦馳其實並沒有沈溺在過往的情緒裏很久,他不喜歡自己陷在那種情緒裏,他覺得矯情、脆弱。

姜澤隨進來的時候,他其實已經梳理好了自己情緒,但他回頭看過去的時候,發現姜澤隨倒是看起來有些小心翼翼,像是怕他難過的樣子。

傅錦馳覺得幼稚,這有什麽好擔心,好在意的。

一個問題,一句話,還能怎麽樣他不成?

他又不是小孩。

幼稚、愚蠢,傅錦馳在心裏批判著,同時不由地想,就是因為幼稚和愚蠢,姜澤隨才會戀愛腦發作,想要談戀愛。

愚蠢死了。

“我看起來有那麽脆弱嗎?”傅錦馳看著姜澤隨,語氣說不上是自嘲還是譏諷。

姜澤隨微怔了下,然後道,“我沒有那麽想。”

陽光淺淺一層,投進休息室,照亮姜澤隨秀穎藏艷的面容。

傅錦馳看著姜澤隨,心想我當然不脆弱。

我也不需要安慰,不需要什麽擁抱。

他什麽都不需要,只是姜澤隨看起來好像很擔心他。

真是幼稚、愚蠢,但沒有辦法,誰讓他們現在是戀人。

於是,傅錦馳站在窗邊,看著姜澤隨,道:“不給你男朋友一個擁抱嗎?”

姜澤隨聞言,微楞了下。

他沒想到傅錦馳會這樣說,沒想到傅錦馳會主動要一個擁抱。

他甚至都考慮到傅錦馳今天的心情,打算今天暫停分手大法,不抱傅錦馳,不膩歪傅錦馳的。

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薄荷煙味,陽光淺淺一層,書架的影子斜落在墻上,細微的塵埃在光束裏漂浮。

傅錦馳站在這淺淡的光裏,站在休息室書架後窄窄的這個角落,雙臂微微張開,問他要一個擁抱。

姜澤隨看著傅錦馳,心跳驀地漏跳了一拍。

他沒有想擁抱傅錦馳,但既然傅錦馳需要,而他們是戀人,他當然應該給傅錦馳一個擁抱。

姜澤隨想著,走了過去,回應了傅錦馳張開的雙手。

薄荷的凜冽、傅錦馳身上的氣息,還有夏天陽光的味道,混合著,灌入姜澤隨鼻息。

姜澤隨抱著傅錦馳,覺得休息室好安靜,安靜得他耳邊似乎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

他聞著傅錦馳身上的味道,感受著傅錦馳身上的溫度,傅錦馳的呼吸落在他臉側,傅錦馳的手貼在他後背。

而那枚變成項鏈的情侶戒,此刻也被緊緊地貼在他跟傅錦馳之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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