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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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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

封逐心並未立即作答, 這也是她的顧慮。但問題總要解決,總不能不清不楚、稀裏糊塗地同他胡鬧下去。

斟酌半晌,握住他手說不急, “我擔心春不度發現端倪,等事情解決了,師叔再幫我解毒好麽?”

這番話未能打消淩追夜的顧慮,直直註視她,眼神裏透出偏執,隱約有些不甘心。

封逐心看在眼裏, “師叔, 如果我說並非受情蠱影響,我對你做的一切皆是出於本意,你信嗎?”

“信。”答案就在嘴邊,淩追夜並未猶豫,“你親口所說,我都信。”

封逐心愕然打量他幾眼,自打有了身孕, 拏雲師叔愈發粘人了,甚至有點戀愛腦上身。

“我也相信。”可封逐心不願在這件事上敷衍他,對拏雲師叔不負責, 對她自己更不負責, 握緊他的手,鄭重道, “倘或情蠱不解,這事兒就如一根卡在喉嚨裏的魚刺,總也不能安心。”

她竟如此珍視她們之間的關系。淩追夜眼圈泛紅,喉嚨哽住了, 回握住她的手,“有你這番話,我便心安了。”

“那還解嗎?”封逐心捏了捏他指腹,把臉貼上他掌心輕輕蹭著。

“解。”淩追夜捧著她的臉龐細細親吻,他亦不願彼此心存芥蒂。略頓了下,與她說起正事來,“兩日後的仙盟大會,千萬不可疏忽大意。”

“知道啦!”封逐心把臉埋進他懷裏,輕輕嗅著縈繞他前襟的奶香味,“我們演練過這許多次,定不會出紕漏。”

因這個小插曲,試圖讓他變回淩雲仙尊的本體,和他行親近之事的興致就淡了。

“今天就到這吧。”依依不舍從他柔韌的腰腹間挪開手,“待解除情蠱,我再和淩雲仙尊嘗鮮。”

淩追夜有點不高興,亦有些失望,更多是懊惱,懊惱自己掃了她興致。

“師叔,你怎麽不說話了?”察覺到他怏怏不樂,封逐心直起身子,雙臂環住他脖頸。

“被你折騰累了。”淩追夜口是心非道。

封逐心立馬從他酸溜溜的語氣裏品出點異樣來,附耳低語道:“是折騰累了?還是沒折騰夠,師叔不滿意。”

“沒個正形。”淩追夜繃著臉,假意嗔怪。

“師叔不要不高興。”封逐心捧著他的臉又磨又咬,把兩片瀲灩的唇肉磋磨得發紅發腫,“往後我讓師叔每天都下不來床。”

聽聽,這說的什麽虎狼之詞。淩追夜打心眼裏覺得粗俗,卻意外地愛聽。

這廂正喋喋不休說得來勁,封逐心腰間的銀鈴頗不識趣地發出一陣清脆短促的聲響。

封逐心臉色發白,一手摁住銀鈴不敢動彈,求助的眼神直往淩追夜臉上瞟。

“師叔,怎麽辦?萬一他發現我的蹤跡,豈不是前功盡棄。”

“別怕。”淩追夜緊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撫,“我在你身上設有打亂定位符的法術,他追蹤到的並非真實位置。”

緊繃的神經漸漸舒緩下來,封逐心長舒口氣,從香囊的系帶上解下銀鈴握在掌心,一行白霧形成的小字繼而浮現在眼前。

春不度詳細交代了後續計劃,稱仙盟大會是她們的最佳時機,臨了強調一句——事成後幫封逐心解除蠱毒,提醒她不可生出多餘心思,想想自己的家人,你不願讓她們有任何意外吧。

打蛇打七寸。他太了解封逐心了,現實世界裏她是個遭人遺棄的棄嬰,拿準了她渴望親情,斷不會置書裏的家人於不顧。

“卑鄙無恥。”淩追夜霍地起身,心頭火直冒,將封逐心攬進懷裏,一下一下輕撫她後背,“是我連累了你,連累了你的家人。”

封逐心搖頭,說不是,“這事兒不能怪師叔,他能做到這種地步,全是我自身的緣故。”

聽著她發顫的說話音,淩追夜攏在袖中的手指攥緊,喉間彌漫起血腥味,“定要將他碎屍萬段,方能解氣。”

腹中胎兒許是感應到父體情緒,腹部忽而湧現一陣輕微漣漪,恍若小魚搖尾游動。

淩追夜舒口氣,滿腔怒意竟隨著逐漸清晰的胎動緩解了,一只手輕撫上腹部,口中不由低低“嘶”了聲。

“師叔,你怎麽了?”封逐心面龐繃緊,小心翼翼撫摸他微微隆起的腹部。

“孩子在動。”淩追夜驚喜交加的聲音從頭頂傾瀉而來,“她能感受到我的情緒波動。”

“還在動嗎?給我聽聽。”封逐心登時雀躍起來,把耳朵緊貼上他小腹的位置。

屏息凝神半日,除了淩追夜平緩的呼吸,什麽都沒有。

“沒有動。”仰起臉,眼巴巴望著淩追夜,“師叔,你讓她再動一下,我想聽。”

“情緒起伏大的時候,她會動。”淩追夜摸了摸她的頭,捋順了在他懷裏拱得亂糟糟的鬢發。

“哦。”封逐心頗感惋惜,她錯過了孩子第一次與外界的互動,“下次再動,你先穩住心情,讓我感受一下。”

“說的這叫什麽話?”淩追夜失笑,“我還能摁住不讓她動嗎?”

“可以嗎?”封逐心眉歡眼笑,滿懷期待。

淩追夜拉她起身,說不可以,“我翻閱了相關書籍,又向有生育經歷的修士打聽過,四到五個月胎動較為明顯,到時候讓你聽個夠。”

“嗚嗚——”封逐心突然抱著他哭出聲來,熱淚奪眶而出。

把個淩追夜嚇得不輕,一疊聲問怎麽了。

封逐心吸了吸鼻子,把臉往他胸口蹭,“師叔,你真好,默默為生孩子做了這許多準備,我好感動哦。”

“不要把鼻涕蹭在我衣襟上。”淩追夜暗嘆口氣,取來絹帕替她擦拭臉上的眼淚鼻涕,“你與我的孩子,我自是不能疏忽。”

“師叔,我有點迫不及待了。”封逐心沒頭沒尾說一句。

淩追夜雙手把住她肩頭,“迫不及待做什麽?”

封逐心咬咬牙,斬截地,“迫不及待把春不度解決了,和師叔過上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

想法是好的,可淩追夜聽了雙腿直打顫,後臀隱隱作痛,卻不好再掃了她的興致,緩聲道:“仙盟大會結束後,我們便不會再分開了。”

是以,仙盟大會成了兩個人美好生活的轉折點。

轉過天來,到了正日子。

淩追夜以淩雲仙尊的身份出席。

兩人並未在明面上撕破臉,春不度照常和他寒暄,“許久未見,不知阿夜近來可好?”

淩追夜黑沈著臉,說不大好,“妻子跑了,正忙著四處尋找她的下落。”說罷,面向春不度,“聽聞宗主前些時日被上古妖獸咬傷,我趕回宗門未見著人,倒是嚇得不輕,眼下宗主好端端出現在我面前,很是欣慰。”

春不度朗聲笑道:“那畜牲一口吞下我,卻無福消受,被我反殺,奪了它修為,得以重生,可說是因禍得福。”略頓了下,臉上得意更甚,“如今放眼修真界,論修為,無人能及。”

淩追夜蹙眉,眼前之人,言行舉止與他認識的那個高風亮節的問心宗宗主大相庭徑,他都懷疑對方被上古妖獸奪舍了。

正思忖間,春不度突兀地開口:“近日才聽說弟妹在新婚之夜不告而別,怪不得那夜見著阿夜,你是那樣一副惱羞模樣。”

這話算是戳中了淩追夜的肺管子,穩了穩起伏的心緒,說是,“至今未弄清楚她為何離開,真叫我焦頭爛額。”

春不度看熱鬧不嫌事大,熱絡地幫他分析,“莫不是與你成親之前,已經有相好的了?”

淩追夜面龐繃緊,眼圈紅得似能噴火,說不會,“我調查過她的身世背景,幹凈得如一張白紙。”

“那就奇了怪了。”春不度“啪”一下打開烏木折扇,若有所思,側目盯著淩追夜,“阿夜可是有何隱疾,或是暗中修煉邪術的事給她發現,嚇著她了,索性一走了之。”

這話倒是提醒了淩追夜,他設想了許多種可能性,唯獨沒從這方面入手。

“宗主為何如此說?”

春不度見他上鉤了,心情大好,人也變得健談起來,“修煉邪術者,終有走火入魔、失控發狂的一日。她若是知情不跑,豈不是等著有朝一日跟你一起下地獄。”

說罷仍覺火力不夠,又往星星之火上澆了一桶油,“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覷著他的臉色,暗暗加重語氣,“遑論你們剛拜堂成親,並無夫妻之實,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住口!”滿腔怒火肆意蔓延,淩追夜拍案而起,“我的家事,何須你一介外人指指點點。”

此情此景,春不度喜聞樂見,心中暗喜,卻要做出一副擔憂的神色來,“阿夜,冷靜。”下巴一點周遭烏泱泱一片參加仙盟大會的修士,“這許多人看著呢,不可失了體面。”

淩追夜聞言一哂,“不勞你操心。”語畢掀袍而起,疾步離開席位。

魚好容易上了鉤,豈能放任他跑了,春不度連忙追上。

“阿夜,你往哪裏去?”

淩追夜不予以理睬,埋頭只顧著往前走,越走越快,腳下生風,倏忽之間便離開了眾人視線。

春不度回顧四望,心生不妙,若是放任他遠離人群,他的計謀無法施展。

正欲使惡咒將人攔下,卻見淩追夜猛然停下步伐,回首朝他看來。

“你跟著我做什麽?”

春不度收回惡咒,“阿夜,你情緒不大穩定,我擔心你發生意外。”

“什麽意外?走火入魔嗎?”淩追夜冷笑一聲,“放心,縱使失控發狂,也不會叫你受牽連。”

看他又要離開,春不度耐心將要耗盡,趁其不備往他身上使了激發怒意的惡咒。

“阿夜,據說你為了將跑路的妻子尋回,不惜隱瞞身份留在她身邊,給她發現,再次不告而別了?”

字字句句往他肺管子上戳,淩追夜閉了閉眼,咬牙切齒道:“與你何幹?”

“堂堂淩雲仙尊,為了一個女人,顏面都不要了,可說是修真界的笑話。”

“阿心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為了她,我什麽都願意做。”

“是嗎?封逐心可不稀罕。”春不度哂笑,看向不知何時跟上前來的封逐心,“我說的對嗎?阿心!”

聽見“阿心”二字從他口中說出,封逐心恨極、怒極,但春不度尚未進入提前布設的法陣,又擔心到時候淩追夜一並困在法陣中央,遲遲不敢開口接話。

春不度惡狠狠瞪她,眼神暗示她按計劃行事。

恰在此時,系統提示任務時限剩餘兩個小時,春不度不免急躁,“再不行動,你體內的情蠱是不想解了嗎?”說罷下巴一擡,示意封逐心往身後看。

“莫非想讓你家人為你陪葬?”

封逐心回頭,只見封飛翼與顧緣君雙雙昏厥在春不度腳邊。心頭一緊,眼圈紅紅望著淩追夜。

“你這個惡賊,誰要做你的妻子,我恨不能把你千刀萬剮,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雖說這段臺詞兩人私下裏演練過數遍,但聽封逐心當眾說出口來,仍是心絞痛,情緒波動得厲害,淩追夜偏開頭,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封逐心嚇得冷汗涔涔,這個橋段不在她們的計劃之內,懷疑淩追夜當真動氣了,腳步微動,就要上前安撫。

春不度見自己的計謀湊效了,歷喝一聲:“阿心,做得好。”

此時已有不少修士聽見動靜,紛紛往這廂趕來。因不知這場鬧劇的前因後果,只顧著旁觀,無人貿然插手。

封逐心環顧四周,陡然驚醒,計劃尚在進行中,不可因一時心軟誤了大事,咬咬牙,繼續對淩追夜惡語相向。

“你知道嗎,唯一讓我動心的人,是拏雲師叔,自始至終,我對淩雲仙尊只有恐懼與厭惡。所以,請斷了你的念想,不要再糾纏我了。”嘴裏如是說,心尖卻鈍痛,手指抖得厲害。

她的眼神過於堅定,語氣冰冷不似兩人相處時那般柔情蜜意。淩追夜稍一楞怔,難免波及心緒,赤紅的雙眸掃向圍觀人群。

封逐心暗自留意他的言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要出聲提醒,又擔心這是淩追夜佯作出來迷惑春不度的假象。

淩追夜呢,封逐心的一言一行著實給了他莫大打擊,神思恍惚,逐漸分不清眼下的光景是真是假。

隱隱感覺到腹部傳來輕微的顫動,狀如氣泡翻湧,又似小魚在肚子裏游動。

感受熟悉而清晰,淩追夜雙眼微闔,任憑胎動撫平心中的狂怒與不安。

他體內有阿心的元精,她們孕育了一個孩子。

今日之後,老婆孩子熱炕頭,無人再打擾她們。

醒了醒神,堅定了封逐心所言皆是在演戲,遂佯作發狂的模樣,調轉方向朝春不度撲去,就要將他拖入陣法中央。

春不度見勢不妙,隨手抓了兩名剛趕到的修士丟給淩追夜。

卻見淩追夜將他丟過去的修士扔回地面,停在原地不動了。

正疑惑間,系統提示任務時限剩餘十分鐘,春不度驟然變色。

他不在乎春不度在修真界的名聲,只想按時完成任務回到現實世界,於是飛身上前,將刺激神志的惡咒一掌拍進淩追夜背心。

淩追夜終於等到機會,當即開啟陣法,布滿惡咒與邪術的法陣將兩個人團團圍住。

餘毒給春不度誘發,又要分心制衡春不度,淩追夜錯失了離開陣法的先機。

封逐心心急如焚,急得直掉淚,拔腿就要上前將他從法陣裏拽出。

卻被聞訊趕來的燕春晦制止了,“此陣法除了布設陣法的人,無人可解。”

封逐心聞言心都涼了半截,哽咽道:“師尊,有沒有辦法救他?我不能失去他。”

燕春晦輕拍了拍她肩頭,“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封逐心攥緊她的手,已是泣不成聲。

赴仙盟大會的修士中不乏遭受惡咒、邪術襲擊者,聽聞事情的來龍去脈,相繼前來討伐,將法陣層層圍住,唯恐叫這人面獸心的偽君子伺機逃脫。

春不度被困陣中,反覆遭受曾使過的惡咒與邪術反噬,有如無數根棘刺穿心而過,痛不欲生,卻無力反抗,眼睜睜看著修為全廢。

曾使在旁人身上的蠱毒與惡咒隨之失效,淩追夜得以從陣法中央脫身。

系統提示音及時響起:【任務失敗,任務者將接受相關懲罰。】

春不度急道:【請求重啟任務。】

系統:【因任務者無視系統提示,致使關鍵人物嚴重ooc,請求失敗。】

春不度奮力掙紮,狀如籠中困獸,卻無計可施。

淩追夜立於法陣外圍,傾盡修為加固陣法。約一刻鐘時,陣法終成,固若金湯,牢不可破。

陣法中心的春不度四肢僵硬,雙目圓瞪,時刻遭受惡咒與邪術侵襲,終是玩火自焚,自食惡果。

現實世界裏的場景倏地浮現在眼前,醫院的病床上,成為植物人的沈槐在承受同等痛苦。而無惡不作的春不度,同時承受了兩具殘軀招來的痛苦折磨。

生不能,死不得,永生永世困在陣法中央。

何為正道之光,春不度方才後知後覺,早在他忽視系統提醒穿書人物不可ooc時,任務便註定失敗,他註定回不去現實世界。

塵埃落定。

封逐心邁開步子,狂奔至淩追夜身旁,將人緊緊擁進懷裏,哭聲間隙,聽見了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恭喜任務者完成隱藏任務,請選擇返程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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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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