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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讓他跪坐於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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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讓他跪坐於鏡前——

“我的臥房, 自是不讓外人進。”淩追夜輕撫一下她後背,朝門外揚聲道,“請溪夫人到書房。”

“那就好。”封逐心拍拍胸口, 緊繃的神經漸漸舒緩下來,“師叔,你快去吧。”

淩追夜雙眉微蹙,“你不是有事與我說?”

“此事不急。”封逐心急於弄清楚溪映竹的來意,遂擺了擺手,“溪夫人親自登門拜訪, 想必有要事相商。”

“當真不急?”淩追夜微微垂下眼瞧她, 眼神裏滿是疑慮。

封逐心摟住他手臂,將人轉了個面,“等師叔回來再說亦來得及。”說罷,用力將人往外推。

“好生待著,我速去速回。”淩追夜不便強求,叮囑幾句,遂邁出門檻, 疾步走遠了。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庭院內,封逐心耷拉著肩膀,踱回書案旁坐下, 暗自琢磨溪映竹突然造訪的目的——莫不是向拏雲師叔告狀, 說她二人在天衍宗鬼鬼祟祟,圖謀不軌?

以她對溪映竹道聽途說來的了解, 對方不是這般斤斤計較之人。

不過半刻鐘時,腦海裏已然浮現出各種天馬行空的畫面,甚至開始上演厲鬼索命經典橋段。

幸而淩追夜言而有信,果真速去速回。正待她在房內坐立難安之際, 那道剛消失不久的身影又出現在門口。

“師叔,溪夫人找你做什麽?”封逐心快步迎上去,一只手緊緊捉住他手腕。

“這枚吊墜,可是你的?”他朝封逐心攤開一只手,掌心赫然躺著一枚做工精美的平安扣,“溪夫人稱你二人走得急,慌亂中不慎遺失。”

封逐心下意識摸向月匈口的位置,月匈前空蕩蕩的,方奶奶送給她的平安扣早已不知去向。

“是我的。”隨即伸手接過,話音裏帶著哭腔,“是家裏很重要的長輩送我的禮物。”

“方奶奶?”

封逐心頷首,朝平安扣上呼氣,又用袖子輕輕擦拭,“五歲生日的時候,方奶奶送我的生日禮物。”略忖了下,擡眸直楞楞瞪著淩追夜。

“師叔,你怎麽知道方奶奶?”

呼吸滯了幾息,淩追夜不著痕跡地調開視線,含糊道:“早前罰你關禁閉,聽你提起過。”

“什麽時候?”封逐心努力回憶,對此並無印象。

淩追夜咳兩聲無謂的嗽,不露聲色道:“用聽話符那次。”

“哦——”封逐心將平安扣往他跟前一遞,“師叔,幫我戴上好麽?”

見她未追根究底,淩追夜暗自松口氣,接過平安扣幫她系上。

…………

他可能是魔怔了,青天白日,春心蕩漾。整整心神,收回手,“系好了。”

“師叔,溪夫人說別的什麽了嗎?”封逐心面色惶惶,轉過臉瞧他。

淩追夜揚眉,說沒有,“你認為她會說什麽?”

封逐心搖頭,繼續道:“她看起來有無異樣?”

淩追夜拉著她在圈椅裏坐下,“溪夫人一切如常。”

虛驚一場。心中生出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封逐心長長舒口氣,把臉埋進他月匈月堂,“可把我嚇壞了。”

“究竟發生了何事?”淩追夜一臉懵。

封逐心埋首……,“師叔,我受了驚嚇,你快安.慰我。”

……,……淩追夜倒吸一口冷氣,“你幹什麽?”

封逐心朝他月匈口輕輕口乎氣,“師叔,我一害怕就想靠近你、跟你親近,一個沒忍住就咬了你。”

淩追夜一時無言,果真拿他當作宣.洩對象了。

“往後不許胡來。”板起臉嗔怪一句,輕拍了拍她後背,“說吧,你在天衍宗見到什麽了?”

封逐心適才坐直身子,事無巨細,將在天衍宗的所見所聞說給他聽。臨了補充一句:“方才溪夫人趕來,我只當女鬼追來了,嚇得我手腳冰涼。你摸摸!”說罷,把手遞給他。

淩追夜握住她的手,透心涼,抵在唇邊親了親。又仔細回想一番,溪映竹的行為舉止與往常並無二致,低聲寬慰道:“此事我自會探查清楚,往後別再往天衍宗去胡鬧了。”語畢,不放心地補充一句,“我給你的防禦符篆隨身攜帶,真有女鬼追上來亦奈何不了你。”

“我竟是把這茬給忘了。”封逐心雙手猛地一拍他大月退,“當時只想著趕緊跑,跑到師叔身邊就安全了。”

聞言,淩追夜心都快融化了,危急關頭,封逐心首先想到他,可見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重要。

轉念一想,封逐心心心念念的皆是拏雲師叔,教她當作倚仗的自是拏雲師叔。心頭驀地冒出妒火,燒得他戾氣橫生,再也無法忍受拏雲師叔這個稱謂,乃至這副容貌,都叫他視作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立馬拔掉。

他想讓拏雲師叔這個身份,即刻從這世上徹底消失,他要讓封逐心眼裏、心裏,乃至她的床榻上,永生永世只有淩雲仙尊淩追夜一個人。

思及此,涼颼颼道:“我說過,不喜聽你喚我師叔。”

封逐心稍一楞怔,隨即彎眉笑了起來,“好的,寶貝。”

…………

房門沒關呢。淩追夜連忙拉住往下滑落的衣裳,橫她一眼,“不知規矩,哪有人大白天敞開門做這種事。”

…………

“師叔的地盤,不到萬不得已,無人敢登門拜訪。”揚起臉來,唇上水光瀲灩,“師叔,我受了驚嚇,你要好生安.慰我。”

…………

“唔——”

封逐心推著人往浴室的方向去,那裏有一面一人高的光滑鏡面。

…………

…………

情到深處,指尖觸及到一枚梆硬的物件,封逐心順手摸出來,舉到眼前一瞧。

“寶貝,你這記事簿時刻揣在身上,究竟有什麽用途?”

淩追夜陡然驚醒,慌忙推開她,顧不上擦拭唇角溢出的唾液,一把奪過封逐心手裏的《道侶懲罰紀事》,含糊道:“記錄新創的法術。”

幸而上回他新換了封皮,封逐心未能瞧見內裏“道侶懲罰紀事”六個大字。

淩追夜輕舒口氣,將記事簿藏好了,遂退回封逐心身前,為分散她的註意力,主動迎上去,……。

……,封逐心色令智昏,轉眼就把記事簿的事忘了。

待到……,順勢摘下淩追夜的綢質月要帶,把那雙藍色的眼睛蒙上,讓他坐於鏡前。

鏡中美人烏發散亂,眼圈濕潤泛紅,素來白凈的面龐爬上紅雲,……。

……,封逐心……,一把扯開遮住淩追夜雙眼的月要帶,指著鏡中張著一雙濕潤眼眸的人。

“師叔,看看你這副……樣子。”

淩追夜……,給鏡中人狼狽的形容臊得老臉一紅。

無端想起上回親近時,曾暗忖讓封逐心把眼睛蒙上,如此他便能在拏雲師叔與淩雲仙尊之間自如切換身份。

沒承想,臨到陣前,叫人蒙上雙眼……的人卻是他。

耐人尋味的是,除卻不時因“師叔”二字冒出頭來的怨懟滋味,他並未氣惱,反而……。

夜幕降臨,窗外一片燈火熒熒。兩人已是熱.汗涔涔,雙雙癱倒在地。

斟酌半晌,封逐心把頭倚著他肩,“師叔,我想與你雙.修,我想提升修為。”

又是師叔。淩追夜蹙眉看了過來,“你可想清楚了?”

封逐心頷首,神情堅定如朝聖,說想清楚了,“我想長命百歲,想與你長長久久”

聞言,淩追夜心潮起伏,百感交集。沈吟須臾,心生一計,何不趁雙.修的時候為她解除情蠱,從而試探封逐心對他的依戀是出於本心,抑或純粹受情蠱影響。

遂頷首,將此事應承下來了。

歷經數月,讓封逐心視作人生大事的雙.修大業,就此鄭重提上日程。

誰承想,她靈力低微就罷了,甚至無法自如掌控那點微弱的靈力,幾經練習,修為無甚長進不說,倒是將淩追夜磋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雙.修過程中頻頻叫停,無奈丟下一句:“先學習如何掌控靈力。”

封逐心呢,將雙.修大業看得頗重,雖急於提升修為,保險起見,卻不得不謹遵拏雲師叔的教誨,從最為基礎的練習抓起。

往後的時日,兩個人得閑了便關起門來練習雙.修,不惜晝夜顛倒,因而眼下時常點綴烏青。

初見月見了頗覺納罕,偷偷問封逐心:“阿心,你可是有心事?”

封逐心呵欠連連,困得眼皮都掀不開,說沒有,“五師姐,你為何這樣問?”

“你和拏雲師叔看上去都憔悴得很,莫不是吵架了?抑或感情破裂了?”

“烏鴉嘴。”封逐心翻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怒視她一眼,小聲嘀咕,“我與拏雲師叔感情日漸升溫,如膠似漆呢。”

初見月愈發迷蒙了,“不要賣關子了,你們近來在忙些什麽?”

封逐心並未隱瞞,高高揚起下巴,“我與拏雲師叔雙.修呢,難免勞累了點。”

“雙.修?”初見月震驚極了,不由驚呼一聲,“你二人也太拼了。”

“沒辦法,我修為低,靈力不穩,比旁人需要耗費更長時間,師叔一有功夫便督促我練習。”

兩下裏就雙.修這項大業暢所欲言,不時手舞足蹈,其樂融融。

“欸,話說——啊嚏!”初見月偏頭打了個噴嚏,遠遠望見當事人款步行來。一時不忍直視這位被宗門弟子尊為“師叔”的長輩,支吾兩句,匆匆跑遠了。

淩追夜緊蹙雙眉,“你與初見月說些什麽,她見到我跟見了鬼一樣。”說罷,眼波一轉,落在她臉上。

封逐心嘿嘿笑了兩聲,附耳低語道:“我告訴她我們近來忙著雙.修,晝夜不分,身心俱疲。”

淩追夜滿臉黑線,嗔怪封逐心不知羞恥,“夫妻之間的親密之事,豈能往外說。”

“我們不是夫妻。”封逐心糾正道,“再者,雙.修是在練功,而非親近。師叔,你可別混為一談。”

淩追夜心頭火直冒,罵罵咧咧說封逐心沒良心,一時氣昏了頭,口不擇言,宣示主權般,拔高音量道:“我們不僅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更是有實質性關系的道侶。”

“師叔,你老糊塗了吧。”封逐心歪頭瞧他,沒忍住笑出聲來,“我們雖行盡親密之事,卻未拜堂成親,算哪門子夫妻呢?”

這番話算是觸了他的逆鱗,淩追夜心中五味雜陳,憤怒、怨懟、委屈、失落……紛紛湧上心頭。

愈發不能容忍他分明名正言順,在封逐心眼裏卻只是無足輕重的師叔。

雖明媒正禮,卻空有名分,得不到她的認可。

月匈口劇烈起伏,一字一頓道:“不,你錯了,我們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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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明天(周三)上新書千字榜,00:00的更新推後至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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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北音長在錦繡叢中,自幼嬌生慣養,是個被寵壞的嬌小姐。

本以為日子會這樣無憂無慮過下去。

17歲那年,慕北音意識突然覺醒,得知她是一話本子裏的主角。18歲生辰當日,會被獻祭給大魔頭柳清越。

書中記載,柳清越身高九尺,面方如田,且兇殘成性,屠戮蒼生。

慕北音嚇得冷汗涔涔,連夜奔逃,邊跑邊琢磨:“逃到東邊去,東邊是魔族的地盤,家裏人不敢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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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越從妖獸口中救下一名滿身血汙的少女,預備留著餵靈寵。

少女生得清水芙蓉、人見人憐,自願留在身邊侍奉。只當是修真界派來刺殺他的細作,柳清越抱著看戲的心思將人留下。

慕北音趁著研墨的功夫偷偷打量,這人長得齊整又水靈,沒有半分大魔頭的影子,可見話本子都是騙人的。

一不留神,墨汁潑了他滿身。

柳清越皺眉,沈默著將外袍脫下,看她能演到何時。

仙魔大戰,柳清越所過之處,屍橫遍野。慕北音兩股戰戰,怯生生向他靠近,剛走兩步,就被滿身是血的大魔頭嚇暈過去了。

柳清越一臉無奈,如此不經嚇的細作,真是沒用。

某次親吻,慕北音哆哆嗦嗦去解他衣帶。

總算開竅了!

柳清越心中暗喜,卻發現那只纖細的手哆嗦著伸向了他後腰。

嗯?

十年一度的獻祭日即將來臨,柳清越收到一封密函,信上稱祭品早在一年前便逃了,至今不知去向。

懷裏睡得正酣的少女,與畫像上的祭品面容神似。柳清越暗自將密函收起,心道出息了,竟是瞞了他這麽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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