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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勾住他腰帶輕輕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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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勾住他腰帶輕輕一拉

親她。

他是封逐心名正言順的夫君,是她的天命道侶,親吻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然,她喚他作師叔,而非夫君。

他斷不能以封逐心師叔的身份跟她行親密之事。

思及此,淩追夜心中五味雜陳,屈起指節輕撫了下她臉頰,神色肅穆地說:“不許叫我師叔。”

心中一把慾火燒得正旺,直燎得人面紅耳熱,春心蕩漾,封逐心人卻是清醒的。只當戀愛中的人喜愛親昵的稱呼,沒承想老古董也玩兒這套。

略頓了下,雙手捧起淩追夜的臉龐,輕輕柔柔地喚了聲“寶貝”。耐著性子靜候片刻,沒聽見回應,遂放軟了語調,“寶貝,我好難受,快親親我!”

熟悉的聲音帶著蠱惑漫進耳朵,如春雪消融,潤物細無聲。

呼吸滯了幾息,淩追夜眼神熾熱地盯著她,整個人輕飄飄的,恍若踩在雲端。

他不願冒險要求封逐心喚他夫君,她卻主動喚他寶貝,多麽獨一無二的稱謂啊,獨屬於他的稱謂。

心裏樂開了花,心頭火倏忽之間不見蹤影。

…………

一寸一寸廝.磨,總算覆上她瀲灩的唇瓣。

沒承想封逐心早已等候不及。

…………

她怎得這麽會?

兩下裏成親以來,從未有過類似的經歷,封逐心究竟從哪裏學來的?!

私下裏跟旁人練習過?

跟誰呢?

江逾白嗎?

她們是明媒正禮的夫妻,封逐心怎麽敢、怎麽能背著他做這種事!

疑惑、迷茫、憤怒,酸澀、委屈、失落,貪戀、沈迷、淪陷。

大腦空白,四肢酥軟,腦袋越來越暈,眼睛越來越花。恍惚中,只覺天旋地轉,最終不知天地為何物,不知身在何方了。

親吻漫長而深刻,口.腔內空氣稀缺,呼吸短促,臉紅耳熱,某個領域不安分,不爭氣地來勁了。

親吻的間隙,淩追夜仰躺在圈椅裏,終得喘口氣,隱約有些擔憂,再這般刺.激下去,怕是要擦.槍.走.火。

然而,眼下的光景,兩個人關系不清不楚,當真發生點什麽,屆時不好收場。

好在封逐心懂得適可而止。

就在淩追夜以為自己要被她親得厥過去之際,封逐心緩緩松開手,把臉埋進他頸間,不言語,亦沒有繼續動作。

像是累極了。

淩追夜心生不悅,被親得快要窒息的人是他,這人怎麽比自己還累。輕輕一拍她後背,啞聲道:“要——繼續嗎?”話一出口,方才意識到自己竟是如此饑渴,如此急不可耐。

心臟砰砰狂跳,一股熱氣順著脖頸直往上燎,燎得人臉頰通紅,耳根燙得似在燃燒。

封逐心仍無反應。捧著她的臉龐,將人扶穩了,定睛一看——

她竟是睡著了。

氣得淩追夜險些當場厥過去。

跟他親吻是一件無趣到令人犯困的事嗎?

滿腔怨懟無從發洩,淩追夜暗嘆口氣,勉力按捺住胸中的驚濤巨浪,忽而意識到了什麽——

中蠱者情蠱發作,得以緩解後,身心俱疲。

是以,親熱之後昏睡過去,並非封逐心本意,而是體力透支,力不從心罷了。

思及此,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淩追夜內心的不悅隱隱有消弭的跡象。酸軟的四肢登時發力了,扯一下繃緊的中褲,扶住桌沿起身。

禁閉室外,烈日高懸,日頭穿透樹梢投下細碎光影,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當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淩追夜騰出一只手來,帶上門,抱著封逐心往外走,踏著被驕陽炙烤得滾燙的青石板路,心坎裏暖融融的,腳步穩健而輕盈,將她抱回房間。

闔上房門,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緩而均勻,適才長舒口氣。及至此刻,淩追夜切身體會到封逐心與他之間與眾不同的關系。

她們是明媒正禮的夫妻,是旁人無法企及的親密關系。

替她掖好被角,俯身親吻微紅的臉頰,隨即轉身離開。

日頭更熱烈了,卻阻擋不了淩追夜春風得意的步伐。

-

這一覺睡得安穩而踏實。初見月將房門拍得震天響,好容易將人叫醒了。

“阿心,拏雲師叔有沒有為難你?”

封逐心睡得渾渾噩噩,呵欠連連,只記得自己睡前親了拏雲師叔,還親了很久,沒忍住嘿嘿笑了起來,

只當她關禁閉關傻了,初見月嚇一大跳,伸出一只手,探探她的額頭,“沒發燒啊,究竟怎麽回事?”

封逐心拍開她的手,故意吊胃口,“沒什麽要緊事,不值一提。”略頓了下,“五師姐,早前你慌裏慌張叫走拏雲師叔,誰和誰打起來了?”

初見月“嗐”了聲,滿臉鄙夷,“宗門裏兩名師兄,因隔壁宗門的一名女弟子爭風吃醋呢。”

八卦的雷達瘋狂搖擺,封逐心搓了搓臉,立時來了精神,“五師姐,詳細說說。”

“花晚照的大師姐,蒙藹然,給其中一位師兄寫的書信,練功時信函與信物不慎掉落,叫另一名師兄瞧見了,其言辭暧昧,情真意切,叫人看了臉紅耳熱,不忍直視。”

聽她有長篇大論的跡象,封逐心立馬打斷她,“說重點。”

氣氛渲染到位了,初見月清了清嗓子,接著道:“莫慌,重點來了。殊不知,蒙藹然腳踏兩只船,他倆都被蒙在鼓裏,除了稱謂,就連信函的內容都是一樣的,兩人又羞又惱,當即就打起來了。”

初見月越說越興奮,不由手舞足蹈,拔高音量道:“還有更炸裂的呢!蒙藹然送給兩位師兄的信物都一樣,同為一顆親手煉制的心形玉石吊墜。”

封逐心張大嘴巴,不禁唏噓,“心愛之人寫的信、贈送的信物,不應該放在屋裏藏好嗎,夜深人靜時再拿出來欣賞,就像他人在身邊一樣。”

初見月白了她一眼,“那倆素來不合,平素裏本就劍拔弩張。沒承想他倆如此默契,心愛之人竟是同一人。”說罷,憤憤然,“要我說,早日露餡了挺好,免得跟大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裏。”

封逐心連連點頭,說是,“兩個人相愛,就該真心相對。不敢坦誠相待,必有貓膩,指不定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心思呢。”

初見月舉雙手表示讚同,“正是,誰知對方心裏有沒有亂七八糟的花花腸子。”說罷,眼神直勾勾盯著封逐心,“說你呢,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瞞著拏雲師叔嗎?”

封逐心眉梢微挑,“我都如實說了,也主動坦白先前找大師兄雙修只是誤會一場,適才莽撞了。”

初見月說那就好,“不管什麽情分,友情也好,愛情也罷,最忌表裏不一,坦誠相待方可長久。”

封逐心呢,尚且沈浸在那個綿長的親吻裏,信誓旦旦道:“我們都接吻了,怎麽不算是坦誠相待呢。”

初見月一手托住驚掉的下巴,說話都不利索了,“你們——你竟然親他了!”

“不是我親他。”封逐心瞪圓了眸子,糾正道,“是親吻,我們親在一起了。懂不懂?”

初見月搖頭,說不懂,但免不得好奇,“跟男人親吻是什麽感覺?味道好不好?男人的嘴巴有沒有你做的烤魚好吃?”

“壓根不是一個級別的味道。”封逐心滿臉黑線,遂拉著初見月在書案旁坐下,分享欲早已飆升至極點,“你是不知道,拏雲師叔親起來有多美味,他的嘴巴柔軟得要命,不像他說話那麽硬邦邦的。”

眼見苗頭不對,初見月雙手捂住耳朵,立馬截住了話頭——

“我不想聽細節,你留著晚上睡覺的時候細細品味吧,抑或跟拏雲師叔獨處時再回味。”邊說邊流露出嫌棄的神情,不禁嘀咕,“我才不信能有你做的烤魚美味。”

晃了晃腦袋,把這些雜念拋諸腦後,轉而問封逐心:“阿心,你當真有那麽喜歡拏雲師叔?”

封逐心一手托腮,一手輕輕叩著桌沿,認真回憶與拏雲師叔親近時的點點滴滴,說應該是吧,“反正親吻的時候心情很是愉悅。”

初見月屬實不解,又問:“拏雲師叔什麽反應?”

“應該挺享受的。”封逐心得意地眨眨眼,“至少沒有罵我以下犯上,也沒有推開我。”

初見月納罕極了,“拏雲師叔那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竟然沒有把你扔出門去。”

封逐心撅嘴,說你不懂,“感情這種事,講究一個你情我願,他若是不情願,一定會大罵我一通,再把我趕出宗門也不是不可能。但他沒有這麽做,就說明他心甘情願。”

初見月不禁為封逐心捏了一把汗,說她是在玩火,是在刀尖舔血。

默了片刻,又問:“大師兄成過去式了?”

封逐心擺了擺手,“年少無知的時候起了歹念,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初見月唉聲嘆氣,“真為大師兄感到不值啊!不足一月的功夫,就被拏雲師叔橫刀奪愛了。”

封逐心可不這樣認為,“我對大師兄只有雙修的企圖,而且是在未徹底了解何為雙修的情況下才有那種念頭,大師兄本人並不知情。所以,拏雲師叔不算橫刀奪愛。”

兩下裏打開了話匣子,就先前預備找江逾白雙修的事熱火朝天地議論起來。

淩追夜步履輕盈,踱到門口,恰好聽見江逾白的名字,“雙修”二字緊跟著漫進耳朵裏,頓時火冒三丈。

剛跟他親得火熱,把他親得暈頭轉向,一覺睡醒了,轉眼就惦記上了別的男人。

勉力按捺住滿腔慍怒,緩緩推開門,不露聲色道:“你醒了。”

六月間天氣,房間內溫度驟降。

初見月搓了搓手臂上陡然生起的雞皮疙瘩,慌忙打聲招呼,匆匆跑路了。

封逐心呢,尚未從昨夜的親近中醒過神來,徑直忽視掉淩追夜身上滿溢出來的怨氣,小跑著迎上去,拉住他的手晃了晃,“師叔,你來了,我好想你。”

一口怨氣梗在胸口,淩追夜說話時聲音微顫,“你究竟要演到何時?”

封逐心莫名,“演什麽?”

淩追夜微微垂眼看她,那雙湛藍色的眼瞳滿含幽怨,“你們剛才在聊什麽?聊得那般入迷,我進屋了都不知道。”

封逐心回憶了下,直白說:“大師兄。”

一句話噎得淩追夜險些厥過去,這人把他親了,竟連演都不演了?

咬牙切齒道:“封逐心,你個沒良心的。”

“我怎麽沒良心了?”封逐心愕然,覷覷他的臉色,恍然頓悟。

有過一次親吻,食髓知味,膽子就大了起來,遂伸出兩根手指,勾住他腰帶輕輕一拉。

“師叔,你呷醋了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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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心:什麽味道?好酸哦!

淩追夜:剛喝了一海碗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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