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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湊上去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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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湊上去咬一口

怎麽幫呢,封逐心斟酌半日,計上心來,“師叔,你把我藏起來吧。”

“藏起來?”淩追夜一腦門子官司,只當出現幻聽了,“你一個大活人,怎麽藏?”

封逐心撼了撼他手臂,“師叔修為高,總會有辦法。”

“挖個坑,把你埋土裏可好?”淩追夜心裏明鏡似的,卻偏要調笑她。

封逐心氣急,握拳捶了一下他胸口,“師叔將防禦陣法布設在我身上,別人就追蹤不到我的下落了。”

淩追夜順勢捉住她的手,那雙湛藍色的眼眸望了過來,帶著點探究的意味,“你那位夫君是什麽來頭?我替你殺了他如何。如此一來,你不用東躲西藏,戰戰兢兢,豈不比防禦法術來得穩妥。”

封逐心連連搖頭,說不行。

不愧是明媒正娶拜過堂的,到底不舍得對他下狠手,淩追夜心中暗喜,問為什麽,“莫不是對他餘情未了。”

封逐心說不是,“那惡霸家世顯赫,修為了得,又是個沒皮沒臉的,發起瘋來不管不顧。我擔心師叔被他纏上,那就得不償失了。”

一口一個“惡霸”說得順口,淩追夜聽了氣血上湧,咬緊牙關,從齒縫裏擠出一句話來——

“笑話,膽敢糾纏我的人尚未出生。”

封逐心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輕蹭了蹭。

“師叔,不要再提他了,每每一提起,我的心臟就往上提一點,背心直冒冷汗,總覺得他在暗處盯著我。”

啊,怒火越燒越旺,快要將他的理智燒沒了,淩追夜恨不能當即以她夫君的身份與她對峙。

他究竟做了何等傷天害理的事,封逐心竟要如此詆毀他。

深呼吸,再深呼吸,壓平了胸中的驚濤駭浪,繼續跟她周旋,“你跑路了,你家裏人怎麽辦?”

封逐心一時怔住,編故事的時候,她壓根沒往這上面想,眼下只呆呆望著淩追夜,像是當真嚇得不輕。

淩追夜不知她要唱哪一出,整整心神,問怎麽了,“莫不是遭遇了不測?”

封逐心清了清嗓子,說沒有,“他們變賣家財,全家老小躲到鄉下去了。”說著吸了吸鼻子,勉力擠出幾滴眼淚來,“都怪我,是我害得家裏人有家不能回。”

“你後悔嗎?”淩追夜覷著她的臉色,“你的家人因你落得這般田地,你可曾後悔逃婚?”

封逐心卷起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淚花,說不後悔,“誓死不向惡霸低頭。”

呼吸不暢,大有厥過去的征兆,淩追夜徹底沒了脾氣。

眼前之人,為了擺脫她口中的惡霸夫君,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若非他是淩追夜本人,真要信了她有一位喪盡天良的惡霸夫君。

堂堂淩雲仙尊,怎會淪落至此,究竟哪一步踏錯了?

正欲開口繼續試探,餘光瞥見一抹熟悉的人影,遂輕拍了拍封逐心的後背,示意她站好。

“拏雲師叔好。”花晚照懷裏捧著一個精美的木匣,不近不遠地向他問安,“我母親新得了一件法寶,托我給燕宗主送來。”

淩追夜頷首,勉力維持住將欲崩裂的表情。

花晚照眼波一轉,落在封逐心身上,“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你叫我嗎?”封逐心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有名字的,你也可以跟師姐她們一樣,喚我阿心。”

花晚照輕輕哼了聲,不情不願叫了聲“阿心”,“你動作快些,我給燕宗主送法器,耽誤不得。”

“說吧。”封逐心挪到她跟前,“什麽事?非要偷偷摸摸的。”

花晚照下巴一擡,指了指淩追夜所在的方向,“我可全看見了。”

封逐心眼神飄忽,摸了摸鼻尖,裝傻,“看見什麽了?”

“你跟拏雲師叔之間關系不清白。”花晚照冷哼一聲,壓聲道,“你們是那種關系?”

都被人撞破了,封逐心無意隱瞞,“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還能告發我們不成?宗門內並未禁止談戀愛。”

花晚照臊紅了臉,“你不害臊啊!”

“為何要害臊?”封逐心瞪她,似笑非笑道,“你不也喜歡大師兄,還鬧得人盡皆知。”

花晚照耳根紅得快要滴血,良久方道:“我知道你不喜歡逾白哥哥,你向我保證,以後不再糾纏他,不然……”

封逐心往前傾身,距離她更近了些,“不然怎樣?”

花晚照偏開臉,擡手一指封逐心身後,“我就告訴拏雲師叔,你對他不忠。”

封逐心回身看了眼淩追夜,正對上一道探究的視線,莫名心虛,立馬收起嬉皮笑臉,“話可不能亂說,我怎會對師叔不忠呢。”

“只要你信守承諾,不再糾纏逾白哥哥,我們便是朋友。”花晚照眼神堅定如朝聖,“既是朋友,我府上的法器任你挑選。”

一聽有免費的法器可以拿,封逐心眼神亮了起來,“成交。”說罷捋了捋額前的碎發,哼著小曲兒往回走。

見她悠哉悠哉,淩追夜眉梢微挑,好奇道:“她與你說什麽了?”

“她竟敢威脅我。”

淩追夜蹙眉,“她拿什麽威脅你?”

封逐心踮起腳尖,湊到他耳畔低語道:“我們兩個方才卿卿我我,她全看見了。”

淩追夜覷著她,“你打算做什麽?”

封逐心偏開頭認真想了想,咬牙道:“殺她滅口。”

“胡鬧。”

封逐心嘿嘿笑了兩聲,捉住他的手晃了晃,“師叔別當真,我逗你玩呢。”停頓片刻,補充道,“她看見了又如何?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喜歡師叔,時刻都想和師叔親近,並未違反宗規。”

這番話淩追夜聽了很是受用。但“師叔”二字總是縈繞在他耳畔,聽得人心煩意亂,板著臉道:“你別忘了,你可是有夫君的人,拜過堂,成了親。”

封逐心略遲疑了下,揚眉看他,“師叔,你怎知我和他拜堂成親的細節?”

該死!淩追夜暗罵自己嘴快,險些露餡了,忙往回找補,“你方才和我說,新婚之夜新郎招呼客人去了,你乘機跑了。”語畢一挑眉,眼神沈沈望了過來,“怎麽,自己說過的話,轉眼就忘了?”

是這樣嗎?

封逐心蹙了蹙眉,一時間思緒混亂。或許是她太過驚慌,口無遮攔,將實情全抖落出來也未可知。

於是訕笑兩聲,“我太害怕了,記不清自己說過什麽,師叔不會怪我吧。”

好險。淩追夜擺了擺手,不著痕將這茬揭過,擡頭看了眼天色,“你師姐師兄從仙門大會回來了,明日開始上課,早些回屋休息。”

封逐心說不,“師叔,我害怕,不敢一個人回屋待著。”

“整個玄微宗四周都設有防禦結界,你怕什麽?”

封逐心縮了縮脖子,繪聲繪色道:“擔心那個肥頭大耳的惡霸找上門來。據說那人修為已至大能境界,與師叔一樣厲害,破開防禦結界不費吹灰之力。”

淩追夜緩了許久,方才讓滿腔慍怒緩慢消弭了些,遂取出幾枚符纂遞與封逐心,“隨身帶著,除了我,沒人能追蹤到你的下落。”

封逐心接過符篆,順勢揣進懷裏,攥住他的袖子不松手,“師叔,我還是不放心,為何不讓我跟你回屋?白天夜晚都和師叔在一起,我便心安了。”

淩追夜微微垂下眼看她,暗自算了算日子,月圓之夜將近,怪不得封逐心愈發粘人了。

明知她這副柔情蜜意、非他不可的深情模樣,全是情蠱的功勞,卻仍是受用。

定了定心神,不露聲色道:“你也說了,我是你師叔,白日裏尚可,夜裏共處一室,成何體統?”

說完這番話,恨不能狠狠扇自己一巴掌,誰要當什麽勞什子師叔?他分明是封逐心名正言順的夫君,是她的天命道侶。

封逐心耷拉著腦袋,情緒略低落,說好吧,無奈地嘆氣,“師叔,你答應我,等我們的關系名正言順了,永遠不分開。”

“師叔”二字如一口大鐘在他耳畔敲響,淩追夜腦瓜子嗡嗡作響,胸悶氣短,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良久方才緩和了情緒,道好。

封逐心歪著頭,饒有興味地打量他幾眼。

淩追夜摸了摸臉頰,“看什麽?我臉上有花?”

封逐心笑得燦然,說沒有,“師叔長得好看,像花一樣好看。”說罷,踮起腳尖看了看他兩側肩頭,又圍著他轉了幾圈。

“師叔,近來怎麽沒見到你養的靈寵?”

淩追夜正跟自己生悶氣呢,不覺脫口而出一句:“什麽靈寵?”

封逐心用指尖輕輕一點他肩膀。

“七星瓢蟲。”

淩追夜眼皮一跳,思緒漸漸回籠。沒承想封逐心還惦記著他隨口胡謅的靈寵一說,略忖了下,“放出去打探消息了。”

封逐心謹慎地環顧一下四周,壓聲道:“師叔,對你下蠱之人有眉目了嗎?”

淩追夜說沒有,“此事略顯棘手,我那靈寵一時片刻回不來。”

封逐心心系師叔,並未多想,信誓旦旦道:“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師叔不必跟我客氣,盡管開口就是了。”

淩追夜聞言一哂,“你能幫我什麽忙?”探究的視線落在她臉上,“靠嗅覺追蹤下蠱之人的氣味嗎?”

封逐心聽了滿臉黑線,話雖沒說錯,但乍一聽,說得她跟狗子一樣,撇撇嘴,頗有些大度地說:“也不是不行,只要師叔需要,我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淩追夜不接茬,只定定望著封逐心,眼眸深沈,似能洞穿人心思。

“師叔,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封逐心被他看得心裏發毛,揚起臉來朝他跟前湊了湊,“莫不是被我的美色蠱惑,心裏生出了某些不該有的想法?”

“胡言亂語。”略平了下心緒,淩追夜再次開口,“你說話做事,一向這般隨心所欲嗎?”

“什麽意思?”略忖了下,封逐心恍然大悟,“好啊,師叔,你罵我說話不經過大腦!”

“你從那個字聽出來我罵你?”

“那你是什麽意思?”封逐心小聲嘀咕,“陰陽怪氣,別別扭扭,一點也不痛快。”

遭人戳中心事,淩追夜臉色不大好看,硬邦邦道:“你說話一向張口就來,可曾說過真心話?或是說,全是隨口一說。”

封逐心總算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忽而想起自己撒謊騙他家裏有個惡霸夫君的事,心中惶惶,支吾良久,“大多數時候說的是真心話,身不由己的時候,不得已會說幾句違心話敷衍人。”

淩追夜眉梢微挑,話趕話將心裏話問出口來:“你對我說的話,是真是假?”

封逐心驀地拔高音量,發誓一般,斬截地,“當然是真的了,你可是拏雲師叔,是我最愛的人。”

淩追夜聞言險些當場昏厥,他的天命道侶,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正對著別的男人指天發誓,說對方是她最愛的人。

胸口像被鈍刀劃了一道口子,隱隱作痛。恨不能把封逐心的嘴堵上,抑或將她口中的狗男人一掌劈成兩半。

奈何那狗男人是他本人,無從下手。

遂板起臉,神色肅穆地說:“往後跟我說話,想好了再說。”說罷一甩袍袖,氣呼呼地走遠了。

封逐心怔怔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出神,一時摸不著頭腦,不知自己哪句話惹惱他了。連忙追上去,緊緊攥住他的手腕,“師叔,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說話做事不知輕重。”淩追夜甩開她的手,滿腔慍怒無從發洩,憋得眼圈通紅。

覷覷他,封逐心似乎領會到對方生氣的點了,悄聲道:“師叔,你生氣是因為我隨隨便便跟你說喜歡,覺得不夠正式嗎?”

一口老血哽在喉嚨裏,淩追夜的一只腳已經踏進鬼門關了。

深呼吸一口氣,說不是,“你趕緊回去,我沒工夫與你周旋。”

“你不說清楚,我就不走了。”封逐心攥住他的衣袖不松手,整個人如一只樹懶扒在他身上。

日暮時分,宗門弟子紛紛歸來,兩個人所在的位置正是通往寢所的必經之路。

在玄微宗,淩追夜是眾人敬仰的拏雲師叔,不能不顧及顏面,遂一把將封逐心從身上扒拉開,嚴肅道:“站好。”

封逐心欲繼續解釋,恍惚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適才回首去看。

好家夥,諸位師姐師兄眼神亂瞟,眼珠子轉得都快掉出眼眶來。

“阿心!”初見月從人群裏擠出來,一徑跑到跟前,先向淩追夜問安行禮,遂拉著封逐心跑遠了。

“你拽我幹什麽?”封逐心扭過頭看向淩追夜,人早就走遠了,只留給她一道冷硬挺拔的背影,“我還有話問拏雲師叔呢。”

“我有急事找你。”初見月氣喘籲籲。

封逐心愕然打量她一眼,“什麽事?”

“明日上課了,上課所需的書籍與煉制靈器的材料你可準備好了?有沒有心儀的法器?”

近來封逐心一門心思走捷徑找人雙修,可說是瑣事纏身,忙得不可開交,壓根兒沒想起這茬來,聞言一拍腦袋,如夢初醒。

“什麽都沒準備。”

“我也把這事給忘了。”初見月輕拍了拍她肩頭,“走,往兵器庫挑一件趁手的法器。”說罷,拉著封逐心就要往兵器庫的方向去。

“等一下!”封逐心剎住腳步,“花晚照同我說,她母親新得了諸多法器,叫我得閑了前去長長見識,若是有喜歡的,可送我一件做法器。”

略頓了下,高高挑起眉頭,“五師姐,咱們看看去?”

初見月微微瞇起眼瞧她,“你什麽時候跟花晚照關系這樣好了?”

封逐心得意地眨了眨眼,“她知道我不喜歡大師兄,單方面宣布跟我休戰了。”

八卦的雷達瘋狂搖擺,初見月瞪圓了眸子,“她怎麽知道的?快說來聽聽。”

移情別戀這種事,封逐心無意隱瞞,於是略去細節,把自己跟拏雲師叔之間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之事說給初見月聽了。

“你可真行!”初見月豁然頓悟,“怪不得你近來只字不提與大師兄雙修的事,原是抱上大腿了。快說,你是看上了拏雲師叔的皮囊呢,還是單純想要利用他提升修為。”

封逐心沈吟須臾,含糊道:“都有吧。”

初見月頓生興致,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來,“你不會真的看上他了吧!”

“拏雲師叔人長得齊整,修為又高,跟他雙修不僅能飛速提升修為,還賞心悅目呢。何樂而不為!”

初見月“嘖嘖”兩聲,“你這怎麽聽都像是被美色蠱惑,不像是真愛啊!”

略忖了下,封逐心據實道:“我與師叔相識不久,屬實算不上真愛。”

初見月一聽也對,有漂亮皮囊,修為高就足夠了,“雙修嗎,與結成道侶不同,不用顧慮那麽多。”

封逐心頷首說是,指了指路口,“五師姐,時候尚早,我們找花晚照挑選趁手的法器。”

兩下裏一拍即合,腳底抹油般往隔壁宗門去了。

傍晚時分,山風清涼,吹幹了滿臉的熱汗。

兩個人跟在花晚照身後,一徑往兵器庫去。溪映竹方從屋裏退出來,相互寒暄問安,遂獨自離開了。

封逐心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半日,到底沒忍住,悄聲道:“花大小姐,你母親——”

話未說全,就被花晚照截住話頭,“你是想問我母親為何常年佩戴面紗?”

封逐心面色訕訕,說是。

花晚照倒也未藏著掖著,直白道:“我母親體質特殊,不能見光。”

“哦。”封逐心了然,只當是皮膚過敏之類的癥狀,涉及到旁人的隱私,她不便多問,遂收回視線,緊跟著花晚照邁進門檻。

兵器庫內,觸目見琳瑯法器,叫人看花了眼。

花晚照高高擡起下巴,“有沒有喜歡的?每人挑一樣。”

初見月眼冒精光,下意識吞咽了下,剛要伸手去摸眼前的一把匕首,又猛地收回手。

“花大小姐,你向來瞧不上我等出身寒微的修士,今兒個怎得轉性了,莫不是憋著什麽壞招兒?”

花晚照臉飛紅,大眼睛似欲撐破眼眶,氣鼓鼓道:“我邀請的是封逐心,不是你,既然你和她一齊來了,我有這許多法器,順帶送你一件也無妨。不知感激就罷了,倒要懷疑我。”

初見月越挫越勇,“無端對阿心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

花晚照臉更紅了,支吾半日,“她不跟我搶逾白哥哥,我們便是朋友。你是阿心的朋友,勉強能算我的朋友。”

初見月聽了直翻白眼,“真是感天動地,謝謝你看得上我。”語畢小聲嘀咕,“張口閉口逾白哥哥,戀愛腦真可怕。”

“你還挑不挑?”花晚照下最後通牒。

初見月咧嘴一笑,“挑。”

一刻鐘後,兩個人抱了滿懷法器就要離開,花晚照展開雙臂攔在門口,不讓通行。

封逐心護住懷裏的法器,“你主動請我們來挑選法器,怎麽又變卦了?”

“我說的每人一件,你倆恨不能把兵器庫搬空。”花晚照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簡直拿這兩個強盜沒轍。

兩個人面色訕訕,耷拉著腦袋回到兵器庫,挑挑揀揀,最終只留下最中意的一件法器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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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封逐心興致頗高,眉飛色舞踏進學堂,迫不及待向眾人展示她新得的法器。

“攝魂鞭,沒見過吧。凡是被這條鞭子抽中的人,統統會對我言聽計從。”

一眾宗門弟子聽得眼熱,紛紛圍上前來,慫恿封逐心演示一番。

封逐心呢,法器到手尚未試用,聞言躍躍欲試,“試試就試試。”視線在屋內掃了一圈,一時拿不定主意找誰當小白鼠。

恰逢此時,淩追夜擡腳跨進門檻,一見到她手裏握著攝魂鞭,頓時火從胸中起,凜然道:“你從哪裏得來的?”

“別人送的。”封逐心歡喜地揚了揚手中的鞭子,“師叔,是不是很厲害?”

怒火越燒越旺,淩追夜寒著臉道:“預備拿此物勾誰人的魂魄?”

封逐心微微一怔,她還沒想過這個問題呢。眼波一轉,落在他臉上,緊盯著那雙瀲灩的唇瓣,竟生出一股湊上去咬一口的沖動來。

見她怔住不動,初見月撼了撼她手臂,“師叔問你話呢。”

封逐心醒了醒神,垂眸瞥一眼手裏的鞭子,靈光一閃,視線再次調回淩追夜臉上,揚起鞭子就朝他揮去。

淩追夜大驚,倘或被她抽中,豈不任人擺布。

他本能地想要逃,豈料封逐心動作太快,他剛一轉身,封逐心手裏的鞭子緊跟著追上來。

只聞“啪”的一聲鞭子抽在肉.體上的清脆聲響,周遭頓時陷入一片沈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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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追夜:屁股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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