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牽手再擁抱[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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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牽手再擁抱
明明是謝航卿先牽住林傾禾的手，最後緊緊抱著謝航卿沒有放開的卻是林傾禾。
在這一刻，謝航卿終於也確認了她的心意。
那些忐忑的、甚至有些自卑的念頭陡然散開。
唯獨留下安心和蜜意。
謝航卿終於可以摸著她的頭發，攬住她在自己的懷中。
太陽的光線已經弱到幾乎可以直視。
謝航卿輕笑著說：“好像我們再不下山，就要被當做失蹤人口了。”
他們之間，目前還沒有什麽橫亙過來，稱得上阻礙的東西。
走出人群，也只是走出人群，不必叫做私奔。
但他們各自在手機上發了消息以後，便心安理得地脫離群體，去享受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晚餐了。
林傾禾並不是故意去看，但謝航卿置頂了，她一眼就看見了自己那個備註。
謝航卿下意識想關屏，隨即想到已經沒有必要，轉而承認：“是我早就意圖不軌。”
林傾禾挑眉：“允許你不軌。”
林傾禾的笑容那樣好看，謝航卿內心開始發熱，他逼著自己不要盯著她的嘴唇看，怕自己又像第一次和她打完籃球賽時候一樣，不慎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口。
想親她。
他們好像也沒有做太多和在一起之前不同的事情，只是心態大不同。
很像一顆桃子，長在樹上，可想而知它的味道。
有一天終於摘下它，咬一口，甜蜜的味道才真正綻開，比想象中更美味。
她們軋完馬路回到酒店的時候，剛剛九點。
謝航卿送她回房間，兩人就站在門外，看著對方，不知不覺很久。
誰也不想動一步，誰也不想移開視線，誰也不想分別。
林傾禾錯開目光時，仿佛被燙著一樣輕顫了一下。
她拿房卡刷開門，推開後，又重新看向謝航卿，謝航卿仍然在原地望她。
心跳，像鐘表往前走的滴答，倒數著他們的再見。
“晚安。”
她的話音剛落，忽然靠近了謝航卿的臉，落下一吻。
謝航卿預備回給她的那句“晚安”就這樣在唇邊走丟了，他的世界仿佛成了電影的畫面，要靠回放去確認眼前發生的事。
楞了很久的神，謝航卿才伸手去揉她的披肩長發。
好像從來沒有這樣抑制不住笑意的時刻，他還是想好好回應她。
“晚安。”
任寧雪今天贏了籃球賽，筋疲力盡，洗完澡就想睡了。
剛剛閉上眼，手機響起了特別的鈴聲。
她打開一看，是林傾禾發來的消息。
【我談戀愛啦！】
她從床上一下坐起來，第一反應是，今天打籃球，她有傷到眼睛？
怎麽看到的文字不對勁！
她揉揉眼睛，貼近手機屏幕，仔細閱讀上面的字。
關上再打開。
確認，是林傾禾的賬號。
一定是她打開世界的方式不對。
還是她其實已經睡著在做夢？
任寧雪頂著一夜沒睡的黑眼圈敲開林傾禾的房門。
林傾禾倒是神清氣爽，一看就是睡了好覺。
任寧雪語重心長地拍她的肩膀：“我的飼養出現了嚴重的問題，家裏的禾苗到底什麽時候有豬拱的？”
林傾禾眨眨眼：“說得好像我很不受歡迎似的，豬豬。”
任寧雪瞥她：“嚴肅點，小林同學，你接下來所說的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是決定你隱瞞閨蜜罪情節是否嚴重的關鍵。”
“雖然我們是一個大學，但是你不是要讀傳媒嗎？還沒開學你就想轉到我們法學院啦？”林傾禾裝無辜轉移話題。
任寧雪“嘖”了一聲，林傾禾才老實，雙手合十：“清湯大老爺，我什麽都沒瞞你，昨天立刻就告訴你了。”
任寧雪看她純凈的大眼睛，湊過去：“嗯？到底誰啊？誰籠絡了我們大美人兒的芳心？我還以為你清心寡欲，不為男色所動，都準備好自己犧牲犧牲陪你做拉拉了。”
林傾禾看自己的腳趾：“嗯……可能確實有幾分男色……”
“誰？”任寧雪追問，“到底誰啊？禾禾你快說吧，我好奇一晚上沒睡~”
林傾禾正要開口，忽然有人敲門。
任寧雪嗅到奸情的味道，搶先去開門。
“是你？”任寧雪上下打量的時候，被林傾禾拉過胳膊。
謝航卿問：“方便進去嗎？”
他手裏拿了幾個塑料袋，打包了早飯過來。
林傾禾點點頭，對他一笑。
任寧雪其實是吃過早飯過來的，但還是毫不客氣地瓜分了林傾禾的食物。
她一口咬下包子：“還以為你們倆都是不會對生物動凡心的。”
她看看謝航卿，又看看林傾禾，以前怎麽沒註意到，這兩張臉還挺配。
嗯，智商也挺配的。
林傾禾淡淡說：“確實物理更有意思。”
好，林氏冷笑話又來了。
“呵呵……”全場唯一被凍到，只有任寧雪。
大概是謝航卿帶的早飯挺合任寧雪的胃口，她很快接受了他是林傾禾男友的事實。
在晚上兩班同學車輪戰鬥地主的比賽中，任寧雪在兩位大神的雙雙守護中喜奪地主之王，惹得眾人紛紛抗議。
“寧雪！你太過分了！每次禾神幫你就算了，這次還多了謝航卿！”
“禾神，你就沒有想自己贏一次的沖動嗎？”
“謝航卿，你昨天和我那局不是這樣對我的！”
“任姐你這和出千沒區別！”
任寧雪把他們當賭註的零食都攬入懷中後，攤手：“他們會算牌，關我什麽事？我是很務實的地主，只要上繳零食，我會讓左右護法對你們溫柔點的啦！”
林傾禾笑得不行，倒在謝航卿肩上。
謝航卿攬住她，從任寧雪拆開的辣條中瓜分了兩根，給了林傾禾一根。
“再來再來！我們必須聯合起來推翻任寧雪的統治！”
“我不信，我們玩飛行棋算了，讓學神的腦袋沒有用武之地！”
“哎，不然大富翁吧！”
“我想玩狼人殺了，給他們仨刀了！”
“我有英雄殺，我去拿我去拿！”
……
如果青春不會散場就好了，在學校的時候忙著學業，總算有了這短短的空隙，卻是告別的終場，一切只顯得太匆匆。
是不是只有分離才會讓相聚變得美好？
是不是只有回憶才會比現實更加深刻？
林傾禾沒有答案，只想牢牢記住眼前的這些人，這些場景。
回程的時候，任寧旭來接任寧雪，他剛考了駕照，四處開車炫耀。
林傾禾則要跟著大部隊回學校找林校長一起回家。
在這個剛剛滿足考駕照年齡的群體中，這的確算一件拉風的事。
人好像總在剛剛突破限制的時候有放縱的沖動。
原來來時謝航卿就坐的大巴第二排，只不過和林傾禾上車一前一後，剛好在視線盲區，她又暈得厲害，根本沒註意到。
這次她自然就沒有去坐第一排的位置，而是直接去了謝航卿身邊。
借著車內拉上窗簾後的昏暗，林傾禾靠著謝航卿睡著，來時墊在她頸下的那件外套展開，披在了她身上。
謝航卿握住她的手，將熱度傳給她。
這次回去的路很順暢，林傾禾睡著後，沒有暈車。
她又做了很多夢，只是這次的夢很美。
山野間看雲看月，漫天螢火蟲和溪水裏的螃蟹。
這些片段在連綿的噩夢裏通常是一掠而過，滿是悲傷和遺憾。
這次卻成了正片。
“謝……”
她醒過來時，看到面前的側臉，還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嗯？”那張臉轉過來，清爽的短發，與她緊握的溫度，還有車輛的顛簸，將她的意識帶回來。
“很暈嗎？”他低聲問。
林傾禾笑，搖搖頭，頭發懶懶地蹭著他的肩頭。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們好久好久之前就認識了。”
謝航卿下車後把她的包放到她肩上，在分別前把她的長發整理好。
林傾禾沒想到會那麽難熬，等林校長一起回家的時候，忍不住開開關關手機好幾次，白白耗了百分之十的電量。
看著謝航卿的頭像，她一直在糾結。
忽然手機一震，林傾禾差點把手機摔地上。
“我到家了，感覺很想你。”
林傾禾看了看時間，林校長的會議還要一會兒才結束。
她透過透明的落地窗看外面的陽光，暑假期間，學校沒有學生上課，卻有很多人還在操場打籃球。
她的手指終於放在那個電話的符號上，點了下去。
幾乎是立刻就接通了。
先是一陣磁化的輕笑傳入林傾禾耳中，隨後她聽到他叫她：“禾禾。”
“嗯。”林傾禾抿起唇，“我也很想你。”
謝航卿沈默了幾秒，忽然說：“明天可以見面嗎？”
林傾禾感覺自己胸口揣了只兔子在亂跳：“好。”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打電話，可是這一次很不同。
說不上是緊張，但這通電話大部分時間，他們都在沈默。
不是因為沒話說，而是，似乎有一種柔軟的氛圍包裹著他們。
不用說什麽，就已經足夠讓他們滿足了。
透過聽筒傳來的輕微的呼吸聲，讓林傾禾想到了那天山頂穿過海棠樹的風。
林傾禾身上穿著白色連衣裙，手裏還有兩套衣服，舉起來給視頻裏的任寧雪看。
任寧雪手托著腮：“嗯……每套都不錯，左邊那套比前面的活潑，右邊那套比較美艷，但是還是你身上這套氣質最好，那種感覺！”她自己凹了個姿勢，“你——本來就很美——”
她為考傳媒苦練的播音腔已經很上道了，說出廣告詞的時候，特別還原，林傾禾噗嗤笑出聲。
任寧雪褪去正經，對林傾禾接著調侃：“我的大美人兒，你終於也有愛情的煩惱了！我可是我哥的滿級軍師，有我保駕護航，你就放心吧！”
林傾禾想到任寧旭的愛情敗績：“額……我忽然覺得是不是左手這件更好了？”
任寧雪笑罵：“餵！我哥失敗不怪我，但是你要相信我累積的經驗嘛！”
第二天，林傾禾起得很早，還是穿的那條白色連衣裙，那條裙子是林校長給她的生日禮物。
接到謝航卿的電話，她快步下樓，等到門口前，她將自己的呼吸喘勻了，才打開門走出去。
謝航卿也早就考了駕照，這回親自開車來接她。
她看著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指節，很好看。
那只手過來將她的長發撩到肩後，好像一下子比在學校裏成熟了好多。
“如果你生活在古代，一定很適合握劍。”林傾禾說。
謝航卿順著她的視線看自己的手，似乎真的想象了一下：“劍客嗎？好像不錯，以後也差不多，我會握刀，手術刀，一樣挽救生命。”
林傾禾一笑：“是，一樣。”
謝航卿將林傾禾的手拿起來看了看：“那你呢？”
她的手比他小得多，在他的手掌裏卻並不柔弱。
“你適合握住那種抽象的東西，可能比刀和劍都要重。”
謝航卿將她的手托起來，正對著車前方的太陽。
林傾禾看著自己掌中托起的太陽，點頭：“聽起來很不錯，我會努力的。”
謝航卿扣住她的手：“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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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謝航卿終於也確認了她的心意。
那些忐忑的、甚至有些自卑的念頭陡然散開。
唯獨留下安心和蜜意。
謝航卿終於可以摸著她的頭發，攬住她在自己的懷中。
太陽的光線已經弱到幾乎可以直視。
謝航卿輕笑著說：“好像我們再不下山，就要被當做失蹤人口了。”
他們之間，目前還沒有什麽橫亙過來，稱得上阻礙的東西。
走出人群，也只是走出人群，不必叫做私奔。
但他們各自在手機上發了消息以後，便心安理得地脫離群體，去享受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晚餐了。
林傾禾並不是故意去看，但謝航卿置頂了，她一眼就看見了自己那個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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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傾禾挑眉：“允許你不軌。”
林傾禾的笑容那樣好看，謝航卿內心開始發熱，他逼著自己不要盯著她的嘴唇看，怕自己又像第一次和她打完籃球賽時候一樣，不慎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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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好像也沒有做太多和在一起之前不同的事情，只是心態大不同。
很像一顆桃子，長在樹上，可想而知它的味道。
有一天終於摘下它，咬一口，甜蜜的味道才真正綻開，比想象中更美味。
她們軋完馬路回到酒店的時候，剛剛九點。
謝航卿送她回房間，兩人就站在門外，看著對方，不知不覺很久。
誰也不想動一步，誰也不想移開視線，誰也不想分別。
林傾禾錯開目光時，仿佛被燙著一樣輕顫了一下。
她拿房卡刷開門，推開後，又重新看向謝航卿，謝航卿仍然在原地望她。
心跳，像鐘表往前走的滴答，倒數著他們的再見。
“晚安。”
她的話音剛落，忽然靠近了謝航卿的臉，落下一吻。
謝航卿預備回給她的那句“晚安”就這樣在唇邊走丟了，他的世界仿佛成了電影的畫面，要靠回放去確認眼前發生的事。
楞了很久的神，謝航卿才伸手去揉她的披肩長發。
好像從來沒有這樣抑制不住笑意的時刻，他還是想好好回應她。
“晚安。”
任寧雪今天贏了籃球賽，筋疲力盡，洗完澡就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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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一看，是林傾禾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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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看到的文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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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是林傾禾的賬號。
一定是她打開世界的方式不對。
還是她其實已經睡著在做夢？
任寧雪頂著一夜沒睡的黑眼圈敲開林傾禾的房門。
林傾禾倒是神清氣爽，一看就是睡了好覺。
任寧雪語重心長地拍她的肩膀：“我的飼養出現了嚴重的問題，家裏的禾苗到底什麽時候有豬拱的？”
林傾禾眨眨眼：“說得好像我很不受歡迎似的，豬豬。”
任寧雪瞥她：“嚴肅點，小林同學，你接下來所說的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是決定你隱瞞閨蜜罪情節是否嚴重的關鍵。”
“雖然我們是一個大學，但是你不是要讀傳媒嗎？還沒開學你就想轉到我們法學院啦？”林傾禾裝無辜轉移話題。
任寧雪“嘖”了一聲，林傾禾才老實，雙手合十：“清湯大老爺，我什麽都沒瞞你，昨天立刻就告訴你了。”
任寧雪看她純凈的大眼睛，湊過去：“嗯？到底誰啊？誰籠絡了我們大美人兒的芳心？我還以為你清心寡欲，不為男色所動，都準備好自己犧牲犧牲陪你做拉拉了。”
林傾禾看自己的腳趾：“嗯……可能確實有幾分男色……”
“誰？”任寧雪追問，“到底誰啊？禾禾你快說吧，我好奇一晚上沒睡~”
林傾禾正要開口，忽然有人敲門。
任寧雪嗅到奸情的味道，搶先去開門。
“是你？”任寧雪上下打量的時候，被林傾禾拉過胳膊。
謝航卿問：“方便進去嗎？”
他手裏拿了幾個塑料袋，打包了早飯過來。
林傾禾點點頭，對他一笑。
任寧雪其實是吃過早飯過來的，但還是毫不客氣地瓜分了林傾禾的食物。
她一口咬下包子：“還以為你們倆都是不會對生物動凡心的。”
她看看謝航卿，又看看林傾禾，以前怎麽沒註意到，這兩張臉還挺配。
嗯，智商也挺配的。
林傾禾淡淡說：“確實物理更有意思。”
好，林氏冷笑話又來了。
“呵呵……”全場唯一被凍到，只有任寧雪。
大概是謝航卿帶的早飯挺合任寧雪的胃口，她很快接受了他是林傾禾男友的事實。
在晚上兩班同學車輪戰鬥地主的比賽中，任寧雪在兩位大神的雙雙守護中喜奪地主之王，惹得眾人紛紛抗議。
“寧雪！你太過分了！每次禾神幫你就算了，這次還多了謝航卿！”
“禾神，你就沒有想自己贏一次的沖動嗎？”
“謝航卿，你昨天和我那局不是這樣對我的！”
“任姐你這和出千沒區別！”
任寧雪把他們當賭註的零食都攬入懷中後，攤手：“他們會算牌，關我什麽事？我是很務實的地主，只要上繳零食，我會讓左右護法對你們溫柔點的啦！”
林傾禾笑得不行，倒在謝航卿肩上。
謝航卿攬住她，從任寧雪拆開的辣條中瓜分了兩根，給了林傾禾一根。
“再來再來！我們必須聯合起來推翻任寧雪的統治！”
“我不信，我們玩飛行棋算了，讓學神的腦袋沒有用武之地！”
“哎，不然大富翁吧！”
“我想玩狼人殺了，給他們仨刀了！”
“我有英雄殺，我去拿我去拿！”
……
如果青春不會散場就好了，在學校的時候忙著學業，總算有了這短短的空隙，卻是告別的終場，一切只顯得太匆匆。
是不是只有分離才會讓相聚變得美好？
是不是只有回憶才會比現實更加深刻？
林傾禾沒有答案，只想牢牢記住眼前的這些人，這些場景。
回程的時候，任寧旭來接任寧雪，他剛考了駕照，四處開車炫耀。
林傾禾則要跟著大部隊回學校找林校長一起回家。
在這個剛剛滿足考駕照年齡的群體中，這的確算一件拉風的事。
人好像總在剛剛突破限制的時候有放縱的沖動。
原來來時謝航卿就坐的大巴第二排，只不過和林傾禾上車一前一後，剛好在視線盲區，她又暈得厲害，根本沒註意到。
這次她自然就沒有去坐第一排的位置，而是直接去了謝航卿身邊。
借著車內拉上窗簾後的昏暗，林傾禾靠著謝航卿睡著，來時墊在她頸下的那件外套展開，披在了她身上。
謝航卿握住她的手，將熱度傳給她。
這次回去的路很順暢，林傾禾睡著後，沒有暈車。
她又做了很多夢，只是這次的夢很美。
山野間看雲看月，漫天螢火蟲和溪水裏的螃蟹。
這些片段在連綿的噩夢裏通常是一掠而過，滿是悲傷和遺憾。
這次卻成了正片。
“謝……”
她醒過來時，看到面前的側臉，還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嗯？”那張臉轉過來，清爽的短發，與她緊握的溫度，還有車輛的顛簸，將她的意識帶回來。
“很暈嗎？”他低聲問。
林傾禾笑，搖搖頭，頭發懶懶地蹭著他的肩頭。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們好久好久之前就認識了。”
謝航卿下車後把她的包放到她肩上，在分別前把她的長發整理好。
林傾禾沒想到會那麽難熬，等林校長一起回家的時候，忍不住開開關關手機好幾次，白白耗了百分之十的電量。
看著謝航卿的頭像，她一直在糾結。
忽然手機一震，林傾禾差點把手機摔地上。
“我到家了，感覺很想你。”
林傾禾看了看時間，林校長的會議還要一會兒才結束。
她透過透明的落地窗看外面的陽光，暑假期間，學校沒有學生上課，卻有很多人還在操場打籃球。
她的手指終於放在那個電話的符號上，點了下去。
幾乎是立刻就接通了。
先是一陣磁化的輕笑傳入林傾禾耳中，隨後她聽到他叫她：“禾禾。”
“嗯。”林傾禾抿起唇，“我也很想你。”
謝航卿沈默了幾秒，忽然說：“明天可以見面嗎？”
林傾禾感覺自己胸口揣了只兔子在亂跳：“好。”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打電話，可是這一次很不同。
說不上是緊張，但這通電話大部分時間，他們都在沈默。
不是因為沒話說，而是，似乎有一種柔軟的氛圍包裹著他們。
不用說什麽，就已經足夠讓他們滿足了。
透過聽筒傳來的輕微的呼吸聲，讓林傾禾想到了那天山頂穿過海棠樹的風。
林傾禾身上穿著白色連衣裙，手裏還有兩套衣服，舉起來給視頻裏的任寧雪看。
任寧雪手托著腮：“嗯……每套都不錯，左邊那套比前面的活潑，右邊那套比較美艷，但是還是你身上這套氣質最好，那種感覺！”她自己凹了個姿勢，“你——本來就很美——”
她為考傳媒苦練的播音腔已經很上道了，說出廣告詞的時候，特別還原，林傾禾噗嗤笑出聲。
任寧雪褪去正經，對林傾禾接著調侃：“我的大美人兒，你終於也有愛情的煩惱了！我可是我哥的滿級軍師，有我保駕護航，你就放心吧！”
林傾禾想到任寧旭的愛情敗績：“額……我忽然覺得是不是左手這件更好了？”
任寧雪笑罵：“餵！我哥失敗不怪我，但是你要相信我累積的經驗嘛！”
第二天，林傾禾起得很早，還是穿的那條白色連衣裙，那條裙子是林校長給她的生日禮物。
接到謝航卿的電話，她快步下樓，等到門口前，她將自己的呼吸喘勻了，才打開門走出去。
謝航卿也早就考了駕照，這回親自開車來接她。
她看著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指節，很好看。
那只手過來將她的長發撩到肩後，好像一下子比在學校裏成熟了好多。
“如果你生活在古代，一定很適合握劍。”林傾禾說。
謝航卿順著她的視線看自己的手，似乎真的想象了一下：“劍客嗎？好像不錯，以後也差不多，我會握刀，手術刀，一樣挽救生命。”
林傾禾一笑：“是，一樣。”
謝航卿將林傾禾的手拿起來看了看：“那你呢？”
她的手比他小得多，在他的手掌裏卻並不柔弱。
“你適合握住那種抽象的東西，可能比刀和劍都要重。”
謝航卿將她的手托起來，正對著車前方的太陽。
林傾禾看著自己掌中托起的太陽，點頭：“聽起來很不錯，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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