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離開與停留[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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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離開與停留
高中的日子，越到後面，越像按下了加速鍵。
哪怕是林傾禾和謝航卿，在最後的時間裏也不算從容。
低頭埋在書山卷海中，每天都似乎沒什麽不同，只有黑板上的數字在不斷地倒數。
期盼著壓抑折磨的日子快點結束，然而，一群人的青春之宴也悄悄隨之散場。
走出考場，過往的試卷像雪花一樣飄散丟棄，緊接著便是與身邊這些人的分別愁緒湧上心頭。
從今以後，她們的人生會散落五湖四海，也許再也沒有這樣朝夕相處的日子。
高考完林傾禾就輕松了，不過林校長忙得幾乎見不著人影。
他好不容易才抽出時間來家庭聚餐。
林傾禾的哥哥林傾源正巧請了假回家休息幾天，四個人難得一起吃飯。
林傾源剛剛入檢察院，原本身上的幾分灑脫氣質都被制服掩蓋，系鞋帶的時候把林傾禾鞋帶扯開又跑遠，林傾禾才確認，他根本是裝成熟。
“林傾源！你站住！”
她命苦地系好鞋帶，立馬百米沖刺。
幸好林傾源從小到大壓根沒什麽運動細胞，林傾禾輕易報覆回他，又看他氣喘籲籲根本追不上自己，撐著膝蓋哈哈大笑。
“我……我錯了……哈……你等等我……跑不動了！”
他高考前要不是有林傾禾培訓，堂堂狀元體育沒達標，多丟人。
誰知剛到餐廳，林傾源故意把帽子套她頭上，又整了她一次。
“爸爸，媽媽，你們看他，老是欺負我~”
林傾禾一到父母面前就很會撒嬌了，縱使林母創業開公司多年，在職場上叱咤風雲，在家人面前還是很柔軟，攬住林傾禾嗔怪道：“電話裏老問起禾禾，一見面怎麽就盡欺負她了？”
林校長笑了一聲：“她們兄妹就是這樣長大的，傾源這個皮猴，想必在檢察院早就悶壞了。”
他說著，給四個人一人點了一個冰激淩球，一家子就愛吃這口齁甜。
“禾禾的分數快出來了吧？想好讀什麽專業了嗎？”林傾源已經把冰激淩球咽下肚，隨口問她，“要讀哥哥的法學院嗎？”
林傾禾一手托臉：“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考慮一下吧！”
“等我當檢察官，你就當律師，多有意思？”林傾源建議道。
他好像無論幾歲，都改不了想要保護林傾禾的心，他自己已經見識了很多社會險惡，恨不得林傾禾永遠不必接觸這些。
林傾禾戳著自己的冰激淩球：“我確實對人權律師有點興趣，不過還沒想好。”
林校長寬慰道：“時間還早，你慢慢想吧，有什麽想問的可以隨時問爸爸。”
“好呀。”林傾禾狀似不經意又提起，“爸爸，你知不知道我們這屆有一個和我成績差不多的？叫謝航卿。”
林校長點頭：“我知道，好多老師都跟我提過他，平時成績排名接近，高考你們選科不同，贏不了你的狀元位置，放心啦？”
“我才沒擔心這個，”她將自己的冰激淩球刮幹凈，“爸爸，你小瞧我。”
林母忽然說：“這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他姑姑是不是謝淩？我們公司最近再和她談一個挺大的項目，她特別有魄力，我還挺欣賞。”
林校長驚訝：“看來是，我記得謝航卿高一轉來咱們學校的時候，他姑姑來過幾次，一個很精明強幹的女人，和你說得挺像。”
他正替妻子切好牛排，將盤子移到她面前：“先吃吧。”
林傾禾擡起頭：“他是跟姑姑生活在一起，那……爸爸知道他父母在哪兒嗎？”
林母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我聽謝淩說，謝航卿的父母都是警察，18年的時候有個特大地震你們記得吧？她們在救援中雙雙殉職了，那時候謝航卿才十歲，就被姑姑接去撫養了。謝淩工作也挺忙的，跟媽媽差不多，聽說這孩子特別獨立，幾乎是自己照顧自己長大。謝淩不太放心他，所以兩年前工作調動，就把他帶著一起轉學了，至少在身邊還能常去看看。”
林校長也讚道：“這孩子可真懂事！”
林傾禾不動聲色：“之前物理競賽，他和我一起拿的一等獎。”
林母和林校長又說了說謝航卿與謝淩的事，林傾源卻是古怪地看了看林傾禾。
他用只有她們兩個人可以聽見的聲音和林傾禾說：“你不太對勁。”
林傾禾無辜地眨眨眼睛，塞了一個聖女果到他嘴裏。
林傾禾感覺自己手機一震，她打開一看，是謝航卿的消息。
【喜歡吃核桃酥嗎？】
林傾禾放下筷子，在手機上敲了三個字。
【還可以。】
林傾源的頭剛湊過來，林傾禾關上手機，把他的頭推開。
“有點邊界感吧，哥哥。”
林傾源故作捧心狀：“吾妹叛逆傷吾心。”
很快，林傾禾的手機又震了，她搶先林傾源一步拿過手機，打開看謝航卿的消息。
一張照片，被他拿在手裏的核桃酥。
【明天方便給你嗎？】
包裝上的標記，是隔壁市很有名的那家糕點店，聽說全國各地都有人過去專門買他們家的核桃酥來吃。
她猶豫再三，沒有問他為什麽在那裏，回覆了他。
【好，謝謝o(^▽^)o】
謝航卿很快發給她新的信息。
【明天見。】
將手機放到一邊，便對上林傾源狐疑的眼神。
“你知道你剛才什麽表情嗎？”
林傾禾裝淡定，當做沒聽見，後來趁林傾源去衛生間的時候在他飲料裏加了胡椒粉。
明明才幾天沒見，第二天看見謝航卿的時候，她差點跑到他面前。
謝航卿把核桃酥給她，看見她眼睛那麽亮，忍耐著自己想要觸碰的沖動。
“我請你吃飯，報答你。”林傾禾手指在核桃酥的袋子上捏了捏。
謝航卿唇角揚起：“好。”
時間還早，他們穿過嘈雜的街道，挑選吃飯的地方。
意外地發現前面在圍觀夫妻吵架，把路都堵住了。
謝航卿擋著人群護她往前走的時候，裏面的聲音傳到了她們耳中。
“我怎麽可能在家帶小孩？我一個大男人，當然負責在外面工作賺錢！”
“我的天，什麽八百年前的古董思想！什麽年代了，還規定男的必須做什麽，女的必須做什麽？結婚的時候信誓旦旦說共同分擔，現在忘得一幹二凈了！”
“我……我就是不會做啊，老婆，你別生氣……剛才我確實說錯話了。”
“我就天生會嗎？我長這麽大，我爸媽讓我做過一天家務嗎？我還不是帶了兒子兩個月！”
“老婆，你確實辛苦了，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我懷孕的時候，你可是什麽都說好，現在拖拖拉拉，那離婚吧！”
“老婆，你別鬧……”
“我沒鬧，我是認真的！你好歹是本科大學畢業，高中歷史總是學了的吧？五百年前卿後的時代就把女人必須依靠男人的老觀念改了，現代女性領導人都換了幾屆了？你是停留在一千年前？我真為我嫁給你這麽一個思想落後的男人感到羞恥！兒子有你這種爸爸陪著長大，簡直危害成長，別說了，咱們法院見！”
女人轉頭走了之後，圍觀的群眾立刻散了。
人類的八卦心啊……
散了的人群中還有人竊竊私語。
“現在還有這種男的啊，女人到底什麽不能做啊我請問？”
“我偶像，卿後是我偶像！就是她徹底改變女人的歷史地位！”
“我也是資深歷史迷，崇拜卿後+1，寶子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我們男人也最鄙視這種男人，我老婆生孩子的時候，我們都默認是我帶小孩，拜托，懷孕已經夠辛苦了好嗎？”
……
菜單被塞到林傾禾手裏，她才回過神來，手中的美式少了大半杯了。
“吃這些可以嗎？”謝航卿問她。
林傾禾點了點頭。
謝航卿看她從過了剛才的吵鬧人群到現在還是心不在焉，猶豫著她在意的事情，正想開口，就聽林傾禾說：“咖啡喝多了，我晚上睡不著了，完了。”
“……”
兩個人吃完，謝航卿把她送回家。
走到最後一個路口，有個路燈恰好壞了。
林傾禾從小就很怕黑，還沒開口，謝航卿的腳步沒有停下。
他忽然說：“你知道貓會喵喵，狗會汪汪，雞會什麽嗎？”
林傾禾疑惑：“什麽？”
謝航卿淡淡開口：“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林傾禾一楞，隨即失笑：“你居然說冷笑話。”
這似乎比這個冷笑話更逗笑她。
不知不覺，他們走到了下一段有路燈的路。
林傾禾還是好想好想，每天都能見到他。
即使，她能在他身邊停留的時間永遠少於她們分開的時間。
晚上，林傾禾又忍不住給他發消息。
【還沒睡著┗|｀O′|┛！】
謝航卿回得很快。
【我也沒有。】
他隨即附上了一個“揉揉小貓腦袋.jpg”的表情包。
林傾禾想象他的手真的碰到自己的頭，心裏癢癢的，她敲著字發給他。
【┭┮﹏┭┮那我們怎麽辦？】
謝航卿發來一個文件。
【追憶似水年華.txt】
【要不要一起試試？半小時後，不管用的話，我們再找找別的辦法。】
林傾禾一楞，在床上滾了一圈，笑個不停，發給他一句話。
【你好幽默……】
林傾禾不抱希望地點開傳說中的“催眠”大作，十分鐘後果然陷入困倦，漸漸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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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林傾禾和謝航卿，在最後的時間裏也不算從容。
低頭埋在書山卷海中，每天都似乎沒什麽不同，只有黑板上的數字在不斷地倒數。
期盼著壓抑折磨的日子快點結束，然而，一群人的青春之宴也悄悄隨之散場。
走出考場，過往的試卷像雪花一樣飄散丟棄，緊接著便是與身邊這些人的分別愁緒湧上心頭。
從今以後，她們的人生會散落五湖四海，也許再也沒有這樣朝夕相處的日子。
高考完林傾禾就輕松了，不過林校長忙得幾乎見不著人影。
他好不容易才抽出時間來家庭聚餐。
林傾禾的哥哥林傾源正巧請了假回家休息幾天，四個人難得一起吃飯。
林傾源剛剛入檢察院，原本身上的幾分灑脫氣質都被制服掩蓋，系鞋帶的時候把林傾禾鞋帶扯開又跑遠，林傾禾才確認，他根本是裝成熟。
“林傾源！你站住！”
她命苦地系好鞋帶，立馬百米沖刺。
幸好林傾源從小到大壓根沒什麽運動細胞，林傾禾輕易報覆回他，又看他氣喘籲籲根本追不上自己，撐著膝蓋哈哈大笑。
“我……我錯了……哈……你等等我……跑不動了！”
他高考前要不是有林傾禾培訓，堂堂狀元體育沒達標，多丟人。
誰知剛到餐廳，林傾源故意把帽子套她頭上，又整了她一次。
“爸爸，媽媽，你們看他，老是欺負我~”
林傾禾一到父母面前就很會撒嬌了，縱使林母創業開公司多年，在職場上叱咤風雲，在家人面前還是很柔軟，攬住林傾禾嗔怪道：“電話裏老問起禾禾，一見面怎麽就盡欺負她了？”
林校長笑了一聲：“她們兄妹就是這樣長大的，傾源這個皮猴，想必在檢察院早就悶壞了。”
他說著，給四個人一人點了一個冰激淩球，一家子就愛吃這口齁甜。
“禾禾的分數快出來了吧？想好讀什麽專業了嗎？”林傾源已經把冰激淩球咽下肚，隨口問她，“要讀哥哥的法學院嗎？”
林傾禾一手托臉：“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考慮一下吧！”
“等我當檢察官，你就當律師，多有意思？”林傾源建議道。
他好像無論幾歲，都改不了想要保護林傾禾的心，他自己已經見識了很多社會險惡，恨不得林傾禾永遠不必接觸這些。
林傾禾戳著自己的冰激淩球：“我確實對人權律師有點興趣，不過還沒想好。”
林校長寬慰道：“時間還早，你慢慢想吧，有什麽想問的可以隨時問爸爸。”
“好呀。”林傾禾狀似不經意又提起，“爸爸，你知不知道我們這屆有一個和我成績差不多的？叫謝航卿。”
林校長點頭：“我知道，好多老師都跟我提過他，平時成績排名接近，高考你們選科不同，贏不了你的狀元位置，放心啦？”
“我才沒擔心這個，”她將自己的冰激淩球刮幹凈，“爸爸，你小瞧我。”
林母忽然說：“這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他姑姑是不是謝淩？我們公司最近再和她談一個挺大的項目，她特別有魄力，我還挺欣賞。”
林校長驚訝：“看來是，我記得謝航卿高一轉來咱們學校的時候，他姑姑來過幾次，一個很精明強幹的女人，和你說得挺像。”
他正替妻子切好牛排，將盤子移到她面前：“先吃吧。”
林傾禾擡起頭：“他是跟姑姑生活在一起，那……爸爸知道他父母在哪兒嗎？”
林母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我聽謝淩說，謝航卿的父母都是警察，18年的時候有個特大地震你們記得吧？她們在救援中雙雙殉職了，那時候謝航卿才十歲，就被姑姑接去撫養了。謝淩工作也挺忙的，跟媽媽差不多，聽說這孩子特別獨立，幾乎是自己照顧自己長大。謝淩不太放心他，所以兩年前工作調動，就把他帶著一起轉學了，至少在身邊還能常去看看。”
林校長也讚道：“這孩子可真懂事！”
林傾禾不動聲色：“之前物理競賽，他和我一起拿的一等獎。”
林母和林校長又說了說謝航卿與謝淩的事，林傾源卻是古怪地看了看林傾禾。
他用只有她們兩個人可以聽見的聲音和林傾禾說：“你不太對勁。”
林傾禾無辜地眨眨眼睛，塞了一個聖女果到他嘴裏。
林傾禾感覺自己手機一震，她打開一看，是謝航卿的消息。
【喜歡吃核桃酥嗎？】
林傾禾放下筷子，在手機上敲了三個字。
【還可以。】
林傾源的頭剛湊過來，林傾禾關上手機，把他的頭推開。
“有點邊界感吧，哥哥。”
林傾源故作捧心狀：“吾妹叛逆傷吾心。”
很快，林傾禾的手機又震了，她搶先林傾源一步拿過手機，打開看謝航卿的消息。
一張照片，被他拿在手裏的核桃酥。
【明天方便給你嗎？】
包裝上的標記，是隔壁市很有名的那家糕點店，聽說全國各地都有人過去專門買他們家的核桃酥來吃。
她猶豫再三，沒有問他為什麽在那裏，回覆了他。
【好，謝謝o(^▽^)o】
謝航卿很快發給她新的信息。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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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剛才什麽表情嗎？”
林傾禾裝淡定，當做沒聽見，後來趁林傾源去衛生間的時候在他飲料裏加了胡椒粉。
明明才幾天沒見，第二天看見謝航卿的時候，她差點跑到他面前。
謝航卿把核桃酥給她，看見她眼睛那麽亮，忍耐著自己想要觸碰的沖動。
“我請你吃飯，報答你。”林傾禾手指在核桃酥的袋子上捏了捏。
謝航卿唇角揚起：“好。”
時間還早，他們穿過嘈雜的街道，挑選吃飯的地方。
意外地發現前面在圍觀夫妻吵架，把路都堵住了。
謝航卿擋著人群護她往前走的時候，裏面的聲音傳到了她們耳中。
“我怎麽可能在家帶小孩？我一個大男人，當然負責在外面工作賺錢！”
“我的天，什麽八百年前的古董思想！什麽年代了，還規定男的必須做什麽，女的必須做什麽？結婚的時候信誓旦旦說共同分擔，現在忘得一幹二凈了！”
“我……我就是不會做啊，老婆，你別生氣……剛才我確實說錯話了。”
“我就天生會嗎？我長這麽大，我爸媽讓我做過一天家務嗎？我還不是帶了兒子兩個月！”
“老婆，你確實辛苦了，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我懷孕的時候，你可是什麽都說好，現在拖拖拉拉，那離婚吧！”
“老婆，你別鬧……”
“我沒鬧，我是認真的！你好歹是本科大學畢業，高中歷史總是學了的吧？五百年前卿後的時代就把女人必須依靠男人的老觀念改了，現代女性領導人都換了幾屆了？你是停留在一千年前？我真為我嫁給你這麽一個思想落後的男人感到羞恥！兒子有你這種爸爸陪著長大，簡直危害成長，別說了，咱們法院見！”
女人轉頭走了之後，圍觀的群眾立刻散了。
人類的八卦心啊……
散了的人群中還有人竊竊私語。
“現在還有這種男的啊，女人到底什麽不能做啊我請問？”
“我偶像，卿後是我偶像！就是她徹底改變女人的歷史地位！”
“我也是資深歷史迷，崇拜卿後+1，寶子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我們男人也最鄙視這種男人，我老婆生孩子的時候，我們都默認是我帶小孩，拜托，懷孕已經夠辛苦了好嗎？”
……
菜單被塞到林傾禾手裏，她才回過神來，手中的美式少了大半杯了。
“吃這些可以嗎？”謝航卿問她。
林傾禾點了點頭。
謝航卿看她從過了剛才的吵鬧人群到現在還是心不在焉，猶豫著她在意的事情，正想開口，就聽林傾禾說：“咖啡喝多了，我晚上睡不著了，完了。”
“……”
兩個人吃完，謝航卿把她送回家。
走到最後一個路口，有個路燈恰好壞了。
林傾禾從小就很怕黑，還沒開口，謝航卿的腳步沒有停下。
他忽然說：“你知道貓會喵喵，狗會汪汪，雞會什麽嗎？”
林傾禾疑惑：“什麽？”
謝航卿淡淡開口：“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林傾禾一楞，隨即失笑：“你居然說冷笑話。”
這似乎比這個冷笑話更逗笑她。
不知不覺，他們走到了下一段有路燈的路。
林傾禾還是好想好想，每天都能見到他。
即使，她能在他身邊停留的時間永遠少於她們分開的時間。
晚上，林傾禾又忍不住給他發消息。
【還沒睡著┗|｀O′|┛！】
謝航卿回得很快。
【我也沒有。】
他隨即附上了一個“揉揉小貓腦袋.jpg”的表情包。
林傾禾想象他的手真的碰到自己的頭，心裏癢癢的，她敲著字發給他。
【┭┮﹏┭┮那我們怎麽辦？】
謝航卿發來一個文件。
【追憶似水年華.txt】
【要不要一起試試？半小時後，不管用的話，我們再找找別的辦法。】
林傾禾一楞，在床上滾了一圈，笑個不停，發給他一句話。
【你好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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