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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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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拂霜從被斬斷蛇頭的位置鉆進去,把玉髓蛇的蛇皮和裏面的肉切割開,全部割開後,言易水運起靈力飛起,拎著玉髓蛇的尾巴抖了抖。

被割開的蛇肉嗙的一聲落到地上。

“玉髓蛇的肉不好吃,就放這兒吧。”言易水瞅了眼掉地上超大一坨的蛇肉,把玉髓蛇的蛇皮遞給衛栗說道。

衛栗點點頭,把蛇皮收起來,美滋滋地笑起來。

得到了這麽大一張玉髓蛇的蛇皮,足夠衛栗用很長時間了,也不需要再找玉髓蛇殺了取皮,她們便換了個地方,去找別的靈獸了。

和之前歷練時有所不同,這次碰上和衛栗修為相當的靈獸時,言易水剛準備取出拂霜把靈獸戳個對穿,衛栗便攔住了她,說自己也想試試和靈獸打上一場。

想起她那十分土豪的戰鬥方式,言易水沈默地看了她好一會兒都沒松口。

直到衛栗跺了幾下腳,說她這次肯定不會把法寶丟出去引爆的,言易水這才松了握著拂霜的手,站在一旁看她和靈獸戰鬥。

被勒令停止土豪式打法,衛栗便用新學的步法躲閃靈獸的攻擊,同時不停地丟出攻擊性的法寶蓄力攻擊靈獸。

雖說對於這新的步法她還不太熟練,但金丹期修為的靈獸腦子還是不太好使的,想不到趁著她熟悉步法的時候偷襲她本人,而是對著不停攻擊它的法寶發出一道又一道的攻擊。只偶爾打兩下在旁邊躥來躥去的人意思意思。

明明靈獸沒有攻擊它,卻到處亂躥……

言易水沈默了好一陣子,慢吞吞地擡起手,拍在了自己的臉上,把眼睛遮住。

只要看不到,就不會無語了。

亂竄了半天把靈力竄得不剩多少了,衛栗連忙塞了兩顆丹藥進嘴裏吃掉,加大了法寶的輸出力度,楞是把那靈獸用靈力灌死了。

“怎麽樣?”衛栗歡快地跑回言易水身邊,仰著腦袋興奮地看著她。

這次自己的戰鬥方式不是那種土豪撒錢式打法了吧?

不能騙她。

言易水在心底反覆默念這四個字,她要做個誠實守信的人,不能隨意打破自己做下的承諾。

“還是有很多不必要的靈力消耗,你的步法也沒有完全掌握,有幾次差點竄到靈獸的攻擊範圍中。”她板著臉,認真地和衛栗說著她戰鬥過程中的不足。

好在衛栗也知道她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聽得也很認真,把她說得都認真地記了下來,等下次實戰的時候要多加註重這部分。

“我知道啦,謝謝阿水幫我糾正一些小錯誤。”衛栗抱著她的手臂晃了晃,開心地笑著。

聽著青季喚了她許久的阿水,她也跟著學過來,開始喚她阿水。

畢竟她們是好友,換個親密些的稱呼也是很合常理的。

言易水輕咳一聲,視線掃過周圍,“我們先離開這裏吧,剛剛打鬥的聲音也許會引來附近的修士。”

在這靈獸森林中,修士之間互相打劫也是件很常見的事。為了避免和修士打起來發出更大的動靜,引來更多的人,還是盡快離開這裏的好。

“嗯!”在外行走歷練時,衛栗一向很聽言易水的話,兩人收了被轟成黑炭的靈獸屍體,離開了這裏。

她們剛走沒多久,就有之前聽到這邊動靜的修士趕到,卻只看到了一地殘骸。

“謔,地都轟黑了?這得是什麽修為的啊?”那修士蹲下來看著被轟得發黑地面,嘖嘖稱奇。

看來靈獸森林來了些了不得的家夥啊。

最近還是小心些,避著點走,免得小命不保。

兩人又在森林裏轉了轉,找了些靈獸打,趕在天黑前回了龍溪的小院兒。

她們回來時,青季早就坐在院子裏了。

她盤著腿坐在石凳上,倒是難為她用這個姿勢坐著沒從凳子上掉下來。

“怎的在外面坐著,不進去找龍溪?”言易水毫不客氣地坐在她旁邊,從她跟前拿了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衛栗跟著坐下來,坐在了言易水旁邊,手肘撐在桌上輕輕碰了一下旁邊人的手臂,示意她給自己也倒一杯。

出去晃了大半天,確實有點渴了。

回都回來了,不進屋陪著自己的道侶,反倒要在外面坐著。

青季趴在桌上,長嘆了口氣,“她在裏面忙著畫符呢,哪有時間搭理我。”

自家道侶她還是很清楚的,每次沈進去後都會很難脫離出來。這次自然也是一樣。

她倒是進去看過幾眼,桌上擺著龍溪畫出來的各種符,和被她捧著的那張斂息符對比一下,就能發現那些符總會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拐個彎兒。

都是畫失敗的。

也是她明天要去實驗的符。

想到自己剛剛去實驗完的那兩張失敗的符,青季臉色頓時古怪起來,她看向言易水問道,“你怎麽會想起來拿斂息符給她的?”

言易水瞥她一眼。

眼睛裏那看笨蛋一樣的眼神,讓青季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蔑視。她剛準備拍桌子站起來,盤著的兩條腿差點打架把她絆了個跟頭,只好惱羞成怒地拍了把桌子。

眼疾手快地端起了自己和衛栗剛放下的杯子,免得水灑她們一身。

“若是她能畫出效果相同的符,會方便很多。”言易水十分隱晦地說道。

青季這才想起,斂息符是她用來往返人魔兩界的手段。若是斂息符能多些,她回魔域看家人也能方便許多。

龍溪真能畫出和谷紅霄的斂息符效果一模一樣的斂息符的話,師尊或許也能偶爾去趟魔域見月華尊者了。

兩人心思各異地想了一會兒。

衛栗小心地接過言易水手裏的杯子捧在手裏,生怕她們倆一會兒又嗆起來,把這杯水灑了。因此她沒註意到,青季對著言易水擠了擠眼睛。

言易水以一種幾乎看不出的幅度,搖了搖頭。

青季便懂了,衛栗還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在心底嘆了口氣。

也不知她何時才會有勇氣告訴衛栗。

想到這裏,她便開始擔心起自己這位好友來。

她這個身世和身份,可不太好開口告訴別人啊。

罷了,剛好最近她們都住在龍溪的院子裏,她找個機會給她搭個臺階,讓她先透露一部分給衛栗好了。

衛栗既然願意和她們一起來找龍溪這個半妖,想來對半妖半魔都沒什麽太大的意見,先說出一部分也是好的。

院子裏的三人正心思各異地想著事兒,突然,院子裏傳來了一陣開門的吱呀聲。

“你們都回來了?挺早的啊。”龍溪手裏捏著一沓符紙,推門走了出來。

頓時,三人的註意力都被她吸引過去。先是看著她從房間裏走出來,隨後視線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她手裏那厚厚一沓的符紙上。

對她很是了解的青季先是嘆了口氣,這麽厚一打,她明兒得抓多少靈獸才能全都測試出個結果來啊。

言易水和衛栗同樣看著她手裏的符紙,但她們在想的倒是和青季不同。

她們想的是,這短短半日的功夫,她竟然能畫出這麽多的符?

言易水回憶著幼時,谷紅霄總喜歡抱著她,強迫那會兒還喜歡到處亂跑的小孩兒陪著她一起畫符。

但母親半日能畫多少符她卻是不記得的。

畢竟那會兒她還小,又最喜歡被谷紅霄抱著睡大覺了。往往是谷紅霄剛把她抱起來畫了兩筆,她便腦袋一歪,靠著母親呼呼大睡起來。

她竟不知,若是給母親半日,她能畫出多少符。

視線落回手中的杯子上,捏著杯子的手有些顫抖,甚至想微微用力把這杯子捏碎來表達一下心底的難過。

但她不能。

若只有青季一人在旁邊還好解釋些,但衛栗和龍溪也在,她只能先把痛苦藏一藏,在心裏發出一聲詢問。

母親,你到底在哪裏啊?

看了會兒自家道侶,青季下意識瞥了好友一眼,只見她低著頭捏著杯子。她心裏暗道一聲不好。

杯子碎不碎得不太緊要,她這顯然是想起母親了。若不趕快把話題岔開,怕不是要難過好一陣子。青季腦袋轉了轉,剛要說點什麽轉移話題,就聽到衛栗開口了。

“哇,你半日就畫了這麽多?”衛栗看著她手裏這一沓符紙,震驚地說道,“岳章峰的那些符師半日只能畫十幾張,你這足有百來張了吧!”

開心小熊的話瞬間打散了言易水心裏那點苦,吸引了她的視線。

她的震驚十分真實,還從凳子上起身湊到龍溪那邊兒,想數數她手裏到底拿了多少張符,以此來證明,她畫符的速度的確比岳章峰那群符師快上不知多少倍。

“我這速度並不算快。”龍溪笑了笑。想開口說,聽聞谷前輩畫符的速度才叫快。揮手一道靈力,便能幻化出數十只符筆來畫符,一日便能繪制上千張符紙。

但還沒等她張嘴,青季先咳了兩聲,“是啊,我記得你和我講過,一千年前那位符師最差的弟子都能一日繪符三百張。”

“對啊,這還是最差的一位。”龍溪到底有點妖族血脈,很容易就被青季拐走了腦袋,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把自己剛剛想說的忘了個幹凈。

青季屏著呼吸往旁邊瞥了眼,見言易水臉上帶了點笑,松了口氣。

要真讓龍溪說起谷紅霄的事兒,她這剛露出來點的笑又要垮了。

“這麽厲害?”衛栗聞言驚了驚,開始盤算自己一日能煉制多少法寶。

看她的小動作,言易水便猜到了她在想什麽,無奈道,“煉器和畫符不同,你的煉器速度已是頂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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