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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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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前輩……”還不等她把話說完,便覺得眼皮越發沈重,身上的那些傷也越來越疼,她徑直朝著前面栽倒。

道靈連忙往前走了一步,把人接住了。

這一接住人,她便看到了這丫頭背上的傷。

一時間看得她這鐵石心腸的老修士都有點心疼。

這孩子到底是被追殺了幾日啊,身上這麽多的傷口。

也許是想著攻擊她來攔住她逃跑的步伐,她背上,手臂上,腿上都有許多傷口。橫七豎八的在她身上,左一道右一道的流著血。

難怪她看到自己之後便暈了過去,想來是流了太多血,身子遭不住了。

道靈連忙摸出兩顆補氣血的丹藥,硬是掰著她的嘴塞進去了。

隨後又是止血,又是回靈的丹藥,都匆匆地塞進她嘴裏。隨後又將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探查了一番她的靈脈。

靈脈損傷並不重,休養個幾日便能徹底恢覆。道靈這才算是放心了。

別答應徒弟來救人,卻沒能救利索。這樣回去,衛栗怕不是要和她鬧許久的小脾氣。

檢查了一番之後,道靈便準備帶著她回百岳宗了。

剛準備走,便聽到一聲大喝,隨後便是一把靈劍朝著她飛來。

許是追殺她的修士這會兒趕來了。道靈頭也沒擡,袖中飛出一個小巧玲瓏的塔。

那塔自她袖中飛出來,在空中滴溜溜的轉了一會兒,輕飄飄的把那靈劍擋住了。

那修士見自己這一招竟然被這樣輕描淡寫地擋住,心裏驚得很。他落在不遠處,看向那小心抱著言易水的修士,眼尖地瞥見了她衣角露出的半個深紅色火焰紋。

他眼皮一跳,飛快地轉身跑了。

一邊跑他一邊心裏嘀咕,這言易水到底是什麽來頭,竟然認得道靈尊者?

還是這位只是路過,看到他們追殺她,於心不忍把人救了?

不論是哪一種,既然她被道靈救了下來,看來今日是沒辦法再繼續追殺她了。

道靈瞥了一眼他逃跑的方向,略略思考了一會兒,擡手放出一道靈力把他捆了回來。隨後她取出通訊珠,聯系了衛栗。

“師尊!如何了?你救下她了嗎?”一接通,衛栗的問題便連珠炮一般地打了出來,打了道靈一個措手不及。

她忍不住咂舌。

小栗子是真的很喜歡這個朋友了。道靈低頭看看昏過去的小孩兒,把人稍微往上提了提,讓她能昏得稍微舒服一點。

“我已救下她,但她傷得很重,見到我便失血太多,暈倒了。”道靈簡單和她說了一下。

“什麽?竟傷得這般重嗎?”衛栗捏著通訊珠,急地在原地繼續轉圈。

院子裏的磚石都被她這頻繁地轉圈走得有些反光了。

一想到她竟然會被傷的暈倒,衛栗心頭便一陣抽痛,又氣又急。

她咬著牙捏著通訊珠,好半天才再說話,“師尊,我記得您有追靈符。”

追靈符?

道靈聞言低頭看看小家夥身上的傷,又看看被她靈力抓回來的修士。懂了徒弟的意思。

追靈符能夠追蹤靈力,循著靈力一路追到靈力的主人。

她是想讓自己用追靈符,追出言易水身上這些傷口都是誰傷的。

“若是今日沒有您去救,她恐怕兇多吉少。”衛栗抽了抽鼻子,心裏酸澀得很,“我也不想做得太狠,但他們傷了她哪裏,您便傷他們哪裏。”

眼見著又有兩個修士落在不遠處,也許是沒想到此前那個跑得最快的這會兒被抓住了,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來呢。

道靈應了一聲,擡手又是兩道靈力,把他們也抓了。

“好,師尊知曉了。”道靈應承了徒弟的要求。

衛栗這要求並不難辦,她結束了通訊,取出追靈符打在言易水身上。

後面兩個被抓回來的修士這會兒才看到道靈身上穿著的衣服,認出了她的身份。

青色衣袍,衣角深紅色火焰紋。

大陸上的修士人人皆知,這是百岳宗那位煉器宗師慣常穿的衣服。

他們被靈力捆著,但也哆哆嗦嗦地飄在那兒,不知道她把他們抓了是要做什麽。

追靈符打在言易水身上,她身上的傷口處慢慢升起幾道靈光。也因著她現在身上的傷口太多,打出這些傷口的靈力亂得很。好在道靈用的這張追靈符品質很好,她身上升起的這幾道靈光的顏色各不相同,慢悠悠地朝著遠處飄去。

有三道靈光落在了被道靈捆住的那三人身上,還有幾道朝著遠處追去了。

道靈低頭仔細瞧了瞧,她身上有些傷口的位置沒有靈光升起。想來是打出這些傷口的修士已經死了。

看來她還是很能打的,反殺了一些。

道靈看了看眼前這三人身上的靈光顏色,對著言易水身上的傷,在他們身上也打出了對應的傷來。

打了後便把人放了,追著飛遠的靈光繼續去揍人了。

她大乘期的修為,對付幾個金丹元嬰的小修士很是輕松。哪怕她其實也不擅長戰鬥,但畢竟有境界的差距,他們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

把人都揍了一頓,道靈這才帶著言易水往百岳宗方向回了。

一路上有她帶著,就連山門口的弟子看到了她懷裏這十分可疑,滿身是血的修士,都沒敢多攔她,眼睜睜看著她帶著人回了岳林峰。

“哎,你說這事兒要不要告訴宗主?”

“自會有人去說的,但我們還是別了,我可不想得罪尊者。”

兩人趁著這會兒沒人嘀咕了兩句,望著道靈離開的方向,露出了些羨慕的表情。

也不知是哪位修士,竟能引得道靈尊者親自去救?

師尊掛斷了通訊後,衛栗還是很著急地在原地轉著圈。

雖說道靈的腳程很快,但一來一往也有半日時間,她等得實在是急得很。

就在她快要把院子裏的磚石磨平的時候,道靈總算是帶著人回來了。

看到她回來,衛栗立馬迎了上去。

遠遠地她就看到了被道靈半抱著的人,幾乎是瞧見的瞬間,衛栗鼻尖兒一酸,眼淚便流了出來。

這到底是受了多少傷啊,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染了個透。

她穿衣一向是一絲不茍的,喜歡把領子都鋪得很平整。現在竟衣服也亂糟糟,頭發也亂糟糟,人看著也慘兮兮的。

衛栗抽噎著看她們兩個落在院子裏,撲上去把言易水從師尊懷裏撈出來,細細瞧了瞧。

“先帶她進你的屋子裏,包紮一下傷口。”道靈想把人從衛栗懷裏拽出來,但小徒弟實在是抱得很用力,她一時半會兒竟然拽不動。沒辦法,她只好把徒弟也拎起來。

雖說她成日煉器,不怎麽動彈,但到底修為高,拎兩個小孩兒還是很輕松的。

衛栗也沒想到,不等自己說點什麽,師尊竟直接把自己拎起來了。她連忙稍微緊了緊懷裏抱著的人,但又怕太用力勒到她傷口,把人疼醒,太用力也不是,太松了又怕把人落到地上。

好在從院子裏到她房間也沒多遠,很快道靈就把她們倆都放下來了,她小心地抱著言易水,靠近自己的床鋪。

“先把衣服換了啊,這都是血的。”道靈看著直楞楞要把人放到床上的小徒弟,無語得很。

怎的傷了朋友像是傷到她了似的,連腦袋都不轉個兒了?

“對,對。”衛栗連忙把言易水的衣服脫了。

脫的時候也十分小心,有的傷口時間稍微久了些,已然結痂了,這痂粘黏著衣服,若是她力氣大了些,怕是要把痂也扯開了。

她脫得小心,道靈在一旁看得也是無奈。

她剛剛探過言易水的靈脈,自然知曉她的修為。她坐在一旁,撐著下巴看徒弟給她脫衣服,慢悠悠地想著。

若是把她暫時留在百岳宗,想來衛栗也能老實點留在宗裏修煉。

岳林峰上有一條靈脈,留下她在這裏修煉,想來也能早日突破到元嬰期。

突破了元嬰,便不用再擔心會有想要搶奪她身上傳承的修士了。再找幾個身法好的弟子,來教教衛栗,就算打不過也能跑得快點。

打定了主意,道靈便悄悄出了門。想著先給言易水挑個小院子,隨後再去找身法好的弟子來教衛栗。

衛栗全部心神都落在了言易水身上,根本沒註意到師尊這會兒已經走了。她小心地把她身上的外袍脫了下來,隨後是中衣,裏衣。

一件一件脫下來,露出了她滿是傷痕的身子,衛栗哭得更兇了。

她肯定早幾日就出了秘境,那時候沒立刻聯系自己,想來便是在被追殺。直到今日實在是撐不住了,她才想著聯系自己。

衛栗知道她是不想讓自己擔心,舍不得怪她,但還是有些怨。

明明她們分開前說好的,若是遇到了麻煩,要第一時間想到她,找她幫忙的。

她在心裏怨了一會兒,看著她這滿身的傷,她又落了點淚。

念了個法訣,變出了一團清水來。控制著這團水輕輕地擦拭她身上的血跡,隨後取出靈藥來,抹在了她的傷口上,又用幹凈的布條細細包紮好。

她受的傷實在太多了,包完之後楞是看不到幾寸露出來的皮肉,入眼便都是裹著傷口的布條。

看著就生氣,衛栗鼓了鼓臉。擡手在昏迷的人臉上戳了戳。

也許是傷得太重了,她睡得很沈。被戳了臉頰,也只是眼皮微微動了動,但沒睜開,還是那樣安靜地躺在那兒。

這麽多傷口,又流了那麽多血,她唇色看著也慘白得很,臉也白,只看著都讓人心疼。

身上都是布條,看得衛栗氣惱得很,早知她傷得這般重,該讓師尊狠狠教訓追殺她的修士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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