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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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如果說簡煙高中生涯中還有那麽一些趣味的話，那麽這趣味的來源只有秦橙子。
“你聽說沒？”秦橙子非常著急，甚至一大清早跑到她家裏來接她上學，“煙兒！昨天不是周日嗎？”
“你猜怎麽著？”
簡煙咬著牛奶的吸管，看著她眉飛色舞說：“怎麽著？”
“不知道哪號大人才前幾天跑去把屈狗家的門給砸了！啊不對，不是砸，是噴漆，寫了幾個大字，有損師德——還有什麽來著？”
簡煙輕輕搖頭。
“簡直就是天才啊！”秦橙子說到這裏，壓低聲音同她講話，“我聽說屈狗被辭是因為他猥褻女同學被家長找了。”
“真的太不老實了！”秦橙子咬牙，“這老家夥真不要臉！”
簡煙伸手順了把橙子的毛，輕聲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呀？”
她那天匆匆跑掉後，晚上又懊惱好久，會不會給陳慧惹來麻煩，險些睡不下覺，還是祁見山同她講了好多，才緩過來點。
“咱們班有人和屈狗一個小區哎！前幾天就看到了，但不敢說，他們還是一個單元樓，他家那小區好像是矮樓，鄰居一路過啥都看得到，再說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可能看他被開了才說的，簡直太爽了！”橙子眨眨眼，笑說，“也不知是哪位大俠，為我等狠狠出了口惡氣！”
一只毛絨絨的腦袋突然從兩人中間冒了出來：“誒嘿，兩位女俠要出什麽惡氣呢？”
“你幹嘛呢？”橙子反手推了把季楊，“跟個狗似的煩不煩？”
“不是，你倆要出啥惡氣。”季楊跳到一旁作狗腿狀，“小的願為女俠們效力，在所不惜！”
一陣沈默。
季楊再一擡眼，兩位女俠已經不見了。
“哎哎哎，你們等等我啊！！！”
在校學生解悶的方式寥寥無幾，八卦當登榜首。
不過一節課的功夫，屈老師家的那點事兒已經沸沸揚揚地傳遍了整個年級、甚至整個學校。
屈老師此人並非第一次猥褻女同學，陳慧並非他狩獵的第一個女孩兒，大多女孩都在為這位勇敢的“無名大俠”拍手喝彩。
簡煙逢著課間休息就趴桌大睡，她最近實在睡的太少，預設了太多可能性，唯獨沒想到當下這種結果。
陳慧還是沒來上學，她已經快有一周多沒見過陳慧的影子了，那張課桌依舊空空蕩蕩。
“煙兒。”橙子托腮循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你怎麽老看陳慧的桌子呀？”
“我在想，她怎麽還不來學校。”
“可能是家裏有事兒？”秦橙子不知曉她們的事情，“感覺她請假好多天了，要不咱去問問老師？”
不等簡煙反應，橙子已經拉著她的手跑到了辦公室，辦公室裏幾個老師正湊在一塊兒聊天，看到她們停下了話語。
可能是秦橙子的錯覺吧，她總覺得在場的老師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簡煙。
班主任沖她們招了招手：“你們來做什麽了？”
秦橙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問他：“老師，您知道陳慧這陣子為什麽沒來上學嗎？”
他默不作聲地掃了眼簡煙，將辦公桌上的一沓練習冊遞給秦橙子，沒好氣道：“她家裏有事兒。”
“可是……”
“回教室把練習冊發下去，別管那麽多。”
班主任擺擺手催她出去。
秦橙子只好抱著練習冊和簡煙離開了辦公室。
“看來確實是家裏有事兒。”
橙子垂喪地看向她，簡煙輕輕捏了下她的臉頰，說：“你看著這麽喪幹嘛？”
秦橙子嘆了口氣：“沒問到有用的唄。”
簡煙想說沒有，其實她知道是什麽原因的，但是她沒辦法說出口。
屈老師猥褻女同學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沒有任何一個人透露過關於受害者的只言片語，她更不能講，也不會講。
簡煙和陳慧共同待在教室的那些午後，也沒能有機會留下關乎對方的聯系方式，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會不會真正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她的家人會不會做她同行的戰友。
-
“上次就沒跟我一塊兒去吃飯，這次不能再拒絕了吧！”秦橙子在校門口摟著簡煙，她遲疑著，“那我和祁見山說一聲。”
季楊腦袋又湊過來：“祁見山？誰啊？”
“她哥。”秦橙子把他腦袋一推，“你能別拿你腦袋來拱我倆嗎，跟狗似的。”
“嗨害嗨——”季楊抓了把頭發，跟秦橙子站一塊兒看著她打電話。
她拿著那只電話手表，電話剛撥通，一個人影落在她面前。
”小煙？”祁見山拿著手機走近，秦橙子和季楊倆人猛然站直看向他。
他把電話掛斷，看著簡煙欲言又止的模樣說：“怎麽了？”
簡煙想到祁見山每次都會先做好飯再來接她放學，猶豫了幾秒，才吞吞吐吐開口：“我準備和他們去玩兒——”
“去玩兒要先吃飯嗎？”祁見山說這話時看向旁邊兩位同學，秦橙子被帥了一跳，抓著季楊的胳膊認真點頭，“要吃的！”
“小煙。”祁見山笑笑，擅自拿下她的書包，“走吧，你們一起去家裏吃完飯再去玩。”
祁見山刻意走在前，拉開和孩子們的距離。
三個高中生推搡著在後面打鬧，秦橙子抱著簡煙故意數落季楊，又問她：“煙兒，你哥很會做飯嗎？”
“嗯！”簡煙斬釘截鐵地說，“你們吃過就知道了，他做飯非常好吃。”
“那你哥也太全能了叭！”秦橙子滿臉羨慕，抱怨道，“我哥那貨成天到晚只會好吃懶做、指派人做這做那！要是我也有小祁哥這種哥哥就好了。”
“做飯？誰還不會做飯了！”季楊指著自己，“小爺我做飯也老好吃了，信不信小爺給你們露一手。”
“你？”秦橙子嗤笑，“算了吧，你做過的焦炭排骨我倒是領略過一二。”
“不信？”季楊跑了兩步，回頭指著她倆說，“你倆給我等著。”
“小祁哥！”季楊跑過去，“待會兒能讓我做道菜不，我給她倆露一手。”
“季楊是嗎？”祁見山笑了聲，“怕是不能，飯菜都做好了。”
季楊屁顛屁顛又跑了回來，“哎你們可聽到小祁哥說了，不是我不做，是小祁哥已經做好菜了！”
“嗯嗯嗯對對對，你說得都是。”秦橙子故意敷衍他，季楊這貨不滿足，又湊著簡煙邊上，“你說是不是呢，簡煙？”
“是。”他們倆鬧了半天，簡煙看得樂呵，笑吟吟應他，“等有機會了你再露一手。”
三人乖乖在家裏吃完飯，才跑了出來要去游戲廳玩，祁見山交代她早些回家，又把她的手機給塞進了包裏。
簡煙上學極少帶手機，放假在家也很少會玩，可祁見山讓她拿著，她只好乖乖帶上。
冬夜蕭瑟，橘燈昏沈，三人漫步走著。
“誒，我突然想起件事情。”季楊倏然想到什麽，“簡煙？小祁哥是你親哥哥嗎？你們長得好像哎，都好好看！”
簡煙稍微詫異：“……像嗎？”
“不過，為什麽你姓簡，小祁哥姓祁啊？啊！疼！”季楊接著追問，突然被秦橙子在腦袋上來了一下。
秦橙子想不通，這麽蠢的人是怎麽考到年級前列的。秦橙子讓他閉上了嘴：“問問問，有什麽好問的？”
“這不能問嗎？”季楊捂著腦袋歪頭看向簡煙。
簡煙默默搖了搖頭：“沒。”
話雖如此，他想問也沒轍，因為秦橙子又揍了他兩下，他只好捂著頭先跑一步了。
他倆是歡喜冤家，這樣的戲份簡煙看得太多，她挽著秦橙子的胳膊笑道：“橙子。”
”煙兒，你別管他，他純欠的。”
季楊不了解，可她秦橙子對簡煙的家庭可謂了如指掌，她哪來的親哥，她可是明明白白的獨生女。
她的家庭突遭變故，而這個憑空出現的哥哥，或許是保護她過完下半生的人，她沒問過更不敢問，好在那人看上去十分靠譜。
”沒事兒的，謝謝橙子。”
“煙兒。”秦橙子挽著她胳膊，輕聲道，“無論你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跟我講，有什麽難處都要跟我講，我會盡我所能幫你的。”
她們都還是學生，力所能及也似杯水車薪，可語言的力量如千斤重。
冬夜裏冷空氣肆虐，秦橙子的話像是熨帖的暖貼，熱騰騰地貼在她的胸口。
簡煙挽著橙子的胳膊又緊了緊，腦袋故意蹭過去，短短的頭發在她的肩頭蹭得亂七八糟。
秦橙子被她折騰得有點傻眼：“哎哎哎，簡煙你幹嘛，咱能別這麽膩歪不！”
簡煙是個很不愛與人肢體接觸的人，難得一次牟足勁撒嬌，聽她這話也不撒手，抱人抱得更緊，胳膊還跟人挽著，另一只環住了橙子的腰，埋在她肩頭一動不動。
“誒，簡煙？”秦橙子不敢動彈，輕聲喚她。
她剛剛胡亂蹭著，現在沒再蹭，只靜靜待著。
過了好幾分鐘。
她的聲音悶悶的、低低的，從秦橙子的肩頭傳出來：“謝謝你橙子。”
“咳咳……”秦橙子楞神幾秒，等著她自己擡起頭來，訕訕笑道，“你說這個啊，謝什麽謝，你突然整這麽膩歪，搞得我都不適應了。”
秦橙子摸摸自己的耳朵，拉起她的手：“走了，咱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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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簡煙高中生涯中還有那麽一些趣味的話，那麽這趣味的來源只有秦橙子。
“你聽說沒？”秦橙子非常著急，甚至一大清早跑到她家裏來接她上學，“煙兒！昨天不是周日嗎？”
“你猜怎麽著？”
簡煙咬著牛奶的吸管，看著她眉飛色舞說：“怎麽著？”
“不知道哪號大人才前幾天跑去把屈狗家的門給砸了！啊不對，不是砸，是噴漆，寫了幾個大字，有損師德——還有什麽來著？”
簡煙輕輕搖頭。
“簡直就是天才啊！”秦橙子說到這裏，壓低聲音同她講話，“我聽說屈狗被辭是因為他猥褻女同學被家長找了。”
“真的太不老實了！”秦橙子咬牙，“這老家夥真不要臉！”
簡煙伸手順了把橙子的毛，輕聲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呀？”
她那天匆匆跑掉後，晚上又懊惱好久，會不會給陳慧惹來麻煩，險些睡不下覺，還是祁見山同她講了好多，才緩過來點。
“咱們班有人和屈狗一個小區哎！前幾天就看到了，但不敢說，他們還是一個單元樓，他家那小區好像是矮樓，鄰居一路過啥都看得到，再說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可能看他被開了才說的，簡直太爽了！”橙子眨眨眼，笑說，“也不知是哪位大俠，為我等狠狠出了口惡氣！”
一只毛絨絨的腦袋突然從兩人中間冒了出來：“誒嘿，兩位女俠要出什麽惡氣呢？”
“你幹嘛呢？”橙子反手推了把季楊，“跟個狗似的煩不煩？”
“不是，你倆要出啥惡氣。”季楊跳到一旁作狗腿狀，“小的願為女俠們效力，在所不惜！”
一陣沈默。
季楊再一擡眼，兩位女俠已經不見了。
“哎哎哎，你們等等我啊！！！”
在校學生解悶的方式寥寥無幾，八卦當登榜首。
不過一節課的功夫，屈老師家的那點事兒已經沸沸揚揚地傳遍了整個年級、甚至整個學校。
屈老師此人並非第一次猥褻女同學，陳慧並非他狩獵的第一個女孩兒，大多女孩都在為這位勇敢的“無名大俠”拍手喝彩。
簡煙逢著課間休息就趴桌大睡，她最近實在睡的太少，預設了太多可能性，唯獨沒想到當下這種結果。
陳慧還是沒來上學，她已經快有一周多沒見過陳慧的影子了，那張課桌依舊空空蕩蕩。
“煙兒。”橙子托腮循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你怎麽老看陳慧的桌子呀？”
“我在想，她怎麽還不來學校。”
“可能是家裏有事兒？”秦橙子不知曉她們的事情，“感覺她請假好多天了，要不咱去問問老師？”
不等簡煙反應，橙子已經拉著她的手跑到了辦公室，辦公室裏幾個老師正湊在一塊兒聊天，看到她們停下了話語。
可能是秦橙子的錯覺吧，她總覺得在場的老師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簡煙。
班主任沖她們招了招手：“你們來做什麽了？”
秦橙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問他：“老師，您知道陳慧這陣子為什麽沒來上學嗎？”
他默不作聲地掃了眼簡煙，將辦公桌上的一沓練習冊遞給秦橙子，沒好氣道：“她家裏有事兒。”
“可是……”
“回教室把練習冊發下去，別管那麽多。”
班主任擺擺手催她出去。
秦橙子只好抱著練習冊和簡煙離開了辦公室。
“看來確實是家裏有事兒。”
橙子垂喪地看向她，簡煙輕輕捏了下她的臉頰，說：“你看著這麽喪幹嘛？”
秦橙子嘆了口氣：“沒問到有用的唄。”
簡煙想說沒有，其實她知道是什麽原因的，但是她沒辦法說出口。
屈老師猥褻女同學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沒有任何一個人透露過關於受害者的只言片語，她更不能講，也不會講。
簡煙和陳慧共同待在教室的那些午後，也沒能有機會留下關乎對方的聯系方式，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會不會真正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她的家人會不會做她同行的戰友。
-
“上次就沒跟我一塊兒去吃飯，這次不能再拒絕了吧！”秦橙子在校門口摟著簡煙，她遲疑著，“那我和祁見山說一聲。”
季楊腦袋又湊過來：“祁見山？誰啊？”
“她哥。”秦橙子把他腦袋一推，“你能別拿你腦袋來拱我倆嗎，跟狗似的。”
“嗨害嗨——”季楊抓了把頭發，跟秦橙子站一塊兒看著她打電話。
她拿著那只電話手表，電話剛撥通，一個人影落在她面前。
”小煙？”祁見山拿著手機走近，秦橙子和季楊倆人猛然站直看向他。
他把電話掛斷，看著簡煙欲言又止的模樣說：“怎麽了？”
簡煙想到祁見山每次都會先做好飯再來接她放學，猶豫了幾秒，才吞吞吐吐開口：“我準備和他們去玩兒——”
“去玩兒要先吃飯嗎？”祁見山說這話時看向旁邊兩位同學，秦橙子被帥了一跳，抓著季楊的胳膊認真點頭，“要吃的！”
“小煙。”祁見山笑笑，擅自拿下她的書包，“走吧，你們一起去家裏吃完飯再去玩。”
祁見山刻意走在前，拉開和孩子們的距離。
三個高中生推搡著在後面打鬧，秦橙子抱著簡煙故意數落季楊，又問她：“煙兒，你哥很會做飯嗎？”
“嗯！”簡煙斬釘截鐵地說，“你們吃過就知道了，他做飯非常好吃。”
“那你哥也太全能了叭！”秦橙子滿臉羨慕，抱怨道，“我哥那貨成天到晚只會好吃懶做、指派人做這做那！要是我也有小祁哥這種哥哥就好了。”
“做飯？誰還不會做飯了！”季楊指著自己，“小爺我做飯也老好吃了，信不信小爺給你們露一手。”
“你？”秦橙子嗤笑，“算了吧，你做過的焦炭排骨我倒是領略過一二。”
“不信？”季楊跑了兩步，回頭指著她倆說，“你倆給我等著。”
“小祁哥！”季楊跑過去，“待會兒能讓我做道菜不，我給她倆露一手。”
“季楊是嗎？”祁見山笑了聲，“怕是不能，飯菜都做好了。”
季楊屁顛屁顛又跑了回來，“哎你們可聽到小祁哥說了，不是我不做，是小祁哥已經做好菜了！”
“嗯嗯嗯對對對，你說得都是。”秦橙子故意敷衍他，季楊這貨不滿足，又湊著簡煙邊上，“你說是不是呢，簡煙？”
“是。”他們倆鬧了半天，簡煙看得樂呵，笑吟吟應他，“等有機會了你再露一手。”
三人乖乖在家裏吃完飯，才跑了出來要去游戲廳玩，祁見山交代她早些回家，又把她的手機給塞進了包裏。
簡煙上學極少帶手機，放假在家也很少會玩，可祁見山讓她拿著，她只好乖乖帶上。
冬夜蕭瑟，橘燈昏沈，三人漫步走著。
“誒，我突然想起件事情。”季楊倏然想到什麽，“簡煙？小祁哥是你親哥哥嗎？你們長得好像哎，都好好看！”
簡煙稍微詫異：“……像嗎？”
“不過，為什麽你姓簡，小祁哥姓祁啊？啊！疼！”季楊接著追問，突然被秦橙子在腦袋上來了一下。
秦橙子想不通，這麽蠢的人是怎麽考到年級前列的。秦橙子讓他閉上了嘴：“問問問，有什麽好問的？”
“這不能問嗎？”季楊捂著腦袋歪頭看向簡煙。
簡煙默默搖了搖頭：“沒。”
話雖如此，他想問也沒轍，因為秦橙子又揍了他兩下，他只好捂著頭先跑一步了。
他倆是歡喜冤家，這樣的戲份簡煙看得太多，她挽著秦橙子的胳膊笑道：“橙子。”
”煙兒，你別管他，他純欠的。”
季楊不了解，可她秦橙子對簡煙的家庭可謂了如指掌，她哪來的親哥，她可是明明白白的獨生女。
她的家庭突遭變故，而這個憑空出現的哥哥，或許是保護她過完下半生的人，她沒問過更不敢問，好在那人看上去十分靠譜。
”沒事兒的，謝謝橙子。”
“煙兒。”秦橙子挽著她胳膊，輕聲道，“無論你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跟我講，有什麽難處都要跟我講，我會盡我所能幫你的。”
她們都還是學生，力所能及也似杯水車薪，可語言的力量如千斤重。
冬夜裏冷空氣肆虐，秦橙子的話像是熨帖的暖貼，熱騰騰地貼在她的胸口。
簡煙挽著橙子的胳膊又緊了緊，腦袋故意蹭過去，短短的頭發在她的肩頭蹭得亂七八糟。
秦橙子被她折騰得有點傻眼：“哎哎哎，簡煙你幹嘛，咱能別這麽膩歪不！”
簡煙是個很不愛與人肢體接觸的人，難得一次牟足勁撒嬌，聽她這話也不撒手，抱人抱得更緊，胳膊還跟人挽著，另一只環住了橙子的腰，埋在她肩頭一動不動。
“誒，簡煙？”秦橙子不敢動彈，輕聲喚她。
她剛剛胡亂蹭著，現在沒再蹭，只靜靜待著。
過了好幾分鐘。
她的聲音悶悶的、低低的，從秦橙子的肩頭傳出來：“謝謝你橙子。”
“咳咳……”秦橙子楞神幾秒，等著她自己擡起頭來，訕訕笑道，“你說這個啊，謝什麽謝，你突然整這麽膩歪，搞得我都不適應了。”
秦橙子摸摸自己的耳朵，拉起她的手：“走了，咱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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