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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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好，我叫陳年。”年輕男生向她伸出手，他看上去要比祁見山小，“這是秦海，海哥。”
簡煙乖乖喊了人，跟在祁見山身後。
他在京北的住處要比南城的新房小，小區環境也更差一些，兩室一廳的房子，客廳狹小，勝在收拾的很幹凈。
祁見山把她的行李放進次臥，陳年走過來，在門口將鼓鼓囊囊的袋子遞給他。
“你的衣服。”祁見山給她搬了椅子，“你先坐那兒，我把床單換成幹凈的。”
簡煙坐著，環視這件次臥，房間不大，物品不多，簡約又幹凈，色系上能看得出是男生在住。
她猜，這是祁見山的房間。
祁見山換好床單被套，將衣服拿出來遞給她。
是一件淺白色的羽絨服，很厚實。
“京北的東西不比南城，冬天很冷的。”祁見山說，“給你買了兩件，換著穿。”
“我手上需要交接的工作有點多，要多待幾天，不會耽誤你上學。”
簡煙默默看著他安排好一切，抱著懷裏的羽絨服，大著膽子上前一步：“這些多少錢？我給你。”
聞聲，祁見山難得笑了，曲指彈她額頭，又順帶摸了把她的頭發，那摸法像在摸小狗。
“都說了，我的義務。”
簡煙捂著額頭，與他爭辯：“不是，你的義務不存在一定要為我花錢這一條吧？”
“你自己賺錢也不容易，何必為我花這麽多。”
他在京北的房子算不上好，在南城租的房子卻很貴，為她買的羽絨服也是很貴的名牌款式。
“好了。”祁見山挪了下她的腦袋，讓她轉過去，“休息會兒吧，晚點去吃飯。”
簡煙在他手心下回頭追問：“你告訴我多少錢呀？”
“好。”祁見山轉移話題，“晚上我會在旁邊的臥室睡覺，有什麽事情你隨時找我。”
祁見山一整晚都在左顧而言他，始終沒有告訴她多少錢，簡煙只好作罷。
吃完飯，朋友各自離開，祁見山酒量似乎很差，飯桌上只淺嘗了一杯啤酒，耳尖就紅的厲害。
他喝了酒，沒辦法開車，兩人站在路邊等代駕。
簡煙好奇心十足，第一次來到京北，忍不住眺望著遠處宏偉的高樓大廈。
那是南城沒有的恢弘氣勢，讓人心向往之，簡煙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你喜歡京北嗎？”祁見山微醺的眸散漫，看著她擡頭端詳四處，“改天要不要去逛逛大學校園？”
簡煙轉頭靜靜看向他。
“這裏的師資、資源和環境都要大過南城，如果喜歡，大學可以來這裏讀書。”
在祁見山少年時，好像那人也是如此對他講的。
然後他來了。
簡煙抿抿唇，神色為難地看向他，說不出拒絕的話。她並不想麻煩祁見山，但她已經麻煩他太多次了。
“我知道了。”
看著小姑娘繃著的臉蛋，祁見山忍住笑，醉意催使他做出少有的行為，他擡起手，輕輕拍了下簡煙的腦袋。
“改天我帶你去，或者我找朋友帶你去。”
簡煙悶悶地答了聲：“嗯。”
祁見山忙工作時，簡煙也跟著他到工作室裏，她實在是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裏，預想好如何纏著求他同意，卻不料他直接點頭同意。
簡煙總覺得，祁見山似乎對她太過縱容，她說什麽他都會答應。
祁見山與人合夥做的工作室並不大，在高大寫字樓中，只有小小一方天地，員工也很少，她又碰到了那日在車庫裏遇到的人。
陳年從電腦後探出腦袋：“小祁哥的妹妹也來啦？”
簡煙不是怕生的人，那晚一起吃飯也多少熟絡了點，她揮手跟人打了招呼。
跟在祁見山身後進入一間小小的辦公室裏，隱約聽到外面有人討論。
“小祁哥還有妹妹呢？”祁見山的年紀小，工作室比他小的人都喊他小祁哥，好聽又顯年輕，比祁總強多了。
“可是小祁哥不是孤兒來的嗎？”
陳年覷了他一眼，解釋說：“那小姑娘是小祁哥恩師的女兒。”
“哦對他就是回去參加恩師葬禮了，不過講真的，小妹妹真好看，長得可白凈，眼睛那麽大！嘿嘿！”
“滾你大爺的。”陳年踹他一腳，“人家未成年！”
祁見山讓她坐下來，又給她端了臺電腦，這辦公室裏有兩張辦公桌，她坐的這處主人恰巧不在。
簡煙抱著電腦看了會兒，探頭看向對面的人，祁見山神色專註，認真忙著手頭工作。
她沒什麽事幹，從電腦裏找出網課視頻，從祁見山手裏順了個本子。
本子很新，像是沒用過。
只有第一頁，遒勁的字體寫著寥寥一句話：
要像老師和師母一樣照顧好小煙，答應她的一切要求。
簡煙盯著那本子上的話，眼眶泛酸，淚珠瞬間滴答在本子上。
怎麽會有人這麽認真地記下來，甚至她只是旁人甩給他的一只拖油瓶而已。
她抹了把淚，將本子調轉過來，從最後一頁開始寫筆記。
簡煙從小就愛哭，性格冷淡和她愛哭毫不沖突，她只是從不愛在人前哭。父母總說她是個小哭包，卻很樂意笑著抹她的眼淚。
父親葬禮結束那天，她暗自發誓以後再也不要流淚了。
可就在一秒鐘前，她情不自禁地落下幾滴淚。
“怎麽了？”祁見山視線探來，又擔憂地走過來。
簡煙輕輕搖頭。
祁見山今年二十三歲，事業剛有起色，人長得很帥，能力很強，如今卻無故要多養一張口。
簡煙仰頭：“祁見山，我很好養活的，不會太麻煩你。”
“怎麽又說這個？”他揉了把簡煙頭發，“聽話，但我更希望你能多麻煩我。”
接連幾天，祁見山都非常繁忙。
簡煙每天準時跟著他上下班，陪著他加班到深夜，仍沒有一天空閑時間。
臨近離開京北的某一個晚上，祁見山難得的早下了班，簡煙已在對面工位上昏昏欲睡，白皙的胳膊支著腦袋，時不時往下栽。
某個瞬間，腦袋險些栽到在桌上，一只手掌穩穩托住她的腦袋，簡煙瞬間在失重感中回過神。
她睜大圓溜溜的眼睛，十分慌張地盯著眼前人近在咫尺的一張帥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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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陳年。”年輕男生向她伸出手，他看上去要比祁見山小，“這是秦海，海哥。”
簡煙乖乖喊了人，跟在祁見山身後。
他在京北的住處要比南城的新房小，小區環境也更差一些，兩室一廳的房子，客廳狹小，勝在收拾的很幹凈。
祁見山把她的行李放進次臥，陳年走過來，在門口將鼓鼓囊囊的袋子遞給他。
“你的衣服。”祁見山給她搬了椅子，“你先坐那兒，我把床單換成幹凈的。”
簡煙坐著，環視這件次臥，房間不大，物品不多，簡約又幹凈，色系上能看得出是男生在住。
她猜，這是祁見山的房間。
祁見山換好床單被套，將衣服拿出來遞給她。
是一件淺白色的羽絨服，很厚實。
“京北的東西不比南城，冬天很冷的。”祁見山說，“給你買了兩件，換著穿。”
“我手上需要交接的工作有點多，要多待幾天，不會耽誤你上學。”
簡煙默默看著他安排好一切，抱著懷裏的羽絨服，大著膽子上前一步：“這些多少錢？我給你。”
聞聲，祁見山難得笑了，曲指彈她額頭，又順帶摸了把她的頭發，那摸法像在摸小狗。
“都說了，我的義務。”
簡煙捂著額頭，與他爭辯：“不是，你的義務不存在一定要為我花錢這一條吧？”
“你自己賺錢也不容易，何必為我花這麽多。”
他在京北的房子算不上好，在南城租的房子卻很貴，為她買的羽絨服也是很貴的名牌款式。
“好了。”祁見山挪了下她的腦袋，讓她轉過去，“休息會兒吧，晚點去吃飯。”
簡煙在他手心下回頭追問：“你告訴我多少錢呀？”
“好。”祁見山轉移話題，“晚上我會在旁邊的臥室睡覺，有什麽事情你隨時找我。”
祁見山一整晚都在左顧而言他，始終沒有告訴她多少錢，簡煙只好作罷。
吃完飯，朋友各自離開，祁見山酒量似乎很差，飯桌上只淺嘗了一杯啤酒，耳尖就紅的厲害。
他喝了酒，沒辦法開車，兩人站在路邊等代駕。
簡煙好奇心十足，第一次來到京北，忍不住眺望著遠處宏偉的高樓大廈。
那是南城沒有的恢弘氣勢，讓人心向往之，簡煙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你喜歡京北嗎？”祁見山微醺的眸散漫，看著她擡頭端詳四處，“改天要不要去逛逛大學校園？”
簡煙轉頭靜靜看向他。
“這裏的師資、資源和環境都要大過南城，如果喜歡，大學可以來這裏讀書。”
在祁見山少年時，好像那人也是如此對他講的。
然後他來了。
簡煙抿抿唇，神色為難地看向他，說不出拒絕的話。她並不想麻煩祁見山，但她已經麻煩他太多次了。
“我知道了。”
看著小姑娘繃著的臉蛋，祁見山忍住笑，醉意催使他做出少有的行為，他擡起手，輕輕拍了下簡煙的腦袋。
“改天我帶你去，或者我找朋友帶你去。”
簡煙悶悶地答了聲：“嗯。”
祁見山忙工作時，簡煙也跟著他到工作室裏，她實在是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裏，預想好如何纏著求他同意，卻不料他直接點頭同意。
簡煙總覺得，祁見山似乎對她太過縱容，她說什麽他都會答應。
祁見山與人合夥做的工作室並不大，在高大寫字樓中，只有小小一方天地，員工也很少，她又碰到了那日在車庫裏遇到的人。
陳年從電腦後探出腦袋：“小祁哥的妹妹也來啦？”
簡煙不是怕生的人，那晚一起吃飯也多少熟絡了點，她揮手跟人打了招呼。
跟在祁見山身後進入一間小小的辦公室裏，隱約聽到外面有人討論。
“小祁哥還有妹妹呢？”祁見山的年紀小，工作室比他小的人都喊他小祁哥，好聽又顯年輕，比祁總強多了。
“可是小祁哥不是孤兒來的嗎？”
陳年覷了他一眼，解釋說：“那小姑娘是小祁哥恩師的女兒。”
“哦對他就是回去參加恩師葬禮了，不過講真的，小妹妹真好看，長得可白凈，眼睛那麽大！嘿嘿！”
“滾你大爺的。”陳年踹他一腳，“人家未成年！”
祁見山讓她坐下來，又給她端了臺電腦，這辦公室裏有兩張辦公桌，她坐的這處主人恰巧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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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有人這麽認真地記下來，甚至她只是旁人甩給他的一只拖油瓶而已。
她抹了把淚，將本子調轉過來，從最後一頁開始寫筆記。
簡煙從小就愛哭，性格冷淡和她愛哭毫不沖突，她只是從不愛在人前哭。父母總說她是個小哭包，卻很樂意笑著抹她的眼淚。
父親葬禮結束那天，她暗自發誓以後再也不要流淚了。
可就在一秒鐘前，她情不自禁地落下幾滴淚。
“怎麽了？”祁見山視線探來，又擔憂地走過來。
簡煙輕輕搖頭。
祁見山今年二十三歲，事業剛有起色，人長得很帥，能力很強，如今卻無故要多養一張口。
簡煙仰頭：“祁見山，我很好養活的，不會太麻煩你。”
“怎麽又說這個？”他揉了把簡煙頭發，“聽話，但我更希望你能多麻煩我。”
接連幾天，祁見山都非常繁忙。
簡煙每天準時跟著他上下班，陪著他加班到深夜，仍沒有一天空閑時間。
臨近離開京北的某一個晚上，祁見山難得的早下了班，簡煙已在對面工位上昏昏欲睡，白皙的胳膊支著腦袋，時不時往下栽。
某個瞬間，腦袋險些栽到在桌上，一只手掌穩穩托住她的腦袋，簡煙瞬間在失重感中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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