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Chapter 084 謝懷霽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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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Chapter 084 謝懷霽喜歡的……
洛寧鳶看向窗外, 天色已經慢慢變黑。
她推掉了一天的工作，看著桌面的咖啡慢慢冷卻，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股苦澀的味道愈發明顯了。
她等了謝懷霽一天，謝懷霽都沒有出現。
經紀人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 發微信說她火了就飄了，那麽重要的活動都缺席。
很快, 她收到了經紀人的又一條微信：“鳶鳶，你什麽時候搭上謝家這條船了？謝家發來了請帖，邀請你當女伴。”
洛寧鳶眸色一怔。
才看見請帖下方的名字:謝懷川。
夜色愈發地深了。
像是濃墨一樣籠罩整個南城。
名臣公館的家庭影院裏, 檀姝原本是困了, 後面想起什麽又來了精神, 於是便拉著謝懷霽來了地下一層的影院。
“謝懷霽, 你在這裏看過電影嗎？”檀姝和謝懷霽坐在家庭影院的單人沙發上。檀姝抱著靠枕側過來問他。
謝懷霽搖頭。
檀姝的表情也不失望，她早就知道他沒有這種娛樂活動, 畢竟“老年人”嘛，一天到晚都只有工作。
“想看什麽？”
檀姝想了想，很膽大包天地說：“我想看鬼片。”
謝懷霽看了她一眼, 像是在說“你確定”？
“當……當然。”檀姝一鼓作氣地說道，“越恐怖越好。”
謝懷霽挑了幾部並不是太恐怖的給檀姝選, 都被檀姝否決了, “這個封面看著就不恐怖。”
檀姝去網上搜了下，挑了一部特別恐怖的，被謝懷霽否決。最後他們選了一部比入門級恐怖一點的鬼片。
檀姝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手卻緊緊拉著他的袖口。
開場人物要溢出屏幕的時候，檀姝嚇了一跳，又攥緊了謝懷霽的袖口。
檀姝是又菜又愛看的典型, 她戳了戳他的手臂：“等會我害怕了怎麽辦？”
“不是你要看？”謝懷霽故意逗她。
“那你等會我害怕要抓我的手。”檀姝小聲提醒。
電影開始了，檀姝沒看幾分鐘就害怕了。
特效配合著各種驚悚場景，她聲音顫抖地說：“我、我害怕。”
謝懷霽像她說的過來握她的手，電影裏的場景也正好進行到主人公伸手去開櫃子，直接“啊”地一聲，電影的主人公和檀姝都尖叫了一聲。
檀姝嚇得拍掉了謝懷霽的，“鬼啊。”
她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是謝懷霽的手，小心翼翼地牽了過來。
謝懷霽反手握住，察覺到她的手心都出了汗，卻仍舊好奇地盯著屏幕。
到高潮部分，連牽手都不管用了。
“我再害怕的時候，你要抱我。”
沒等謝懷霽伸手，她主動地撲到了他身上。
後背面對著屏幕，好一會才探頭問他：“這個場景過去了嗎？好了嗎？”
“嗯，過了。”謝懷霽依舊沈穩，看不出半點害怕的樣子。
檀姝扶著他的腰，這才轉過頭去看，一邊看一邊不滿：“你怎麽一點都不害怕啊？”
看電影的姿勢變成了她坐在他身上看。
檀姝沒之前那麽害怕，稍微安心了點。
“最恐怖的畫面肯定還在中後期。”檀姝回頭和謝懷霽說話。他的身上不像在書房那麽冷了，熱得檀姝都起了一身薄汗。檀姝才不承認她是被嚇得出汗呢。
“所以。”謝懷霽平靜地出聲，“還要繼續看嗎？”
“看啊，為什麽不看。”
“恐怖才好看呢。”
等到後面害怕的時候她已經不滿足於牽手、擁抱了。直接背對著屏幕，跨坐在他的身上，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聲音快要哭了：“嗚嗚嗚怎麽這麽恐怖啊。”
單人沙發只能容納一個人很是狹窄。
檀姝整個人埋在他的胸口，手指像是摸到了什麽，才有了一些真切的感覺。
“你怎麽買單人沙發呀，一點都不方便。”
“嗯，明天就換。”
“我有點害怕。”檀姝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服。
謝懷霽的喉結滾了滾，視線越過她看向屏幕。卻被檀姝用手捂住眼睛，“你不要再看了。”
電影裏恐怖的聲音還在繼續。
檀姝仰頭輕輕用手指蹭了蹭他的下巴。
她靠得很近，緋色的唇近在咫尺。
“你應該親我，在我害怕的時候。”
謝懷霽剛低下頭，檀姝便循著他的唇親他。她親了一會兒就脫了力，被謝懷霽反手扣住後腦勺，繼續加深了這個吻。
電影裏驚悚的聲音還在繼續。
謝懷霽關掉了電影。
屏幕暗了下來。
整個家庭影院裏漆黑一片。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更加清晰可聞。
他的手怕她掉下去，還緊緊摟著她的腰。
“謝懷霽。”黑暗裏，檀姝小聲地叫他。
“嗯。”
“你好熱。”她推了推他。
謝懷霽不說話。
“我陪你看電影。”檀姝說，“你有沒有開心點啊？”
明明是她自己想看鬼片害怕要人陪。
謝懷霽的心還是不可避免地塌陷了一塊。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薄唇重新覆了上去。她的手還緊緊摟著他的脖子，紅唇嬌艷，被親得一片水色。
檀姝察覺到它的動靜，低垂下頭看了會說：“它好像在變大。”
身上的皮帶被她握在手裏，她胡亂地解了半天都沒解開。
他三兩下解開，很快掉落在地上。
檀姝擡眸看著，咽了咽口水，有些退縮。
“坐過來。”
又是這三個字。
聽到這三個字，檀姝就有點腿軟。
腹中空落落的。
他沒有催促，只是坐在沙發上，眉頭輕皺，呼吸壓抑起伏。
檀姝重新坐了過去。
像是鏡頭裏的緩慢動作。
很快狹窄的單人沙發裏容納下了他們兩個人，她的那處也是。
極為擁擠的位置。
她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因她而起來，也看到他額間不斷留下的細密的汗。
黑暗寂靜的夜裏，有一些細密的聲音在不斷、不斷地響起。
大概只能聽見，“沙發撞我好疼。”
“嗯。”他抱著她，“確定？”
你確定是沙發撞你嗎？
“你怎麽那麽……討厭嗯。”檀姝的聲音軟綿綿地，像是在撒嬌，“謝懷霽。”
“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啊？”
“為什麽是男朋友──”
“因為──”
“我好像有些喜歡你。”
含糊不清的聲音。
謝懷霽還是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兩個詞，忽然緊緊地擁抱住了她。
“抱緊我。”
檀姝的情緒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道拉扯著。
“檀姝。”謝懷霽叫她名字。
檀姝滿足地“嗯”了一聲。
“我……”
檀姝迷迷糊糊地問：“什麽？”
謝懷霽垂眸，她已經累到睡著了。
謝懷霽沒有退出去，只是擡手輕蹭過她的面頰，“檀姝，你要一直喜歡我。”
我也……很喜歡你。
從男朋友開始也沒關系。
-
檀姝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不是家庭影院裏那張單人沙發上。
昨晚上那個恐怖片她看得意猶未盡，都怪謝懷霽打斷她，讓她沒看完整部片子。
想到後面發生的事情，檀姝就耳廓有些發熱。
她下次再也不想坐到上面了。
她的力氣很小，坐上面動幾下就累。
到後面動的還是他。
她能感覺到，他雙腿抖動的頻率。
很快。
坐在上面，是和之前不一樣的體驗。
浴室裏傳來水聲。
像是和昨晚上緊密相.貼後的水漬重疊。
謝懷霽從浴室出來。
他冷白的皮膚上還帶著水漬，一直往下淌。
檀姝看了一眼又很快收了回來，覺得有些口幹舌燥，“你怎麽還沒去上班？”
這人，早上不會又去運動了吧。
不然怎麽一大早就洗澡。
“今天周六。”
檀姝沒想到自己記岔了時間。
“那你今天要出去嗎？”
“等會去公司。”
檀姝一直沒看他。
她聽到他換衣服的動靜，她也沒好意思回頭。
等了好一會，等到他沒動靜她轉身──
檀姝捂住眼睛，“你怎麽下面什麽都不穿。”
檀姝的手指縫裏漏了點空隙，她又偷偷看了幾眼。
謝懷霽已經穿上了灰色的短褲，聞言看了她一眼，“剛才的濕了。”
檀姝沒有聽出他話裏的漏洞，洗完澡剛換的怎麽又濕了。她的關註點完全在那塊灰色凸出處。
某書誠不欺她，好像這個顏色確實挺顯的。
她沒註意到謝懷霽穿西裝褲的動作放慢了些，直到“哢嚓”一聲的皮帶聲提醒了她。
“你怎麽最近天天起那麽早去跑步啊？”檀姝之前就好奇了，剛開始她還以為是精力太足無處釋放，可昨晚上明明──
他怎麽還是一早去運動。
他現在的精力她都有些受不住。
要是精力再好點，檀姝覺得他都要上天。
“真想知道？”謝懷霽把領帶遞到她手裏。
檀姝接過領帶，怕他說出什麽過分的話，說了句：“現在不想知道了。”
她還沒踮腳，他就已經配合地蹲下身。
檀姝很快替他系好了領帶，她往後退了兩步看了下，很板正，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樣的水平。
配得上謝總的格調。
檀姝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怎麽樣謝總，學得不錯吧？”
“嗯。”像是覺得這個詞還不夠讓她開心，又補充了一個詞：“很好。”
檀姝被他這個“很好”逗笑。
“寶寶。”
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那麽叫她。
“希望你一直那麽好學。”
謝懷霽還沒走出房門，被她一個枕頭砸了過去，枕頭隨著她的話落在地上，“你想得美。”
房間裏只剩下檀姝。
她似乎可以想象得他更過分的要求。
檀姝覺得以謝總日理萬機的工作狀態，說不定還沒完全看完那兩本漫畫。她不是個好學的人，謝懷霽說卻完全和她相反。
檀姝害怕，他把那裏面學的全部用到她身上。她其實也想知道，他那些沒讀完的批註是什麽。
她咬唇，趁著謝懷霽不在，打算把那兩本漫畫偷回來。
自從書房那次之後，檀姝已經很久沒進謝懷霽的書房了。她在家的時候，他的書房從來從來沒上過鎖。
檀姝推開書房的門，輕手輕腳走了進去。
謝懷霽去了公司，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她有足夠多的時間把漫畫找出來，重新偷回去。
明明是白天，整個書房卻被拉上了厚重的窗簾，只洩漏了一絲光亮進來。
檀姝走到桌子前，發現桌子上放著幾張空白的紙張，紙的旁邊放了一支合攏的鋼筆。最上面的那張紙上，只僅僅開頭有一個濃重的墨點，像是那人思考了很久都沒有落筆。
檀姝放下手中的紙張，沒有想太多。
她蹲下身去，每個抽屜去找。
書桌背後的一排櫃子上她也慢慢看過去，太多的書，她找了一會就累了沒耐心。
她光著腳轉身的時候，似乎踩到了一塊凹凸不平的木磚。檀姝又重新來回踩了兩下，似乎剛才那瞬間的異樣是錯覺。
她蹲下了身，每塊木磚敲過去。
沒有聽出什麽不同。
她趴了下去，又試著聽了幾下，聽到有些細微的不同。
她站在原地猶豫了會，這麽小一塊應該藏不下漫畫吧……？
萬一呢？
下面的暗格說不定挺大呢。
檀姝微微遲疑，心跳有些快。
她拍了拍裙子，還是站了起來。
檀姝起來的時候，腳趾不小心踩到了什麽，那塊木磚居然自動開了。
下面有點深，放著一個帶密碼鎖的盒子。
盒子是白色的，周圍鑲鉆，完全不像是謝懷霽的風格，更像是某位女生的所有物。從外面看過去，可以看到裏面積攢了許多漂亮的發夾。
有些看起來都已經褪色生銹了。
檀姝楞了好一會兒。
她想過謝懷霽或許有喜歡的人，但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那麽快。
那麽多年保存下來，他一定很喜歡很喜歡這個女生吧。
檀姝沒有伸出手去拿盒子，輕輕地把那塊木磚重新推了回去──直到木磚的縫隙完全和另外一塊貼合。
她抱著腿蹲了好一會，才平靜地起身。
那塊木磚處，有淺淺的一抹水漬暈開。
很快，消失不見了。
像是她從未來過一樣。
-
謝懷霽處理完公司的事情，提前下了個早班。
他讓謝逸繞道，下車去買了檀姝喜歡的鮮花餅。
謝懷霽回到名臣公館的時候，發現別墅裏漆黑一片，沒有燈亮著。
他一側的手腕上搭著西裝，另外一側的手上提著鮮花餅。
謝懷霽把東西放在桌上，上前一步把手腕間的西裝掛好。又看了眼玄關，鞋架上少了一雙白色鑲鉆的高跟鞋。
謝懷霽大步走向主臥，輕輕推開，房間裏也是黑的。她的吊帶裙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床上，之前她都是隨意地丟在床上。
謝懷霽沒由來地一慌。
直到手機屏幕亮起，是檀姝發過來的信息：[我和顧枝還有林雨馨在外面，晚點回]
謝懷霽坐在床沿，低頭看著那條訊息，回覆：[在哪？]
[你好煩。]
[不告訴你。]
謝懷霽看了下手機上的定位，手中撥通電話，撈起西裝往外走。
電話鈴聲響了幾秒，被檀姝掛斷了。
謝懷霽沒有打第二個。
檀姝正和顧枝還有林雨馨坐在南城大學附近的龍蝦大排檔門口。這家上次她和林雨馨來吃過，味道還不錯。
今天原本沒人剝蝦，剛好陳同舟在這邊做兼職，被林雨馨高價包了拉過來做壯丁。
檀姝看人家吃龍蝦都配啤酒，也讓人上了一箱啤酒上來。
林雨馨看了檀姝一眼，眼裏有著嘲諷，“檀姝，你會喝嗎？”
“別等會成醉鬼，還要我們送你回去。”
“小看誰呢，我會。”
林雨馨仍然有些懷疑，覺得檀姝有點怪怪的。
檀姝小口喝了一口，就覺得有些難喝。
顧枝遞給了檀姝一杯水，苦惱地說：“我畫漫畫的事情被秦燁發現了……”
“這有什麽的。”林雨馨不知道顧枝畫得什麽漫畫，滿不在意地說。
“如果說是比較讓人想入非非的那種──”
“嘖，枝妹你行啊，表面看著乖乖巧巧的，私下那麽會玩。”顧枝被林雨馨說得臉都紅了。
她們兩個沒註意的時候，檀姝把一大杯啤酒都喝完了。
顧枝和林雨馨面面相覷。
林雨馨推了檀姝一下，“檀大小姐，不會失戀了吧？之前你和韓言忱分手，都沒見你喝那麽多。”
林雨馨說著說著覺得不對，“我去，你該不會──”
檀姝以為林雨馨後面說的是“你該不會喜歡上謝懷霽了吧？”
“你該不會給謝懷霽戴綠帽子了吧？”林雨馨語出驚人。
“你說什麽呢。”檀姝的臉色有些紅，反應也慢了些。
“哦，不是啊。”林雨馨掩蓋住看好戲的心思，隨口說：“難不成你還喜歡他？”
檀姝一時沒說話。
林雨馨自顧自地往下說，“你要喜歡也別喜歡這種啊，你知道北辰集團為什麽由謝懷霽繼承嗎？”
“就像你知道謝懷霽為什麽娶你嗎？”
“謝家包括謝老爺子還有謝懷霽這一代從來都是利益至上，集團利益大於個人利益。”
“檀姝，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檀姝點點頭，她要的從來就是謝太太這個位置。她的心裏劃過一絲微妙的不舒服，她想起那些生銹又始終保存好的發夾。
好在現在收回她的喜歡也不算太晚。
“我永遠……不會喜歡他的。他才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枝枝你知道噠~我就喜歡溫柔體貼，處處順著我的。”
顧枝點點頭，像是證實檀姝說的沒錯。
只有林雨馨目光飄忽地看著不遠處剝蝦的陳同舟，理想型和最終喜歡的，未必是一個類型，最終在一起的也未必是喜歡的。
她就在那一瞬間，察覺到了檀姝不一樣的心思。她們鬥了那麽多年，她可是領教過檀姝的口是心非。
謝懷霽循著定位到的時候，剛好聽到那句──“我永遠不會喜歡他的。”
“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檀姝喝到後面，完全醉了。
謝懷霽走過去的時候，她整個人都站不穩了。
林雨馨看了眼男人的臉色，聽到男人沈冷地聲音，“今天麻煩你們，我先送她回去。”
林雨馨點點頭，覺得謝懷霽的臉色有些難看。
顧枝慢吞吞地說：“他好像站好一會了。”
林雨馨挑眉，“他都聽到了？”
“似乎是。”
林雨馨的笑容有些玩味，檀大小姐怕是要為自己的話負責。
謝懷霽扶著檀姝，檀姝這一路上都不太安分，東拐西歪的，一路都甩開他的手不要他扶。
“我沒醉。”
“我自己能走。”
謝懷霽強勢地拽緊了她的手臂，她被拽得疼有些生氣，“你松手，你憑什麽掐我。”
“我沒掐你。”
“你有。”檀姝指著白皙手臂上那抹紅痕。
他剛才怕她摔倒，拽緊她的時候稍稍用了力，便留下了紅痕。
檀姝從包裏掏出手機。
“你給誰打電話？”
檀姝晃了下腦袋，覺得他問得什麽蠢問題，“給我老公啊。”
“讓他來接我。”
“他說有什麽事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他。”
謝懷霽的聲音溫柔下來，“嗯。你打吧。”
檀姝撥通了電話，卻聽到身邊的人手機響起。謝懷霽看到她的手機屏幕上連備註都沒給他寫，只是最原始的一段數字。
像是在不斷地提醒他，他在她心裏也僅僅是“名義上的老公”而已。
她會選擇依賴他。
但她永遠不會喜歡他這樣的吧。
可那又如何。
是她說的要做她男朋友。
就算她永遠不會愛他，她也永遠只能是他的妻子。
謝懷霽口袋裏的電話響了好一會。
檀姝歪頭看他，像是在思考什麽。
她忽然就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老公。”
“你怎麽才來接我？”
謝懷霽低頭問她，“喝了多少？”
檀姝比了個數字1。
明明桌子上空了好幾個啤酒瓶。
她扒著他西裝的扣子，聲音又悶又黏，“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她簡直是倒打一耙的高手。
謝懷霽抓住她作亂的手，聲音低下去：“我怎麽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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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差不多要開始收尾了，努力下預計六月初應該可以正文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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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掉了一天的工作，看著桌面的咖啡慢慢冷卻，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股苦澀的味道愈發明顯了。
她等了謝懷霽一天，謝懷霽都沒有出現。
經紀人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 發微信說她火了就飄了，那麽重要的活動都缺席。
很快, 她收到了經紀人的又一條微信：“鳶鳶，你什麽時候搭上謝家這條船了？謝家發來了請帖，邀請你當女伴。”
洛寧鳶眸色一怔。
才看見請帖下方的名字:謝懷川。
夜色愈發地深了。
像是濃墨一樣籠罩整個南城。
名臣公館的家庭影院裏, 檀姝原本是困了, 後面想起什麽又來了精神, 於是便拉著謝懷霽來了地下一層的影院。
“謝懷霽, 你在這裏看過電影嗎？”檀姝和謝懷霽坐在家庭影院的單人沙發上。檀姝抱著靠枕側過來問他。
謝懷霽搖頭。
檀姝的表情也不失望，她早就知道他沒有這種娛樂活動, 畢竟“老年人”嘛，一天到晚都只有工作。
“想看什麽？”
檀姝想了想，很膽大包天地說：“我想看鬼片。”
謝懷霽看了她一眼, 像是在說“你確定”？
“當……當然。”檀姝一鼓作氣地說道，“越恐怖越好。”
謝懷霽挑了幾部並不是太恐怖的給檀姝選, 都被檀姝否決了, “這個封面看著就不恐怖。”
檀姝去網上搜了下，挑了一部特別恐怖的，被謝懷霽否決。最後他們選了一部比入門級恐怖一點的鬼片。
檀姝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手卻緊緊拉著他的袖口。
開場人物要溢出屏幕的時候，檀姝嚇了一跳，又攥緊了謝懷霽的袖口。
檀姝是又菜又愛看的典型, 她戳了戳他的手臂：“等會我害怕了怎麽辦？”
“不是你要看？”謝懷霽故意逗她。
“那你等會我害怕要抓我的手。”檀姝小聲提醒。
電影開始了，檀姝沒看幾分鐘就害怕了。
特效配合著各種驚悚場景，她聲音顫抖地說：“我、我害怕。”
謝懷霽像她說的過來握她的手，電影裏的場景也正好進行到主人公伸手去開櫃子，直接“啊”地一聲，電影的主人公和檀姝都尖叫了一聲。
檀姝嚇得拍掉了謝懷霽的，“鬼啊。”
她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是謝懷霽的手，小心翼翼地牽了過來。
謝懷霽反手握住，察覺到她的手心都出了汗，卻仍舊好奇地盯著屏幕。
到高潮部分，連牽手都不管用了。
“我再害怕的時候，你要抱我。”
沒等謝懷霽伸手，她主動地撲到了他身上。
後背面對著屏幕，好一會才探頭問他：“這個場景過去了嗎？好了嗎？”
“嗯，過了。”謝懷霽依舊沈穩，看不出半點害怕的樣子。
檀姝扶著他的腰，這才轉過頭去看，一邊看一邊不滿：“你怎麽一點都不害怕啊？”
看電影的姿勢變成了她坐在他身上看。
檀姝沒之前那麽害怕，稍微安心了點。
“最恐怖的畫面肯定還在中後期。”檀姝回頭和謝懷霽說話。他的身上不像在書房那麽冷了，熱得檀姝都起了一身薄汗。檀姝才不承認她是被嚇得出汗呢。
“所以。”謝懷霽平靜地出聲，“還要繼續看嗎？”
“看啊，為什麽不看。”
“恐怖才好看呢。”
等到後面害怕的時候她已經不滿足於牽手、擁抱了。直接背對著屏幕，跨坐在他的身上，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聲音快要哭了：“嗚嗚嗚怎麽這麽恐怖啊。”
單人沙發只能容納一個人很是狹窄。
檀姝整個人埋在他的胸口，手指像是摸到了什麽，才有了一些真切的感覺。
“你怎麽買單人沙發呀，一點都不方便。”
“嗯，明天就換。”
“我有點害怕。”檀姝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服。
謝懷霽的喉結滾了滾，視線越過她看向屏幕。卻被檀姝用手捂住眼睛，“你不要再看了。”
電影裏恐怖的聲音還在繼續。
檀姝仰頭輕輕用手指蹭了蹭他的下巴。
她靠得很近，緋色的唇近在咫尺。
“你應該親我，在我害怕的時候。”
謝懷霽剛低下頭，檀姝便循著他的唇親他。她親了一會兒就脫了力，被謝懷霽反手扣住後腦勺，繼續加深了這個吻。
電影裏驚悚的聲音還在繼續。
謝懷霽關掉了電影。
屏幕暗了下來。
整個家庭影院裏漆黑一片。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更加清晰可聞。
他的手怕她掉下去，還緊緊摟著她的腰。
“謝懷霽。”黑暗裏，檀姝小聲地叫他。
“嗯。”
“你好熱。”她推了推他。
謝懷霽不說話。
“我陪你看電影。”檀姝說，“你有沒有開心點啊？”
明明是她自己想看鬼片害怕要人陪。
謝懷霽的心還是不可避免地塌陷了一塊。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薄唇重新覆了上去。她的手還緊緊摟著他的脖子，紅唇嬌艷，被親得一片水色。
檀姝察覺到它的動靜，低垂下頭看了會說：“它好像在變大。”
身上的皮帶被她握在手裏，她胡亂地解了半天都沒解開。
他三兩下解開，很快掉落在地上。
檀姝擡眸看著，咽了咽口水，有些退縮。
“坐過來。”
又是這三個字。
聽到這三個字，檀姝就有點腿軟。
腹中空落落的。
他沒有催促，只是坐在沙發上，眉頭輕皺，呼吸壓抑起伏。
檀姝重新坐了過去。
像是鏡頭裏的緩慢動作。
很快狹窄的單人沙發裏容納下了他們兩個人，她的那處也是。
極為擁擠的位置。
她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因她而起來，也看到他額間不斷留下的細密的汗。
黑暗寂靜的夜裏，有一些細密的聲音在不斷、不斷地響起。
大概只能聽見，“沙發撞我好疼。”
“嗯。”他抱著她，“確定？”
你確定是沙發撞你嗎？
“你怎麽那麽……討厭嗯。”檀姝的聲音軟綿綿地，像是在撒嬌，“謝懷霽。”
“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啊？”
“為什麽是男朋友──”
“因為──”
“我好像有些喜歡你。”
含糊不清的聲音。
謝懷霽還是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兩個詞，忽然緊緊地擁抱住了她。
“抱緊我。”
檀姝的情緒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道拉扯著。
“檀姝。”謝懷霽叫她名字。
檀姝滿足地“嗯”了一聲。
“我……”
檀姝迷迷糊糊地問：“什麽？”
謝懷霽垂眸，她已經累到睡著了。
謝懷霽沒有退出去，只是擡手輕蹭過她的面頰，“檀姝，你要一直喜歡我。”
我也……很喜歡你。
從男朋友開始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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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姝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不是家庭影院裏那張單人沙發上。
昨晚上那個恐怖片她看得意猶未盡，都怪謝懷霽打斷她，讓她沒看完整部片子。
想到後面發生的事情，檀姝就耳廓有些發熱。
她下次再也不想坐到上面了。
她的力氣很小，坐上面動幾下就累。
到後面動的還是他。
她能感覺到，他雙腿抖動的頻率。
很快。
坐在上面，是和之前不一樣的體驗。
浴室裏傳來水聲。
像是和昨晚上緊密相.貼後的水漬重疊。
謝懷霽從浴室出來。
他冷白的皮膚上還帶著水漬，一直往下淌。
檀姝看了一眼又很快收了回來，覺得有些口幹舌燥，“你怎麽還沒去上班？”
這人，早上不會又去運動了吧。
不然怎麽一大早就洗澡。
“今天周六。”
檀姝沒想到自己記岔了時間。
“那你今天要出去嗎？”
“等會去公司。”
檀姝一直沒看他。
她聽到他換衣服的動靜，她也沒好意思回頭。
等了好一會，等到他沒動靜她轉身──
檀姝捂住眼睛，“你怎麽下面什麽都不穿。”
檀姝的手指縫裏漏了點空隙，她又偷偷看了幾眼。
謝懷霽已經穿上了灰色的短褲，聞言看了她一眼，“剛才的濕了。”
檀姝沒有聽出他話裏的漏洞，洗完澡剛換的怎麽又濕了。她的關註點完全在那塊灰色凸出處。
某書誠不欺她，好像這個顏色確實挺顯的。
她沒註意到謝懷霽穿西裝褲的動作放慢了些，直到“哢嚓”一聲的皮帶聲提醒了她。
“你怎麽最近天天起那麽早去跑步啊？”檀姝之前就好奇了，剛開始她還以為是精力太足無處釋放，可昨晚上明明──
他怎麽還是一早去運動。
他現在的精力她都有些受不住。
要是精力再好點，檀姝覺得他都要上天。
“真想知道？”謝懷霽把領帶遞到她手裏。
檀姝接過領帶，怕他說出什麽過分的話，說了句：“現在不想知道了。”
她還沒踮腳，他就已經配合地蹲下身。
檀姝很快替他系好了領帶，她往後退了兩步看了下，很板正，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樣的水平。
配得上謝總的格調。
檀姝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怎麽樣謝總，學得不錯吧？”
“嗯。”像是覺得這個詞還不夠讓她開心，又補充了一個詞：“很好。”
檀姝被他這個“很好”逗笑。
“寶寶。”
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那麽叫她。
“希望你一直那麽好學。”
謝懷霽還沒走出房門，被她一個枕頭砸了過去，枕頭隨著她的話落在地上，“你想得美。”
房間裏只剩下檀姝。
她似乎可以想象得他更過分的要求。
檀姝覺得以謝總日理萬機的工作狀態，說不定還沒完全看完那兩本漫畫。她不是個好學的人，謝懷霽說卻完全和她相反。
檀姝害怕，他把那裏面學的全部用到她身上。她其實也想知道，他那些沒讀完的批註是什麽。
她咬唇，趁著謝懷霽不在，打算把那兩本漫畫偷回來。
自從書房那次之後，檀姝已經很久沒進謝懷霽的書房了。她在家的時候，他的書房從來從來沒上過鎖。
檀姝推開書房的門，輕手輕腳走了進去。
謝懷霽去了公司，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她有足夠多的時間把漫畫找出來，重新偷回去。
明明是白天，整個書房卻被拉上了厚重的窗簾，只洩漏了一絲光亮進來。
檀姝走到桌子前，發現桌子上放著幾張空白的紙張，紙的旁邊放了一支合攏的鋼筆。最上面的那張紙上，只僅僅開頭有一個濃重的墨點，像是那人思考了很久都沒有落筆。
檀姝放下手中的紙張，沒有想太多。
她蹲下身去，每個抽屜去找。
書桌背後的一排櫃子上她也慢慢看過去，太多的書，她找了一會就累了沒耐心。
她光著腳轉身的時候，似乎踩到了一塊凹凸不平的木磚。檀姝又重新來回踩了兩下，似乎剛才那瞬間的異樣是錯覺。
她蹲下了身，每塊木磚敲過去。
沒有聽出什麽不同。
她趴了下去，又試著聽了幾下，聽到有些細微的不同。
她站在原地猶豫了會，這麽小一塊應該藏不下漫畫吧……？
萬一呢？
下面的暗格說不定挺大呢。
檀姝微微遲疑，心跳有些快。
她拍了拍裙子，還是站了起來。
檀姝起來的時候，腳趾不小心踩到了什麽，那塊木磚居然自動開了。
下面有點深，放著一個帶密碼鎖的盒子。
盒子是白色的，周圍鑲鉆，完全不像是謝懷霽的風格，更像是某位女生的所有物。從外面看過去，可以看到裏面積攢了許多漂亮的發夾。
有些看起來都已經褪色生銹了。
檀姝楞了好一會兒。
她想過謝懷霽或許有喜歡的人，但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那麽快。
那麽多年保存下來，他一定很喜歡很喜歡這個女生吧。
檀姝沒有伸出手去拿盒子，輕輕地把那塊木磚重新推了回去──直到木磚的縫隙完全和另外一塊貼合。
她抱著腿蹲了好一會，才平靜地起身。
那塊木磚處，有淺淺的一抹水漬暈開。
很快，消失不見了。
像是她從未來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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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霽處理完公司的事情，提前下了個早班。
他讓謝逸繞道，下車去買了檀姝喜歡的鮮花餅。
謝懷霽回到名臣公館的時候，發現別墅裏漆黑一片，沒有燈亮著。
他一側的手腕上搭著西裝，另外一側的手上提著鮮花餅。
謝懷霽把東西放在桌上，上前一步把手腕間的西裝掛好。又看了眼玄關，鞋架上少了一雙白色鑲鉆的高跟鞋。
謝懷霽大步走向主臥，輕輕推開，房間裏也是黑的。她的吊帶裙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床上，之前她都是隨意地丟在床上。
謝懷霽沒由來地一慌。
直到手機屏幕亮起，是檀姝發過來的信息：[我和顧枝還有林雨馨在外面，晚點回]
謝懷霽坐在床沿，低頭看著那條訊息，回覆：[在哪？]
[你好煩。]
[不告訴你。]
謝懷霽看了下手機上的定位，手中撥通電話，撈起西裝往外走。
電話鈴聲響了幾秒，被檀姝掛斷了。
謝懷霽沒有打第二個。
檀姝正和顧枝還有林雨馨坐在南城大學附近的龍蝦大排檔門口。這家上次她和林雨馨來吃過，味道還不錯。
今天原本沒人剝蝦，剛好陳同舟在這邊做兼職，被林雨馨高價包了拉過來做壯丁。
檀姝看人家吃龍蝦都配啤酒，也讓人上了一箱啤酒上來。
林雨馨看了檀姝一眼，眼裏有著嘲諷，“檀姝，你會喝嗎？”
“別等會成醉鬼，還要我們送你回去。”
“小看誰呢，我會。”
林雨馨仍然有些懷疑，覺得檀姝有點怪怪的。
檀姝小口喝了一口，就覺得有些難喝。
顧枝遞給了檀姝一杯水，苦惱地說：“我畫漫畫的事情被秦燁發現了……”
“這有什麽的。”林雨馨不知道顧枝畫得什麽漫畫，滿不在意地說。
“如果說是比較讓人想入非非的那種──”
“嘖，枝妹你行啊，表面看著乖乖巧巧的，私下那麽會玩。”顧枝被林雨馨說得臉都紅了。
她們兩個沒註意的時候，檀姝把一大杯啤酒都喝完了。
顧枝和林雨馨面面相覷。
林雨馨推了檀姝一下，“檀大小姐，不會失戀了吧？之前你和韓言忱分手，都沒見你喝那麽多。”
林雨馨說著說著覺得不對，“我去，你該不會──”
檀姝以為林雨馨後面說的是“你該不會喜歡上謝懷霽了吧？”
“你該不會給謝懷霽戴綠帽子了吧？”林雨馨語出驚人。
“你說什麽呢。”檀姝的臉色有些紅，反應也慢了些。
“哦，不是啊。”林雨馨掩蓋住看好戲的心思，隨口說：“難不成你還喜歡他？”
檀姝一時沒說話。
林雨馨自顧自地往下說，“你要喜歡也別喜歡這種啊，你知道北辰集團為什麽由謝懷霽繼承嗎？”
“就像你知道謝懷霽為什麽娶你嗎？”
“謝家包括謝老爺子還有謝懷霽這一代從來都是利益至上，集團利益大於個人利益。”
“檀姝，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檀姝點點頭，她要的從來就是謝太太這個位置。她的心裏劃過一絲微妙的不舒服，她想起那些生銹又始終保存好的發夾。
好在現在收回她的喜歡也不算太晚。
“我永遠……不會喜歡他的。他才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枝枝你知道噠~我就喜歡溫柔體貼，處處順著我的。”
顧枝點點頭，像是證實檀姝說的沒錯。
只有林雨馨目光飄忽地看著不遠處剝蝦的陳同舟，理想型和最終喜歡的，未必是一個類型，最終在一起的也未必是喜歡的。
她就在那一瞬間，察覺到了檀姝不一樣的心思。她們鬥了那麽多年，她可是領教過檀姝的口是心非。
謝懷霽循著定位到的時候，剛好聽到那句──“我永遠不會喜歡他的。”
“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檀姝喝到後面，完全醉了。
謝懷霽走過去的時候，她整個人都站不穩了。
林雨馨看了眼男人的臉色，聽到男人沈冷地聲音，“今天麻煩你們，我先送她回去。”
林雨馨點點頭，覺得謝懷霽的臉色有些難看。
顧枝慢吞吞地說：“他好像站好一會了。”
林雨馨挑眉，“他都聽到了？”
“似乎是。”
林雨馨的笑容有些玩味，檀大小姐怕是要為自己的話負責。
謝懷霽扶著檀姝，檀姝這一路上都不太安分，東拐西歪的，一路都甩開他的手不要他扶。
“我沒醉。”
“我自己能走。”
謝懷霽強勢地拽緊了她的手臂，她被拽得疼有些生氣，“你松手，你憑什麽掐我。”
“我沒掐你。”
“你有。”檀姝指著白皙手臂上那抹紅痕。
他剛才怕她摔倒，拽緊她的時候稍稍用了力，便留下了紅痕。
檀姝從包裏掏出手機。
“你給誰打電話？”
檀姝晃了下腦袋，覺得他問得什麽蠢問題，“給我老公啊。”
“讓他來接我。”
“他說有什麽事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他。”
謝懷霽的聲音溫柔下來，“嗯。你打吧。”
檀姝撥通了電話，卻聽到身邊的人手機響起。謝懷霽看到她的手機屏幕上連備註都沒給他寫，只是最原始的一段數字。
像是在不斷地提醒他，他在她心裏也僅僅是“名義上的老公”而已。
她會選擇依賴他。
但她永遠不會喜歡他這樣的吧。
可那又如何。
是她說的要做她男朋友。
就算她永遠不會愛他，她也永遠只能是他的妻子。
謝懷霽口袋裏的電話響了好一會。
檀姝歪頭看他，像是在思考什麽。
她忽然就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老公。”
“你怎麽才來接我？”
謝懷霽低頭問她，“喝了多少？”
檀姝比了個數字1。
明明桌子上空了好幾個啤酒瓶。
她扒著他西裝的扣子，聲音又悶又黏，“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她簡直是倒打一耙的高手。
謝懷霽抓住她作亂的手，聲音低下去：“我怎麽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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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差不多要開始收尾了，努力下預計六月初應該可以正文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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