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Chapter 074 像是要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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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Chapter 074 像是要腫了一……
“哪位先生？”謝懷霽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眸光沈沈壓了下來。
“是和您一起過來的那位先生。”他說的似乎是謝逸。
“你確定？”短短三個字，問得醫護人員有些緊張。實在是對方氣場太強，讓他有些害怕。是那種陰森的, 下一秒就可以讓人消失的錯覺。
門口的醫護人員一時支支吾吾，有些回答不上來。最後還是另外一個醫護人員顫著聲音說：“還有另外一位先生。”
“從哪邊走了？”
他們還沒能辨別方向, 突然看見男人把電話放到耳邊撥了幾個數字，他們聽到那位男人開口, “調出老宅所有監控，我要知道謝逸哥謝太太離開的方向。”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沒過幾分鐘，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無聲出現在走廊盡頭, 為首的那個恭敬地上前：“謝總。”隨後遞上平板。
兩個醫護人員縮到門邊, 大氣都不敢出。
“二十分鐘。”
“明白, 謝總。”
謝懷霽迅速斂去臉上那絲波動, 沈穩地走出謝老爺子的房間。謝逸也跟在檀姝身邊的話，她暫時不會有什麽危險。
檀姝確實沒遇到什麽危險。
她和謝逸還有韓言忱處在謝家偏廳的一個房間裏。
她本來在門外等謝懷霽, 有傭人安排他們去偏廳等，檀姝本來不想去，那人又說是謝夫人在偏廳等她, 有話和她說。
檀姝依舊堅持要在門口等。
謝家的傭人卻說：“二太太，夫人說有關二公子高中的一些事想單獨和您說, 二公子不方便在場。”
她覺得奇怪, 她和謝夫人能說什麽關於謝懷霽的悄悄話。謝夫人要說的那些，誰能確保不是胡編亂造。她要真那麽想知道，直接問謝懷霽不是要比從別人口中知道要好。
那位傭人看著檀姝油鹽不進之後有點急。
韓言忱是這時候出現的。
“你怎麽會在這裏？”檀姝看見韓言忱出現在謝氏老宅有些驚訝。
“姝姝看起來, 似乎並不太歡迎我。”韓言忱唇邊帶著淺笑，“我受家母之托來看望謝老先生。”
謝家什麽時候和韓家有交情了？
韓言忱的話怕都是托詞。
他走過來，謝逸攔在韓言忱跟前, 韓言忱隔了一步，開口：“姝姝，之前我不是說訂婚宴我出了車禍嗎。我查到了，和謝懷霽脫不了幹系。”
韓言忱目光落在謝逸臉上，想從謝逸這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些什麽破綻，可惜並沒有，他不禁有些可惜。他知道謝懷霽身邊有一對雙胞胎特助，只不過今天來的是……謝逸。
“什麽車禍？”檀姝擰眉。第一反應是和謝懷霽又有什麽關系。
他該不會到現在還只是覺得是他失約沒趕上訂婚宴這個問題吧？
檀姝覺得無語。
韓言忱看似溫柔體貼，在某些方面還真是倔。
“姝姝，你確定要在這邊說嗎？謝家人都要在裏面，要是出來看到我們倆個牽扯不清……你猜他們會怎麽想？”
謝家人怎麽想，檀姝從來不放在心上。
只是……韓言忱看著知道很多事情，還有高中的事情。
檀姝索性將計就計，她倒要看看韓言忱想要說什麽。
韓言忱當然是想在門口說的，最好是謝家人全部看見，尤其是謝懷霽。只不過礙於謝懷川的吩咐，韓言忱只能和檀姝去偏廳。
她趁韓言忱在前面走的時候，飛快地從頭發上摘下那個水晶發夾丟到了前往偏廳地小道上。
謝逸恰好看到了她的動作，沒有說什麽，只是走到檀姝身邊，“太太──”欲言又止。
“謝特助，怎麽突然緊張了？”檀姝的眼裏盡是無害。
謝逸以為是自己的表情洩漏了什麽。
他跟在謝懷霽身邊那麽多年，已經能做到喜怒不擺在臉上，怎麽可能會……還沒等謝逸想明白，檀姝眉眼彎彎開口：“我和謝特助開玩笑呢。”
韓言忱和檀姝還有謝逸走到前廳。
韓言忱原本想和檀姝單獨說話，沒想到多了個謝逸。讓這位謝特助旁聽倒也不是不可以。韓言忱得到了那位檀家女傭的消息：“大小姐和謝總關系不太好，全程大小姐都沒給這位謝總好臉色。”
“對了，這位謝總中午在餐桌上被大小姐拂了面子之後，從下午到晚上臨走前都沒和大小姐說過一句話。”
韓言忱想到這些，來謝家的一路上車輛開得飛快，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她。他就知道，姝姝的性格只有他受得了，他們之間，青梅竹馬才最過於般配。
韓言忱也沒想到，剛進到偏廳，謝懷霽這位特助就被幾個黑衣人牽制住。
“韓言忱，你想做什麽？”
韓言忱也像是沒有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但很快他就猜到這是謝懷川安排的人。
謝逸餘光看了眼檀姝，檀姝小幅度搖搖頭，謝逸假裝被制服的樣子沒有動。
韓言忱走向前，走到她身邊。
“姝姝，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並無惡意。”
“我只想和你說幾句話。”
“單獨。”
謝逸被幾個黑衣人帶出門外。
檀姝站得有些累，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你想說什麽？”
“你見過林雨馨身邊的那個男大學生嗎？叫陳同舟的。”韓言忱剛要坐過來，檀姝兇他：“你站在那說，別走那麽近。”
檀姝沒說話，她看向窗外，偏廳的窗戶開著，窗外停下的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重新落了下來，一陣風吹過，枝頭的那幾抹綠葉被漱漱吹下。
“訂婚宴那天，就是他撞的我。”
“如果不是這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我完全可以趕得上訂婚宴 。對不起，姝姝。”韓言忱認錯的態度很誠懇，就是他始終不明白檀姝需要的是什麽。
“你不用再和我說對不起。那些事情沒必要一直拿出來說，我們都應該往前看。”檀姝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這些，更何況他對她來說早已就是過去式。
她好像就訂婚宴那天難過了一天，她以前可沒丟過那麽大的臉，可後面──如果不是他頻繁出現，她早就把他忘了。
“這並不是一場普通的車禍，這是人為事故。陳同舟的賬戶在車禍後收到了謝家海外賬戶的匯款。那個匯款公司，是謝懷霽名下的。”
“是謝懷霽策劃了這場車禍。”韓言忱語氣篤定。
檀姝看了眼韓言忱，韓言忱神色坦蕩，不像是在說謊。那只有一個可能，他真的確認事情是謝懷霽做的。
檀姝沒說什麽。
在謝家，在這個時間節點，韓言忱說這些話的意圖很明顯。
“姝姝，你不相信我？”韓言忱的眼裏有著受傷，身上隱隱有些熱意，他從茶壺裏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
那陣子熱意不僅沒降，反而更加──
韓言忱面色微變，“你待在這裏，我先出去。”
檀姝看韓言忱面色不對勁，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檀姝想起了林雨馨過生日的那場宴會，她拿起韓言忱剛才拿過的茶壺打開看了幾眼，又湊過去聞了下，並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是她想錯了？
還是她沒辨別出來。
那次宴會後，她和佑澤哥學習了幾種藥的樣子和辨別氣味。
電光火閃之間，檀姝想起了謝老爺子房間裏的那個痰盂。她當時沒細看，房間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她還以為是謝老爺子病著的氣味。那股味道裏還夾著別的──氣味，只不過被掩蓋了。
磅礴的大雨夾雜著雷聲，原本開著的窗扉被人用力合上。
韓言忱用力推了推門，沒打開。
門似乎，被人從外面反鎖上了。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來謝氏老宅之後，謝懷川約他在他的房間喝了一會茶，然後他就要起身去看謝老爺子了，離開之前留下一句：“等會你把那位檀小姐引到偏廳聊。”
“等你告訴檀小姐我弟弟人為制造車禍的事情，她肯定會調查。說不定還會因此原諒你，回到你身邊。”
令韓言忱心動的是後面那句。
但是韓言忱沒有想到，謝懷川不相信他，竟然做了兩手準備。
雷聲再度響起，韓言忱呼吸有些熱，轉過頭，她看見檀姝已經從凳子上站起來，眼裏顯然走了慌張。
韓言忱往前走了一步，就看見她豎起了警惕心。他沒敢往前走了，冷汗滲透脊背。
“姝姝，你別害怕，我在這裏。”
韓言忱不斷安慰檀姝，人卻沒有往前再走。
檀姝手指握著桌延，想要掏出手機給謝懷霽打電話，才發現整個房間的信號都被屏蔽了。
轟隆隆的雷聲回響在整個偏廳。
韓言忱看見她身子在抖，還是靠近了一步，安撫：“我就在你旁邊，我什麽都不做。你別害怕，姝姝。”
韓言忱拉住了她身上的西裝一角，他早就發現──檀姝身上披著的是一件男式西裝，心裏難以抑制地有些酸澀。
韓言忱臉色有些紅，給檀姝說高中的事情，轉移她的註意力。他沒敢擡頭看檀姝，怕控制不住。
他說起高中，聲音帶點溫柔：“你還記得嗎？你高中睡覺起不來，你就讓班上的同學給你帶早飯，報酬就是漂亮的發夾。”
“後面那個同學家長知道那個發夾一萬多塊，又給你還了回來。”
他說的是檀姝休學之前的事情。
檀姝想起的卻是別的，“圖書館下雨那天，你為什麽不給我送傘？”
“我……”那天有個女生請教他題目，他給同學講題沒註意到下雨，錯過了時間。
“算了，反正你叫你同學送了。”
韓言忱並不知道檀姝的話是試探，他心下一緊，問檀姝：“對不起，後面有人給你送傘了？”
檀姝“嗯”了一聲。
韓言忱想的卻是，他那天根本沒有想起來，也沒有讓同學幫他去送傘。
他也不知道檀姝怎麽突然提這個。
檀姝還是有點害怕，說起這件事她那點害怕褪了點。
“姝姝，我永遠不會騙你。你可以去問林雨馨，讓他去問陳同舟，我到底有沒有說謊。”
“謝懷霽，他別有所圖，他是故意──”
檀姝不愛聽他說這些，把西裝那一角往回抽了抽，沒抽動。他的手反而追了過來，：“對不起。”
檀姝：“你松手。”
“求你，姝姝。”
偏廳的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謝懷霽踩著黑色的皮鞋走了進來，他全身都濕透了，臉色有些難看，他的目光落在那一角西裝上。
兩個人的手，就差點碰在一起。
他停在原地，聲音沒什麽起伏，“過來。”
檀姝又用力扯了一下，韓言忱的手還沒松開，謝逸走上前把韓言忱拉開了。
他摸到了韓言忱身上的溫度，站回去低頭和謝懷霽說了兩句什麽。
檀姝站在原地沒動，謝懷霽的臉色沈得有些可怕，她一時不敢上前。謝懷霽直接大步走過來，一把抱起她往外走。
“謝懷霽，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他身上都濕露露的，把她的衣服都蹭濕了。
謝懷霽不發一言地往外走，走了很長一段路才到車邊，他直接把她丟進車裏，整個人鉆了進來。
“檀姝，是我太過縱容你了，是不是？”
他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染上幾分薄怒，薄唇直接覆了過來，急切的吻落了下來，帶著懲戒與撕咬，冰冷的氣息直接被灌入嘴裏。
他吻得又狠又急，檀姝感覺到唇上一痛，分神的瞬間，被他的唇擠了進來。
寂靜的車廂裏，傳來了暧昧的水聲。
不知道是外面的雨更大，還是裏面的更大。
舌尖被裹挾住，檀姝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
“張嘴。”
“我不要了，嘴巴好痛……”
他今天的力道有些重，她的嘴唇像是要腫了一樣。
謝懷霽退了出來，又不輕不重地咬了她嘴唇一下。她忍不住輕輕呼了一聲。
唇腔裏被他的氣息占滿，檀姝抿了抿嘴唇，像是被用力咬破了。
有些疼。
“抱歉。”謝懷霽道歉，眼裏卻分毫沒有歉意。
他甚至沒有問，剛才的二十分鐘裏，她和韓言忱做了什麽。
他只是生氣她為什麽要把謝逸支開，謝逸明明有動手的機會。是因為她還是喜歡韓言忱嗎？
打雷害怕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人也會是韓言忱嗎？
“檀姝，你知不知道他被下藥了，你們兩個後面會發生什麽，你有沒有考慮過後果？”
謝懷霽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還是，你根本不在乎我怎麽想？”
檀姝怔怔看著謝懷霽，眼眶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蓄滿了眼淚，“我……”
我沒那麽想。
謝懷霽推開門，雨聲灌了進來。他的手在門把手上停頓幾秒，沒有聽到後面的聲音後，按了下去。
“我讓謝逸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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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和您一起過來的那位先生。”他說的似乎是謝逸。
“你確定？”短短三個字，問得醫護人員有些緊張。實在是對方氣場太強，讓他有些害怕。是那種陰森的, 下一秒就可以讓人消失的錯覺。
門口的醫護人員一時支支吾吾，有些回答不上來。最後還是另外一個醫護人員顫著聲音說：“還有另外一位先生。”
“從哪邊走了？”
他們還沒能辨別方向, 突然看見男人把電話放到耳邊撥了幾個數字，他們聽到那位男人開口, “調出老宅所有監控，我要知道謝逸哥謝太太離開的方向。”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沒過幾分鐘，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無聲出現在走廊盡頭, 為首的那個恭敬地上前：“謝總。”隨後遞上平板。
兩個醫護人員縮到門邊, 大氣都不敢出。
“二十分鐘。”
“明白, 謝總。”
謝懷霽迅速斂去臉上那絲波動, 沈穩地走出謝老爺子的房間。謝逸也跟在檀姝身邊的話，她暫時不會有什麽危險。
檀姝確實沒遇到什麽危險。
她和謝逸還有韓言忱處在謝家偏廳的一個房間裏。
她本來在門外等謝懷霽, 有傭人安排他們去偏廳等，檀姝本來不想去，那人又說是謝夫人在偏廳等她, 有話和她說。
檀姝依舊堅持要在門口等。
謝家的傭人卻說：“二太太，夫人說有關二公子高中的一些事想單獨和您說, 二公子不方便在場。”
她覺得奇怪, 她和謝夫人能說什麽關於謝懷霽的悄悄話。謝夫人要說的那些，誰能確保不是胡編亂造。她要真那麽想知道，直接問謝懷霽不是要比從別人口中知道要好。
那位傭人看著檀姝油鹽不進之後有點急。
韓言忱是這時候出現的。
“你怎麽會在這裏？”檀姝看見韓言忱出現在謝氏老宅有些驚訝。
“姝姝看起來, 似乎並不太歡迎我。”韓言忱唇邊帶著淺笑，“我受家母之托來看望謝老先生。”
謝家什麽時候和韓家有交情了？
韓言忱的話怕都是托詞。
他走過來，謝逸攔在韓言忱跟前, 韓言忱隔了一步，開口：“姝姝，之前我不是說訂婚宴我出了車禍嗎。我查到了，和謝懷霽脫不了幹系。”
韓言忱目光落在謝逸臉上，想從謝逸這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些什麽破綻，可惜並沒有，他不禁有些可惜。他知道謝懷霽身邊有一對雙胞胎特助，只不過今天來的是……謝逸。
“什麽車禍？”檀姝擰眉。第一反應是和謝懷霽又有什麽關系。
他該不會到現在還只是覺得是他失約沒趕上訂婚宴這個問題吧？
檀姝覺得無語。
韓言忱看似溫柔體貼，在某些方面還真是倔。
“姝姝，你確定要在這邊說嗎？謝家人都要在裏面，要是出來看到我們倆個牽扯不清……你猜他們會怎麽想？”
謝家人怎麽想，檀姝從來不放在心上。
只是……韓言忱看著知道很多事情，還有高中的事情。
檀姝索性將計就計，她倒要看看韓言忱想要說什麽。
韓言忱當然是想在門口說的，最好是謝家人全部看見，尤其是謝懷霽。只不過礙於謝懷川的吩咐，韓言忱只能和檀姝去偏廳。
她趁韓言忱在前面走的時候，飛快地從頭發上摘下那個水晶發夾丟到了前往偏廳地小道上。
謝逸恰好看到了她的動作，沒有說什麽，只是走到檀姝身邊，“太太──”欲言又止。
“謝特助，怎麽突然緊張了？”檀姝的眼裏盡是無害。
謝逸以為是自己的表情洩漏了什麽。
他跟在謝懷霽身邊那麽多年，已經能做到喜怒不擺在臉上，怎麽可能會……還沒等謝逸想明白，檀姝眉眼彎彎開口：“我和謝特助開玩笑呢。”
韓言忱和檀姝還有謝逸走到前廳。
韓言忱原本想和檀姝單獨說話，沒想到多了個謝逸。讓這位謝特助旁聽倒也不是不可以。韓言忱得到了那位檀家女傭的消息：“大小姐和謝總關系不太好，全程大小姐都沒給這位謝總好臉色。”
“對了，這位謝總中午在餐桌上被大小姐拂了面子之後，從下午到晚上臨走前都沒和大小姐說過一句話。”
韓言忱想到這些，來謝家的一路上車輛開得飛快，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她。他就知道，姝姝的性格只有他受得了，他們之間，青梅竹馬才最過於般配。
韓言忱也沒想到，剛進到偏廳，謝懷霽這位特助就被幾個黑衣人牽制住。
“韓言忱，你想做什麽？”
韓言忱也像是沒有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但很快他就猜到這是謝懷川安排的人。
謝逸餘光看了眼檀姝，檀姝小幅度搖搖頭，謝逸假裝被制服的樣子沒有動。
韓言忱走向前，走到她身邊。
“姝姝，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並無惡意。”
“我只想和你說幾句話。”
“單獨。”
謝逸被幾個黑衣人帶出門外。
檀姝站得有些累，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你想說什麽？”
“你見過林雨馨身邊的那個男大學生嗎？叫陳同舟的。”韓言忱剛要坐過來，檀姝兇他：“你站在那說，別走那麽近。”
檀姝沒說話，她看向窗外，偏廳的窗戶開著，窗外停下的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重新落了下來，一陣風吹過，枝頭的那幾抹綠葉被漱漱吹下。
“訂婚宴那天，就是他撞的我。”
“如果不是這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我完全可以趕得上訂婚宴 。對不起，姝姝。”韓言忱認錯的態度很誠懇，就是他始終不明白檀姝需要的是什麽。
“你不用再和我說對不起。那些事情沒必要一直拿出來說，我們都應該往前看。”檀姝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這些，更何況他對她來說早已就是過去式。
她好像就訂婚宴那天難過了一天，她以前可沒丟過那麽大的臉，可後面──如果不是他頻繁出現，她早就把他忘了。
“這並不是一場普通的車禍，這是人為事故。陳同舟的賬戶在車禍後收到了謝家海外賬戶的匯款。那個匯款公司，是謝懷霽名下的。”
“是謝懷霽策劃了這場車禍。”韓言忱語氣篤定。
檀姝看了眼韓言忱，韓言忱神色坦蕩，不像是在說謊。那只有一個可能，他真的確認事情是謝懷霽做的。
檀姝沒說什麽。
在謝家，在這個時間節點，韓言忱說這些話的意圖很明顯。
“姝姝，你不相信我？”韓言忱的眼裏有著受傷，身上隱隱有些熱意，他從茶壺裏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
那陣子熱意不僅沒降，反而更加──
韓言忱面色微變，“你待在這裏，我先出去。”
檀姝看韓言忱面色不對勁，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檀姝想起了林雨馨過生日的那場宴會，她拿起韓言忱剛才拿過的茶壺打開看了幾眼，又湊過去聞了下，並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是她想錯了？
還是她沒辨別出來。
那次宴會後，她和佑澤哥學習了幾種藥的樣子和辨別氣味。
電光火閃之間，檀姝想起了謝老爺子房間裏的那個痰盂。她當時沒細看，房間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她還以為是謝老爺子病著的氣味。那股味道裏還夾著別的──氣味，只不過被掩蓋了。
磅礴的大雨夾雜著雷聲，原本開著的窗扉被人用力合上。
韓言忱用力推了推門，沒打開。
門似乎，被人從外面反鎖上了。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來謝氏老宅之後，謝懷川約他在他的房間喝了一會茶，然後他就要起身去看謝老爺子了，離開之前留下一句：“等會你把那位檀小姐引到偏廳聊。”
“等你告訴檀小姐我弟弟人為制造車禍的事情，她肯定會調查。說不定還會因此原諒你，回到你身邊。”
令韓言忱心動的是後面那句。
但是韓言忱沒有想到，謝懷川不相信他，竟然做了兩手準備。
雷聲再度響起，韓言忱呼吸有些熱，轉過頭，她看見檀姝已經從凳子上站起來，眼裏顯然走了慌張。
韓言忱往前走了一步，就看見她豎起了警惕心。他沒敢往前走了，冷汗滲透脊背。
“姝姝，你別害怕，我在這裏。”
韓言忱不斷安慰檀姝，人卻沒有往前再走。
檀姝手指握著桌延，想要掏出手機給謝懷霽打電話，才發現整個房間的信號都被屏蔽了。
轟隆隆的雷聲回響在整個偏廳。
韓言忱看見她身子在抖，還是靠近了一步，安撫：“我就在你旁邊，我什麽都不做。你別害怕，姝姝。”
韓言忱拉住了她身上的西裝一角，他早就發現──檀姝身上披著的是一件男式西裝，心裏難以抑制地有些酸澀。
韓言忱臉色有些紅，給檀姝說高中的事情，轉移她的註意力。他沒敢擡頭看檀姝，怕控制不住。
他說起高中，聲音帶點溫柔：“你還記得嗎？你高中睡覺起不來，你就讓班上的同學給你帶早飯，報酬就是漂亮的發夾。”
“後面那個同學家長知道那個發夾一萬多塊，又給你還了回來。”
他說的是檀姝休學之前的事情。
檀姝想起的卻是別的，“圖書館下雨那天，你為什麽不給我送傘？”
“我……”那天有個女生請教他題目，他給同學講題沒註意到下雨，錯過了時間。
“算了，反正你叫你同學送了。”
韓言忱並不知道檀姝的話是試探，他心下一緊，問檀姝：“對不起，後面有人給你送傘了？”
檀姝“嗯”了一聲。
韓言忱想的卻是，他那天根本沒有想起來，也沒有讓同學幫他去送傘。
他也不知道檀姝怎麽突然提這個。
檀姝還是有點害怕，說起這件事她那點害怕褪了點。
“姝姝，我永遠不會騙你。你可以去問林雨馨，讓他去問陳同舟，我到底有沒有說謊。”
“謝懷霽，他別有所圖，他是故意──”
檀姝不愛聽他說這些，把西裝那一角往回抽了抽，沒抽動。他的手反而追了過來，：“對不起。”
檀姝：“你松手。”
“求你，姝姝。”
偏廳的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謝懷霽踩著黑色的皮鞋走了進來，他全身都濕透了，臉色有些難看，他的目光落在那一角西裝上。
兩個人的手，就差點碰在一起。
他停在原地，聲音沒什麽起伏，“過來。”
檀姝又用力扯了一下，韓言忱的手還沒松開，謝逸走上前把韓言忱拉開了。
他摸到了韓言忱身上的溫度，站回去低頭和謝懷霽說了兩句什麽。
檀姝站在原地沒動，謝懷霽的臉色沈得有些可怕，她一時不敢上前。謝懷霽直接大步走過來，一把抱起她往外走。
“謝懷霽，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他身上都濕露露的，把她的衣服都蹭濕了。
謝懷霽不發一言地往外走，走了很長一段路才到車邊，他直接把她丟進車裏，整個人鉆了進來。
“檀姝，是我太過縱容你了，是不是？”
他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染上幾分薄怒，薄唇直接覆了過來，急切的吻落了下來，帶著懲戒與撕咬，冰冷的氣息直接被灌入嘴裏。
他吻得又狠又急，檀姝感覺到唇上一痛，分神的瞬間，被他的唇擠了進來。
寂靜的車廂裏，傳來了暧昧的水聲。
不知道是外面的雨更大，還是裏面的更大。
舌尖被裹挾住，檀姝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
“張嘴。”
“我不要了，嘴巴好痛……”
他今天的力道有些重，她的嘴唇像是要腫了一樣。
謝懷霽退了出來，又不輕不重地咬了她嘴唇一下。她忍不住輕輕呼了一聲。
唇腔裏被他的氣息占滿，檀姝抿了抿嘴唇，像是被用力咬破了。
有些疼。
“抱歉。”謝懷霽道歉，眼裏卻分毫沒有歉意。
他甚至沒有問，剛才的二十分鐘裏，她和韓言忱做了什麽。
他只是生氣她為什麽要把謝逸支開，謝逸明明有動手的機會。是因為她還是喜歡韓言忱嗎？
打雷害怕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人也會是韓言忱嗎？
“檀姝，你知不知道他被下藥了，你們兩個後面會發生什麽，你有沒有考慮過後果？”
謝懷霽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還是，你根本不在乎我怎麽想？”
檀姝怔怔看著謝懷霽，眼眶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蓄滿了眼淚，“我……”
我沒那麽想。
謝懷霽推開門，雨聲灌了進來。他的手在門把手上停頓幾秒，沒有聽到後面的聲音後，按了下去。
“我讓謝逸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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