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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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
元旦假期一到，B市的天更冷了，卻晴得透亮。
上次在什剎海滑冰時，他們就約好元旦要來懷北國際滑雪場滑雪。
尖尖一路上都處在興奮狀態，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等下我們是不是要租滑雪服、滑雪板啊？”
“滑雪是不是比滑冰還要難。”
“滑雪是不是很危險？”
“我聽周舟說滑雪很容易骨折誒。”
……
問題太多，孟與都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
“你是初學者，單板有點難，先試試雙板會穩很多。”
“滑雪確實需要多註意安全，不能急於求成，我們慢慢來就好……”
“你怎麽什麽都會啊？還有什麽運動是你不會的嗎？”
孟與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嗯……我不會游泳。”
“哈哈哈哈，我會！”尖尖瞬間得意起來，笑得眼睛都彎了，“終於有一樣是我會、你不會的了！”
“那以後可要麻煩尖尖教我了。”孟與也不在意，順勢接梗。
“好說好說，包在我身上！”尖尖拍著胸脯，一臉篤定。
車子漸漸開出城區，視野豁然開朗。
等尖尖看見遠處連綿起伏、覆著薄雪的山脊時，整個人直接趴在車窗上，眼睛瞪得圓圓的：“那是……長城？”
“嗯。”孟與笑著應聲，“懷北國際滑雪場，可以一邊滑雪，一邊遠眺長城。”
尖尖更興奮了，在座位上輕輕晃來晃去，一臉嬌憨。
到了雪場，漫山遍野的白鋪陳開來，雪道順著山勢蜿蜒而下。遠處的長城在白雪中若隱若現，像一條沈睡的巨龍，沈穩又壯闊。風掠過雪面，卷起細碎的雪沫，在陽光下閃著點點銀光。
換好裝備，尖尖踩著滑雪板站在雪地上，整個人搖搖晃晃，比在冰場時還要緊張，手死死抓著孟與的胳膊不放：“這個看起來比滑冰嚇人多了……我會不會直接滾下山啊？”
“不會。”孟與幫她調整好雪杖，耐心教她姿勢，“膝蓋微屈，重心往前壓，我就在你旁邊，不會讓你摔的。”
他帶著她在安全區域慢慢練習，從起步到剎車再到轉彎，一點點細致地教。尖尖學得很認真，可偶爾還是控制不住平衡，啊啊叫著往他身上撲，孟與每次都穩穩接住，笑著拍掉她帽子上沾的雪：“摔倒時避免用手撐地，你要側身倒下，利用護臀緩沖。來，我們再來一遍。”
他們練習了很久，等尖尖熟悉掌握了基礎動作之後，孟與提議：“要不要去初級道試試？感受一下滑行的感覺。”
“好哇。”尖尖興奮道。
坐纜車往上時，尖尖望著遠處橫亙山間的長城，忽然輕輕開口：
“孟與。”
孟與心裏輕輕一動——自從生日之後，她就再也沒喊過他師兄了，聽著她喊自己的名字，心底竟有泛起一絲隱秘的悸動。
“嗯？”孟與轉頭看她。
她把護目鏡往上推了推，露出了亮晶晶的眼睛。她帶著幾分認真：
“我發現……我人生裏好多第一次，都是跟你一起完成的誒。”
孟與心頭一軟，靜靜看著她。
“第一次看雪，第一次滑冰，第一次滑雪……全都算。哦，還有第一次談戀愛。”說完，她對著他甜甜一笑。
身後是白雪與長城，眼前是她認真又依賴的眼神。
孟與隔著手套拉過她的左手放到自己身前，雙手握緊，眼鏡直視前方：
“人生還長呢，以後還會有很多很多第一次。”
尖尖也轉身看著前方，輕聲低喃：“很多很多？”
“嗯。”孟與輕笑，“人生嘛，本來就在於體驗。以後看展、旅行、去看海、去看不一樣的風景，我都陪你。你答應改過的，你會留在我的風景裏。”
兩人安靜了片刻，風從纜車外掠過，帶著清冽的涼意。
孟與忽然想起什麽，輕聲問：
“對了，你是不是快要放寒假了？”
尖尖點點頭：“嗯，就快了，把作業交完就能回家。”
“機票訂好了嗎？什麽時候走？”
“早就訂好啦，下周就可以回去了。”說到這兒，她嘴角微微垮下來，聲音也輕了幾分，“一想到要放寒假……就有點舍不得。”
孟與心頭微暖，看著她垂著的眼尾：“舍不得什麽？”
“舍不得你啊。”尖尖擡頭看他，說得直白又坦誠，“要好久好久見不到了，一個多月呢……想想就覺得好漫長。”
孟與被她這直白的依賴戳得心頭發軟，伸手輕輕揉了揉她戴著頭盔的腦袋：“我也舍不得你。”
“那你寒假有安排嗎？”尖尖小聲問。
“陪陪家人，再處理點事情，剩下的時間……就等著某人早點回來。”他語氣帶著笑意，眼神卻格外認真，“你呢，回去之後打算幹什麽？”
“應該就是宅家裏，跟好久沒見的小姐妹聚聚，然後陪我爸買年貨、貼春聯，準備過年。”
突然想起什麽，她轉頭看向孟與，眼睛亮晶晶的：“對了，你是獨生子吧？過年需要去走親戚拜年嗎？你們家有什麽特別的過年習俗呀？”
“對，我是獨生子。”孟與點頭，語氣帶著點輕描淡寫的溫和，“我們家過年其實不怎麽講究，就除夕晚上一家人包餃子，我媽負責調餡，我爸和面，我負責搟皮——雖然每次都搟得大小不一。”
他笑了笑，繼續說：“我們家庭結構簡單，所以也不怎麽走親戚。大年初一一般就待在家裏陪爸媽拆紅包、拆春聯，其餘時間偶爾跟路執他們聚聚，打打球。”
“破案了，你們是真愛打球。”尖尖笑著調侃。
孟與聞言，忍俊不禁。
尖尖補充道：“我們親戚多，過年需要去各家親戚拜年，哎呦，那些表弟表妹啊，纏我纏到不行。”尖尖說是嫌棄實則炫耀。
孟與被她逗笑，眼底滿是寵溺：“那過年的時候，記得拍點你家的年味兒給我看看，讓我也沾沾熱鬧。”
“好呀！”尖尖立刻答應，“那你也要。”
“一言為定。”孟與擡手，朝著尖尖示意擊掌。
尖尖擡手跟他輕輕一擊：“一言為定！”
纜車剛好行到山頂，孟與先跳下去，再伸手穩穩接住她。
“走，”孟與拿起雪杖，看向初級道的方向，“教你滑一段，等會兒滑累了，帶你去山腳下的小木屋喝熱可可。”
“好！”尖尖眼睛一亮，跟著他往雪道走去，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滑雪結束之後，兩人去了山腳下的小木屋咖啡店。
孟與點了兩杯熱可可，奶油綿密，香氣撲鼻。
尖尖捧著杯子哈著白氣，小口小口喝著，鼻尖都暖紅了。
窗外是茫茫白雪與長城，屋內暖意融融。
她擡頭看向孟與，笑得眉眼彎彎。
這個冬天，因為有他，連風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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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什剎海滑冰時，他們就約好元旦要來懷北國際滑雪場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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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我們是不是要租滑雪服、滑雪板啊？”
“滑雪是不是比滑冰還要難。”
“滑雪是不是很危險？”
“我聽周舟說滑雪很容易骨折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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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太多，孟與都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
“你是初學者，單板有點難，先試試雙板會穩很多。”
“滑雪確實需要多註意安全，不能急於求成，我們慢慢來就好……”
“你怎麽什麽都會啊？還有什麽運動是你不會的嗎？”
孟與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嗯……我不會游泳。”
“哈哈哈哈，我會！”尖尖瞬間得意起來，笑得眼睛都彎了，“終於有一樣是我會、你不會的了！”
“那以後可要麻煩尖尖教我了。”孟與也不在意，順勢接梗。
“好說好說，包在我身上！”尖尖拍著胸脯，一臉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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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尖尖看見遠處連綿起伏、覆著薄雪的山脊時，整個人直接趴在車窗上，眼睛瞪得圓圓的：“那是……長城？”
“嗯。”孟與笑著應聲，“懷北國際滑雪場，可以一邊滑雪，一邊遠眺長城。”
尖尖更興奮了，在座位上輕輕晃來晃去，一臉嬌憨。
到了雪場，漫山遍野的白鋪陳開來，雪道順著山勢蜿蜒而下。遠處的長城在白雪中若隱若現，像一條沈睡的巨龍，沈穩又壯闊。風掠過雪面，卷起細碎的雪沫，在陽光下閃著點點銀光。
換好裝備，尖尖踩著滑雪板站在雪地上，整個人搖搖晃晃，比在冰場時還要緊張，手死死抓著孟與的胳膊不放：“這個看起來比滑冰嚇人多了……我會不會直接滾下山啊？”
“不會。”孟與幫她調整好雪杖，耐心教她姿勢，“膝蓋微屈，重心往前壓，我就在你旁邊，不會讓你摔的。”
他帶著她在安全區域慢慢練習，從起步到剎車再到轉彎，一點點細致地教。尖尖學得很認真，可偶爾還是控制不住平衡，啊啊叫著往他身上撲，孟與每次都穩穩接住，笑著拍掉她帽子上沾的雪：“摔倒時避免用手撐地，你要側身倒下，利用護臀緩沖。來，我們再來一遍。”
他們練習了很久，等尖尖熟悉掌握了基礎動作之後，孟與提議：“要不要去初級道試試？感受一下滑行的感覺。”
“好哇。”尖尖興奮道。
坐纜車往上時，尖尖望著遠處橫亙山間的長城，忽然輕輕開口：
“孟與。”
孟與心裏輕輕一動——自從生日之後，她就再也沒喊過他師兄了，聽著她喊自己的名字，心底竟有泛起一絲隱秘的悸動。
“嗯？”孟與轉頭看她。
她把護目鏡往上推了推，露出了亮晶晶的眼睛。她帶著幾分認真：
“我發現……我人生裏好多第一次，都是跟你一起完成的誒。”
孟與心頭一軟，靜靜看著她。
“第一次看雪，第一次滑冰，第一次滑雪……全都算。哦，還有第一次談戀愛。”說完，她對著他甜甜一笑。
身後是白雪與長城，眼前是她認真又依賴的眼神。
孟與隔著手套拉過她的左手放到自己身前，雙手握緊，眼鏡直視前方：
“人生還長呢，以後還會有很多很多第一次。”
尖尖也轉身看著前方，輕聲低喃：“很多很多？”
“嗯。”孟與輕笑，“人生嘛，本來就在於體驗。以後看展、旅行、去看海、去看不一樣的風景，我都陪你。你答應改過的，你會留在我的風景裏。”
兩人安靜了片刻，風從纜車外掠過，帶著清冽的涼意。
孟與忽然想起什麽，輕聲問：
“對了，你是不是快要放寒假了？”
尖尖點點頭：“嗯，就快了，把作業交完就能回家。”
“機票訂好了嗎？什麽時候走？”
“早就訂好啦，下周就可以回去了。”說到這兒，她嘴角微微垮下來，聲音也輕了幾分，“一想到要放寒假……就有點舍不得。”
孟與心頭微暖，看著她垂著的眼尾：“舍不得什麽？”
“舍不得你啊。”尖尖擡頭看他，說得直白又坦誠，“要好久好久見不到了，一個多月呢……想想就覺得好漫長。”
孟與被她這直白的依賴戳得心頭發軟，伸手輕輕揉了揉她戴著頭盔的腦袋：“我也舍不得你。”
“那你寒假有安排嗎？”尖尖小聲問。
“陪陪家人，再處理點事情，剩下的時間……就等著某人早點回來。”他語氣帶著笑意，眼神卻格外認真，“你呢，回去之後打算幹什麽？”
“應該就是宅家裏，跟好久沒見的小姐妹聚聚，然後陪我爸買年貨、貼春聯，準備過年。”
突然想起什麽，她轉頭看向孟與，眼睛亮晶晶的：“對了，你是獨生子吧？過年需要去走親戚拜年嗎？你們家有什麽特別的過年習俗呀？”
“對，我是獨生子。”孟與點頭，語氣帶著點輕描淡寫的溫和，“我們家過年其實不怎麽講究，就除夕晚上一家人包餃子，我媽負責調餡，我爸和面，我負責搟皮——雖然每次都搟得大小不一。”
他笑了笑，繼續說：“我們家庭結構簡單，所以也不怎麽走親戚。大年初一一般就待在家裏陪爸媽拆紅包、拆春聯，其餘時間偶爾跟路執他們聚聚，打打球。”
“破案了，你們是真愛打球。”尖尖笑著調侃。
孟與聞言，忍俊不禁。
尖尖補充道：“我們親戚多，過年需要去各家親戚拜年，哎呦，那些表弟表妹啊，纏我纏到不行。”尖尖說是嫌棄實則炫耀。
孟與被她逗笑，眼底滿是寵溺：“那過年的時候，記得拍點你家的年味兒給我看看，讓我也沾沾熱鬧。”
“好呀！”尖尖立刻答應，“那你也要。”
“一言為定。”孟與擡手，朝著尖尖示意擊掌。
尖尖擡手跟他輕輕一擊：“一言為定！”
纜車剛好行到山頂，孟與先跳下去，再伸手穩穩接住她。
“走，”孟與拿起雪杖，看向初級道的方向，“教你滑一段，等會兒滑累了，帶你去山腳下的小木屋喝熱可可。”
“好！”尖尖眼睛一亮，跟著他往雪道走去，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滑雪結束之後，兩人去了山腳下的小木屋咖啡店。
孟與點了兩杯熱可可，奶油綿密，香氣撲鼻。
尖尖捧著杯子哈著白氣，小口小口喝著，鼻尖都暖紅了。
窗外是茫茫白雪與長城，屋內暖意融融。
她擡頭看向孟與，笑得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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