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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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前
“所以你國慶假期會回家嗎？”
孟與捧著一碗桂花豆糕，語氣隨意地問。
自從上次吃飯之後，孟與真的說到做到，一有空就帶著尖尖，穿梭在A市的老巷子裏，一家一家地嘗那些本地人私藏的小吃。
尖尖正小口咬著驢打滾，臉頰被填得鼓鼓的，像只囤了糧的小松鼠，說話都帶著一點含糊的軟糯：“不回啦。我報了學校的木雕大賽，假期想在市裏逛逛，采采風，找找靈感。”
她把嘴裏的食物慢慢咽下去，擡手輕輕擦了擦嘴角，才擡頭反問：“那師兄你呢？”
“我沒什麽特別安排。”孟與放下勺子，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說到逛A市，別的不敢說，博物館、老街區、胡同巷子，我還算熟。我可以幫你規劃一條本地人路線，帶你好好逛逛——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
他說完，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眼神直白又坦蕩，沒有半分閃躲。
尖尖忽然有點不敢直視這樣的目光，心跳莫名亂了一拍。她輕輕垂下眼，視線落在自己面前那碗紅豆沙上，手裏拿著小勺子，無意識地輕輕攪著，聲音也放軟了幾分：“這些地方你肯定都逛過好多次了吧……再陪我逛，不會很悶嗎？”
“逛是逛過很多次。”
孟與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卻格外清晰，
“但是跟你……”
他刻意停了半拍，目光依舊鎖在她臉上。
“……還是第一次。”
“第一次”三個字，他故意說得有點重，像一顆小小的、甜甜的糖，精準砸進李尖尖的心裏，輕輕蕩開一圈漣漪。
尖尖擡頭看了他一眼，撞進他含笑的眼底，才發現他一直都在等她的回答。
她連忙穩住心神，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想掩蓋心底那陣慌亂的跳動：“那就拜托師兄啦！”
為了打破這層微微發燙的暧昧，她趕緊轉移話題：“對了師兄，你怎麽知道這家小店的呀？看起來有些年份了。”
“隔一條街就是我以前的小學。”孟與眼底泛起一點淺淡的回憶，“小時候放學，總愛跑來這裏吃。怎麽樣，合你口味嗎？”
“超級好吃！”尖尖眼睛一亮，立刻舉起左手比了個大大的讚，蘋果肌鼓鼓的，鮮活又可愛，“我太喜歡了！”
孟與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彎得更深：“我還知道很多這樣的小店，以後慢慢都帶你去吃。”
尖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望著他，安安靜靜地笑了一下。
眉眼彎彎，像盛著陽光，自帶一層溫柔的光。
孟與不動聲色地轉開話題，語氣自然：“說來，我還沒去過廈門呢。廈門有什麽好玩的？”
“哈哈……”尖尖笑了一聲，“其實我雖然是本地人，也沒認認真真逛過。我爸以前面館忙，我大多是跟著……”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
原本想說跟著哥哥們出去玩，可一想到淩霄和賀子秋，眼神就不自覺暗了下去，不知道為什麽，她下意識不想在孟與面前提到兩個哥哥。
“……跟著小姐妹一起玩。”她輕輕改口，笑容微微勉強，“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海很好看。你以後要是去廈門，我一定帶你好好玩。”
孟與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的低落，沒有追問，只是順著她的話，溫柔地接了下去：“好啊，那就說定了。”
他話鋒一轉，眼裏帶著點好奇：“對了，你家居然是開面館的？不知道以後去廈門，有沒有機會嘗一下叔叔做的面？”
一說起李爸的手藝，尖尖瞬間來了勁兒，眼睛亮得像星星，把頭一揚，滿臉驕傲：“你不知道，我爸廚藝一級棒！面更是一絕 —— 尤其是他的獨門絕技糖醋排骨面，那可是我的專屬，從來不對外售賣的！”
剛才想起哥哥們的那點心裏的陰霾，瞬間被這份驕傲沖得煙消雲散，表情明媚又鮮活。
孟與見她重新恢覆活力，眼底也漾開笑意，順著她的話打趣：“你這麽一說，我都要流口水了。”
尖尖腦海裏想象了一下孟與流口水的樣子，忍不住 “哈哈” 大笑起來，聲音清脆：“很難想象我們清風俊朗的孟師兄流口水誒，畫風有點……哈哈哈！”
“唉，我算是一點形象都沒了。” 孟與故作無奈地搖搖頭，他頓了頓，又自然地聊起自己：“其實我假期也很少出門。小時候課多，上不完的補習班，剩下的時間，大多是跟路執他們打網球。”
“你們三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嗎？”尖尖好奇地問。
“嗯，住一個小區，從小玩到大。”
“真好啊……”尖尖輕聲感嘆。
她看著孟與，眼神卻像是穿過了他，望向很遠很遠的地方，帶著一絲淺淺的羨慕與失落：“一起長大，又在同一個城市上大學……真的太好了。”
要是哥哥們也在這座城市上大學該多好。
像孟與他們一樣，一起上課，一起打球，一起吃飯，一起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心口就輕輕悶了一下。
孟與一眼就看懂了她眼底的情緒，聲音放得格外溫和，像在輕輕安撫：“不用羨慕。每個人在不同的階段，都會有不同的同行人。沒有人能從頭到尾一直陪著你，但每一段路，都會有屬於那段路的人。”
他看著她，認真而溫柔：
“我們只要好好珍惜當下陪在身邊的人就好。”
“珍惜當下……”尖尖小聲重覆了一遍。
“嗯。”孟與輕輕點頭，目光堅定，“珍惜當下。”
不愧是學心理學的，幾句話，就輕輕把她從低落裏拉了出來。
尖尖心裏那點悶悶的情緒慢慢散開，重新擡起頭，眼睛又亮了起來。
兩人相視一笑，自然而然地，又接著聊起了國慶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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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國慶假期會回家嗎？”
孟與捧著一碗桂花豆糕，語氣隨意地問。
自從上次吃飯之後，孟與真的說到做到，一有空就帶著尖尖，穿梭在A市的老巷子裏，一家一家地嘗那些本地人私藏的小吃。
尖尖正小口咬著驢打滾，臉頰被填得鼓鼓的，像只囤了糧的小松鼠，說話都帶著一點含糊的軟糯：“不回啦。我報了學校的木雕大賽，假期想在市裏逛逛，采采風，找找靈感。”
她把嘴裏的食物慢慢咽下去，擡手輕輕擦了擦嘴角，才擡頭反問：“那師兄你呢？”
“我沒什麽特別安排。”孟與放下勺子，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說到逛A市，別的不敢說，博物館、老街區、胡同巷子，我還算熟。我可以幫你規劃一條本地人路線，帶你好好逛逛——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
他說完，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眼神直白又坦蕩，沒有半分閃躲。
尖尖忽然有點不敢直視這樣的目光，心跳莫名亂了一拍。她輕輕垂下眼，視線落在自己面前那碗紅豆沙上，手裏拿著小勺子，無意識地輕輕攪著，聲音也放軟了幾分：“這些地方你肯定都逛過好多次了吧……再陪我逛，不會很悶嗎？”
“逛是逛過很多次。”
孟與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卻格外清晰，
“但是跟你……”
他刻意停了半拍，目光依舊鎖在她臉上。
“……還是第一次。”
“第一次”三個字，他故意說得有點重，像一顆小小的、甜甜的糖，精準砸進李尖尖的心裏，輕輕蕩開一圈漣漪。
尖尖擡頭看了他一眼，撞進他含笑的眼底，才發現他一直都在等她的回答。
她連忙穩住心神，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想掩蓋心底那陣慌亂的跳動：“那就拜托師兄啦！”
為了打破這層微微發燙的暧昧，她趕緊轉移話題：“對了師兄，你怎麽知道這家小店的呀？看起來有些年份了。”
“隔一條街就是我以前的小學。”孟與眼底泛起一點淺淡的回憶，“小時候放學，總愛跑來這裏吃。怎麽樣，合你口味嗎？”
“超級好吃！”尖尖眼睛一亮，立刻舉起左手比了個大大的讚，蘋果肌鼓鼓的，鮮活又可愛，“我太喜歡了！”
孟與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彎得更深：“我還知道很多這樣的小店，以後慢慢都帶你去吃。”
尖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望著他，安安靜靜地笑了一下。
眉眼彎彎，像盛著陽光，自帶一層溫柔的光。
孟與不動聲色地轉開話題，語氣自然：“說來，我還沒去過廈門呢。廈門有什麽好玩的？”
“哈哈……”尖尖笑了一聲，“其實我雖然是本地人，也沒認認真真逛過。我爸以前面館忙，我大多是跟著……”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
原本想說跟著哥哥們出去玩，可一想到淩霄和賀子秋，眼神就不自覺暗了下去，不知道為什麽，她下意識不想在孟與面前提到兩個哥哥。
“……跟著小姐妹一起玩。”她輕輕改口，笑容微微勉強，“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海很好看。你以後要是去廈門，我一定帶你好好玩。”
孟與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的低落，沒有追問，只是順著她的話，溫柔地接了下去：“好啊，那就說定了。”
他話鋒一轉，眼裏帶著點好奇：“對了，你家居然是開面館的？不知道以後去廈門，有沒有機會嘗一下叔叔做的面？”
一說起李爸的手藝，尖尖瞬間來了勁兒，眼睛亮得像星星，把頭一揚，滿臉驕傲：“你不知道，我爸廚藝一級棒！面更是一絕 —— 尤其是他的獨門絕技糖醋排骨面，那可是我的專屬，從來不對外售賣的！”
剛才想起哥哥們的那點心裏的陰霾，瞬間被這份驕傲沖得煙消雲散，表情明媚又鮮活。
孟與見她重新恢覆活力，眼底也漾開笑意，順著她的話打趣：“你這麽一說，我都要流口水了。”
尖尖腦海裏想象了一下孟與流口水的樣子，忍不住 “哈哈” 大笑起來，聲音清脆：“很難想象我們清風俊朗的孟師兄流口水誒，畫風有點……哈哈哈！”
“唉，我算是一點形象都沒了。” 孟與故作無奈地搖搖頭，他頓了頓，又自然地聊起自己：“其實我假期也很少出門。小時候課多，上不完的補習班，剩下的時間，大多是跟路執他們打網球。”
“你們三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嗎？”尖尖好奇地問。
“嗯，住一個小區，從小玩到大。”
“真好啊……”尖尖輕聲感嘆。
她看著孟與，眼神卻像是穿過了他，望向很遠很遠的地方，帶著一絲淺淺的羨慕與失落：“一起長大，又在同一個城市上大學……真的太好了。”
要是哥哥們也在這座城市上大學該多好。
像孟與他們一樣，一起上課，一起打球，一起吃飯，一起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心口就輕輕悶了一下。
孟與一眼就看懂了她眼底的情緒，聲音放得格外溫和，像在輕輕安撫：“不用羨慕。每個人在不同的階段，都會有不同的同行人。沒有人能從頭到尾一直陪著你，但每一段路，都會有屬於那段路的人。”
他看著她，認真而溫柔：
“我們只要好好珍惜當下陪在身邊的人就好。”
“珍惜當下……”尖尖小聲重覆了一遍。
“嗯。”孟與輕輕點頭，目光堅定，“珍惜當下。”
不愧是學心理學的，幾句話，就輕輕把她從低落裏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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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視一笑，自然而然地，又接著聊起了國慶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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