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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chaper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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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chaper50

◎嗯,我喜歡他◎

次日,各種撲朔迷離的流言在校園裏四處蔓延。

江念雲踩著上課鈴出現在教室門口時,裏面投來打量的目光幾乎要將她從頭到腳剝個幹凈。

她視若無睹地往裏走,那些灼熱的八卦視線如芒在背,一路追著她到座位。

她卸下肩上的書包往桌面一放,擡眼掃過那群盯著她的人,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你們很閑?”

一片寂靜中,不知是誰當了不怕死的出頭鳥。

他嗤笑一聲,故意揚高聲音問道:“江念雲,聽說你跟周嘉禮在一起了?你倆這是良心發現不再禍害人,改成內部消化了是嗎?”

所有人的視線默契地落在那個男生身上,而後又轉回江念雲鐵青的臉上,安安靜靜地坐等著看戲。

江念雲還不知道經過一個晚上發酵到如日中天的視頻,以為他們問的是昨天戴錯校牌的事,冷著臉咬死不認:“誰跟你說我和周嘉禮在一起了,再亂嚼舌根子我就拿刀給你砍了信不信?”

“你昨天在天臺的視頻都流出來了。”男生越說越來勁兒:“還不承認?平時在學校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沒想到在周嘉禮面前,表現的像個小女生一樣,反差夠大啊。”

“話說,你倆之間,有真心嗎?”

倆海王在一起,恐怕快釣死對方了吧。

高手過招,講究的就是一個不談真心。

江念雲垂下頭看向旁邊沈默的葉旭,聽得雲裏霧裏:“什麽視頻?”

葉旭在位置上如坐針氈,她從口袋掏出手機,翻出校園墻內閱讀量已超萬+的視頻投稿貼,遞過去前先小心翼翼提醒:“阿念,這是我新買的折疊手機,你別給我砸...”話沒說完,江念雲不耐煩地一把搶過她手裏的手機,直接點開視頻。

一條兩分零三秒的視頻,被投稿人剪輯了多個機位的畫面才發出來。

江念雲站在座位上全程皺著眉看完。

看完,她舉著手機,語氣冰冷:“誰拍的?”

教室內鴉雀無聲。

男生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笑道:“雖然不知道是誰拍的,但這個投稿人,我只能說他挺勇的。”

視頻還在循環播放,揚聲器裏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一聽就知道當時周圍人不少。

看著眼前這群把她當猴看的人,江念雲心頭的火直往上竄,擡手就要砸掉手裏還在播放的手機。

此時她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從她現在給人的生氣程度來看,那個投稿人多半會遭殃,能把江念雲氣成這樣的,估計那人下場不會多好,這大家心裏都門清的事兒。

可就在她要砸手機的瞬間,早有預料的葉旭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帶著哭腔求情:“別砸,我的,是我的手機,我才剛買沒兩天的新手機。”

江念雲睨了她一眼。

“我現在給她關了。”葉旭眼疾手快地從她手中搶過,把那個一直發出聲音的視頻關了,反轉手機屏幕給她檢查,賠笑道:“關了...關了。”

男生見狀又開始煽風點火,借題發揮:幹嘛這麽生氣,不就是被拍到你倆談戀愛了嗎,心虛什麽?難不成,你倆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

旁邊人都拉著他,讓他別說了,可他偏以為自己站在道德的最高點,對江念雲的一切質問,是在行俠仗義。

像網絡上某些不由分說的鍵盤俠。

但相比於隔著屏幕找不到人的鍵盤俠,線下對峙的好處就是——

江念雲只要看人不爽,就能對事對人地直接動手!

她忍無可忍,抄起身後的凳子就往前砸。

第一次她砸偏了。

江念雲見沒砸到人,又一把拽起旁邊的葉旭,搶過她的凳子繼續扔,把前面坐在位置上看戲的人全給嚇得四處亂竄,整個班像逃難般一度變得混亂至極。

“你再給我說!想死是不是?”江念雲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力道不斷收緊,周身散發著狠戾的寒氣:“我特麽給你什麽錯覺,讓你覺得我是個很好說話的人?”

她踹開礙事的課桌,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拖到沒裝防盜網的窗邊,男生半個身子被按在外面,像根在風中搖搖欲墜的枯枝,看得人膽戰心驚,生怕江念雲手一松他就掉下去了。

可話雖如此,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為其開脫勸解。

“江念雲!放開我!”男生掙紮著想爬回來,可越掙紮身子越往外滑,死到臨頭還嘴硬:“你想幹嘛?我家在京市可是有頭有臉的名門,你敢——”

“不巧,我家也是。”江念雲毫不留情地打斷他,手上力道又加了幾分:“需要我提醒你嗎?雲起校內的人,多數都是名門之子,你算哪根蔥,敢跟我叫板?”

預備鈴已經響過很久,頭頂再一次出現尖銳刺耳的聲音,大家比肩繼踵地在門口躲著,不敢有任何動作,生怕觸及江念雲黴頭,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雖然依照江念雲口中所說,就讀雲起的大多數都是名門之子;但名門也分三六九,單論背景、影響力、權勢的差距能隔出一條亞馬遜河,特別是雲起歷屆學生有給攀比的習慣,他們對家世排名前三的人有個不成文的稱號,叫“鐵三角”。

他們這一屆的“鐵三角”,是眾人私底下八卦拼湊出來的定論。

排首位的毋庸置疑是京圈裏那位赫赫有名的小公主林聽意。當然,上一個在圈子裏以“公主”命名的,還她媽媽的的發小,現任光祁盛世\盛科集團掌權人——年少時期的徐靜。所以,背靠有權有勢又人脈通天的母親,手握各類頂級資源與人脈的林聽意,走哪裏都是被捧在雲端的存在。

再一個是段時塵,那個曾被某人調侃“在港城,天下掉下個鋼镚都得姓段”,絕非空穴來風;而身處在“鐵三角”末尾的人,便是此刻為所欲為的江念雲。

不管是在學校裏還是學校外,圈子裏幾乎沒人敢和他們作對。

“江念雲!”就在場面一陣焦灼不堪時,門口突然響起一道雄獅般的怒吼,指著問:“你在幹什麽?!”

眾人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心下了然,自覺給教導主任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讓他進來收拾殘局。

被江念雲制住的男生一聽到這聲音,整張臉憋得通紅,立刻張牙舞爪求救,扯著嗓子瘋狂指控道:“主任!主任!江念雲要害我!她要把我推下去!你快把這個瘋婆娘帶走!救我啊主任!”

江念雲輕嗤一聲:“原來你還會找靠山?我以為你只會吃幹飯。”

念及主任在場不想多生事端,她松了掐著對方脖頸的手,將人從半空中拽了回來。

之後,她嫌棄地拍了拍掌面上的灰,轉身若無其事地踢過一堆被她之前踹的亂七八糟擋路的桌子,走回座位,拿過旁邊其他分不清誰是誰的椅子坐下,散漫地靠在椅背,撐著腦袋瞧著眼前的亂象,事不關己地勾了勾唇角。

“上課,上課!都堵在門口幹什麽?”主任呵斥道。

大家紛紛挪動桌椅,忍氣吞聲地試圖還原教室原貌。

可男生卻不服氣,指著江念雲的方向,替大家說出心聲:““主任!這些桌椅都是江念雲弄亂的,憑什麽要我們收拾她的爛攤子?還有,她剛才差點害死我!人命關天的事,您就這麽包庇她?理事長的女兒了不起嗎?理事長的女兒就能在雲起無法無天,草芥人命嗎?”

江念雲撐著腦袋坐在位置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似是沒把他的指控放在眼裏,周身散發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松弛感。

她在想,要怎麽把那個投稿人找出來。

估計網絡端只能找對應黑客去追查手機定位了。

找黑客,這不在她接觸的行業範圍內,或許有點難辦,只能下課去找一一問問有沒有認識的人推薦一下了。

“江念雲!”

她正分神想著,前頭忽然又是一道中氣十足的怒吼,打斷了她所有飄忽的思緒。

江念雲收回神思,擡起眼瞼定定地盯著那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唇角微勾,擺出一副“您能奈我何”的姿態,斜眼掃過指控她的男生。

這節課的任課老師是個外國人,她在上課鈴剛響時就來了,只是礙於教室內的混亂沒敢進去;後來見打架狀況愈演愈烈,才去教務處喊了教導主任來解決。

此時兩股強大的壓迫感在教室蔓延,壓得周圍人幾乎不敢喘大氣。

“你跟我來趟辦公室!”主任說完,回頭瞥了眼那男生,不耐道:“你也來!”

江念雲起身,一前一後跟著出了教室。

到了二樓主任辦公室,中年男人走進來坐在旋轉椅上,解鎖手機往桌上一丟,簡言示意:“打電話叫你們家長來解決。”

江念雲差點沒噗呲一下笑出聲。

這句經典的“打電話叫家長來”怎麽那麽像中二小學生打架的處理方式?他們雲起起碼還算是有點逼格的美式教育學院吧?何時沾上這麽重的中式教育氣息了?

幼稚死了。

外面二三十度烈日高照的天,室內空調呼呼運作的聲音充斥在耳邊,代替兩人無聲的沈默。

江念雲沒表態,站在他旁邊的男生也學著她不為所動。

主任見兩人剛才在教室一個比一個橫,現在卻像樹樁似的杵在桌前,拿起手機解鎖遞給男生:“不是喜歡打架嗎?讓家長領回去反思幾天,想通了再來上課。”

男生沒接。

主任又轉手遞給江念雲。

江念雲蹙著眉,連懶得和這老頭說話的念頭都不想有,直接回懟:“主任,你不知道我家長是誰嗎?你覺得我爸他日理萬機的,有閑心管我這屁事兒嗎?”

“那給你家裏人打。”主任犟道。

江念雲:“....”

...

半個小時後,周嘉禮身著一件透著成熟男人質感的花刺繡白襯衫,搭配著條修身西裝褲走進辦公室。

他與對面家屬碰面,友好地先打了聲招呼。

主任打量了他一眼,莫名生出幾分眼熟的感覺,但因為每天接觸的學生太多,他對這人也不算太有印象,權當錯覺。再加上周嘉禮今天的打扮看著不像是學生,就算曾經是雲起的畢業生,想來應該是好幾屆前的了,他這一把年紀了,每一屆幾千上萬個學生,記不清楚也正常。

他起身跟他握了個手,試探地問:“您是...”

“我是江念雲她哥哥。”周嘉禮自報家門。

“你是她哥?”男生聞言起身看向兩人,想到視頻裏天臺的畫面,又回想周嘉禮的自我介紹,愕然指著問:“你騙誰呢?你不是……”

“都被請家長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辦公室內,一直保持沈默的女人忽然厲聲喝斥,不約而同地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震懾住了。

後來,經此一言,男生放棄了追究。

看得出來他很怕這個女人。

教導主任把大概事情和二位家長交代了下。

男生家長那邊態度很好,全程笑盈盈地配合,說什麽就是什麽。

本來兩人聊得還算融洽,可一問及周嘉禮,他瞬間就收了之前的溫和,態度強硬地要求男生必須向江念雲道歉,還冷著臉對對方家長撂下話說:“如果他不和阿念道歉的話,這件事我會追究到底。”

江念雲聽到這話時,心臟猛地漏了一拍。

她從沒想過,他會這樣毫無保留地站在自己這邊。

她原本以為,他會像教導主任那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她。

畢竟,這件事裏她的錯確實更大些。

但周嘉禮給她的感覺,像是幫親不幫理。

無論她做錯了什麽,他都不覺得她有錯,還堅定地站在她身後,替她擺平一切麻煩。

最後,在周嘉禮不依不饒的強硬態度下,她終於聽到男生壓抑著不甘,從牙縫裏擠出的那句“對不起”。

江念雲沒有任何回應,也沒表態。

因為她始終認為:一句“對不起”,從來沒有換來一句“沒關系”的義務。

-

出了主任辦公室,雙方家長還在後面你一言我一語地客套寒暄。

前面,江念雲和男生並肩走著。

快到教室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側過身冷冷警告道:“關於周嘉禮是我哥的事,以後要是讓我在學校聽到半點風聲,可就不是今天這點教訓能了事的了。”

“不想從京市徹底消失,就給我把嘴閉緊了。”

男生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聊得正歡的兩人,極力壓低音量,咬牙不服道:“江念雲,你敢!”

“如果你沒記錯的話,你家是做外貿的吧?”江念雲漫不經心扣著昨晚剛和林聽意一起做的新美甲,輕嗤一聲,語氣裏帶著不屑,“你要想好好待在京市的話就不要惹我哦!你要是把我惹不高興了——”她比了電話的手勢貼在耳邊,眨了眨眼睛,語氣無辜卻又能聽出藏著幾分威脅存在,“我就打電話給一一,讓她那也做外貿生意的姨姨出手把你們家一鍋端了。”

“哦對,說一一和她親姨的話,你可能都不知道是誰——”她借林聽意的勢力壓人一頭,與他湊近了幾分。兩人一正一反互相擦著肩,剛好他的左耳對著她的右耳。只聽江念雲低聲輕語,挑音笑道:“那如果,我說是林聽意和徐靜呢?相信你不會不知道,你們家最大的股東,是盛科吧?”

“你……”男生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像是想問她怎麽知道的。

“別誤會,剛才瞥到你媽手機裏的工作消息了。”江念雲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語氣困倦:“你們家的融資信息網上都能查到,也不是什麽內部機密。不過說真的,你媽工作那麽忙,怎麽養出你這麽個不省心的兒子?”

“什麽人都敢得罪。”她搖了搖頭,諷笑評價,“你們家遲早敗在你手裏。”

“你!”

男生氣得臉都紅了,卻敢怒不敢言。

“走了。”江念雲趕著去教室收拾書包,準備滿心歡喜地迎接即將到來的停課假期。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教室,各自收拾著書包,大家一看就知道了是怎麽回事兒。

這件事說不惡劣呢,還是有點影響的,所以被停課也是情理之中。

可誰都沒想到,在教室門口等著接江念雲的——

竟然是周嘉禮!

兩位家長邊聊邊走來到教室門口,周嘉禮不太擅長應付這種場合,只能在對方家長面前客氣地應著。

脫離了關於江念雲的事,他似乎又變回了之前那個溫和有禮的樣子。

那位家長越看越喜歡他,拉著他聊了不少關於孩子教育的話題。

也是,任誰看到一個又高又帥,懂禮節知分寸,還護犢子的帥哥能芳心不亂呢?

周嘉禮今天這套充滿人夫感的穿搭不僅讓那位家長滿意,更是把教室裏上課的學生們迷得五迷三道的,視線頻頻往窗外走廊上瞟,算是把所有註意力都吸走,無心學習了。

江念雲裝模做樣裝了幾本書,拉上拉鏈往外走。

臨走前,葉旭瞟了眼門外候著的男人,悄咪咪問了她一嘴:“哎,你和周嘉禮,現在算是正式官宣了嗎?”

江念雲循著她的目光看向外面的人,滯了半秒鐘。

而後,她唇角彎起一抹淺淺的弧度,輕輕應了聲,直面承認道:“嗯,我喜歡他。”

“我喜歡周嘉禮。”

“我們在一起了。”

【作者有話說】

說不更還是更了[貓頭]我真的太勤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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