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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chaper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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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chaper33

◎獨占玫瑰◎

在醫院無意識昏迷了兩三周,醒來後硬熬了五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再加上又猛灌了一瓶威士忌,江念雲覺得身體即疲乏又黏糊,哪哪都不太舒服和清爽,周嘉禮還一直在旁邊咬著她耳朵不停挑逗她,更讓她那股不自在感是雪上加霜。

軟綿無力的手不斷推搡他堅硬的胸膛,唇邊溢出微乎其微的細聲嚶嚀,她坐直起身子,倔強甩開穩住身形的手,擡眸望向對面的人,暈乎又傻氣地問:“周嘉禮...你...你還喜歡我嗎?”

“……”

空氣靜滯的幾秒。

周嘉禮第一時間沒回答她的話,他視線穿過江念雲的身體,看向電腦邊那瓶上次開封還沒來得及塞上木塞的紅酒,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書桌邊拿飲水杯倒了滿滿一大杯,徑直當著床上人的面一飲而盡,然後放下杯子,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問道:“所以你喝酒是為了壯膽跟我表白嗎?”

女生蜷縮著身子一點點爬到床沿臨近書桌的地方,氣他不正面回應問題,也開始學著他的方式不答反問:“那你先跟我說說,你剛剛喝酒是為了什麽?”

周嘉禮身下的手一緊,盯著她沒有說話。

話雖是這麽說,可還沒等到他說話,江念雲用著一雙蘊著水汽的眼睛看著周嘉禮,臉頰邊染上絲絲薄紅,面目虔誠又認真地率先對他解釋:“周嘉禮,你要是還喜歡我的話...我就和你談戀愛,好不好?”

原本,她以為自己會葬身於富士山下,所以腦海閃現了一命換一命的念頭替江家去彌補對周嘉禮、對周家所有人的傷害;可沒想到她命那麽大,被找到的時候還遺留著一口氣意外沒死,讓人救了回來,一切便不如預期般奇跡地發生了。

她還想繼續活下去,繼續執行她的三十歲準則,然後上天堂和雲起見面。

對,她想和雲起在天堂上見面。

死到臨頭的那一刻江念雲突然反悔了,她不想像那天在法浮寺和江建林說的,要和他一起下地獄了,她想和雲起一起在天堂過幸福的日子。

活的時候,她太痛苦了,以至於死後,她不想再延續這種痛苦。

所以在接下來僅剩的時間內,她要一件件為自己贖罪,直到她做的好事超過她做過的壞事,達到可以在天堂和雲起見面的條件。

而她唯一想到能彌補周嘉禮的方式,就是完成他喜歡她的心願,和他在一起。

...

房間內一度安靜的聽不到任何聲響。

周嘉禮在她反反覆覆的詢問下,心理防線逐漸崩塌。自三年前在盛科慈善晚會對衣著誇張的江念雲鐘情後,之後的日子,他仿佛窮極一生都在以旁觀者的身份追逐她擦肩而過的身影,假裝不在乎地看她換一個又一個連名字都不記得的男朋友,眼睜睜地在洗手間看她和別的男生吻得難舍難分,其中暗戀的心酸和嫉妒火苗相互交織,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生疼。

那些畫面不斷在腦中如過電影般循環播放,直至...直至不算清明的視線定格在江念雲那稍顯認真的臉上,聽到她問:“周嘉禮,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他心底忽然有一瞬間的釋然,緊接隨之而來的,是終於得償所願的喜悅。

見周嘉禮半天沒說話,江念雲彎著腿跪直起身子,努力與他平視,眉目微彎,瞇起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得溫婉柔和,又盡顯一絲可愛的靈動,與她平常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形成強烈反差。

借著酒勁,她依賴周嘉禮對她所做親昵行為更大膽了些,主動地朝他張開雙手,醉醺醺地撒嬌道:“周嘉禮,你抱抱我。”

一杯幾百毫升的紅酒欣然下肚,周嘉禮酒勁也在不知不覺間浮上來了,他身體裏藏著一團熊熊燃燒的火,從頭到腳都像泡在巖漿般燥熱不堪,理智也瀕臨瓦解的邊緣,一步步朝床邊走去。

渾然不覺的危險正在慢慢靠近,江念雲搖頭晃腦還在繼續說著什麽:“你要是不想和我在一起的話,也沒關系的,我在想想其他彌——”

“唔……”

話還沒說完,一只滾燙到激起皮膚陣陣顫栗的大掌覆上冰涼的後頸,周嘉禮俯身輕輕吻上她的唇,那張臉在她瞳孔裏不斷放大再放大,直到被兩人口中糾纏不清的酒氣熏成了虛幻,江念雲後背重重摔在了柔軟的床上,身子慣性反彈起來又被後來者不容置疑強壓了下去。

天花板之上,兩個影子不斷輾轉糾纏...

天花板之下,彼此的呼吸熾熱交織,含著酒精的唾液也在耳邊交融,水聲暧昧粘膩,周嘉禮眸中暗流湧動,他撬開她的齒關,溫熱濕滑的小舌一個不留神偷偷溜進她的口中,霸道攥取有關於她的一切,另一只手悄悄從她身下的衣擺伸進去,掐了一把她腰肌為數不多的肉。

“啊——”

房間內出現一道含糊不清驚呼。

太瘦了。

瘦得身上全是骨架子,摸起來處處都硌手要命。

身子一陣戰栗,薄繭粗糙的掌面肆意游走,激的如過電般敏感酥麻,低吟不斷。

眼神渾濁迷離,制止不住的嚶嚀就像一首美妙的歌曲,津液從嘴角流淌漸漸滲透進枕頭裏,留下道水波紋漾開印記。

周嘉禮眸子變得猩紅,就像欲望的枷鎖一點點被人強行打開般,不再受任何控制。

放棄唇舌交戰,他撐起身子對上她那雙含著水汽的眼睛,酒精上頭,彼此面色潮紅的情況越來越重。只聽男人意味不明地低笑一聲,又想到她剛剛的問題——“你喝酒是為了什麽?”

進行到一半突然停下,江念雲渾身上下被點燃的火此刻盡顯空虛,她茫然地看著他,沙啞的嗓間發出一道極輕的挑音,含糊地喊:“周嘉禮...”

“江念雲,你不是問我喝酒是為了什麽嗎?”他循循善誘的聲音貼近耳邊,引人沈淪在這場欲壑難填的情事之中。為了能讓江念雲對他的回答聽得更清楚,他一字一句惡劣停頓,咬著她耳朵低聲誘引道:“當然是為了...壯膽上你啊,寶寶...”

“!”

大腦暈乎的勁兒被耳邊突響的這句話瞬間驅散,巨大的恐慌席卷而來,江念雲身體軟得像一灘水,她開始想要抗議掙脫,頻頻躲開他的親昵,往旁邊爬,卻被周嘉禮從床上起身強勢給撈了回來。

“別躲。”

江念雲地對上周嘉禮深不見底的的眸子,咽嗚一聲,眼淚直落,哽咽地控訴他:“周嘉禮,你就知道惹我生氣!”

“嗯。”男生嘴角一勾,抱著她來到書桌,將她放在上面,然後把電腦邊紅酒瓶裏剩餘的酒液倒到杯子裏,攬著她的腰把杯口送到她嘴邊,蠱惑道:“寶寶,只要把這杯喝了,今晚我保證你不會再難受,真的。”

歷經剛剛一段小插曲,江念雲現在意識算是清醒了大半,很快就明白周嘉禮是在故意給她灌酒喝。

她撇開頭,不願喝。

“不喝是吧?”

周嘉禮一只手控制欲極強地抱著江念雲,拿出抽屜裏沒用過的眼罩,用牙配合著拆開包裝,給她戴上;另一只手端起紅酒放在床頭櫃旁邊,然後抱著人坐在床沿,關掉房間所有光源的燈,垂首把腦袋埋在肩窩,讓細碎的吻落在她的頸側,霸道占據掉她此時此刻全部的感官,低低笑說:“那就用在你身上,怎麽樣?”

視線一遮,周圍感官開始無限放大。

江念雲猶如掉入深海突然抓住根救命浮木一般抱著周嘉禮的脖子,她害怕地緊緊攥住他肩上的毛衣,瘦弱的身子不停在審視的目光下發著顫,延長的美甲勾出幾道線頭,場面開始一度變得混亂起來。

“周嘉禮...”

周嘉禮捧著一盆視若珍寶的花盆,他笑著擡手,動作輕柔地摘掉玫瑰花外面枝幹上的枯葉,視線從幹裂的泥土之下一點點游移在開得艷麗的花骨朵兒上,並忍不住低頭輕嗅下花蕊的芬芳。

花蕊的芳香令人著迷,他放下捧著的花盆,用手指玩味地碰了碰上面的花瓣,又嫌不夠,扯著花瓣張口往嘴裏送,用牙齒啃咬吮吸。沒多久,獨屬於玫瑰甘甜的汁水漸漸在口腔內彌漫,讓嘴巴裏滿是它的甜膩芳香,魂牽夢繞地讓人舍不得松口。

不夠,還不夠。

泥土太幹了,如果不澆水的話,鮮花會枯萎的。

依依不舍地松開,周嘉禮順手拿起不遠處擱置的杯子,將裏面的水順著花盆邊緣少量多次澆了上去,還拿專業噴壺裝上水往花瓣和花蕊中央噴了噴,心滿意足地端起花盆走到房間陽臺外欣賞它多倫的美。

深夜,京市的氣溫驟降,陽臺突然來了一陣凜冽的寒風,把花盆裏的玫瑰吹的花枝亂顫。

外面的風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一切仿佛末日般崩塌瓦解。

玫瑰彎折的枝頭開始呈現破敗枯萎的姿態,讓站在玻璃窗前的男生猛生了幾分憐憫之心,隨後於心不忍,又把花盆高高捧起,小心翼翼端進了屋內。

“刺——”

陽臺透明玻璃門一關,就這般隔絕出兩個不同的世界。

夜還很長很長...

-

晚上十一點多,周嘉禮精神飽滿地從浴室出來,掀開杯子鉆進被窩,伸手已經熟睡的女生擁入懷中,腦袋輕輕抵在她的肩頭,安安靜靜圈著她瘦弱的腰身,不斷在她身上索取事後滿足的溫存。

即將臨近十二點,外面倒映進房間的煙火越來越燦爛,樓下劉姨和幾個傭人湊熱鬧放鞭炮的聲音也在後院劈裏啪啦地響個不停,新年熱鬧的氛圍仿佛在幽靜房間裏無孔不入。

周嘉禮清晰地聽見,樓下幾人在喊聲倒數。

“十!”

“九!”

“八!”

“七!”

“....”

“江念雲。”他玩似地捏了捏懷中因體力不支,累睡得不省人事女孩的臉頰,不容置喙地硬把她從周公那拽過來,表明身份宣示主權道:“從今天起,我是你男朋友了,記住了嗎?”

江念雲沒聽清他在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什麽,敷衍式拖長語調應了一聲,“嗯.....”

她只覺得旁邊那股充斥在周身的柑橘香讓自己很安心,所以便無意識回抱了住他,主動把腦袋埋進了他的胸口,將這股味道聞得更加真切,然後在熟睡時無意識露出幾聲囈語,給身邊周嘉禮一個人迷得找不到東南西北。

男生嗤了聲,笑裏盡顯親昵的寵溺與無奈。

隨之,他忍不住低聲朝她控訴:“江念雲,你對你男朋友真敷衍...”

跨年倒數三個數,樓下興奮的聲音比剛剛更大了些。

“三!”

“二!”

“一!”

“新年快樂!”

鞭炮劈裏啪啦的聲音混合著徒升天際的煙火交織在外面響起,周嘉禮眉目微彎地低睨懷中熟睡的人,擡首在她發間落下輕輕一吻,唇角往上挑了挑,第一時間對她送上新年祝福:“新年快樂,阿念。”

說著,他圈人的力道又收緊了幾分,似乎牢牢地把人鎖在懷裏霸道地不讓逃離。

此刻,他們彼此都依賴著對方的存在。

室外熱鬧非凡,室內溫情繾綣。

良久後,周嘉禮又情不自禁吻上她的額頭,咬字很輕,像是怕吵醒她一般,低聲說了句:“阿念,以後的新年,我們也一起過吧……”

如果可以,他想和江念雲就這麽安穩地度過歲歲年年。

甚至不求她有多愛他,只求她在身邊,簡簡單單過著屬於他們的小確幸,三餐四季,細水長流。

如此便好。

【作者有話說】

放我出去!!!!

能不能別這麽敏感啊!我請問呢?鎖了上段標下段,改了下段又給我鎖上面改過的,你們很閑是不是?照你們這麽一段段給我打回來,我直接把這一章全刪好了,可以嗎?

真是心臟看什麽都是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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